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下-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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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点头。倾身捞过她的外套摸她的荷包,“钱包呢。”
“这儿呢,怎么了,”秋一水直起身从裤子荷包里掏出钱包给他,
他接过来打开看了看,“就这么些现金了”
秋一水老实点头,“就这么多啊。”
秋一水来京,她老子给了她几张卡,小宝那里放了几张卡,是这么跟小宝说的。“一水花钱大手大脚,大多数都是仗义出去的,如今她神里神经,用钱只怕更没谱儿。她手上的几张卡都是有上限额度的,你这几张,多点。你瞅着点她花,不是怕她花,是怕她花了反倒惹来伤心,以前仗义了又被人叛离了的事儿不是没有,一水看着不在意,心哪有不伤着的。”杨征同时很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她现在也把你当人。真厌烦她我也相信你有手段能彻底断了跟她的联系,就是,那时候使出来时做得漂亮点,尽量别伤她。”小宝当时没做声,接了这几张黑卡。
小宝从自己外套荷包里也掏出皮夹,抽出一千元的现金放她皮夹里,“那同事女儿结婚,送一千就够了,如今搞六风建设,送多人也不敢接。”
秋一水看着他。一开始微吃惊,后来慢慢撅起了嘴,不自觉流露说不上来,是娇怨吗她昨晚悄悄给江笑打电话问送情的事,看来他听见了
秋一水接过皮夹又揣进裤兜儿里,啥也没说,继续弯腰收拾东西。
小宝也没伸手帮持,任她弄,不过静静坐着看她弄。
小宝走前头,单手提着桶,
秋一水走后面,也是提着一个大塑料袋,
两人一同走向他的车,东西全放车后备箱里。
小宝坐上副驾,还是秋一水开车,车驶离医院停车场。
是不知道,有双眼一直无比嫉恨得看着这一幕迟孝俐忘不了秋一水,她被谢棠抱着,狠狠给了儿玉一嘴巴她更是忘不了
这几天老选喜庆儿呀,女儿要出嫁了,虽然肯定不舍,但毕竟人生大事终如愿,高兴呀。
别说秋一水送不送情他,就是秋一水不送老选都感激她不得了。这些时的活儿大大小小全秋一水帮他撑着了,老选说,一水,这段时间又迎检,你一人干两人的活儿真是太辛苦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办酒那天你一定叫我好好敬敬你。秋一水豪爽,“那有什么说的,都在酒里了。“
婚宴在小德川办的,老选亲家是老二环的拆大款,办得自然豪华。
吃婚宴当然放松,像过节一样,有吃有喝有热闹看。
不过秦汉时候的婚宴客可没这好的心情,那时候的婚礼主题只有一个:儿子儿媳从此当家做主,爹妈退居二线成了宾客。所以婚礼的气氛如同领导班子交接,团结紧张严肃,唯独不活泼。一屋人不苟言笑,结婚照若是黑白的,则像进了灵堂
秋一水边夹菜吃边脑子里惬意地乱想,她吃婚宴也不少了,自己也办过一次酒提起她和谢小阳办得那婚酒咳,只能用“大跌眼镜”来形容了。
你以为一定往海了铺张是吧,
错,节省着呢。谢小阳是个比她还疯还作的货,他和秋一水站床边看着那堆满床好些都堆不下滑到地上的大红包,感慨:一水,这多祝福,咱要都花了相当于又返了点,好死这些送情的了,咱就叫他们吃寒碜点,福气我俩儿得占全了。
