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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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元小春进家门,在门口换鞋,看见禾晏在阳台上晾衣裳,突然想笑,他还围个围裙。
禾晏甩着手出来,正好看见她笑,
“笑什么,洗手吃饭。”
元小春觉得他这几天特别“乖巧”,不过不敢放松警惕,这样的神经质恶魔,晓得哪一秒就变了脸。
元小春给她老爹拿回来一包花种子,刚往阳台上放好,仰头一看,叫起来“诶你怎么连我的内衣也洗了”
禾晏手里还端着菜过来,“不能洗你还要穿”
元小春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只有说“你,你知道怎么洗吗,那要么直接用手搓要么要放进那个内衣网里”
禾晏看她一眼“我洗的比你干净。”进去了。
元小春后面朝他举拳头,龇牙咧嘴的。她还真又取下来看呀闻的,好像是洗的很干净
当然,这也不是禾晏第一次给她洗内衣裤。他是个极爱整洁的,见不得脏乱差,看见丢那几件衣裳,随手也就洗了。作为一个男的而言,能动手在家整理家务已属难得,关键是他还很认真过细。有时候周末,元小春翘着腿坐阳台上啃苹果晒太阳,斜眼睨他做家务,觉得他还挺享受。甚至给元小春一个错觉,他本十分安享自己这方私密空间,不料,又要多养一个她。她元小春应该属于“外来侵入者”
“喝点酒吧,”吃饭的时候,他拿出来一瓶红酒。
元小春一看这菜,不喝酒都对不起这佳肴。元小春有点“享乐主义当前观”,这会儿也就不负美食不负欢,喝点怕什么。
喝点怕什么
这酒里面禾晏加了点养睡的中药,元小春本来就不胜酒力,加上草药的抚慰,喝过后熏熏然,舒服得如梦如幻。
禾晏一直坐她对面,看火候已到,小春迷迷糊糊地单手撑着脑袋傻笑,还打饱嗝儿,
禾晏也单手撑着下巴,问,“小春,这几天你干嘛呢,挺高兴的,每天身上也香喷喷的。”
元小春拍了下脸,“香吗,呵呵,我当模特了,走了台,你猜一晚能挣多少。”
“多少,”
“快两万呢。”
“哟,那是不少。赚那么多钱干嘛,你日子过得还可以嘛。”
“还钱”她手一招,嘴巴又撅起来,“我最不想欠的就是禾晏的钱。”
“你很恨他吧。”
元小春撅嘴,半天,“嗯”了声。
“那你有没有,”禾晏停顿了下,“喜欢他的时候,”声音小了点,
禾晏同志不是没用这招“迷问”过她,原来多是她实在不听话得够呛,他又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时,此法屡试不爽。也只有这个时候,禾晏才庆幸她是个迟钝货,又没防备心,像猪一样睡一觉起来啥都忘了。
但是,从没问过这个问题。恨他,他肯定料得到,喜不喜欢应该也料得到,但是,今儿禾晏突然挺想听听她怎么说
又是半天,
她又“嗯”一声,禾晏瞄着她,眼神就是“说呀”,元小春脑袋摇摇晃晃,突然又傻笑“他做家务的时候还是蛮可爱滴”扑通,栽到桌子上百般磨蹭她的脸了。
禾晏晓得这是她欠瞌睡的表现,但是他半天也不动,就看着她跟个猪一样拱,禾晏在笑呢,真不知是她此时的动作还是她之前的话,取悦了他
把她抱进房里,自己床上,
小春就在床上左右滚,
禾晏也没理她,打开书房里的“小黑屋”从里面抱出来一摞白布娃娃,
单腿跪床上,白布娃娃散落四周把她包起来,然后自己压她身上,点她的鼻子,
