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下-第2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雁落关漫倒是没有瞒父亲,见到蒋仲敏,蒋仲敏说了些什么,他们怎么做的,事后都跟父亲汇报过。tgt
父亲听后,顿了好久,似思量。也定有疑惑,最后,还是全化作一声叹息,“就听他的吧”
父亲和蒋仲敏间一定是有秘事隐情的,可现在雁落也好关漫也好。觉得是什么都无所谓了,包括他们觉着父亲现在也是这个心思,经过冬灰这次凶险大难,只惟愿她好好的,其余的。似乎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冬灰醒来已经是一周后,
早已回到宫中,
她也是会醒,大半夜睁开眼,
说来她这“小昏睡”也有半月。每天轻飘飘在梦里,外头人为她要死要活的,她自己梦境里遨游,可不自在呢。
梦里,她是个老人。都看不出性别,就是好老好老,佝偻着背,整日间做家具。
一个场景,她坐飞机。
好像头回坐,
偏偏靠走廊的位置,
旁边一个胖子,
她费了点口舌和一块紫檀斋戒腰牌才和这胖子调换了座位,
胖子一边扭动身体换座位一边说,“你说你这老东西,我让你就让你了,你还说你这块破木头是什么宝贝,什么佛廷工,什么造办处。没见过你这么不实在的”
之后,这胖子就扭头一直看她,嘴还不停,“你这老东西身上怎么这么香,想咬一口”好像。跟她说不完的话,挪不开看不够的视线冬灰心里还想,看什么看,这一身老褶子;香什么香,全是树洞里的青果子味儿
又一个场景。tgt
她还是佝偻着背戴着蓑衣蓑帽在河边钓鱼,
鱼不上钩的时候,她就打盹儿,
坐半日下来,也不少,多为鲫鱼。
再换一场景,
金碧辉煌的豪宅里,
对面坐着个少妇,
好像才生完一对儿双胞胎,都是儿子,虎狼一样要吃乃,
少妇汝房本来就小,乃少,少妇叫唤,“每回他们饿了。我就哭,真想掐死他们然后跳河,这俩讨命鬼啊嘬死我了,把我乃头都快嘬掉了,就是不出乃”
她伸出老褶子手递过去熬好的鲫鱼汤。
少妇喝汤,
她却俯下身去嘬她的乃,蛮厚道的样子,好像给人解难,
嘬得少妇叫唤声更大“哎哟喂,你把我的魂都吸跑了”乃水源源不断入得她体内,冬灰觉着真是又猥琐又舒畅
再换一个场景,
她还是佝偻着背拖着板车去收旧家具,
蹲在人府上大石狮子下边儿抽旱烟,
瞧着那张他家下人搬出来的老桌子。
桌面全是烧的青花瓷,桌子边上全是满工的回文和夔龙。
她感慨啊,
黄花梨美啊,全是瘿子鬼脸
这会儿孟冬灰醒了,首先不想这是哪儿、我怎么回事儿、满嘴儿药味儿、手上还绑着点滴这些都不想。卯足劲儿回味梦境里的生活啊,觉着超级自在,舒服的一塌糊涂
好了,总有回味美滋味儿结束的时候,这才回到现实中,猛地一切的不舒服都像砸回身上一样,身子骨像被碾过,散了架地酸痛;皮囊都是软的,一点劲儿没有;最难过,嗓子眼儿火烧一样,渴啊,要喝水
这货也不叫人,自己跌跌荡荡起了身,还拔了点滴,
下床来,
走那边喝水去,
元首正好进来,
“冬灰”
看她个鬼样子,
佝偻着腰,长发乱七八糟,
抬起头来,却是十足十地zhe,“我渴。”
元首多激动又是多么心疼地忙跨步走来,一把抱住,“我的个劫数呀”
