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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重生之妖宴-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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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席上吃不是重点,想法子玩乐才是头等大事。除了常有的投壶之外,刘怜冬还特意设计了个新花样:射金花。选数十名美貌舞女,盛服华妆,头戴金箔打造的大朵山茶花,轻歌曼舞。
  游戏者持无簇箭去射舞女头上的金山茶,射下来了舞女即过来陪酒,次数不限。
  有美人可作陪,几位立刻兴奋起来,拿着弓箭尝试,射金花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金山茶反射阳光,远远看去就是金光灿烂的一团模糊,况且舞女还在不断移动位置,极难瞄准目标,很容易一箭射空。
  箭无簇箭,就算射中了金花,也难以把沉重的黄金首饰震下来。
  一人尝试了几次,始终射不下来,把弓一放,叹气:“刘兄,你这也太难了,怎么射得下来?”
  刘怜冬笑道:“你这是不会玩,我来。”接过弓,把袖子往上卷起,搭箭拉弓,屏气息声地等待。
  奏乐艺人适时换了一首音调低柔缓慢的曲子,舞女们边舞边唱:“楼阴缺,栏杆影卧东厢月。东厢月,一天风露,杏花如雪。”
  “雪”字一落,刘怜冬猝然松弦,箭发,射中金花的舞女哎呦一声,金山茶歪斜着坠下来,扯着她的头发。她猛地蹲下来,小心地把金山茶从乱发中扯出来,捧着向刘怜冬屈膝行礼:“恭喜公子!”
  客人拍手齐声叫好:“好!不愧是刘兄!”
  刘怜冬放下弓,神色骄傲:“我父亲自小教我练弓习武,真应言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手上不知磨起了多少茧子,才练就了如今一身功夫。天不负有心人,努力总会得到回报。”
  众人纷纷应和:“刘兄说的极是。”
  他这话,是说给云从风听的。
  我能当上关门弟子,不是靠运气,也是有才华的,并不输给你!
  云从风听得懂,白玖也听得懂。白玖喝着闷酒不吭声,云从风捏着酒杯神思恍惚。
  他忽然觉得刘怜冬,很像自己。
  不过他的压力来源于比他优秀的师兄姐,他可以离开抱璞山。但是刘怜冬的压力来自于他的父亲,他可能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父亲的施压了。
  无端起,满心悲凉。
  “云兄要不要也来玩一玩?”刘怜冬挑衅式地邀请。
  他放下酒爵,微笑:“乐意奉陪。”
  弓很沉,刘怜冬给了他一枚铜扳指。他戴上试着拉了一下弓弦,弓弦韧性极佳,空弹出去,声音清脆悠长。
  搭箭拉弦,弓如满月。
  方才刘怜冬射金花的时候,那个舞女哎呦的时候,好像带些哭音?
  那么沉的金山茶,缠着头发坠下来,一定很疼吧?
  “东风花外小红楼,南浦山横眉黛愁。春寒不管花枝瘦,无情水自流。”
  “檐间燕语娇柔,惊回幽梦……”
  梦字一出,云从风射箭,紧接着“难寻旧游”又是一箭,“落日帘钩”第三箭,三箭只中一人。
  那舞女盘起的发髻摇摇晃晃,倏忽三千青丝垂下,金山茶顺着瀑布滑落下来,其他银钿金钗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好!”众人轰然叫好,白玖嚎了一句:“神乎其神!”狂拍巴掌。
  刘怜冬笑容不改:“想不到云兄在射箭造诣也如此身后,在下自愧不如。”
  云从风颔首:“刘兄客气了,你我不遑多让。”
  那名舞女披头散发,捧着金山茶而来,口称恭喜,柔顺地跪在云从风脚下,云从风一时不知所措。
  刘怜冬道:“云兄,我听说你有个性情彪悍的妖族娘子,实力不让须眉。”
  众人一时不怀好意地哄笑起来,刘怜冬再说:“你到这里来,她应该知道吧?”
  云从风尴尬地笑笑:“我与她暂未完婚,她还管不着我。”
  人们又哄笑起来:“对对对,没拜天地,就算不得数!”
