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下-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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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调阅她的考卷出来,字迹很得立满心,
立满很推崇虞世南的书法思想,
外柔内刚,笔致圆融冲和而有遒丽之气。
虞世南作书不择纸笔,却很注意坐立姿势和运腕方法。他认为,只要姿势正确,手腕轻虚,即使是粗纸,秃笔,信手拈来也能挥洒自如,别出新意。
虞世南作品在元代就已很稀少,今能见,有传世书迹刻石楷书孔子庙堂碑、破邪论、行书有汝南公主墓志铭、摹兰亭序等。
当今摹虞世南最传神的乃们猜猜是谁,嘿嘿,韩政大佬,
坊间传闻,老韩的“摹破邪论篇章”在外已经炒到近千万的价值。当然,不无他身份因素添加了含金量
传说小韩千岁字也写的好,不过,他偏爱怀素的狂草,摹过怀素的自叙贴,打开全卷俯瞰,让人一目了然。通篇狂草,笔笔中锋,纵横斜直无往不收;上下呼应,一气贯之。可惜,小韩的作品私藏得紧,无几人见识过这里,咱可以爆个料,千岁确实摹过自叙贴,但,这还不是他最得意之作,最好的,是苦笋贴,可惜被他糟心的“妹妹”一把火烧了,哎,往事休将再提,你可想,千岁易翘他们是如何跟这玩意儿“一路苦斗”过来滴
回到正题,
子牛的楷体就有些虞世南的风骨,
不过这还真不是老韩的传授。
这个大家应该清楚,子牛自幼被贾奉衰教育的还是蛮好滴,书法绘画不分家,爱画画,也练字。各类派别,各种字体都研习一二所以说,天使莅临人间怎会一无是处,她必定还是有过人之处,当然,这些也绝非天生,还不是得后天刻苦,要说她天分上有什么能帮得了她,至纯之物必当心静心稳,所以做书法、绘画这些静心通自然气的事业最合适。也最容易看出成就。
子牛的字,加之她的清纯印象,叫立满决定把她招揽身边,
也得亏子牛争气,征录试考的确实优秀,叫立满“优录她来市府”也一切顺理成章,
就是有一点,她的志愿是警察,
这点立满也没说想剥夺她的志愿,确实想着“誊录工作”结束后,她如果还想回公警系统,再行调动。
所以,客观讲,愣要说小牛同学“走了后门”“优录”至市府,根本上,还是凭借着她的才华,一字夺心呐,嘿嘿。
又过了半小时,
也没听见她里头有走动声,只除了翻页
立满一手拿着文件,一手背后,又走至小办公室门前,
“歇歇吧,喝口水。”
子牛放下笔,站起了身,有点受了惊,一来他突然出声,再,这个环境下,他毕竟是大领导。
“有水杯么,”
子牛摇头,第一天上班嘛,人又老实,一来就安排事做,什么也没顾上,
立满也左右看了看,看到那边书柜上放着一只茶杯,指了指,
“你要不嫌弃,那只茶杯里存了点茶叶,你倒出来,洗洗,再倒点水喝。”
这,越往后啊,越能看明白,越大的官儿越简朴,越坏的,也越不张扬。
当然,子牛早明白这点,她家老韩老成,一律朴素得不像话,包括她的两个冤家,之后越耀眼,越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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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崇州港是崇东试验区东大门,属一类口岸,岸线总长136公里,港区规划水域面积0平方公里,对外开放水域115平方公里。崇州港可利用建码头、泊位岸线39公里,其中可建1030万吨级码头、泊位岸线104公里,目前已拥有码头7座、泊位10个
好吧,这些基础类常识,子牛在出来前已经熟记在心,所以港口负责人在向林立满介绍这些时,她能速录,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林立满说了些什么,同时迅速整理成文
意外总是这么不期而至。
事后调查事故为:
某外域企业在9道吊装集装箱时,由于车体和厢体未分离,造成车号为专用平板车一位台车第二轮对脱线
虽说事故等级非常小,但是影响极为恶劣,
它不仅发生在林副市正视察期间,更为严重的是,造成了林副市的受伤
当时,也就那么一瞬吧,
“子牛”
子牛低着头写字呢,有人大力拉过她的胳膊推到一边待子牛会过来,眼看着一条甩下来的轮轴砸在了林立满腰上
“林副市”
“林副市”
可想那个现场能慌乱成啥样,
