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下-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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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方为“祸水”不足挂齿,这份“轻视”也足以为患呐
好吧,真是残阳修为定力不够么
这么说吧,还是不能忽略“感觉”这个词,对了“感觉”,“修为定力”也不过就是时间长短的“拉锯战”而已,破功就在于你敢不敢于干脆利落地正视自己的“感觉”。
残阳属于“干脆”型,这个在我“对的感觉”上,我何必扭捏放过她呢。其实不止对人。对事,残阳一样是这个态度。
残阳那口酒入口微酸,尾调又偏甜,恰如他这个人,前头激烈如火,燃烧着,又渐渐释放蜜暖,真的像蜜一样的暖意,确实叫冬灰都有点招架不住。试想,一个老幺,他本不缺城府,于是他不急不躁行使他的霸道,偏偏他又确实年少,霸着霸着,本能开始往依恋甚至娇zhe上走,你会觉着突兀么他任何一个哥哥这样,你会觉着突兀,唯有他,理直气壮,而且还叫你不能觉得他这叫做心机,他就是这般年纪,就是这般如她一样的,该将“骗赖甚至撒娇”展现出来的年纪
等红绿灯的时候,
副驾上的冬灰靠着望着车窗外,
这是送她回去的路上,
残阳先把手放在她腿上,
冬灰没看他,像是不理,
没想到,残阳侧着身子又把头也俯下来挨她腿上,这会儿冬灰不得不理了,还是单手捶他,“开车”
残阳这只手也拿过来握着她的膝盖了,“我耳朵好痒,你帮我看看。”还晃了晃她的膝盖,
冬灰揪他的耳朵,“别闹了,灯快换过来了。”
残阳还晃,“真的很痒,看看。”
冬灰只有窝下身子,“痒我怎么办,难道伸进去挠,”
残阳低笑,“挠挠呗,”
冬灰知道他鬼闹,可这会儿车在他手上,他不正经起来肯定走不了,冬灰手指头伸进去真的抠,心里气呢,“好了没,”指头劲儿都有点重了,
残阳抬手捉住了她的手,轻轻带着开始挠,还抬起头来望着她笑,“怎么办,你越挠越痒,”
冬灰这肯定不依了,手往回缩,残阳紧紧握着,就似故意找茬儿跟她闹着玩儿,
灯换过来了,车陆续开始挪动,
冬灰急了,“到底要咋样”
残阳变成趴她腿上,死不要脸的样子,“你给我挠着不痒了才能走。”
冬灰说“我把你耳朵咬下来”
残阳立即撑起了身,“现在就咬,”耳朵都递上来了,
冬灰多幽怨地推他,“先开车好不好,你非要招我烦是不是,”
“可我现在就不想让你走怎么办,”这已经是撒娇的话了,连凑上来的样儿都是zhe,偏偏神情还是霸道的样子
冬灰靠向椅背,嘴巴绝对是撅着的,看向窗外,不说话。
残阳笑着亲了下她,“踢球去。”
终于坐好启动车了。石榴裙下
第4章
管家将沏好的龙井拿进来轻轻放到书桌上,没有打搅立在窗边沉思的成着,轻手轻脚出来了。他也猜想少主估计遇见棘手事了,思绪不能打断
成着此时确实得慎思,
dna验血报告出来了,孟永明和孟冬灰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这就不言而喻,孟永明这边有鬼。成着当然得警防,人是主动找上门的,又事关蒋仲敏,为了成家一族命运,成着该严阵以待的。