结果她和谢小阳盘腿坐“红包海”里拆了一晚上红包数钱数到手软,第二天一早儿一半存银行,一半压婚床。
给宾客们吃什么咧你看这尖屁炎两口子小气成啥样儿了往好里说是一桌南韩料理,往惨了想是北韩。
硬菜就两样:猪,兔子。
猪的吃法很多,卤猪肉、干炒肉丝、宫保肉丁、肉丸子、爆炒肉、爆炒辣葱咖喱猪肉、猪肉焖板栗是的,这些都没有。婚宴上的猪只有白煮一种吃法:猪一砍两半,该死的谢小阳称这种半片猪叫做“胖”。将左右“胖”砍好扔进每桌旁一桌一鼎大铁锅里现场煮。注意猪蹄子一定砍下扔掉,谢小阳说,猪蹄子每天在地上踩,太脏。呸哦不知道他吃不吃从屁鼓里出来的鸡蛋嗯,白水煮猪肉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一定要有猪肺和脊骨,这才是给宾客们吃的,该死的谢小阳又有话了:吃猪肺是因为“肺乃气之主”是喘气的器官,吃了这个可以导通食气,同志们畅食猪肺后,气通了,也就不跟谁谁谁赌气了。而脊骨,猪脊骨有二十一节,谢小阳现场指导宾客们,吃正中间正脊一节啊,那里是核心肉,嫩啊
谢小阳爱吃兔肉,难免他的婚宴不出现兔肉。就是吃法也奇葩,一整只晒制的腊兔,一刀砍掉屁鼓,谢小阳的说法还是那么贱,“髀以其近窍恶臭故不用”,这“窍”是啥就不解释了,反正爱吃大肠的人因此很郁闷,爱做手术的肛肠科大夫因此很兴奋。
看着得把人怄死啊,
除了这两样硬菜,其余,咸腌菜一盘,肉酱一份,肉汤一份不放盐,醋绊酱一份当调味汁儿,哦,还有谷子高粱做成的稀粥一大碗,管灌饱
反正宴席开吃后,估计底下没人不心里骂惨这缺德的两口子,
没屁股腊兔硬邦邦,好像嚼了条麻绳;吃一口猪肺臊哄哄,像咬上了多年没洗的马桶垫圈;猪脊骨白乎乎没滋没味,肉汤没盐没菜像是催乳专用,腌咸菜绿莹莹酸溜溜,照得人脸色发青活像一元纸币役边纵弟。
该死的谢小阳还牵着秋一水到处满面红光地敬酒,“好吃好喝,好吃好喝啊。”
现场谁敢跟他翻脸还不是全屁颠儿“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哦,有一枚“脸色发青的人民币主角”当场还是恨不得给该死的谢小阳一嘴巴子
杨征在秋一水婚房里痛骂女婿混账玩意儿不如一枪毙了,
秋一水一言不发,微弯腰拎起大红婚被的一角一掀
杨征没话了,
全是这尖屁炎两口子攒下来的人情份子这晚上洞房滚上头胡闹多高兴呀
杨征指着秋一水,“你俩儿就作死吧”
那时候秋一水还是笑得蛮开心滴石榴裙下
第3章37
哎哟,老选真特意来敬酒,秋一水爽快,满饮一杯白的,老选直竖大拇哥:好闺女
坐下来,齐震不着意将一杯热茶放在了她餐盘边。“谢谢。”秋一水低声谢过,真心谢意。齐震稍一点头。并未多说,继续听旁人寒暄。
这时服务生走至她身旁,弯腰,“您是秋一水女士吧,门口有人找。”
秋一水未打搅大家,起身低调离了席。
走到门口,
看见站在门口的孩儿,秋一水脚步放慢。
浅灰连帽卫衣与灰色大衣的浅色系搭配,干净有型。棒球帽,墨镜。也只有六六这样大的孩子驾驭起来能迸发出如此带感的潮帅范儿了。
实际,此时六六眼里的秋一水也绝对足够得他一个叹息赞,
蓝色羊绒衫搭配白色西装裤。披散下来的长发,发尾烂漫微曲,红唇,星目。帅与美艳的最佳并存,也不过如此。
离他足有五六步远,秋一水讥笑地左右看看,“看来不把我打残你们还真咽不下这口气,算了,我成全你们,省得连累更多无辜的人。别在这里,人家一辈子结这一次婚担不起这种晦气。”说完,一手还插在西裤荷包里。独自往外走。
六六前行两步,“听我把话说完。姐,你是个人物,是我们惹不起你,今儿来就我个人行为,给你送样东西。”