“幸亏你今天会说话,要不,我真打算着用针撅撅你个真犊子,敢提离婚气死我了”傲娇得一塌糊涂。
这一晚,禾晏同志又是对她百般蹂躏,你以为他怎么那么了解她身体的就是这样仔仔细细摸索,快快乐乐开发禾晏觉得,既然她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也是到目前为止唯一的女人,我肯定要把她调教得“服帖”叫我舒服咯石榴裙下
第17章
人外有人天外天,你漂亮啊,还有比你更漂亮的。若说元小春在秀场上的“惊艳感”红了两场,第三场,就出了比她更艳压群芳的主儿
女孩儿叫金若,听说是“维秘”的星探在上一场秀散了时退场观众里发现的,小姑娘个高儿,年纪嫩,素颜下清纯若水,没想,妆容一扮上,美艳绝伦巧了,人还就是服装学院模特专业的,且不用多加训练,下一场就当“主模”奉至人前
元小春心态还好,她本就是来帮忙的,犯不着为这样的“争奇斗艳”上心。
可有一个人心情就不好了。
黄满堂懊恼着,才看中个好的,拍了照,人模样都送到主子跟前了。结果,这来了个更好更嫩的咳,主子已经决定今晚在凯亚酒店见见元小春了,再换再安排也来不及了呀,黄满堂只能自认倒霉,错过了可能更香的一个嫩馍馍。
主办单位在凯亚办庆功宴,元小春只得跟去,活动都得做全套,要不,她工钱还没领到呢。
觥筹交错,时尚达人们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元小春只和麦麦熟点,无奈麦麦是今天的绝对主角儿,太多人得应酬。元小春见她身上全然艺术气质的,还得忒商业化地和各色人群交道,也真难为她了。
元小春正在自助餐盘里挑一些水果出来吃,他们的艺术总监冯洋走过来,“小春。”身旁还跟着一位戴细边眼镜儿的圆脸男人。
元小春回头,“冯先生。”有她该有的含蓄与客气。
“你好,”冯洋也很客气,绅士地一点头,又比了比身旁这位,“这是华鼎文化的黄满堂先生。”对方也斯文地伸过手来,“你好。”元小春礼貌和他握了握。
“是这样,华鼎文化很欣赏麦麦的设计感,其实她也有些成衣作品,现在有这样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忙,一会儿你随麦麦的助手去楼上的小会议室把麦麦这些成衣作品展示给黄先生看一下好么,毕竟你是麦麦推荐来的,我想应该可以把她作品的这些精髓展现出来。”
这下元小春为难了,一来她和这些人并不熟,再,就算她信任麦麦,也并不知道麦麦这些衣裳到底是什么样儿,她穿合不合适
“没事,也不是件件叫你全换上,不过借你的身材比比,看看上身的效果。”那位黄先生说,
冯洋也点头,对他颇为客气,“麦麦的天分高,她的东西上身效果一定不错”听起来也是极力推荐,元小春听此,也不想耽误了麦麦的前程,只得同意。
和助手小米抱着两摞包好的衣裳乘电梯上了楼,
凯亚每层都有小会议室,元小春没想到他们到了顶层。
路上大致问了问小米,小米看起来很兴奋,说华鼎是艺术类经纪公司的大牌,若真能签下麦麦,麦麦才叫前途无量了呢。这样,元小春也就更放心了些,加上也看了看这些衣裳,秉承麦麦的保守神秘风格,所以即使换上也不伤大雅,元小春现在也就一心想为麦麦的前程尽一份绵薄力了。
顶层很安静,
两套相向的“帝王套”,左龙右凤的,弄得极尽奢华。
贵雅厚软的地毯踩着,一点儿脚步声都没有,
元小春和小米走到尽头的小会议室,黄先生很客气地叫她们先坐会儿,说,他们公司设计部的一个头儿也要上来看看,他下去接一下。