  刘怜冬道:“酒就不陪了,免得令正起疑心。这朵金山茶就赠予云兄,权当是我给令正的贺礼。”
  云从风不得不接过金山茶,沉甸甸的,还晃眼睛,一时哭笑不得:“谢谢刘兄了。”
  众人皆抚掌而笑。
  游戏继续进行,连射箭出了名的烂的白玖也兴致勃勃地玩了一把,一连射了十七八支箭才射下来一朵金花,乐得不行。
  宴席散去后,云从风拿着金山茶抱着也不是,拎着也不是。金山茶的花瓣极薄,稍一用力就变形了,花形逼真华美,云从风也舍不得粗暴待它,一路虚抱着,有些迈不开腿。
  好不容易辛苦抱回来了,一进门他就嚷起来:“胡宴!胡宴!”
  “哎?怎么了?”胡宴下楼来,看到他怀里金光一簇,闪闪发光,无比惊讶:“你今天怎么抱个金首饰回来了?我的天!”他又惊又喜,“突然做这个干什么?这么大的一个东西,戴着太招摇了。”
  “啊,这个是刘怜冬送我的。”
  “刘怜冬?”胡宴的笑容瞬间消失掉,“怎么跟他扯上关系了?”


第17章 罗浮
  云从风把事情经过说了,觉得没什么。胡宴撇着嘴拿过金茶花,山茶花下一横枝,形状与真山茶枝无异,是用于插发髻上的,边缘还有小树叶用于固定,异常精巧。
  胡宴左看右看,哼了声:“样子是挺好的,金光闪闪我哦还以为它是纯金呢;打死你分量轻了,不像。”
  云从风不懂:“但是它好看啊。”
  胡宴低下头:“是好看得很。”他往自己鬓边试了试,有些重了,云从风道:“她们都是戴发髻上的。”
  “我又不会常戴。”胡宴收起金茶花,“得了,准备吃饭吧。”
  吃完饭的云从风做完一天的账本,又开始写写画画,比过往还勤奋些。
  春色渐浓。发狠用功的云从风把三学序的课本翻烂了,书读透了,还向白玖借了四学序的书,准备秋学季的时候再升学序。
  学院正常进度的课程已经追不上他的进度了,索性在客栈里自学。
  “你能不能出去活动活动啊?”胡宴经常在他耳边叨咕,云从风完全没听进去,还是一心读自己的书,气得胡宴牙痒痒。
  还是白玖上门来请出了这尊大佛:“书院要办暮春令会了,你去不去?”
  云从风终于提起了兴趣:“暮春令会是干什么的?”
  “没什么,就是出来玩玩,爬爬山,唱唱歌。哎!你都在这里待了几天了!再不出去头发都要发霉了。”
  云从风有些犹豫:“光是吃喝玩乐吗……”
  “还有射箭弹琴,比赛骑马呢。你忘了射御也是必考项目了?”
  “噢……”云从风恍然,骑马他会一点,但是很久没碰了。弓箭最近一次摸还是在刘怜冬的宴会上,手艺生疏了,只有他自己知道。
  弹琴,他也就勉强及格线的水平。
  “去吗?去吗?”
  云从风还在考虑,胡宴凑过来:“除书院的学生外,别人可以参加吗?”
  “书院学生的家属愿意的话,也是可以参与的,不过历来参与的人少。”
  “那我要去!”胡宴兴奋,上世他懒得出门在家睡大觉,结果云从风这个呆子差点被别的妖艳贱货拐走,云从风过后几年还念念不忘,气煞他了。
  胡宴如此,云从风只好答应:“那我去,什么时候?”
  “四天后!罗浮山罗浮河源头那里,我去过一次,可美了!”白玖嘿嘿笑起来。
  云从风不懂他为什么笑得像个痞子,再聊了几句暮春令会的事,了解了更多的事,白玖起身要回去准备了,两人互相告别。
  云从风想了会,琴好久没练,也该摸一摸了。马不容易找,上街租一头来?
  他开始浑身上下摸口袋,想自己的钱够不够租头马来,正点着自己的家当。胡宴瞅着他:“干嘛呢?缺钱花?”
  “能预支一下工钱么?我想租匹马。”
  胡宴卷起衣服:“你要骑马?”
