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下-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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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又是个小太阳,
话多更显出她的乐观,
瞧瞧原澈就能证明:一开始那样“绝望地来”,走时,心中又充满信心、斗志。好像在又又这里充满了能量,出去为她而战
好吧,这不得不说是个怪圈儿,
男人们为争夺她,你死我活,
奄奄一息时,到她这里来“充电”,
再出去“斗志昂扬”继续“你死我活”
这
不是“祸害”的典型含义吗
她是因也是果,
人为她痛并快乐着
陈妈来时,竟然看见她醒着躺在床上翻看多纳爱学习绘本,
她两手从被子里拿出来,病号服的袖子滑到手臂下,仰视着翻书。
陈妈急了,“造孽啊,谁又这么害你,刚小产能这么睡着看书么。”
把她的书夺过来,
又又要,“我要看”
陈妈训,“本来就没人可怜你了,你自己爱惜点自己行吗”
又又据理力争,“我很爱惜自己了。孕妈妈是不能多看书,因为怀孕期间,受激素的影响泪液中的水分比较容易蒸发,泪液会变得稠,保护眼睛角膜和结膜的功能也会变弱。还有由于睫状体的水分渗透能力增强,房水排出效率增加,前后房的压力差变小,使得眼压比平时要低”
陈妈简直是呆了,
她不仅会说,还说的这样叫自己再也说不赢她
“所以怀孕的时候我不看书。现在,我不怀孕了,泪液粘稠眼压都不会再有问题”
嘚啵嘚啵,像个小科学家。
陈妈最后来了句,“你现在会说了,我说不赢你,但是,就不能看”
陈妈把书拿到那边沙发上放着,离她远远儿的,
夏又坐床上,嘴巴撅着。不过也没再闹就是。
她盘腿入定一般发呆,
好像,不给玩这,我就自己玩那儿,发呆我也爱玩另类不讨人嫌的顽皮感,同时,还是不乏憨里憨气。
陈妈心中是震撼的,但是,和原澈一样,根深蒂固的“深爱感”叫他们都能很自然地接受她的悄然成长,好似,又又本该如此石榴裙下
第2章88
当然,她的多话还是相当有“局限性”。特别熟悉的人,她话多点,且,“人话”说的还是不利索,颠三倒四。“极具学术性的话”很清晰,教科书一样。这样,陈妈只当她是录音机,大多时候还是鸡同鸭讲话。
“生的男孩儿女孩儿都不知道,不过有时候想想这样也好,你自己都这样,怎么顾到孩子,生下来更受罪”
在给夏又梳头发,陈妈叨叨她的,夏又看她的书,有时候举起来,“看,这就是自来红。”亚场坑才。
还是吃食为主。
手上拿着的是份画刊月报。走廊上捡的,估计是哪个好吃的小护士落下的,她拿回来看得也大劲儿。
自来红是老西京最传统的月饼,
糙纸上覆盖一张菱形红色商标,单色印刷,纸绳扎捆,富于色彩又有人情味,
自来红在老西京口语念“滋了红”。对应的还有“滋了白”。自来红外型古拙,圆而鼓,冰糖渣果仁为馅,吃起来要有嘎嘎吱吱的口感;香油花生油和面,烤制而成。颜色偏重。上面盖一个有点儿夸张的红圈,醒目形成了招牌;自来白为汉民所做,区别于大猪油和面,大油和面就酥一些,所以老年人牙口不好的喜欢吃自来白。
因为样子憨朴瓷实,陈妈凑头看了看,“怎么做,”
哟,来口才了。嘚啵嘚啵像默书一样说了做法。
“你想吃油挺大。”夏先生交代这几天不能给她吃大油,身子要养,可也不能过量。
夏又低下头去,半天,懂事儿地摇摇头。
陈妈也过不得,摸她的小麻雀辫子,“等再养好点,一定做给你吃,我这看呀,你爸爸对你也不叫完全狠心,身体养好是正经道理”夏又乖巧点头。“好,你下去转转,我把你这床褥子拿到楼上晒晒,今天太阳好。”夏又下床,陈妈捡了褥子,看她换上棉鞋穿了大棉袄出去转悠了。
今天确实天气好,难得暖阳。夏又喜欢看那边的一池子金鱼,揪了点面包又跑那儿喂鱼去了。
“哇,这是什么”
“鲨鱼”
“妈妈妈妈,你看”
池子边坐着的病友、家属忽然纷纷惊呼,夏又好奇回头,一看露出笑颜。
头顶上“飞”来几只大鱼,有鲨鱼、金鱼、热带鱼,每个足有一人那么大,相当逼真
原来,就是如同“航模”,人遥控,材质像气球,
如此高大上的玩具,一时在小花园里造成轰动,都来看稀奇,
大鱼们围着她转,
又又仰头就看着,新奇又快乐。
至爱拿着一只遥控器走过来,“好玩么,”