秋一水回头,冷眼,“甭耍花招了,给个痛快了结,完事儿后我也不想跟你们再有任何掰扯。”
六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递过来,
“关于谢儿玉的,你瞧瞧,他绝不是个好货,你别被他迷惑了”竟有些急切感,
秋一水眯起眼,“玩心眼儿了说实话,你们纯粹点棍棒交易我还欣赏些。”
六六又走近一步,捏着手机的手一直抬着,
“不否认,那天混战我就盯上他了,打的时候就在他外套黏了窃听器,这几天也一直跟着他看看吧,我们虽混。可没他这脏。”
秋一水想侧头就走的能信仇人的话吗
可是
六六弯腰把手机放地上,仰头看她,“你看就看,如果实在不想,扔了也行。就是,姐,我们了解了谢儿玉以及他和手机里另外一个男人叫左小年,就是上次为你出头把我们打成丧家犬的左小权的哥哥。没想他俩儿是这么个关系。实在惹不起了,看来有权人里的脏事儿龌龊起来我们也不想脏自己的手。”两手放大衣荷包里,转身走了。
秋一水也没回头,站定半天,
沉了口气,转身弯腰捡起了手机,
就这么单手操作,垂眼瞧着,慢慢走到栏杆旁
显然看着看着,秋一水的呼吸不平稳起来,有种泫然欲泣,有种狠劲儿砸了手机的冲动
有视频,有录音,
是的,全是小宝。
如果说录音可以去造假,
那么这段全长近半个小时的视频造不得假
他飞去上海做什么,
六六说得对,
脏。
茶室里,坐他对面的男人是左小年吧,
他们聊得全是换妻,你老婆如何,我老婆如何
秋一水紧紧握着手机撑在栏杆上,垂下了头,
左小权嫂子一个电话就把他坚决地喊了出去这是秋一水亲眼所见,
他那个“爱的死去活来”仙女儿一样的老婆在顺和宫鬼搞,这也是秋一水亲眼所见,
原来,
自己才是个傻子,
真傻子
还傻里傻气“心疼他”担心他“蒙在鼓里”,
装得多好,
装得多好秋一水眼睛有些湿润,却终究没把它化成眼泪。秋一水对人仗义,感情实诚,你对我好一分,我为你想一百分,这是人的厚道。杨征总说她容易被人骗,她还犟,我识人清白着呢,他们对我真好我还体会错不成好就是好,我记着人的好就成。
秋一水捏着手机,还是单手揣裤兜里,路过一个垃圾桶时,手机丢里面了。
然后单手揣裤兜的手拿出来,捏着自己的手机呢,划开,一件件删,他的号码,她设置的“紧急呼叫键”,他的通话记录,他的短信记录,一切的一切,了断了。
秋一水有些木着脸回到席间,
拿起又被斟了小半杯的白酒全喝下肚。
再拿起酒瓶时,
齐震按住酒瓶,“喝太多了。”
她也没坚持,拿起那杯茶,“口渴。”垂眼又喝了。役边丰巴。
那边主席新郎新娘要喝交杯酒了,现场气氛热烈,都纷纷起身鼓掌起哄,
秋一水坐着,脸上带着轻笑,脸蛋儿却是红的艳,觥筹交错里竟显出几分不真实来直至,冲进来一个贵妇,后头跟着几位称头的或军装或西装的男人,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了秋一水狠狠一嘴巴一切真实起来了,
秋一水你的机敏劲儿呢,明明躲得开的,为什么还是生生挨上了
秋一水或许根本不想躲,
该她这时候需要一巴掌把自己打醒,
你最容不下的是什么,
不是脏,
不是龌蹉,
是不坦荡。
谢儿玉,你确实比你弟弟更坏,起码谢小阳畜生在明处,他怎么都不会瞒我
见秋一水依旧坐那儿没反应,女人以为她好打呢,接着就要扬起手来第二巴掌被那边打电话进来的齐震牢牢捉住了手腕
“疼疼”贵妇哇哇叫,手腕估计快被撇折了,后头跟着的这些或军装或西服男人们上来边护着夫人边指着齐震,“你放手听见没有,快放手”
是的,这几位官样斯文缠身,似秘书幕僚类,也来不得野蛮,只会叫。