  “好久没骑了,骑下找找感觉。”
  “既然要熟悉感觉,还要什么真马。”胡宴顺手扯下账本上的一张纸,折了折,吹上一口气。纸马扑棱落地,立时变成了一匹骏马,摇头摆尾,一蹬腿就把桌子踹了老远,胡宴再折了张纸,吹口气覆在马上,瞬间马镫马鞍齐具,与真马无异。
  云从风目瞪口呆:“这也能行?”
  胡宴推了他一把,笑道:“上去啊!”
  云从风骑上纸马,纸马嘶鸣一声,猛地往前一窜,伴随着云从风啊啊啊的惊叫声狂奔了出去。胡宴忍不住就大笑起来。
  等云从风好不容易控制了狂暴的纸马精疲力尽骑行回来,胡宴抱着一张琴在屋檐下等他,天色昏黄。云从风看到琴,惊喜地跳下来:“哪来的琴?”
  “以前在落星山上客人送我的。”胡宴答道,云从风愣了下,“那人想纳我为妾,我不肯,琴他也不肯要了,只好花钱买下来。一直放着没动,今天找人修了好长时间。”他松了松怀,衣襟触动琴弦,发出铮铮的嗡鸣。
  “喜欢吗?”
  云从风连连点头:“喜欢。”琴是灵机式,肉眼看去是用焦尾桐木制成,价值不菲。
  胡宴把琴交予他手上:“送你弹了。”
  “啊?”
  “你不是要弹嘛!”
  云从风腼腆一笑:“我就是许久没弹,要去令会了熟悉下手感,不常弹的。”
  胡宴哼了声:“不要就算了。”
  云从风抱着琴不知所措,胡宴又推了他一把:“愣着做什么?去弹啊。”
  云从风思忖着胡宴这是生气了?但是又不太像,抱着琴稍稍按了下琴弦,琴弦调过了,音色极正。
  他放在桌上摆正了,逐弦试音,一边回忆常用的手法,试着拨了几下。在附近喝酒吃菜的客人转头来笑道:“小哥,弹个曲子助助兴呗。”
  “刚到手吗,还没捂热呢。”云从风笑笑,接着慢慢熟悉感觉,慢慢地连贯起来,不弹谱子,就随便弹弹,也弹成了调,还算流畅。一下子兴致大发,接着弹了很长一段时间,还弹了沙洲踏翠的前奏。
  “弹得还不错啊。”胡宴在楼上听着,云从风回头看着他笑:“随便弹弹练手感的……”话音未落,胡宴扔下来一件东西,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脸。云从风展开一看,是他早上起来没找到的袜子。
  “臭袜子乱丢,自己洗去。”
  云从风闻了闻,觉得味儿不重,不用洗。
  “不洗,就是不洗。”他哼了声,顺手塞进口袋里抬起手腕准备接着练琴,又觉得方才手摸过袜子,再摸琴不妥,匆匆忙忙去洗了手,回来自得其乐地弹了好一会才心满意足地停下。
  一晃眼,暮春令会的日子到了。罗浮山上早樱初绽,粉云氤氲。胡宴先化作女相跟着云从风混了进去,进来人多了之后,又回复本相,大摇大摆地四处游逛。
  人多,没看到白玖在哪,云从风有些茫然,靠胡宴拉着走。赛马场上,数人骑着高头大马,在起跑线上等待一声令下。
  云从风看到了刘怜冬,他骑的是一匹上等的四蹄踏雪,赛马场上最显眼的就是他。忽一声炮响,马狂奔飞驰,围观的学生霎时欢呼起来,乱七八糟地喊着加油。
  云从风看了会,赛马场上设置了各种障碍,骑马者须得跨越所有障碍,同时还要想方设法拿到地上的物品:一跟系着红缨的樱枝,夺得樱枝最多者优胜。
  刘怜冬的确马技高超,开场不过半刻钟,他一脚勾着马镫,探下大半个身子,骏马疾驰,一气三根樱枝揽入怀中,随即漂亮地翻了回去,气势如虹,引得欢呼声阵阵。
  “你跟他比,如何?”胡宴戳了一下云从风。
  “马术我不精通,比不上。”云从风坦然。
  胡宴四处看看,拉着云从风离开。赛马场附近是比射箭的,一些女学生头顶着长长的孔雀尾跑来跑去,笑个不停。云从风好奇地拉了一个人问:“这是干什么?”
