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下-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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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头缩回去了。
禾晏拿起了车钥匙就往外走,明明也听见小春的声音了,他也把头往外伸往下看。禾晏已经出门了。
小春脑袋缩进来后,呆了下。接着懵头懵脑也往外走。同事们还在大吃大喝,“春儿,来吃呀”“哦,我去上厕所。”她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脑袋懵吧,可就想搞清楚他怎么也出来了
门口,
禾晏正好下来,她出来,
小春又是呆那儿,禾晏上来就抱起她,小春这才想起大庭广众之下,和同事们还只一墙之隔。捶他的肩头“放我下来。”小声吼。禾晏抱着直往下走。一楼更是人来人往,全是散客嘛。小春羞死了,只有低头埋他肩头,人也只当这女的喝醉了
“哔。”车解锁,
禾晏直接拉开后座门,压着小春就倒了进去
“禽”小春禽兽还没喊完整,口齿已经被霸横地全全整整占住,
小春手打,脚踢,腰扭,
没用,
他一只手灵巧地扯开扎在裤腰里的衬衫摸进去就叫她如泄了气的皮球,加上他的气息太像禾晏了
啪小春猛地给了他一巴掌
真把禾晏打疯了,“你干什么”
小春明明眼里都是春水。却也带着深深的痛,
“你有老婆”
“你还有未婚夫呢”
“可我那是”小春真不知该怎么说,
他却坦坦荡荡地说,“我那是假的。”
小春怔那儿,
渐渐,最后还是流露苦痛,
头扭一边,
“我,我不能对不起禾晏”
好吧好吧,
世上你元小春最狠最狠我搞不赢你我甘拜下风
你知道此时禾晏那一脑门炸得炸金花金花绚烂全是想哭哭不出来想笑又觉笑着流泪的鼻酸,心酸,魂酸好似,好似多少多少年了,你捡到一颗石头,真是蠢笨得无以复加。可你不信邪,坚决想尽其法把它捂热,捧胸口捂,含嘴巴里捂,甚至扒开胸膛塞进心窝里捂捂啊捂以为永远也捂不热,永远的永远都是那块又冷又笨的顽石了结果,冷不丁,它毫无预兆地,热了,火了,烫了,烫得你那曾经捂过她的胸口啊,嘴巴啊,心窝啊
禾晏鼻酸地埋进她肩窝,久久地,久久地动不了身
两人就这么压贴着,
一个头扭一侧,心中煎熬,
一个头埋其间,心酸斐然
禾晏的手慢慢又伸进她裤腰里,
小春坚决抓住他的手腕
禾晏头稍挪动,
唇抵着她耳垂,
直到此刻,禾晏才知道自己是真的一点都搞不赢她,她只给他一点点这样的“惊喜”,对自己而言,就是滔天,就,极有可能丧失理智与决策,不顾一切地
“小春,我就是禾晏,我们睡了整整十年,你难道觉察不出来,我进入你时,我的尺寸;你叫嚷时,我的方式;你升天时,我的释放”
小春一下转过头来
他微仰着头,唇几乎快碰到自己的唇,眼半合,神态竟似虔诚,安宁里又有一抹只有她瞧得出疯狂,
“春儿,年2月6日,除夕夜,我们第一次,之后除了我死的这段日子,我们哪天没做过。我都快长你身子里了,你都不记得了”
小春一腔子受惊和苦痛剧烈混杂一口气好像都提不起来,却还结巴着“有,有没做过的,你和戚霜晨去日本看樱花,去法国瞧车展,你陪她回娘家”小春哭出来,一拳一拳打在他肩头,“我相信你没死,你就是你,可我不相信你没有陪戚霜晨去看樱花,瞧车展,回娘家”
禾晏睁开眼,身子往上挪了下,稍与她分开些,
好好看她,
好好看,
抬起一指,细细描她的眉,
多少年了,她这是第一次为自己哭吧,禾晏想把这样的她刻进心里,
“是的,我陪戚霜晨去做过这一切,
可是,两个男的一起去看樱花只会把所有的樱花树打残,看车展只会试遍所有的好车,至于回娘家戚霜晨孤儿院长大,每次回他那娘家我可得折不少财。”
元小春已经张大了嘴,可怜的是,来不及收的眼泪依旧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戚,戚霜晨是男的”
禾晏终于俯下头去用嘴代替了指,两手捧住她的头,细细地从她的眉眼开始吻,
“他也没死,不过成植物人了,要不现在就带你去验明正身”
小春还懵着,“那,”
禾晏堵住了她的嘴,“那就是说,我和他去看樱花,瞧车展,回娘家,每次当天都回来了,只是你睡得死,我怎么弄你都像猪,醒了也啥都不知道。”豆何双血。
