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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石榴裙下-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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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能的自律,表现出的就是逃避,裹足不前,

    自他自认为自己内心无比强大起来起,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甚至可说“腥风血雨”,

    还真从来没有这一次这样,逃避,裹足不前

    他也知道原因,

    六岁的那个“又又”代表的深刻与残忍太刻骨铭心,

    再强大的精神世界,曾经一定都历经过“刻骨铭心”,没有人生来就坚不可摧

    但是,显然他无法避免这次的“强烈意外”,

    “又又”尸骨无存,被他吃进了肚子,化进了骨子里成了伤痛,

    一个和它显然存在着,他也明知荒唐却无论如何挡不住、甚至近似“诱惑”联系的另一个又又出现他觉得自己的一切“自制”都是枉然,且,矫情。他想了解她,他对她好奇,他想知道到底她和六岁的“那个又又”有多像

    事实,只跟了这一小截路,

    自离是震撼的,甚至,隐隐是,兴奋的,

    像

    太像,

    “又又”肚子饿了,再迟缓的动作也会变得伶俐,

    “又又”也会沮丧,全为了吃,

    到嘴的,最后飞了,它也会许久流连在食物跟前“哀悼”般注视许久

    自离通过“又又”,加之天性的通透,他十分了解小动物,

    可以这样说,自离一眼看穿,

    眼前这个又又,就是个小动物性儿

    更不谈,

    他是何等的道行,何等的眼力,

    这个又又,或许确实异于常人,智力所以,当丰明来汇报他们是负责任的,布置了,就一定会根据“安全守则”执行他们肩负的职责:

    “她叫夏又,弘农人,来超市快半年了,智力有点问题,目前只知道这些”丰明声音渐小,他没想到这个女孩儿身世如此可怜:是的,从面上看,就是可怜了,年纪小,智力障碍,还怀有身孕,超市打工她的同事就是这样形容的,嘴里、神态里,全是同情与唏嘘感慨

    元首并无大的反应,

    低头看着手里的煎饼果子,

    已凉,

    如这般心境哀凉石榴裙下

    

第2章53

    

挺诧异,她竟然就住在大紫阳宫后的簪花胡同。

    接下来几日,元首往返远远随着她,不惊动。

    当然,他关注的人还是要做背景调查的,不存在应不应该。这是丰明他们的职责。

    递上来的资料基本上和初次在超市了解的一致。这是把话说回来,夏元德既然敢把夏又藏在王气底下,一定方方面面考虑得极其周全,不怕任何人查。

    偏偏也是巧,

    这也有些日子了,韩照也好原澈也好,本都该是五日后返京,但由于韩夜“突”遇车祸受伤,行程不得不在晟陲耽搁,这样一来,元首的“默随”自然而然错过了这二位的踪影

    回到晟陲。

    闻韩夜受伤,韩构也要抵达探望。这下晟陲这边的医院更严阵以待。

    车里,

    韩照和原澈坐后座,

    韩照问他,“言外之意,专家组给出的初步意见是,这些城墙根基不深。即使垮塌也无大碍”上圣狂号。

    “是的,经过勘察,当年的管道设计已经考虑到垮塌的问题,加之这次倒下来的部分”原澈详细汇报了这几日的工作。

    这是自出事后,原澈第一次来医院看望韩夜,

    虽然他也受了轻伤,但是工作一直没有懈怠,这点,给韩照又留下很好的印象。人才,可贵在不自矜,且,行事踏实。

    今天,韩照要亲赴工地看看。返程时,说去医院看看堂姐,原澈唯有陪同。

    不过,在韩构抵达晟陲前,原澈确实想有这么一次机会来医院。

    为什么这就是原澈的城府了。

    主识他,他也得客观识主。

    知己知彼,方能有正确的判断与决策,

    以原澈的缜密谨慎,既然韩构如今正式成为他要烧的“灶”,不得不摸透彻,特别是。对此人,原澈已然怀有疑虑:从韩夜这件事上看,他到底是“风花雪月”还是“城府深沉”,原澈必须弄明白,这关系到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抵达病房,