  那人道:“这花样是刘怜冬想出来的,叫‘一语中的’,射箭人要去射那孔雀尾的翎眼才算赢,挺好玩的。”
  “又是刘怜冬。”胡宴很烦这个名字,东张西望,再拉着云从风跑到了罗浮河附近。
  罗浮河源头在山上有相当多的支流,有的能一路流淌最终汇入大河,有的则没入丛林不见踪迹。书院女学生就在一条没有出口的支流附近戏水玩耍,坐在两岸边洗脚,其曰:“祛年秽”,是书院的一种固定的风俗。
  一群姑娘,胡宴不好接近,暗暗吹了根狐毛过去,捎带着一缕意识飞了过去,打算去探探情况,那个妖艳贱货他记得法力不低,能跟云从风打个平手,气息应该很明显。
  离分离了一缕意识,胡宴进入短暂的发呆期,云从风踮脚看罗浮河那边,略感奇怪,也不知道白玖所说的“可好看了”好看在哪。
  胡宴在支流附近也没看到那人。
  真是奇了怪了,妖艳贱货呢?怎么还不闪亮登场?
  云从风一回头,看出点苗头来了:“你在找什么?”
  “不找什么。”胡宴搪塞过去,低下头满心郁闷。
  云从风四处张望,忽然瞥到白玖的背影,拍拍他:“白玖来了,我们走。”说着大步过去。
  白玖背对着他们在跟宣修竹说话,宣修竹身边似乎还有一个人,但是白玖把人家挡住了,只能看到一边儿衣服,藕粉色的纱裙,腰间垂下来一块温润的紫玉璧。
  胡宴心狂跳起来。
  没错了,就是她,宣修竹的师妹,有琴霜!


第18章 风光
  云从风快步上前,宣修竹一抬头看到他,笑着对白玖说:“白玖,你朋友来了。”
  白玖转身,露出惊喜的神色:“云兄你来了,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妹,有琴霜。”
  云从风抱拳:“见过有琴姑娘。”
  有琴霜嫣然一笑:“云兄好。”
  胡宴心情复杂,稍微离远了点。故人再见,颇有感慨。
  有琴霜的容貌乍看不算如何惊艳如何貌若天仙,但是她天然地带着一种温柔亲和的气质。名声在外,又学识丰富,就算是胡宴因私心不太喜欢她,也不得不承认,一般人跟有琴霜说话相处很舒服,非常讨喜,很容易让人一见钟情,包括……啧!
  相处舒服是舒服,但是追求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归海书院万人倾倒的高岭之花,到毕业也没答应任何人的苦苦追求,转眼就做了太子妃,荣华富贵,不言而喻。
  “这位是你的朋友吗?”有琴霜目光转向胡宴,巧笑嫣然,胡宴颔首淡淡回应:“是,过来看看。”
  “那我们去‘一语中的‘那里看看怎么样?我也想戴孔雀翎,到时候师兄来瞄准我。”
  “不不不,我射箭烂得很,这个……”白玖转向云从风,眉毛一挑:“他行!射箭技术比我强多了。”
  云从风苦笑:“白兄莫要捧我了,自己什么水平自己清楚,到时候伤了有琴师妹,不好交代。”
  “没事没事,都是没箭簇的,还包了棉花。顶多戳一下,来嘛来嘛。”白玖热情得很,生拉硬拽着云从风到了“一语中的”的场地,到书侍那里领了弓箭,一把塞到云从风手上。有琴霜发髻扎上了孔雀翎,一边晃脑袋一边咯咯笑个不停。
  胡宴抱着胳膊全程冷漠脸。
  一二三,白玖嚎了声开始。有琴霜立刻蹬腿跑了出去,孔雀翎随着她的脚步上下跳跃个不停。云从风拉满弓,随着有琴霜的移动而移动。
  瞄准的同时他还分心注意了下别人是怎么做的,孔雀翎太软,弹性高,唯一坚硬的地方就是底托,想射中底托把孔雀翎射落下来,不容易,何况那些女学生们还在不断跑跑跳跳。
  白玖等得心焦,视线在有琴霜和云从风之间来回切换。云从风还没射箭,有人比他抢先一步,射向有琴霜,有琴霜轻巧地一撇头,箭擦过去了。
  躲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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