是的,经过日记的刺激,以及这一连番跟她的野和,纵是禾晏记忆里还有些东西模模糊糊,绝大多数还是想起来了吧元小春,他这辈子最失败的执着了。也许就是因为失败,挫折感对禾晏而言刺激太大,于是,一番生死打滚,啥都记得起来,唯独她这是禾晏潜意识里的“近情情却”作祟啊,大神又如何,大神也是人,遇见劫数照样有怯有缩,也只有这样,他才更有血有肉,被元小春咬的血肉模糊也才最可爱最可贵
人呐,不失去一回不知道欠他的,
元小春这段时间想起他太多太多了,多的连他曾经的“不好”也“退居二线”许多,这会儿,更是她最最扛不住“回忆”二字的时候,小春手里结结实实抱着他,唇里炽炽烈烈挨着他,才真真正正回到这十年来惯有的一种状态:心安。
是的,曾经他再不好,他给了自己,心安。
世上再没有最坏了,最坏的就在身边,是禾晏。小春心安。
世上再没有最无情的了,最无情的就在身边,是禾晏。小春心安。
世上再没有最霸道的了,最霸道的就在身边,是禾晏。小春心安。
自他“死”后,小春没有一刻心是安的,
现在,
安了。
小春哭哑了嗓子,
被他揉进身子里还在说,“我要去看戚霜晨,我要去验明正身”石榴裙下
第74章
推开车门走下来,元小春除了脸有些发烫,基本正常。
她两手反叉腰欲言又止,好多话刚才一胡搞起来就算说了也像没正经的,还有不少疑惑她想跟他正经聊。可情绪热着,真说不好。
坐车里的禾晏瞧她这样还真好笑,
“小春,”声音也有些低哑,喊住她,
小春抬头看他,
他一脚稍伸直,微斜身子从右侧裤子荷包里摸出烟和打火机。递出去。豆何他圾。
小春哟,
那模样多可爱,不服气又服气的样子,咬一下唇,“你怎么知道我想抽烟。”
禾晏手又抬,“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拉什么屎。说了你只会更郁闷。”
小春还是撅了下嘴巴,接过烟。
禾晏见她熟练抽出一支衔在嘴边。顶开打火机凑火的样子也是迷妖得很。
吸了一口,两指夹着烟,把烟盒和打火机又还给他,刚要走开,禾晏朝她点点头,“你过来。”
小春还是单手叉腰走过去,她得在这外头把烟抽了再进去。这样子,同事们可不能见。
禾晏也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
拇指和食指夹着烟,中指敲了敲烟身,“我喜欢这样拿烟,你试试。”
小春愣了下。
不过还是试了试。
禾晏点点头,又拿起打火机,
“我喜欢这么凑火,这样能避开烟雾,如果和给你点烟的人凑得近,能看见他眼里的主意。”
小春不自觉地学习他歪头
小春笑“这是习惯,得练。”
禾晏停了下吧,过了会儿才说,“那就试着练练吧,和我一样。”
小春看着他,这才明白他什么意思
烟是向前教着抽的,她点烟、夹烟、凑火,全是向前的姿势、神态
小春垂下眼,像他那样夹烟吸了一口。轻轻点点头。
“哟,这谁呀,”
突然身后一声,
小春回头,
又迅速回头看禾晏
禾晏倒没多大反应,依旧稳坐着,手里摩挲着刚才抽出来的那支没点的烟。
来的几位是谁呀,
巧死,
这才是他禾晏真正的嫡系各个儿都是连小春都熟的不能再熟的面孔,如今,摆明全是恨意吧。
看这说不得的乌龙小春眼下这“辱”受的
“我当谁呢,嫂子呀,这黑灯瞎火站这儿跟谁情意绵绵呢。”
“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说你要出墙找个远点儿的啊,他和禾晏是近亲不知道”
小春知道他们说得这样刻薄也全是本着维护禾晏的心。
她始终没看他们,手指头夹着烟,手垂着,只看着车里的他,眼里,竟是心疼禾晏心里有点气,你心疼我干嘛傻子,他们欺负的是你
“留点口德吧。”
这些都是他最亲的兄弟,他们处处维护自己本无可厚非,但,再难表达,禾晏此时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十年来,他可以亲自把她欺负惨了,但是,别人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他一开口,这些把他当成禾满的兄弟们可不依不饶了,禾晏也理解他们,自己的死本就不明不白,自己以前待小春的心意他们多少也了解,眼见着“曾经的大嫂”“出墙”,管你是谁,肯定都恨
“还真不想留口德了,不过打嘴巴官司也没意思。满大哥,还记得禾晏在时,你还欠他一顿鞭子吧。”
禾晏心中苦笑,
原来报应就在今天了。
那是两年前,禾满欠下一场赌债,自己去帮他摆平了,禾满自己过意不去,说,小晏,我知道怎么谢你你都不稀罕,你哥这次是做糊涂事了,该打就当哥欠你一顿鞭子吧,哪天你心意不顺想找人出气,就来抽我一顿,哥甘愿给你出气。
好了,瞧这机缘,禾满当初一顿鞭子,现在倒要叫自己生受着了
“什么鞭子”小春这时候倒警觉开口,看看他们,又看看自己,流露出的担心叫禾晏心更是一软罢了罢了,挨就挨吧,只当给她赔罪了