又又点头,
“你试试,喏,就这么遥控”后头框住她,低头手把手教她,
“对,就这样,”教了几盘,放了手,又又自己控制。她真有天赋,一学就上手,她还会遥控着鱼摆尾巴游。夏又超级认真,目不转睛。
玩得不想上来了。
小院子一直围着不少人,这玩具多稀奇。有些小朋友羡慕不已,也想玩,夏又把遥控器让给他们。分享,也是乐趣。
上楼来时,夏又已经头上都冒汗了。
至爱给她脱了大棉袄,洗手间扭了个温热的毛巾来给她擦脸,夏又眼睛还盯着浮在屋顶上的几只大鱼。
至爱笑,“晚上我再给你弄几盏灯来,蓝蓝的光,你就在屋子里玩,像海洋世界一样。”
又又点头。
看,不是特别熟特别熟的人,她还是个哑巴。
陈妈晾晒完褥子就回去弄饭了,
进来时正好看见至爱喂她吃自来红,忙进来“诶诶,不能吃”自己手里的保温桶放在矮桌上就来拉过夏又,夏又嘴巴还是接了一口,嚼啊嚼。
这人是谁陈妈也不认得,不过现如今夏又身边再出现多少人神她也习惯了,话说回来,也是她管不了的,只要不害她。
至爱一伸手比了比手里的自来红,笑着,“油不大,您放心。”
“您是”管不了是谁吧,这也就随嘴问,
“我是何至爱,又又在京城的朋友,来给她送玩具的。”指了指天上飘的大鱼玩具。
咋舌烧钱的东西,陈妈不懂,但是看又又身边围绕的这些人中龙凤,又觉老天是公平的,傻人有傻福,她是个好孩子,自然会得贵人怜惜。
陈妈是负责任的,还是不让喂她吃自来红,把保温桶递她手上抱着,又塞给她一根长瓢羹,“我把藕都切小块了,快吃。”这也是她爱吃的,转眼也就不缠着自来红了。
至爱把手上这口没吃完的塞自己嘴巴里,拍拍手,“有什么要帮忙的,我来。”
陈妈忙摆手“没有没有,您坐坐。”
至爱就是贼,晓得看事做事,抱起陈妈刚拆下来放在沙发上的被套,“我帮您拿去洗吧。”
陈妈拉着,“真不用。”
至爱笑,“您歇会儿,再看是不是给她洗个澡,她刚才楼下玩兴奋了,出了不少汗,怕就这么睡着感冒。这些我去处理,保管一会儿她洗完澡出来,还是盖得上她盖惯了的这些被子。”
陈妈都心里不由感叹,
这耀眼个主儿,这细腻的个心,
这些被单看着旧,但是他能看出换下来没有立即换上新的,等着洗了套着再用,说明夏又习惯这些了。
“你要真嫁给这样的人也就真好了,对你多好”夏又低头舀着汤喝,陈妈又摸她的头,总盼着她要有个好归宿好像自己也能安心。
不知他是怎么弄的,反正等陈妈给夏又洗完澡出来,床上铺着那洗过后干净松软的褥子被子。夏又盘腿坐在床上,他额上渗着汗的,袖子卷着在房间里布线,给她装夜灯。
陈妈都是感动的,
灯光一亮起来,
暖蓝如海,
夏又遥控着这些鱼在房间里游,梦幻的童话世界一样
至爱叉着腰站在一旁欣慰地看着这一切,有时两只鱼“碰了头”,他还笑着抬手去帮忙扒开完全一心一意地哄她,宠她,溺爱她
“您还没吃饭吧,我去给您做点。”陈妈说,
“哦不不,自来红我带来有多的,再说一会儿也要走了,您休息一下吧。”
至爱的容颜老少通吃,陈妈心想,这样的人,要是长长久久对夏又好该多好
陈妈不知啊,
何止至爱,
现在多少人想“长长久久”对她好,
但是,
“夏又”永远如那莫测的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是喜或悲,而且那样深刻那样极致
走之前,至爱还弯腰撑在她床边,“我回京城一趟,明儿下午就回来,再给你带些好玩的来。”
又又乖巧点点头。累了,人也想睡觉的样子。
“睡吧。”摸了摸她的额头。
湛蓝的灯光里,她如此纯真美好,和这一屋子童话世界融为一体,暖暖印在至爱的心里,
却,
哪里又知,
简直可称“一夕遭逢巨变”
天地都变了颜色,
夏又,又又你在哪儿
注定,人心,血流成河。石榴裙下
第2章89
蔚州艳阳高照,京城的天却接连几天都摧人心肝了。
京城过去很少有雨夹雪,这种物候让北方人感觉总有点儿不男不女。京城的春雨秋风夏日冬雪是京城的脾气,干净利索,说来则来,说走就走。从不拖泥带水,因为这里是皇城。
可近几年京城渐渐变得温柔起来,夏无酷暑,冬无严寒。三伏天满街摇着大蒲扇的光膀子大爷,从天黑侃到天明才倒在街头眯上一会儿;三九天滴水成冰,棉衣棉裤棉窝窝整个一圆球还棉帽围巾口罩捂上的景色都成为了遥远的记忆。京城还是京城,但记忆却不是京城,都因这连绵的淫雨和来历不明的雨夹雪。不上不下,不阴不阳。
国家大剧团外大厅落地幕窗一角,