思前想后,成着决定先不打草惊蛇,权且顺着孟永明的“诉求”往下走,帮她回河浦成了“演唱会”的愿,过程中,再来看破绽,也能顺藤摸瓜,瞧瞧这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猫腻
河浦孟家,
七百年前也是王者之家,权势门庭,
孟怀,
一个丛林中的强人,一度几乎要统一天下秩序,重建山河规范。为此他不得不使尽心计、用尽手段,来争夺丛林中的其他权势领地。他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成功,终于战胜了所有对手,却没有能够战胜自己的寿数和天命,在取得最后成功前离开了人世。
将人生看做“朝露”的孟怀,可以把有限的一生闹得轰轰烈烈,却不会把金银财宝堆在死后的墓葬里享受虚妄的永恒。作为一个生命的强者,他拒绝在生命结束之后的无聊奢侈。他甚至觉得,那些过于奢侈的墓葬频频被盗,真是活该。
孟怀既鄙视厚葬,又担心自己的坟墓被盗,因此竭力主张薄葬。他死时,遗嘱“敛以时服,无藏金银财宝”。所谓“时服”,也就是平常所穿的衣服。
他坚信葬就是藏,而且要藏得今人和后人都不知其处,时间一长,就产生了“孟怀七十二疑冢”的传说。
当然,这都是对外的迷惑策略,真正的孟家人,他们家族内有口口相传的“密则”,如暗号,对出来,完整的就是先人的墓葬之所。
一开始,这可能仅是孟怀留给后人的一点念想。慢慢发展,这竟也如“传家口令”形成为孟家独有的认亲方式。
成着是震惊的
他表现出“诚意”亲自陪同孟永明回到河浦,
孟家千年的老祠堂里,
这是万万来不得一点假的吧,
当孟家仅留在世的族奶一眼认出她,喊出“明明”成着的心已经揪起来
“传家口令”不是对着说出来的,
是对着,正宗狼毫,孟家笔法,一笔一划写出来的,
那高高的柱台古桌边,
老族奶一笔一言,
放下笔,
孟永明续,
写着写着,
俱是泪流满面,悲戚怆然,
好,
如果这些都能叫人有心模仿学得,不用成着去着这份急,就算老族奶一眼确认这是她家最嫡一脉失而复得的“一滴血”,家族内其他长辈也要更精确的确认她的血缘关系呀,
最后,
还是最科学无疑的dna检测,
孟永明毫无疑问的孟氏子孙
问题就来了,
成着当然得震惊,
极富颠覆性不是,
这样一来,岂不是孟冬灰反倒不是
还不死心,成着紧急将上次的dna报告里孟冬灰的部分与孟氏族人再次进行比对,
确认了,
原来,真正不姓孟的,反倒是这个“孟冬灰”
但是,莫说孟永明,老族奶、孟家族人口里都提到过“孟冬灰”,也就是说,孟永玉确实有这么个独生女,只不过,看来,真不是眼下这个被蒋仲敏叫了近二十年的“孟冬灰”了,至于她到底是谁,蒋仲敏又是玩的什么把戏,真的孟冬灰到底在哪儿成着回来纽约,一切,暂且埋在了心底。
元首此访收获颇丰,达成多个双边利好协议,
即将返程,
成着陪同残阳入行邸,
路上,车里,坐在成着一旁的残阳一直目视窗外,有他自己的心事,
元首的意思,这次回国,小九一同随扈回京了,前儿不是也说过,元首对幺儿安排极为维护,就从身旁警卫出仕,
可是,目前残阳并不着急回国,
他在美构建的“军校暗黑体系”还有些关键点需要他亲自谋策,
残阳其实已经想好一会儿见到父亲该如何应答,一来“王命难违”,父亲的安排他肯定不得违抗,不过想来他理由合理,父亲也会给他“缓回”的余地;再,残阳如今愈发是满意接受父亲对他的这个“出仕”安排,因为,有了十儿,十儿不就在父亲身边效力么残阳想暂且留在纽约把事情做足做好也是为了“能利落回国”不再被这边的事宜牵扯,待这边真正妥当下来,他也就能专心开始自己人生里的另一段旅程