子牛自然也赶紧跑过去,是他推开了自己轮轴才扫到了他,否则,这弧度非把她掀翻到地上
众人都围上去,都或弯着腰或半蹲抬起双手扶他,可又不敢张劲搬动,怕有个闪失。
还是赵誊蹲下来后面托住他,立满自己扶着腰慢慢坐起来,边还摆摆手示意不大要紧看向惊忧的子牛了,多半这摆手也是冲她,别吓坏孩子了,看她脸色就不好,明显受到惊吓。“没事吧。”还过问了一句,这下又都看向她,子牛忙摇头,跟拨浪鼓似的。
港口领导吓死,赶紧招来港口救护车,将林副市小心抬上去,赵誊随行跟上去,朝子牛也招招手,赶紧的,人又将她“供”上去哎,谁心里不七上八下,怎么这时候出这样的事故霉透了
医院里,自然是最高级别的看顾,
还好,伤的不算太重,
立满那会儿躲闪还算及时,轮轴扫过腰,有砸出淤青,幸亏没太伤及筋骨。
但毕竟属要害部位,男人呐,特别是这个年纪的男人,本来腰肌就有年纪劳损,这一砸碰,肯定还是得辅助推拿疗养。
立满歇了会儿,能下地走路了就没坚持住院,
因为正治疗时,子牛见赵誊似乎接到个电话,可能还挺重要,他向立满汇报后,他就决定立即回办公室了。
临走时,复山医院的院长张默迪反复嘱咐,等敷好药一定要辅助推拿,否则药效散不开。赵誊说,一会儿京原会联系他,有什么具体注意事项直接你们交流吧。京原是立满的保健医生。
也问过子牛有没有受伤,子牛直摇头,真没扫着我。这才乘车回市府,看得出,挺着急的样子。
立满手还扶着腰,走快几步迎上去和一位身着军装的男人握了握手,
赵誊在后一步,
子牛更后一步,
听见,立满轻声问,“什么时候来的,”
那人微笑着,“来了有段日子了,确实不想张扬,只跟朝犁联系了,治了些时,效果不大好,最近那边施工,挺吵他休息,余先生的意思,既然来了这趟,效果好不好二说,总得有始有终,就这几天了,听说朝犁又换了工作,挺忙的,干脆直接放您这儿。您也不必特意招待他什么,就当个小儿子带在办公室适当给他点事做,该去治疗时会有人来接他。”
“好,”立满是笑着点头的,可你绝对看不出,他眼中是有一丝沉色流过的这么这么重要的人来沪,且,这长时间了,朝犁竟然一字不提
“腰怎么了,”来人也关心问道,
“没什么,闪了下,无大碍。”
“哎,咱们都这个岁数了,可得注意咯”正事说完,来人神色也放缓,抬手扶着他准备一同步入办公室,
“人呢,”
“在里面,”
“这一晃,有五六年没见小罪了”
随着这声感慨,
大门打开,
见到了,
余仙这仙孩儿一样的幼弟
这一刻,
林立满忽然有种冲动回头看看子牛,
这真是一对儿人间少有的孩子,
这是了解他们,除了样貌气质,最令人感慨的,一人字,一人画儿,那都是妙不可言的
印象里,立满对余罪最深刻的就是他的画儿了,
当然,这样的人家,自是从小名师启迪,名师培养,自有名师成就,
他师从黄朴存学山水,以干笔淡墨、疏淡清逸为特色,
师从陈崇光学花鸟,精研传统与关注写生齐头并进,
后技法行力於李流芳、程邃等,也兼法宋、元各家。重视章法上的虚实、繁简、疏密的统一,用笔如作篆籀,洗耳恭听练凝重,遒劲有力,在行笔谨严处,有纵横奇峭之趣
好吧,立满用这样的言辞来形容一个少年的作品绝非恭维,
他亲眼见过他作画,
作画的余罪有如神生,灵气、老成混杂在他的身体里,那种神妙的感受实在无法言说
可惜鸟,也许大自然鬼斧神工就是这么公平,再钟灵毓秀的神物,一定不能叫你得大圆满,余罪的听觉似乎被神封,怎么都治不好,听觉影响说话,聋子、哑巴不分家不过,跟立满觉着子牛的感觉也一样,就是因着这样的“自闭静心”,反倒成就他的画技,浮躁的人,如何笔尖有神明特别是国画,更得内心有镜湖
好吧,
这是第一家庭出来的孩子,
又是这样的品格,自然常人看在眼里俱是免也免不了的敬崇畏羡,
子牛非常人,
且,她还是跟他有过过节滴,自然一见先愣后烦再冒火那个死卖石头滴
面上肯定不得表现出来,
立满领着来人和卖石头滴去对面小会客室鸟,
子牛老实低着头跟赵誊回到左边办公室,
赵誊微笑交代,“子牛,这个男孩儿来历不凡,看样子会在这里呆几天,我估计副市平常安排给他的事也就抄抄写写,你先整理一下,看有没有简单点的材料,空出来,副市有吩咐的话,直接交给他。”
“好。”
子牛心里肯定不高兴,他要再卖我石头,我就,我就买下来,回去砸的稀巴烂哼,她也就这点出息。石榴裙下
第5章
没再卖她石头了,而且,很乖,她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一个哑巴,又比较顺她的心,自然相安无事。
林立满的腰每天京原会来给他敷药推拿,
这几天,京原的兄长逝世,他回老家奔丧,敷药都是林立满自己。
小办公室,子牛依旧如常规矩在誊录,忽然听见外头,
“没事,我自己来,小罪,我真的可以自己弄”
子牛好奇走到门边撑头看了看,