有小钻石庆祝冬灰重孽人间么,嘿嘿。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紫幽阁即可访问石榴裙下
第4章
纽约。
管家问成着,九帅前来用餐,用什么招呼他呢。
成着笑笑,“蛋炒饭吧。”
“未免太简略了吧,”管家犹豫,
成着轻轻摇头,“人在国外呆久了,越简单越接近家乡地道口味的,越贴心。”放下手里的书,又拿起另一本翻翻,眼睛看着书本,唇边带着微笑,“正好来的这位吴师傅试试他的手艺,大菜我这常年外面呆着哪儿去给他弄那么多原材料,简单点,也可以看出真功夫。”
“是。”管家恭敬下去了。
六帅倒了,他家少主也受到牵连,倒不是被削了临州州首职位,而是少主审时度势,向元首主动请辞,后被委任为驻美研究室公使,常年驻留纽约。
果然,
九帅来了,对这番布置很满意,
在桌边坐下,微笑着,“还是成州了解我,这边呆久了就欠这一口,只可惜总找不着最正宗的,您这看着就是金包银,看相就好。”
是了,临州目前虽又处于州首空缺中,但是成家世袭制并未破,临州日常事务依然是成家幕僚一套系统在运作,所以,残阳对他并未改口,依旧称“成州”。
成着也坐了下来,
“说起来蛋炒饭还始于我临州,杨王堆竹简提到的卵熇,据考证就是蛋炒饭的始祖。卵熇的滋味究竟如何,蛋和饭的比例又要怎样安排,这些事情今天也无法了解了,不过就名分而言,后来的碎金饭比起卵熇要拜金主义得多。后人或嫌碎金失之于湿碎,遂又在拜金主义的基础上发扬光大,替新一代的蛋炒饭起了个恶俗的名字,叫金包银,连金带银索性一起拜了。”
残阳笑的更放松了,这也是他愿意跟成着亲近的原因,他学识渊博,气韵卓越,真正不愧世家大统出身,难得,性情稳重的同时也不缺乏情趣。六哥出世离尘后,他曾经的这位嫡臣追随辅护至自己门下,残阳自是珍重,他是六哥的人,自己至始至终心里也没有放下对六哥的那份敬重,所以这也是他看重成着的其二原因
是的,成着对声咽也算是忠心入骨了,
望着剃了度一身素灰佛袍的声咽,
成着真实地跪在他面前痛哭出声,
誓死护佑的人,
如今凄清若此,
自己却毫无办法束手无策
“六帅,成着无用,前不能为您排忧解难,后,不能为您侍候常往,谈什么忠烈信义”
声咽立在那盏佛灯下,始终背对他,
无一言,
无一面,
成着知道终还是尘缘已尽,
也不再打搅他,
起身,恭敬双手合十向他深深鞠了一躬,含着泪,走了。
这也是一种硬气吧,
声咽败了,
成着也失了大展宏图的心,
但是毕竟成家这百年家业还得顾及,成着又不能全身而退,
择愿忠者而从之,
成着想过追随关漫,
但是自京中传出七帅就“军籍改革”说“听三哥的”成着心里就彻底失了望。加之,八帅从小就是紧跟七帅,看来,这二位已然是和六帅“离了心”那么,就剩小九了。虽说这个老幺年幼,但是据成着这多年观察下来,他的城府甚至超越老八无论这权柄最后到底落入谁家之手,成着已然没有选择了
不过,所幸他进驻纽约跟九帅交道这些时,成着也是心意越来越顺,残阳年轻,却分寸感极佳,他天生有种“兵不血刃”的能力,有头脑,也肯动脑,着实是个极聪明的领导者,难怪他的“暗黑部下”遍布,你说残阳能把“军校”这一块儿“非官方地统御”起来,难道仅凭他是元首幼子么绝不可能,这是他天生卓绝领导力的体现,成着似乎又燃起了希望
残阳筷子扒了扒米粒,始终带着惬意的微笑,