残阳扭过头来,
“成州,如果元首一会儿问起你我的学业,你可以说些不尽如人意之处,我还想留些时日。”
“好。”成着一点头。他知道小九有他自己的主意。
残阳似乎放松些,
单手搁着车窗边撑着头,微笑,
“国内是南方人喜欢踢毽子吧,好像你们临州人各个都是踢毽子的高手。”
成着心细,他忽然聊起这些,且,神情愉悦带些情迷估摸和孟冬灰有关,
成着也淡淡弯唇,“是的,临州人都能踢几脚。”
小九点点头,又重新看向车窗外,
“毽子难做么,”看似闲聊,其实用心呢,
这几天,他没少把她“恐吓”出来,冬灰怕他“恐吓”残阳也能理解,毕竟她是元首身边的工作人员,有诸多顾虑也在所难免。
出来了,冬灰不免要跟他闹会儿,残阳是又吓她又哄她,也看出来了,这终究还是个贪玩的主儿,合她心意了,玩着玩着,前头的怨怪也淡了,只是“时间观念”还是十分坚守,她心里那个“底线钟点”一到,饶是残阳再撒娇赖皮,哪怕两人磨得生生死死,她也是坚决要走的。这点,反倒得了残阳更多的欣赏。
残阳带她玩不少,
斗鱼,
踢球,
赛车,
格斗,
纽约从上流到下流,从面上到地下,年轻人能玩的,几乎都牵着领教个遍儿,
冬灰能疯能收,
玩也玩得起,
残阳自是更爱,
当然有惊艳的时刻,
就拿昨儿球场边,冬灰踢起毽子,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残阳着实到现在回想起来,心中还挺美呢。石榴裙下
第4章
“踢毽子的乐趣首先在亲手做毽子。临州孩子喜欢用这样大小的两块中间带着方孔的圆形铜板,”成着两指一环比了比,“再就是插鸡毛的管子,最好是鹅毛管,鸭毛管就有杂色了,不像鹅毛管白的晶莹剔透;最重要是鸡毛,孩子们到处找那种昂首阔步、冠首通红、遍身锦绣的大公鸡,只是要捉到需颇费些周折,非得二、三个合力,几面包围,再加上扑、跃、腾、飞等高难度动作,非得弄得鸡毛与稻草齐飞、鸡叫与狗吠四起才能最后得手”显然成着说起这些,也带着无比的愉悦,看来这些确实是临州孩子童年普遍最佳回忆。
残阳判断她可能也是南方人,掂量毽子、踢,都毫不费劲儿,有趣的是各类花式踢法,当时她还穿着小高跟呢,正脚,反脚,转身,马尾辫一甩,眼神专注兴致盎然老外们围在她身边,她跳到哪,大家就移动到哪,一边为她欢呼、为她数数,一边尽可能地为她腾出起跳的空间,足球场边就如同推来荡去的波浪,那场面热烈沸腾呢
也许就是又想起她踢毽子的美妙,先行下车步入行邸的残阳念头一转,还是从偏处旁侧入内,想先找找她,跟她说,走之前,他备好材料,一起做只毽子吧。结果,外廊柱后,残阳当场愣懵在那里残阳,残阳,残破的斜阳,流泻一地
她在跳绳,
很部队的训练方法,
绕绳在手背上,身体绷得笔直,手腕力道很得劲儿。军训服,显然常穿。军裤裤腿全卷着,一边长一边短,赤着脚,跳得汗水直流。
元首一开始单手拿着一本书站在门里对她说,“鞋穿上跳,”
她没停,“没事儿。”
元首好像沉了口气,进去了。
她很跳了会儿,终于歇下了,
冲门里喊,“我穿鞋了”绳子丢一边,穿鞋,
鞋没完全穿好,拖着跑到廊下栏杆边趴着,还冲里喊,笑起来,有点赖皮,“真穿上了。”
元首拿着一块毛巾出来,坐到栏杆边的矮凳上,她猴儿王一样跃上栏杆坐好,坐好后又像个小乖巧,任元首抬手给她擦汗,边擦还是边说她,她笑眯眯听着,还把一条腿搭他腿上搁着
听见她说,“我感觉最近身体好多了,”