赵可递给至爱一支烟,至爱摇头,他赶回来参加这个“赈灾义演”也是因为工作,不想身上留烟味儿。又又毕竟在住院。
“小照今儿也赶回来了”至爱不着意问,
赵可见他不抽,把烟也收了起来,“回来了,这场演出毕竟意义大,他一会儿还得上台讲话。”
是的,这是大紫阳宫一贯的“公关美学”:
凡遇重大事件,元首、少首一定坚守前沿。发声露脸的,都是他的小儿子,通过韩照的嘴,传达来自元首的指示、鼓励。
“来了么,”至爱看着玻璃窗外。声音轻。其实,心思重。
大菩寺里夏元德的一番话着实是毒,浸入人心,叫人都变得不单纯起来,
在“紫阳宫拥有夏又”这样一个等式下,至爱待韩照的态度也在悄然变化,
他何家也是不折不扣的望族,
曾经,至爱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他比他的父亲、兄弟、家族更无视这些,他待韩照是忠心,认的是韩照这个人,无关姓氏、地位。
但是,
大菩寺夏元德那份刺激太大了
至爱又不同于原小,他的姓氏背后毕竟承载着更切实庞大的荣耀辉煌,简单讲,“紫阳宫”于原小而言,真正叫“可望太不可即”。至爱不一样,他,有“搏一搏”的可能
所以说,夏元德在大菩寺“定下”的这个等式是可怕的,人心不再安分,势必疯狂的念头就会疯长,秩序已乱
“来了。风尘仆仆。咳,这次地震着实太棘手”赵可说。
巴塘这次大地震确实破坏力大,虽不及汶越大地震伤亡惨重,但是因大面积地处高山区,造成的泥石流对陇川地区的重大工程冲击较大,经济损失甚至军事损失都难以预估。
之后,至爱一直话很少。
入场后,
看见韩照已经入座,至爱也落座在属于自己的位置,没有上前交流。
他在韩照之后几排,也见不到他的表情,他知道又又的事了么
韩家如今“对夏又”的格局,至爱算看的最清楚的一个了:
看上去是元首和少首间“归属不定”,其实,在至爱看来,韩照才是最不会放手的那个
他随祁阳去过韩照的四合小院一趟,
只能说,那时候看过后,内心都久久平静不了
用祁阳的话说,“对夏又,韩照这辈子不可能放下了。”
这个曾经唯有韩照鲜明个人风格的四合小院,
如今,
如同韩照献出他的心一般,完完整整属于了夏又,
处处都是她的影子,
她搭建了一半的“滨名大桥”,
她擦过的鞋,
她弄得到处是水的屋子,
她爱喝的牛奶,
她痴迷的绘本,
她亲手摘下的苹果,
韩照一点点给她搭建起来的全玻璃结构“玩具观赏房”,
祁阳说,韩照几乎所有的空余时间都在这里度过,不折不扣,除了工作,只剩夏又了
至爱了解这种入迷,
自己如今不正点点滴滴也是这样地往里纵深么,亚有农血。
所以,至爱的心始终揪炽着,
他明白,自己和韩照必有一裂,人一旦有了叫自己都身不由己的私心,势必会变得各种不堪起来
“我仅代表元首,向在抗震救灾和灾后恢复重建第一线英勇奋战的广大干部群众,人民军指战员、武警官兵、民兵预备役人员和公安民警,向大力支持抗震救灾和灾后恢复重建的全国各条战线的广大干部群众,各民主党派、工商联和无党派人士、各人民团体以及社会各界,向踊跃为灾区提供援助的海外华侨华人,致以崇高的敬意。”
演出活动后,韩照走上台发表讲话,他语气沉稳,神情肃整,担得大任。
“咦,那不是丰明么,”
赵可低声,
至爱看过去,
就见丰明人站在侧门入口,注视着台上还在讲话的韩照,人毫不掩饰显得格外惊急,都恨不得冲上台去的模样
“元首也回来了”丰明是元首第一近侍,通常看到他,元首应该就在不远处至爱轻蹙眉,了解丰明的都该知道他这种情态绝对大大的不对劲
这时候一人俯在至爱这一排最靠边座位的王雨耳边急说了几句,就见王雨猛然大惊,“真的”那人点头,“外头才听说”
王雨立即起身向至爱这边来,
弯腰,在他耳边低声,声音有点无形地抖,
“出大事了,元首的飞机在夷茂地区失联了”
“什么”至爱坐起身,不由震惊地看向台上,
韩照已经结束讲话,
下台阶时,丰明早已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
“什么,元首的飞机坠毁了”
此时,演出大厅里早已掩不住如此惊惶的“窃语”声,各方渠道得来的消息迅速蔓延,
至爱快步向韩照走去,这种时刻他第一想到的还是要去帮他的忙,
却在快步走中,王雨继续汇报,
“听说少首也在机上,夏元德也在”
至爱猛地停步,
“夏元德”回头紧盯王雨,
王雨倒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