“是呀,敢叫这么个具有炼金术色彩的名字,制作上自然就马虎不得。据我所知,一盘合格的金包银,不但要把饭炒得颗粒分明,而且必须确保每一粒饭都包有蛋黄,色呈金黄。做到这一点的要诀,一是蛋浆必须加油,否则便愈炒愈散,散到蛋浆无法包住饭粒;二是蛋饭同炒,以蛋裹饭,眼明手快,抢在蛋浆尚未凝固落饭,用猛火,才能使金包住银,蛋浆凝固在饭粒之上”
嗯,你以为如此天之骄子,这样年少,权势滔天,必定要么非常老成,要么非常霸横,
不然,
这又仿若天生,
残阳的洒脱雅致与年少霸气浑然一体,
可想,
出身决定了他的,
但是,
否定不得后天的修炼与刻苦,情智的开发还是决于个人的眼界宽窄与志存高下
愉悦地进餐,
结束,喝了碗菜心汤,残阳也是赞赏,“看来成州是得了位好大厨,在异地他乡依然能做出地道的家乡味,这也是难得,要不这样,后日元首到访,就叫这位巧手随侍,可不也省了我这方面筹措的心。”
嗯,元首访美日程半年前就定下了,就在后日到访,为期一周。
不过前段时间曾提出取消此次访美,说是元首身体原因,宫里也曾发出正式文告,元首体检有小恙不适,为确保元首安康,取消了近一个季度的一切国事安排为此,成着他们驻美使馆这边很忙碌了阵子,和美方这边沟通协调
但是,也就一周前,又传来叫人安心的消息,访问正常进行,关键是美方这边也得到安慰,毕竟他们也筹措了许久
成着笑,“那是我的荣幸。这位吴师傅是临州当地人,在京里也呆了五六年,按说各菜系也拿得下来。他的底也摸过,没问题,您要真有这需要,我安排一下,近期还是得让他学些规矩。”
“好,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残阳舒适地靠向椅背,“今儿说来看琉璃”
“嗯,一会儿人就到,我叫他们带了成品来。”
是的,残阳今次亲来成着住处,就是来瞧瞧这琉璃制品,
宫里事先传来了话儿,元首下塌处最好摆有琉璃品,没说明原因,但是既然传下话来,残阳肯定得遵照谨办。
父亲要来,这是目前的唯一大事了。石榴裙下
第4章
所有人的目光当然聚焦在机下,此次元首出访无论随行的还是送行的,都是近年来最豪华的一次。
而真正郑重的,在机上。
首先,外交司、国策办的等一众随行人员均还不能登机,
机上全是宫里元首办的人,且,都还是最身边的近臣,尤其医护组的最忙碌,机内温度湿度都是他们说了算。
元首休息舱里摆了两盏琉璃灯,造型简洁,主要是色彩漂亮。
其次拎了两口越南花梨木的大箱子上来,
里头的古籍多半沾点做家具的边儿。
章程礼还先拎了一些东西上来,
其中,就有那枚国妖镜,天瞎,
放到了枕头下。
孟冬灰是关漫一路抱上来的,
人还有点怏怏的,脸庞还没恢复曾经的红扑健康,差几分血色,不过眸子里精气神早已不缺,不安分地到处看,极力脱离无聊。
随后,
雁落也上来了。
要知道,此时机下多少人心里都在寻他:三帅呢。
虽然元首的“少首委任令”还未立即颁布,但是据上次联席会流出来的消息,分明萧雁落板上钉钉地再次上位多少人为这样的剧变心惊肉跳几日不得定神,就算那次联席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似乎宫里铁了心的做秘档了,可从之后一系列雷厉风行的部队迁动、某些大区军总的人员调动、特别是据说四帅萧霜晨已经停止一切职务,“在规定时间、地点就某些事务作出说明”分明就“被圈”了啊窥见一二,绝对出翻天的大事了
人们感慨不尽的实在太多,