元首说“好多了也不能大意,寒从脚上起,”说着,将给她擦好汗的毛巾递给随从,又接过一只指甲剪,她也把手递给他,手肘搭在他肩头,看他给她剪指甲,“忘了上次落水”元首还在说她,她有时候正经回几句,换手的时候,这只手又环抱住他的脖子额角抵着他的额角低低说话
随从又用盆儿打来热水,
元首卷起衣袖亲手给她泡脚,
干净毛巾放在腿上,她湿漉漉热乎乎的小脚包进来,她坐在栏杆上,两手向后撑着,十分舒服地仰起头看着蓝天,说,“我第一次体会生命灵异就是自己给自己剪指甲的时候。一边剪,一边想了很多。第一,指甲和趾甲只长在十个手指和十个脚趾外侧末端。如果长了一身,行动得多不方便啊,剪起来得多麻烦啊甚至如果长到手指内侧末端,都是很大的麻烦,自摸起来,太硬了。第二,指甲剪了再长,剪了再长,不剪就一直长。如果不是这样,一旦劈了,就得像补牙一样去医院修理了。第三,剪指甲本身,一点都不痛。剪多了,到肉,痛好一阵,但是再过一阵,也就好了,仿佛一切失去和撤脱。第四,新剪的手指挠背,指过皮肤,大爽,爽过自摸。第五,脚趾甲长得远远慢过手指甲,生长速度似乎只有四分之一,为什么第六,听说胡人小趾甲是完整的,我左脚小趾甲是完整的,右脚不完整,是半个胡人么。第七,指甲是咸的,我吃过”
元首早已打她的脚了,“胡说八道的本事越发长进了,”
她咯咯笑,两脚往旁一放,像跳马顽皮地从栏杆上跳到他怀里跨坐着,抱得紧,赖得无比亲昵,“挠挠,”直扭,
元首也任着,抬手在她后背轻轻挠,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他的发尾,还是低低说着话儿,也许还是胡话,这些,残阳就听不清楚了,间歇听见父亲又拍着她的背说,“你书读得多是好事,我还真埋怨你不成,就是读杂了老胡思乱想就不好”
成着明显觉得上车来的残阳脸色苍白,
像大病一场,
像始终还没从一种情绪里走出来,
“怎么了九帅”成着亲手上前搀扶,
残阳抬起一手,似乎不叫他挨上,扭脸看着车窗外,“先回去,我有点不舒服。”
成着也就没多问,启动了车。
一路上,坐在副驾的残阳一言不发,脸色始终不好,呼吸都很轻
成着终还是关问了句,“还是找大夫来瞧瞧吧,”
残阳这会儿是应了一声,“好。”不过视线始终注视着车窗外,显得冷却不少,
“成州,一会儿你再去行邸见到元首,该汇报的,还是你跟他如常汇报,我就不去了,休息一下。”
“好。”
残阳合上了眼,靠向了椅背,继续吩咐,
“别说我现在的不舒服,一时的,可能跟昨晚宿醉有关。”
“嗯。”
“他要问起我的学业,就说一切都好,我不想节外生枝,一起回去就回去吧”
成着当然有疑惑,怎么忽然就又改了主意
不过还是应道,“好。”
残阳的眉心似乎轻蹙了下,
忽然又问,
“这里火鸡的毛能做毽子么,”
成着说“当然可以。”
他睁开眼,仰靠着椅背又看向窗外,声音轻许多,
“帮我把你刚才说的那些做毽子的材料都弄来吧,我想试试。”
“好。”
余下,残阳再一声不做,眼神是冷淡的,神态又似无力的,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被一层淡淡的沉郁忧愤笼蒙着
成着总觉着他这样突如其来的“沉重打击”来自孟冬灰,可也实在想不出小情爱间何能何力能叫人颓丧至此心里唯有再次叹息,小九终究年少,大器难成却,看轻了啊,成着实在看轻这幼子的城府与九曲心肠和魄力石榴裙下
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