    医院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以一个小地县的条件,单独供出这样一间“特护房”很不容易了,

    医护人员都是四人一班轮流值守,

    韩照的警卫两人24小时不离岗,

    保姆两人就住在外间,随叫随到。

    韩照来了,院方领导全员陪同,他又详细问了问姐姐的伤情。主刀的正式院长本人,一再表示并无大碍。

    是的,看上去人气色着实还好,事实伤情是不重,如果是像他们本地糙一点的姑娘,现在已经能出院干活了。

    按说,以韩夜的身体素质,这点伤也犯不着住这长时间院,毕竟不是说她是搞考古勘察的么,常年在外,哪有这样娇弱这点,原澈心里也只是笑笑。如此出身,吃一点苦怎么样都会被放大,好像他们这些龙子龙孙只要会吃苦就是坚强了,搞得跑去内江住了两个月都成稀奇了。内江是地理荒僻,如今却已被开发,周边县市依靠特色旅游发展都不错。本质上看,元首还是以护犊的心态在看待他的这个义女。不过也无可厚非就是,养育女孩儿和养男孩儿是不同

    “姐,好了些么,”韩照在床边弯腰,这是他自家人,他自然出自真心关怀,看了看她包扎的右肩。

    侧靠在软和背靠上的韩夜微微点头,“还好。工作怎么样了,”眼睛已经看向他身后几步的原澈,是的,这几日她着实有些盼着见到他

    原澈见她视线过来,礼貌一点头,并未说话。

    “姐,今天外头太阳不错,我推你出去走走吧,太阳底下跟你说,都是好消息。”韩照笑,

    韩夜点头,微笑要起身,“好消息当然好”韩照扶住她胳膊,医护人员赶紧也过来,搀扶得搀扶,推轮椅的赶紧去推轮椅。

    韩照推着她要出去时,原澈故意似手机震动接起了一个电话走到窗边,沉稳,“是我。”

    见状,韩照也就没多等,先推韩夜出来了。而出来前儿,韩夜趁韩照弯腰给她腿上盖上薄毯,又看了那边打电话的男人一眼,后,默默垂眼,被推出来了

    病房里除了一个在铺床的保姆,走空了,

    原澈貌似通完话,低头看着手机往门口走,

    走到这边床头旁时,

    打火机突然掉在地上,他弯腰捡

    捡起打火机的同时,很从容地将一枚无线窃听器吸放在了铁床架背下的角落里

    出来时,

    韩照和韩夜俱看过来,韩照招呼他,“原澈,还是你来跟她说说进度吧,她问的太仔细了,我可应付不来。”原澈微笑走过去。

    是夜,

    韩构抵晟陲。

    韩照原澈往机场迎接,

    韩构说“天儿也晚了,你们白天工作也辛苦,一会儿回去休息吧,我去医院先看看姐,明天再谈工作。”

    于是,出机场即分道扬镳,韩构往医院而去,韩照原澈回基地。

    回到房间的原澈,脱去外套,靠向沙发闭目休息了会儿,

    再睁开眼,

    抬手看了看表,

    翘起的腿也没放下,从裤子荷包里拿出手机,手指划了几下,手机发出嗡嗡声,他放下,头靠向沙发背继续闭目养神,听着

    一开始房间里还挺嘈杂,估计人多,

    韩构到了,再晚,院方迎接的人也多。

    都是些人前的关怀之语。原澈平淡听着,始终没睁眼。

    终于,

    嘈杂声渐平,

    大概闲杂人等也该离开,

    有短暂的无声,

    听见阖门的声音

    “姐,你受苦了。”

    “你还真狠心,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

    “宝贝儿,必须逼真嘛。来,我看看,哟,这次真吃亏了”