萧霜晨的倒台太突然了,
萧雁落的上台好似轮回,该是他的,还是他的,
萧西和萧长空的恩怨撞得那样激烈,最后,却云淡风轻好似过眼云烟,
萧关漫和萧残阳到底谁更得元首宠爱萧关漫好像已经搬进宫里住,这是几朝都没有的事成了年的少帅,且还不是少首,又住回宫中元首即使圣体有恙,依旧不改行程,坚持赴美,小九毕业在即,到底因为是幼子么,元首无论如何要亲手“扶着”儿子出仕,据说,小九人生第一个正式军中任职,就是宫中警卫司政治处,元首这是要把幺儿留在身边不舍得往下放啊
一些自认为把局势看得很透彻的,这次,也稀里糊涂了。归根结底,还是看不透元首,也许这就是皇威的厉害,儿子多,还各个不是善茬儿,都叫你看透了,这天下早大乱了
谁又知道,对于此次元首出访已下令监国的三子雁落而言,此时,送老子不如送爱人重要,他来到机场,寸步不离跟着的,只有她了。
床边坐下,
冬灰坐关漫腿上,直着腰,关漫在给她扎头发,
只直一会儿,就瘫躺到他怀里,使不上劲儿。这也实在怪不得她,你打量孟冬灰想学林黛玉实在是身体太不给力,她也着急,其实骨头里全是劲儿,就是使不出来,养大半月了,总还这么娇娇弱弱,想想这对曾经打得死老虎结实的孟冬灰而言,挫败感有多重也都劝她,你才从鬼门关里晃荡一圈出来,哪有这么快就能恢复的,慢慢来,什么都能补回来的
关漫低头,两手还坚持举着给她把长发挽头顶扎好丸子头,再也没人比关漫的手更接近她的手感了,关漫扎的,和她自己扎的一模一样
“抹不抹口红,”关漫问,
她一仰头,“我这水色儿抹得能好看吗,”嘴巴撅着,
雁落蹲她跟前呢,她两脚赤着煨他怀里,
雁落笑“抹抹,来,我给你抹,保准好看。”
这是个什么事儿
章程礼头都扭到一边儿,
鬼闹,
雁落攀她腿上抬手给她抹一下,亲一下,逗得冬灰咯咯笑,
关漫一旁看着,似笑非笑,
冬灰有时候扬起头重重又挨一下关漫的唇,说,“看,这个颜色关漫最好看。”
“那你给他抹。”雁落怂恿,
关漫接过口红“抹什么抹”,在冬灰唇上细致描两下,低下头去扎实一个湿吻,着实是“抹什么抹”,全吃掉
冬灰被吻的醉醺醺的,脸上的水色儿飘飘艳起来,
媚媚笑,栽雁落肩头靠着,
雁落不怀好意,抬手轻轻摸她的脸,眼睛瞟向老七,低沉的音能把魔鬼撩疯,“诶,你看呀,关漫嘴巴比你还红,跟个小姑娘似的。”冬灰真回头看,关漫也懒懒跟着她窝下腰靠她脸庞上,声音不比雁落差,更惑人心魂,“他刚才偷着抽烟了的,闻他衣领。”雁落一听,暗自叫糟。冬灰一听,狗鼻子一样真搂起他里头的军装衬衣衣领使劲儿嗅,“好啊萧雁落你言而无信”抬起身,煨他怀里的脚就蹬,当然也有关漫的“顺势自然抱起”,更方便她张脚雁落赶紧抓住,赶紧解释,“没抽,真没抽就是他们把烟递了过来拿一下味儿能沾上去”关漫还在“推波助澜”,冬灰回身紧紧抱住关漫,嘴儿撅天上,“你就是故意羡我,说好都不抽的,说好都不抽的,”躲他,雁落急了,都半条腿跪地上,后头抱着她,“乖乖,我立即去换件衬衣好不好,再谁给我递烟,我躲远远儿地真没抽,你刚才也进来巡检一遍了的,有烟味吗,听他胡说”冬灰仰头腻着关漫,那模样就是,还是她的关漫好,雁落后头看着,瞪死弟弟了。
章程礼算看出来了,
他们叄儿的世界里,
雁落和关漫永远和平不了,
雁落总想压着关漫逞,
关漫太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