禾晏走下车,
这下也不避讳和她亲密,
从后面抱住她,
从她指尖捞起烟就着她衔过的唇印吊儿郎当吸了一口,
“你们说怎么玩儿吧。”
小春在他怀里也不敢动,仰头看他,
此时的禾晏全然的妖气,却越发叫小春看得心疼,
刚才鬼混再激烈,该听到的,小春还是听到了,
他说现在他还不能暴露身份,禾满已死,他顶着他的身份还有许多事情得完成
看上去他只背负着“想惩办杀害他自己的凶手”的仇恨,其实,小春如何又不知,他想保护她,想把这些她惹出来的孽全扫除,还她清净
禾满本就是个浪荡货,
但是,怎么这样抱着小春的禾满就更叫人恨得咬牙,却,咬牙过后,又不得不高看百分
除了他抱着的是小春,曾经禾晏唯一放在心上的人,
还有就是,怎么就觉得这样表面看上去浪荡不羁的禾满,骨子里透着的就是一种十分强大的霸道无畏,超级大气你们想怎么玩儿我都奉陪不是与你们作对,纯玩,愿赌服输
“去红龙吧。”
对方沉着脸向他们的车走去。
禾晏从后面搂抱着她就这么四脚四手一样也走向他的车,
小春也没挣扎,依旧侧仰着头,担忧地忙问他,“疯了,为什么要去挨他们的鞭子”
禾晏低头贴着她的脸,
“你给你同事打电话说你不上去了,这顿鞭子你还非得亲眼看着。”
小春开始挣,低吼,“你是真疯了是吧,就算不好暴露身份,我去找老长”
禾晏牢牢捉住她的手,脸色不悦,“什么时候你啥事儿都喜欢找我爸了我是你老公”
小春拿额头撞他,“可我老公秀逗了”
禾晏唯有无可奈何笑,“所以这顿鞭子你更应该看,你老公以前确实秀逗得厉害,这么耍着你玩儿,实在不像话。”
小春一下愣那儿,
仰头看他,渐渐,眼睛又红了,“叫你承认错误真难,可是,我不想你挨鞭子,”zhe了,转过头来抱住他的脖子,勒得真紧,“就算挨,也该是我抽呀,哪轮得着别人打你”眼泪又成行流。
十年了,
小春等到这样的禾晏也不容易呐,
他太高高在上了,
如果说曾经向前叫她仰望得辛苦,
禾晏就叫她仰望得心酸了,
好像他永远都不会心疼自己,都不会把心放在自己身上
小春其实是个很渴望爱的孩子,你们给她一点点,她会回报你们如汪洋大海
禾晏低头顶住了她的额心,
“我知道你下手不会狠,别人抽,我心安。”石榴裙下
第75章
红龙真是个魔生妖活的地方。
小春有次去医学院取他们的新生户籍,就在那间实习生观摩室见过这样的格局。
一面墙的双面玻璃,
玻璃外侧是两三排阶梯座位,
不同的是,医学院里玻璃内侧是一整台实时手术。供学生现场观摩,
而这里,
玻璃内侧是一套完整高峨的十字架,冷兵器时代的刑具一应俱全,供人赏刑。
赏刑,实际在本州古来是传统。那时的人们最尊崇战斗和死亡,一些小规模的格斗逐步发展成为供公众观赏的角斗。之后,因获得大批战俘。磨折他们也成为观赏的一部分。
这些原本只存于历史教科书中的场面,如今,活生生演绎在眼前,叫人不寒而栗,却也不得不承认,好似回溯到那惊心动魄的时代,恶血翻腾。
小春捂鼻坐在第一排最角落的位置。她左腿压右腿,身子前窝,加之捂住口鼻,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实际把自己裹得很严实。
她阻拦不住他,也就不再坚持。男人都有自己的一套主意,何况,她家这位主意最大。
不过,看见玻璃那侧,他走了进来,小春捂着的嘴还是一张,咬住了掌心。
无疑。禾晏这样的男人该叫盛美
这里还是挺保护受刑人的隐私,
人进来时,里面的灯光已经暗下来,叫人见不到他的真容,
他背对观众,
在光源的边缘依旧看得见他从裤腰拉出衬衣摆,解袖扣,解衣扣,从容不迫脱下衬衣外头三层阶梯观赏席已坐满,小春是心思飘摇根本没意向去瞧这些观众,但隐约瞧见他脱衬衣时,小春听见有女观众已经发出叹息之声了
这样的男人如何不叫人疯魔,
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半果躯体,如战神般展现这毫无瑕疵的力与美。
他的手一正一反被铜镣锁在横架两侧,
人的本意是叫观众看清他受鞭刑之苦时手势的挣扎,
却,
叫人见到的是,
狠鞭下落,
这双手坚定的强霸之姿
他的手心如纵横的阡陌,
他的手背如芸芸的众生,
他的手心手背就如国计民生,
翻云覆雨就能乾坤倒悬
鞭痕在他宽窄渐落的背上盛开妖艳的血痕,像曼陀罗,魔魅迷人,豆页广巴。
一鞭下落,静寂里也听不见他的闷哼,唯有身体本能地一扛人们看不见他的面目,小春却好像看得清楚。他在咬牙,但他的眼神拥有歉意,他在说,小春,我错了,我叫你受委屈了
小春捂着嘴咬着掌心泪流满面,
她还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