    原澈睁开了眼

    男女低笑粗喘,淫没耳旁

    “没想到竟然是他你还真会选人,他不声不响一人就把这件事利落办了。”韩夜享受的音调里,另外又有些,浪放地钦慕,

    “原澈还真是一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次,也算是考验他一遭。再说,想在你肩上弄出这个月牙来,姐,你自己也说要自自然然不露痕迹。别的人我也不放心,说实话,原澈一看就是个行事稳重有分寸的,瞧瞧,办得真不错”

    “没良心,还不错,我肩上捅这么大个窟窿”

    “姐宝贝儿,这也是为咱们能顺利在一起嘛,再说看来你对他印象也不错”

    女人娇嘤了一下,“轻点儿,”接着,小声儿,“他,我要定了。”

    男人低笑,“放心,这种人物是得笼络,我保证,他一定是你的。”

    “坏蛋,你到底爱不爱我,”

    “爱,怎么不爱,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不给你”

    原澈眼沉如魔,

    不禁轻弯起唇,冷鸷,嘲弄,

    这还真是一对儿敢玩的孽畜呢。石榴裙下

    

第2章54

    

今日风和日丽,家乐福门口空地人声鼎沸,超市员工在开趣味运动会,更像一场大促销活动,很热闹。

    元首依旧是风衣领竖起,双手放在荷包里。细边眼镜里眼神缓和,注视着那边的夏又。

    她一直坐在摞起来的矿泉水纸盒子上,表情羡慕。没办法,她一个大肚子肯定上不了场参加这些有趣的活动,唯有比赛完的同事们下来了,她递上矿泉水,做这些打下手的事。

    还好就是运动会完了,善后的工作没叫她做,她直接下班了。

    今天她并没有直接回家,元首也注意到她有时候回家后还会在路边擦鞋,说实话,心里着实不忍

    这会儿她找了家铁板烧店进去。她确实是个小吃货,啥都能亏待,亏待不了自己的肚子。

    元首在她斜对面一桌坐下,

    服务员过来,“您吃点什么。”递上菜单,

    元首两手肘搁在桌子上。斯文地半捂住脸轻咳了一下,

    对面的丰明已经接过菜单,“看看。”

    服务员离开。

    那边,小吃货已经熟练地点好餐。元首看见她从包儿里掏出一只魔方专心玩起来。

    是叫人惊奇的,

    一会儿她就复位了。

    可能觉得不过瘾,

    她侧过头去,不看,手里又瞎扭,

    扭了好半天呢,打乱的不成样子,

    头侧过来回到魔方上,超级快,手里像玩出花儿。又复位了。

    如是几次,她点的餐来了。

    椭圆形的盘子上整齐排列一索儿排骨,旁边也有青菜,

    元首见她不点米饭,点了的青菜也不吃,尽啃排骨去了

    元首起了身,

    “您”丰明也要起身,元首单手一压,丰明唯有坐下。

    自离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夏又本低着头专心啃骨头,见对面坐下一人。不安地稍抬头瞅了一眼才好玩儿,小孕妇一下站起来手里油流,还捏着骨头,像犯错的孩子。

    “怎么了,”他微笑仰头,“认出我了”

    她点点头,

    自离以为她是认出那日在小石寺的相遇,“那天吓着你了”她却又摇头,好小声,“你是元首。”

    这下自离稍愣了,不觉莞尔,“你怎么知道,”

    “电视里看过。”小孕妇老实答,

    自离佩服她认人的板眼。自己都这样了,她就一抬眼就认出来了左手捉着右手腕挨在唇边,右手直往下压,“那还不快坐下来,就你一个人认出来了,别再被人发现。”眼角有狡黠的笑纹,

    小孕妇乖乖坐下来,

    一时骨头还捏在手里,不知该不该继续啃,

    自离看她这样,也没劝,倒是指了指她的盘子,“好不好吃,再点一盘我也尝尝好么。”