正和小米聊着这些衣裳,
突然,
“砰”
这声儿闷得很,却叫人心惊胆战
枪声
元小春到底是个警察,立即起身
“小春”小米还没反应过来,
“砰”
第二声枪响,因为此时元小春正好打开了小会议室门,所以这声枪响听得更加清晰来自于左边那套“龙套间”
“小春”小米吓死了,可也不敢立即跟了元小春跑过去,直到看见顶层的酒店工作人员也跑了出来,她才敢拢过去,
也就在小米和那些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朝“龙套间”奔去途中,第三声枪响响起
众人忙抱头蹲下
几个年轻的女服务员更是立即吓哭,再不敢往前跑一分,
男的鼓起勇气慢慢走近,
小米吓得也要哭,但是元小春在里面终是腿软地爬也慢慢爬了过去
眼前的一幕将摔坐在地上的小米吓得眼发直
奢华大套的卧室门前,元小春肩部中弹已经倒在血泊里,
客厅朝北落地玻璃幕墙的一扇窗大开,北风呼啸而灌
听见他们先到的一个男的大叫,“她从那里跳下去了”石榴裙下
第18章
她从那里跳下去了
对头,她。
穷凶极恶的凶手是个女的,
还是个雍容华贵的大美女
事实,案发现场倒下的四个就没丑人,咳,多明显的意乱情仇
床上倒着的赤果男女,男的,男神呀即使头歪一侧,脸庞浸着全是鲜血,小米依然觉得,帅得无以言复,他死了么要真死了,阎王敢收么女的,小米更是合不了嘴了,那,那不是金若吗她美艳的小嘴儿最后就落在男人要害边
就连从窗边跳下,最终被三层楼下的空调外机幸运挡挂住的女凶手,额角像破了个大洞,血漫侧脸,小米也看了一眼,那白天鹅一般的颈项,美若天仙
也许,也就这三人的高颜值够小米来克服观瞻枪案现场后的恐惧心理了,其余,够她惊吓一辈子了。
比小米难受百倍,可以用“一辈子”来形容各样感受的,还有元宝卷。
而此时此刻,最叫宝卷失控的是,小春呢我家的小春现在在哪儿
直至今日,元宝卷才领悟到,原来我家小春的婚姻竟是这般不堪
禾晏一直在外头有个“二妻”,
是他的初恋,是他的心爱,是他连娶了小春都不愿放开的最宠
原来男人是这样的不知足啊,
有了“正妻”不够,享了“二妻”不足,见到更嫩更新鲜的,还要摘了“露水姻缘”般的取乐,
这样豪华的酒店,这样豪华的房间,行着最寡义廉耻之事,
禾晏看中了一个新鲜小姑娘,在这凯亚顶层偷情,他的“二妻”戚霜晨疯狂杀了这对正在尽欢的狗男女后,跳楼自杀
这些,都是元宝卷听见禾家近支亲友背后议论的这要不是他实在着急气闷,躲到了庭院透气,真不知事实竟如此不堪
元宝卷冲进了禾宅大厅,
这个他为之服务近十五年、忠心耿耿、尽职尽守的威严旧宅里,宝卷怒指禾智云,他最敬重的老长,更是他最信任的老亲家,“我的小春呢你们把我的小春弄到哪里去了”
宝卷哭晕在禾宅。
这个疾风骤雨般的枪案之夜,注定威力十足,震动全城
第二日中午,
人们得知了令人唏嘘的结果,
经抢救无效,禾晏、戚霜晨、金若,全部死亡,
受伤的元小春当晚因救护车绕路抄近道想快抵医院,结果反而途中遇车祸,翻倒在蚁山下一处深沟谷里。沟谷地势复杂,后经消防官兵数十个小时努力才搜救起来,所幸车上除了元小春,其余医护人员均无大碍。
元小春右肩受枪伤,幸而途中医护人员已有基本处理,人从沟渠里抬出来后用直升机直接送往手术室,最权威的军医为其主刀,伤势也已得到控制。
icu外面的走廊,
宝卷坐在长椅上,两手抱着头支着双膝,
老泪纵横,
“我害了小春,我为什么非要她嫁给那个混账”
