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下-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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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欧放下肩上背的双肩包,“诶,她儿子,快点清个大罐子出来,我带了好多大蒜坨来,你小妈爱吃。”石榴裙下
第3章19
沙发边,
六六专心致志玩变形金刚,
儿玉翘着腿翻着文件看。
西欧看一眼,“喏,小宝和你干儿子多乖,互不打搅。”
正在导出蒜水的秋一水可没空看那边。只“嗯”了一声,又蹙起眉头,“你这大蒜是苍山的么。”
“怎么不是,我亲自开车两个小时过去买的。”
西欧环着手臂靠在灶台沿子边,睨她会儿。秋一水这脑子时好时坏,对生活品质的要求可一点没低下来,她神经时也是会神经,全往最富贵最位高权重的人身上靠,怎么也没见她往个倒霉蛋譬如被李猪儿一刀刺死的安禄山这号人身上靠呢
西欧微弯腰,勾着头看她,“秋一水萧宝卷的情儿是谁”
秋一水头都不抬,“潘玉儿。这你别考我,萧宝卷跟潘玉儿是真爱,萧宝卷被杀,梁武帝灭了南齐,把宝卷身边人都杀了。唯留下潘玉儿一个,想拿回家扯淡,被大臣劝住了。还不想杀,打算送给手下田安,潘玉儿说:滚蛋,老田不配办我俺至爱宝卷。说完自杀了。苏东坡酸了吧唧慨叹道玉奴终不负东昏,李商隐也写过齐宫词叨叨过这段儿。”
西欧横她,“你每次发神经脑子其实有指挥是吧,怎么不见你附萧宝卷身上。”土狂广血。
秋一水这才看她,“你以为我装的是吧。还指挥,我是真的不知道要不是葡萄把我发病时候录下来给我看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有才。”
西欧更横她,“我总觉得怪邪乎,你真啥都不记得了”
西欧被杨葡萄“通气”几次了:不能引着秋一水想起谢棠来
西欧和杨葡萄都是学霸出身,一个北大,一个复旦,是有点“既生瑜何生亮”之感,彼此本就有点不对盘。
西欧面上不买葡萄的账,私下还是觉着杨家这么决定也有理:秋一水想起谢棠来有什么好,徒自悲伤罢鸟。虽然秋一水的生活本来就稀烂,如此神里神经更稀烂些也无所谓了,总比看她像个林黛玉一天到晚哭好。
不过今天她这么问纯粹铁杆间的实话实说,当然也不乏好奇,秋一水脑子的构造实在非人得无能人及
秋一水摇头,“记得什么。不就是开车撞沟里。咳,再也不敢开快车了”是滴,她记忆里是自己开车坠崖了,所以,秋一水一改以前开车阎王似得,如今开车愈加小心,应该说太小心,跟蜗牛爬似得。
西欧点点头,也没再深入这方面话题,抬起手拍了拍她肩头,“则天皇帝这是重获新生了,就是可惜鸟。好容易官至副院,这下仕途受阻,是否心中难过”
秋一水这才又停下手里的活。望着窗外,“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次出了车祸就不敢在燕州呆了,总觉得那里不详。算了,职儿没了就没了,来到京城,大不了从头再来。”
“想往哪方面发展”
秋一水这下连手里的瓶子都放下了,正儿八经,“对了,我还正想问问你,你同学多,考进紫阳宫的也不少,给我引个路呗。”
西欧胳膊肘撞她一下,“到底是则天皇帝,对宫廷生活就有无限的本能渴望啊。”坏笑。
秋一水摇头,显出无限的沧桑,“哪里是为这,还不是为我舅舅,我舅虽说牢狱里发愤图强,终于减刑三年,但是想出来依旧漫漫无期,如今谢家也垮了,我得纯粹靠自己攒一份前程救我舅舅出囹圄了。”