原来,立满在上药,后腰上,自然不大方便,余罪要帮忙,立满推辞,
子牛也走出来,毕竟他的腰伤也为救她,子牛看有什么能帮上忙,
立满坚持自己敷药,
两个孩子就看着,
着实不好弄,
余罪弯下腰扶着他胳膊,说了些什么,子牛是看不见他唇自然不知道说了什么,见立满犹豫了下,还是放下药贴,身体侧着向沙发扶手俯下去,余罪蹲下来,学着京原,敷上一层药贴,掌末的位置按上用力一揉,立满眉心一紧蹙,看来是疼,但是子牛也知道这样有效
京原到底是专业医师,手劲儿力道那儿摆着,余罪个斯文少年,按几下力道就有流失了。子牛卷起袖子,“我来吧。”
立满见状,忙抬起手,坐起身,“算了算了,”
子牛已经蹲下来接过药贴敷上去,“唉哟,”立满差点叫出声,又好笑又无奈,这孩子劲儿比余罪还大
就这么两人换手,给药敷好了。立满感谢他们,这两儿脸上都有种“救世济人”的自满感立满莞尔,到底都是单纯的孩子
余下几天就这么着儿,立满该敷药时,余罪甚至会提醒他,子牛这时候也走出来,两人换手给他敷药推拿。
这天,
立满依旧侧趴在沙发扶手上,后腰衬衣掀起一些,
子牛一只袖子卷着,蹲那儿,正张劲揉按。说实话,立满有时候真会龇牙咧嘴,刚换到子牛之手,她才劲儿大,有时候又没个分寸,可你说立满能说什么好,人孩子一片好心
余罪两手都摊着覆好药水的药贴,她用完一张,递上去一张,
忽然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
“诶,魏小姐”
门前站着一个女人,
衬衣牛仔裤,看上去朴实,
但是背的这只c透露轻奢感,
她吃惊地看着眼前一幕,眼中有一瞬的嫉恨
后面的赵誊赶进来想拦住她,
余罪和子牛这些时在为副市换药,他也是知道的。关键是来的这位也唯有赵誊知内情,晓得这位难缠,来者不善
立满倒还镇定,
扶着腰起了身,
“你们去洗洗手,歇会儿再回来抄东西,谢谢你们了。”微笑对两个孩子说,
余罪和子牛均一点头,向洗手间走去,洗手。
却这时候就听见吵起来了,
女人的声音十分尖锐,
“为什么不汇钱我了”
“这半年的生活费已经给你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够我母亲生病,医药费”
两人出来时,看见女人吵得面红耳赤,被逼急了的样子。林立满始终静立那里,神态平静看着她吵
只能去天台站会儿,
余罪拉住她,面朝她,
现在子牛已经知道他这是想跟她说话的意思,因为必须看见他的唇,
“这个女人好假。”
子牛点点头,这点她同意,我要母亲生病缺钱,身上得分文不剩的去救母,不会还背着c到处招摇
“我讨厌这个女人刚才看我们的样子。”
这个,子牛就笑笑了事了。扒开他的手,“这管她呢,又不认识”子牛确实没放在心上,只当,这说不准是林立满的个情儿呢,就是嫉恨得有点莫名其妙,啥事儿都没有,正儿八经上药,还是两个人
由此可见,余罪是个眼里容不得一点他憎恶的,
第二天,
子牛和他面对面坐在小办公桌边,都在誊录,
他手在桌面上轻敲了敲,
子牛抬头看他,
余罪两手又放回纸面上,规矩像个小学生,
“那个女人叫魏青云,她原来是朝犁的女朋友,后来林曲逼她放弃朝犁,给了她一笔钱,并且送她一家移民加拿大。她回来几次想找朝犁,都被林曲拦着了,估计林曲有了想彻底解决她的心,被林立满制止了,之后一直由林立满用钱养着她。这女人确实贪得无厌,吸毒,赌博,已然无可救药。”
“你怎么知道,”
“我问了赵誊。”
也是,他这样的小祖宗,要问,赵誊不可能不答。
子牛低头继续写字,不发表任何评论,事实是否这样还有待考量,再说,这家子的稀烂事再繁复也不稀奇,她窝这儿不就为捋顺他家背后的污水横流么
眼前递过来一张小条子,
子牛瞟一眼,
他在上面写道,“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想办法给你打听来。”
子牛忽然心一紧,好像被他看透自己是“卧底”一样,可明明又知道这不可能,
子牛抬头瞪他,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就想知道你能不能把这张纸吃掉”
你看个余罪哦
他伸手过来把纸条抓成一团就往嘴巴里塞
子牛吓死了,
放下笔,绕过来,恨打一下他肩头,“疯了”
他还不吐,嚼着要往下咽,
子牛急了,捏着他下巴,手指头恨不得都往他嘴巴里抠,“吐咯吐咯”
他就不吐,好像非证明他能把这张纸吃掉
子牛搞不赢这种疯子,都快哭了,“我买你那鬼石头,你吐出来”
捧着他的嘴,也不嫌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