咔,
轻轻一声儿,
齐震愣是把女人的手腕撇断了
“以后出来撒泼先把罩子擦亮,不是什么人你动了手后果都承担得起。”齐震低声。他此时背对着众人,人看不见那眼神里的冷厉,但是出手拦住这一巴掌维护属下的举动足以叫人愈加钦佩服气。
女人疼的脑门上都是汗,哭都出不来大声儿了,尖哑着调儿歇斯底里地喊,“她算个屁不要脸的臭表子,害死老公公、老公,现在又来祸害大伯子了天下男人都死光了,缠着谢家的男人怎么了儿玉是我外甥女黎欢的老公她个贱表子还想儿玉当小的养着不成”
因着女人钻心疼出不来大声儿,她这番吼连秋一水都听不见,更别谈周遭人了。
齐震搞明白了,原来是黎家人啊,难怪这横。石榴裙下
第3章38
说起黎家,担得住“千年世家”。
唐代刘曦有名句传世:“旧时禾水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里指的“禾水”就是东晋时期的两大显赫家族,以禾导为主的禾家与以水安为主的水家。
禾导,字茂弘,琅邪临沂人。西晋末年。手握重兵的禾导眼见西晋难以挽回的残败格局,于是向当时的琅邪王司马睿献策。劝其移师坐镇江左,渡江至建邺。这一举措使得西晋灭亡后,江左的政权又继续维持了一个世纪的统治。禾导以“中兴”功臣于大兴元年出任丞相,加以其堂兄禾敦拥重兵坐镇武昌,使得禾氏家族达到了政治权利的顶峰,时人称之为“禾与马,共天下。”
水安在历史上最为着名的则是取得“长淝之战”的胜利。晋书-水安传对这一战役有着非常精辟的记载:
苻坚大兵压境之时,整个东晋京城慌乱惊恐,于是朝廷任命水安为征讨大都督,总管御敌大任。两军对垒,水安的侄子水玄进来问退敌之策,谁知水安没事一般非常冷淡的回答说“已经有安排了。”不再理会他。水安召集亲朋好友去山间别墅聚会。席间与水玄一道下围棋,以别墅为赌注。水安的棋力平常不如水玄,但这天水玄心思难以集中到棋盘上来,自然输给了水安。这是战前的一局棋。
长淝之战的过程在这里就不多做描写了,晋军大败苻坚后,战报送至水安处,此时水安正与宾客在下围棋,默默看完战报内容,放置一旁,面无喜色,弈棋如故。宾客急迫的问情况如何,水安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小子们将敌军击败了。”但这种刻意的隐忍掩饰不了内心的激动。过门槛的时候,水安将鞋齿折断了却浑然不知。
一场事关国家生死存亡的大战,在水安的演绎下,竟然不过是两局普通的围棋,史册将这一故事传为美谈,这不能不说是围棋赋予历史巨人的某些心理素质。
好了,提及这赫赫无铸的两大家族,是因为他们均是黎家先祖。禾家与水家联姻百世,到黎瑞琪这里,终将一个“禾”一个“水”合为“黎”。继续延绵昌盛下来。
黎瑞琪,号“北洋之虎”,浣系军阀的大佬。1916至1920北洋政府的实际掌权者。
关于黎瑞琪的轶事就太多太多了,
说他军法极严,若是临阵脱逃马上被干掉。如果战败斩主将,主将死斩偏将,注意,是偏将全斩。偏将死斩全部千总,千总死斩全部百总以此类推,规矩是都斩首,如果作战不利导致战败,队长战死没法追究,手下10个兵全斩首。据说最恐怖的是“擅自离队撒尿”的处罚割耳朵哎哟,那咱就好奇了。“擅自偷听”割啥哩役妖木亡。
好了,不扯偏了,咱说的这个黎瑞琪就是如今黎家近代的老祖宗,
传到上任京津冀战区长黎方圆这里已经是五代嫡传了。
为何是上任这就是黎家的伤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