小出小师流着泪都不做声,眼中恨已入骨。石榴裙下
第19章
“小春,这是荣华里张太婆的老年证丢失证明,你还是送去算了,这个婆婆蛮拗筋,我们工作做细点。”老于说,
“好。”元小春立即起了身,拿上“证明”就去了。
元小春现在走路还有点扶着腰,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三个月,各种情绪随着时间的流逝已渐渐恢复平静,可身体上毕竟元气大伤,天气稍有变化搞得骨头就疼。还有个蛮奇怪的事,这也是到目前为止元小春都难以启齿,不愿对任何人提起的:她总是屁股疼。硬是像哪个在屁股上秀了花的,有时候就针扎着疼。她也不好意思去看,自己用自拍杆拍了照仔细看,两边最肉坨儿的地方,再就是沟丫上一点,好像长了些纹路。去抠呀,它们又是平整的。元小春算是不敢去瞎摸瞎抠,想着是不是卧床大半个月搞出来的过敏,可能再休养一段时间,抵抗力更好些,说不定就好了
三个月前那桩枪案,对元小春影响肯定颇大,但是说到伤害,对她家人的伤害可能更大些,她个人而言目睹了禾晏那样个死法,再想想戚霜晨的疯狂元小春至此什么也想开了,得知我幸失之我命,任何事,莫强求吧她老头算彻底和禾家决裂了,她两个妹妹更是恨不得放火去烧了禾家元小春一句话叫他们无奈也心疼:已经解脱了何苦还去瓜葛着断了就断了,再多恩怨,人都没了,还有什么计较元小春曾经那样一段叫人“艳羡华彩”的婚姻就这么暗黑结束了。
荣华里原来是租界,都是大资本家的私宅,解放后资产没收,一幢幢豪宅被隔断分给了普通老百姓住,比如说,一幢三层小别墅就变成了一个单元楼,里面住着五六户人家。不过七十年代又有政策,资产部分退还,所以家里有后人留在大陆的,也有整幢别墅回到本家的。
不过张太婆家住的还是属于“团结户”,她一个儿子如今在国外留学,她寡居。
像老于说的,张太婆是有点裹筋,和邻里关系也搞得不怎么好,可再怎么说她是个老人,又独自一人,各方面是要多照顾点。
“婆婆,我给您儿把证明送来了啊,这个证明现在和老年证一样,到哪里都可以用。”元小春哄着说,
老太婆是嘎,她接过证明抖了抖,“这个纸有么用撒,搞得我这几天都不敢出门鸟。”
“么样不敢出门咧”
“出门要坐公交撒,以前有老年证可以免费刷卡,现在没有了,拿这个纸去刷”
“呵呵,婆婆,你别急,老年证过几天就可以给您儿补办下来了,我再帮您儿去街道催催”
正说着,听见隔壁一栋楼里传出洗麻将的声音,婆婆站起来连忙拉住她的胳膊,“正好你来了,你听听你听听,打一晚上鸟,这还要不要我睡觉”
元小春也是没办法,别人自己在家打麻将你怎么好说得就是把这个拗筋的老太婆吵着了,她直指点那栋楼“我正准备报警的,你来了蛮好,快去说说,我有高血压,晚上听着这个轰轰的声音,睡不着”愣是被推到那家门口,无奈,元小春按了门铃。
院子里还有大狗呢,一看门口有人“汪汪”凶叫把老太婆吓的往回走了,元小春心里也怕却还得撑着呀,她穿着警服就是职责。
对讲机里出来人声,“找谁”蛮不耐烦。
“哦,派出所的来登个记。”她还蛮贼,晓得不能这么对着对讲机直接讲目的,依对方这口气,估计才说一句就得挂了不理。
先进去再说。
诶,对方也干脆,也不见人出来,门开了。
元小春沉口气,进去了,主要是第一关,她得绕开那只凶神恶煞的大狗。石榴裙下
第20章
那只大狗流着涎步步紧随,元小春快速踏上台阶拉门阖门一气呵成,透过玻璃看外头那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