西欧又瞅一眼外头沙发边,“你小宝可没垮,好好教育教育他呗,舅爷落难岂有不救之理”
秋一水还摇头,更沧桑,“咳,到底隔一层”
西欧恨不得呸死她
西欧又好奇上了,“嗯,你发病的时候才把他当小宝,现在好好儿的,他跟前不别扭啊”
秋一水一撇嘴,“他家欠我的,我别扭个什么,他伺候我应该的”
西欧真呸她一声,“你真行”
“说正经的,考紫阳宫你有没有门路撒。”秋一水这事儿真上心了。不过这也是秋一水的个性,她能力又不比人差,想走仕途凭板眼也不是不行,真没必要求爷告奶。
西欧点点头,“你放心,你既开口,我马上帮你去打听。”
秋一水微笑,“我军职还留着在,所以应该政察这方面没问题,就是考察的具体内容你帮我打听好,我也好在家准备准备。”
西欧比了个“ok”,说实话秋一水在官场上混得也不短,加之非人的脑力,只要她不犯病是的,西欧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秋一水这时好时坏的脑子,不光工作上,身体上西欧到底还是跟她铁的没办法,肯定还是希望她各方面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秋一水端出来她榨好的“舍儿别”,
“舍儿别”、“舍里别”、“舍里八”,这是波斯语、阿拉伯语的音译,是元代最流行的一种饮料“渴水”。
秋一水刚在家里捣鼓这东西时,儿玉以为她又发病了,其实不然,做出来后才知道她真有才,看得出来,这货研究古籍里这些“吃喝玩乐”的东西有多精道。
确实俺天朝认为,宋元时期是制作饮料最有天赋的时代,特别是元代,由于是少数民族执政,加上中西文化的融汇,冷饮业也出现了新气象。
“舍尔别”其实是冰镇果子露的变种,其主要成分是糖水加紫地丁露、香蕉露、蔷薇露、桑葚露等。元世祖忽必烈父子便好这一口,一直到元朝灭亡,“舍儿别”都是皇家常用饮料。后来“舍儿别”的喝法传入社会,普通人也会做了,配方得到改进,时人的“生活指南”居家必用事类全集‘渴水中,便记载了不少种渴水的制法。es煎”,如杨梅煎、葡萄煎、木瓜煎。
这些,秋一水见儿玉旁边看,于是边说边做,儿玉觉得她做起事来还真贤惠,手脚也麻利,是个能干人。
六六爱干妈做出来的一切食物,超级捧场,咕嘟咕嘟喝了,
秋一水给她小宝也倒了一杯,儿玉就不捧场了,毕竟都是她们女人家的闲话时间,她们从厨房出来后,儿玉就起身要去书房。
“小宝,喝呀。”秋一水还是挺维护的,端起杯子。是滴,现在是秋一水脑子好脑子坏都叫他“小宝”,儿玉真是懒得跟她计较这些。
儿玉没理,其实还是大度,躲一边儿去不招你可好
秋一水横他,不过也没放心上,不喝就不喝呗。
倒是小六六这时候搞一句,“他不乖,干妈打他屁股”
儿玉好像是没什么,如常进了书房,不过把门关了。
西欧笑死了,
秋一水自己拿起那杯喝一口,唇角也是要笑不笑,反正怄死的是他,我又没吃亏。石榴裙下
第3章20
秋一水龟速驾车到大觉寺报到。
西欧是效率高,各方面指导秋一水报考国考,秋一水也争气,两月不出门,勤学苦读,考上了。再经过一系列政查面试。又去了一个来月。终于,秋一水迎来了最后分配的时刻。
却西欧把她骂死了
这件事典型“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在填报单位意向书时,关键一栏秋一水大意没勾,协议书注明如下:此“无特殊情况”一栏不勾划,视同“服从分配”。个大傻,她没勾,也就被“服从调剂”到一个连西欧都没想到的单位当然还是隶属紫阳宫办事署下的一个单位:宗教科。