    夏又很听话,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一盘排骨。

    夏又见他很惬意地右腿压左腿,将餐巾展开优雅地铺在身前的盘子下,

    “你也像我这样,我们比个赛好不好。”

    小动物都喜欢比赛,

    夏又不吭声,可是却也学着他铺开餐巾,

    “对,像这样接着嘴,”他身体稍前倾,比了个两手拿骨头的动作,“一会儿啃,油别滴到身上。”

    他似是玩游戏的高手,偏偏醇沉的声音又格外有诱惑力,叫你不得不跟着他走,

    又又喜欢这样的紧张感,才认真,身体也前倾,已经做好了拿骨头的动作

    “又又,我们现在来比赛啃骨头,看谁啃得快,看谁啃得干净,”又又才要笑起来,是一种完全的快乐,因为这是她的长项呀,他又说“但是不能只啃骨头,要把青菜叶包着一起啃,光啃骨头也算输。”又又完全沉溺在游戏的兴趣里,也不管爱不爱吃青菜了,直点头。

    “预备起,”

    天呐,丰明看着都得瞪眼,

    元首和她头凑头,就那么无所顾忌地啃骨头,

    当然,元首如何做出来的吃相都那么优雅有范儿,因为眼里有溺爱是的,就是溺爱,只管纵着又又做她喜欢的事,又又是主角,叫他怎么配合都行所以看起来又那样洒脱温暖,

    又又呢,

    才不管其他呢,专心啃,才听话,叫她包着菜叶,她一个也不敢落下

    赢了,

    奖品是一碗米饭,又又吃的也超开心。

    自离到底深谙小动物习性,它们不爱吃的东西,有时候哄哄,是能哄着吃进去的,不像人,太有棱角,太有记性,不明白退一步的美妙

    吃得饱饱,

    自离和她并排走在步行街上散步,

    夜幕降临,夜市热闹了,

    自离怕往来的人撞着她,一手依旧放在风衣口袋里,一手捉着她的手腕,那样自然。

    街上的女孩子好像头上有东西在晃,自离定眼一看,发现是棵草,

    自离也不觉莞尔,如今小姑娘怎么时兴戴这个过去兵荒马乱民不聊生时,卖儿卖女的才在头上插棵草,表明孩子要卖。

    正好路边有小商贩卖这种长草的发卡,

    自离捏了捏又又的手腕,“你戴不戴。”

    哪知又又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

    自离笑,“不喜欢”

    “我不卖自己。”哟,她还知道这含义呢,

    自离另一手也拿出来,低头边说边点,好像教孩子一样,

    “头上插草标,是旧时有的儿女卖身葬父母。父母去世,无钱下葬,就有自卖自身尽孝的,说来也算人伦一种。现在啊,倒成了时尚咳,原来的京剧界眉清目秀的孟小通扮老生,十几岁就已成名,嗓音宽亮,不带雌音,在今天这样崇尚装嫩的文化中恐没机会再现了”上反吗号。

    又又一下好像来了趣儿,“我会唱。”她那小圆润脖子一撑,

    “哦来几句,”自离好像一点不怀疑她会唱,对她真有一见如故之感,

    “我好比笼中鸟有翅难展,

    我好比虎离山受了孤单;

    我好比南来雁失群飞散,

    我好比浅水龙困在沙滩。

    想当年沙滩会,

    一场血战,

    只杀得血成河尸骨堆山;

    只杀得杨家将东逃西散,

    只杀得众儿郎滚下马鞍。

    我被擒改名姓身脱此难,

    将杨字改木易匹配良缘。”

    这是四郎探母里的一段,

    被小又又唱得超有韵味,

    自离发觉她出来的那个味儿极其正宗,

    一开口真有只有百年前那些大角儿才有的腔调,且脱了稚傻之气,瞬间显出明眸隆准,给人“与君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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