西欧替秋一水抱冤的是,秋一水分数不低,按说能分个更好的去处,例如政宣或外交这些更有前途的旺处。可是这也是难免,尽管说国考里考紫阳宫最严苛,但你又如何保证这些顶尖人才里就没一二恰巧又有后台滴既然一样,都符合标准入紫阳宫,那么接下来的“具体分配”多少就有点看背景了秋一水本来就有点吃亏。政审肯定一审就能把她的来龙去脉摸的一清二白,如今谢家也垮了,谢儿玉不出面,谁会主动卖谢家这份人情优待秋一水呢加上她又关键时刻马虎了,没勾该勾的。白白落人话柄:喏,也不是我们有意瞎分配,你自己也服从调剂
西欧惋惜的不得了,秋一水倒无所谓,西欧说,要不叫你家小宝还是去说说。秋一水一啧,没必要,我凭本事考上的,是我的命;我没勾,也是我的命,犯不着强求。西欧也只能瞄着她叹气。
当然,也别小瞧这宗教科,它在紫阳宫办事署里还属于相对机构较复杂的一个部门咧。
秋一水第一天到紫阳宫办事署报到,拿到分配涵,又前往位于紫阳宫西北侧祈年殿的宗教科报到,这才接到她往后需奋斗的正式单位:位于南山大觉园的大觉寺办事处。
西欧可惜的一点也在此,虽大环境属于紫阳宫,但是实属不知道它以下的几级单位了。确切讲,大觉园是总空司令元左延的府邸,大觉寺也属于左府行政范围内,但是自六年前,所有行宫类府邸里的大寺全规划到紫阳宫宗教科,于是,大觉寺办事处如今也单独划了出来到宗教科名下。也就是说,日常办公,秋一水在南山大觉园。这肯定不尽如人意,根本不在紫阳宫里咩
秋一水好像也不在乎这些,她劲头还挺足,如今的她比较满意,慢慢奋斗往上爬呗。
神经病其实三月前来过这里,还是左延亲自把她送到这里
咳,不说她如今脑子有毛病,就说她脑子正常,秋一水也不见得记得。她本来就属于那种特别会“优化”自己脑存量的,想记的人事记记,不想记的,转眼就忘,超没心没肺。
那天,可真算不上“愉快的记忆”吧,尤其差点被狼秋一水回来就忘了。是的,忘不掉她也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一场车祸已经把她逼个半疯了,秋一水想我要再不保重自己的脑子,全疯了,我舅怎么办役双呆弟。
于是她开着超级慢的车上了南山,一路上山来亮了几次通行证,才开到大觉园大门口。神经病真一点印象都没有,陌生地一个,进去了直接沿导航去大觉寺。
办事处副处王媛接待了她。
王媛四十来岁,戴副眼镜儿,有些老文艺女青的味儿,挺和蔼。
“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队伍,我们处算上齐处,通共五个人。齐处今天去科里开会了,所以他特意嘱咐我接待你。我原来是左办的,哦,就是左延办公室的,前年才调这边来。再一个老选,也是老左办的人了。再于大姐,于大姐是大觉寺这边的老管理员。最后,江笑,和你一样,也是个年轻人。”王媛笑着介绍,两人边走边聊。
“这里空气真好,”秋一水也大方,她本来和感觉好的人在一起就容易自来熟,旁人对她的感觉也好,首先,如此漂亮却一点不傲不假,聊得又家常又热心,怎么不叫人亲近“早晨这里走一圈儿,啥好氧也都吸了,庙里上班就这点好,钱也赚了,德也积了,身体也保健了。”
“就是就是,你和老选于大姐说的话一样,到我们这里来工作的人心得静,这心静不是说就没抱负了,既来之则安之,你好好儿干了总还是有晋升的机会撒”王媛直点头,
哎哟,秋一水也是个能说的,和这老文青副处话话投机呢,一会儿就混熟了,正聊这大觉寺的出处儿时,忽然,“小心”
此时,王媛走在山势内侧,秋一水靠外,
秋一水是听见头顶上有点轰轰声,才一抬眼,那个反应快,拽着王媛往外一拉
乖乖,用力太猛,把王媛是强扯过来躲过了山坡上滚下来的大木头,她自己却重心不稳摔坐在地上,好死不死,地上还有碎落的铆钉,扎她屁股上了,血流
哎哟哎哟,秋一水只能心里叫,一摸屁股都是血她又不好说得,那里伤了怎么表现痛苦都有点尴尬撒。
可对王媛而言,这是救命之恩咧
她被秋一水的爆发力强扯过来人都是懵的,
待回过神来,看见,那坡上滚下来的大木头王媛的后怕可想而知,这要被砸着了再一看秋一水伤情,王媛急死,“一水一水,怎么样”要扶起她,结果自己这猛一受惊吓自己腿脚都是软的,哪拽得起看秋一水摸得手上都是血,更着急,“哎呀哎呀”秋一水倒还安慰她“没事没事,我们得赶紧走,怕再滚东西下来”自己撑着腰要起来,
王媛还弯腰扶着她胳膊呢,正奋力把她抽起来,听见小车驶来的声音,王媛大喜,终于有人搭个手了可一看清来者车,王媛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招手叫停撒
不是长座驾是谁。石榴裙下
第3章21
倒不是拦不拦的问题,一些明显从山上滑落下来的碎土,还有那样大一根木头横在路上,车肯定得停下来呀。
“怎么了”司机和姚冀都下了车,
王媛焦急,“姚主任。不知道怎么回事山上滚下来这些。差点砸着我们,要不是一水拉我过来她自己却绊倒摔伤了。”王媛是认得姚冀的。
姚冀已经看见秋一水。先是一怔,她怎么在这儿接着看见那一手血也忙走过来想帮着扶扶,“伤哪儿了”秋一水穿着深色军裤加上听见身后来人她赶紧转过身来,是看不见伤哪儿。姚冀要扶,她也尴尬略避开了,“没事。”低着头,声音也不大。王媛却比较急,“伤,伤后面了,地上有那铆钉。”这下姚冀明白了,这他是不好扶。
因为她是秋一水,所以姚冀敢立即做这个决定,转身朝车指了下。“快上车,赶紧叫医生来看看。”车旁,长其实也下了车,估计也看到秋一水了,并未走近。
也只能这样了。
王媛扶着,姚冀只能虚扶着,一步一步挪到车边,
“长。”王媛敬畏喊,
秋一水头一直低着,此刻估计伤患处的不雅感叫她更懊恼些。
坐也坐不得,只能侧着身子王媛还得扶着。
长没再上车,“快送去看看。”姚冀说“那我去招呼招呼,再召辆车来接您。”长轻一点头。
车先送秋一水她们到了府邸,途中姚冀已经打过电话,一召另一辆车来接长;二通知了医生。这地儿是哪儿秋一水都忘了,何况人这算秋一水真真正正第一次接触左延府邸的人,印象蛮好哩,看看我一个普通路人受伤了,那大个长先顾俺们这些小人物的安危虽然一眼没看见左延,可第一印象已经好起来了。
长随后到,
姚冀为他拉开车门,“伤得有点重,一只钉子扎进去了原来她是参加国考入选宗教科,分配来大觉寺办事处,今天是第一天报到。山上滚落的木头也问清楚了,是整建秀逸亭,结果木料没绑紧,所以才会带下来一些铆钉”边走边汇报。
“现在情况怎么样,”
姚冀知道长问的是秋一水的情况,
“钉子还没有取出来,”
长望向他,眉头微蹙,显然不理解。相信姚冀已经叫老方来了,老方是他多年的保健医生,不会处置这么慢。
姚冀面露些尴尬难色,
“伤在臀上,老方刚说叫她忍着点疼,取出来就好了,她问会留疤么,老方说也许有点,她就不愿意了,说要找更专业的医生”
连长都顿了下,
接着,“胡闹。”低叱。
姚冀也是觉得哭笑不得,
多疼呀,一颗钉扎在肉里,多数人为了早些结束苦楚,肯定愿意赶紧拔出来。哪知,这位想法就是不一样,她宁愿忍着疼找专业的整形医生来弄她也算够坚强了,其实连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