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下-第2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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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并未见元首立即进来,
雁落手从荷包里拿出来。“章主任,”微笑招呼,
章程礼快步走过来,抬起手像招呼不听话小孩子的,一脸无奈,“我的三爷,还是先回避一下吧,元首已经给您台阶下了,这不打照面,下面都还好说”
雁落笑,“元首也玩掩耳盗铃了,您别帮我圆场了,我大远途的赶来,两餐饭都没吃,就这么走了,肯定不甘心。iàobigé,
“那您还想怎么样,这边会有好的安排”
正说着,
元首还是进来了,
“逆子,你跑来这闹像个样子吗”
雁落一手指着床上的蒋仲敏,
“他也是我舅舅,我替我的冬灰闹闹,还是挺有样子的。”
今日是微博整六百,所以发了个锦鲤给大家转,又逢端午节假第二日,还是祝大家气势如虹,长风破竹石榴裙下
第4章219
闹归闹,正事还是要说清楚。雁落正色,“父亲,我来看看就走,主要是于心不忍,她的舅舅身体这样了,您该让她来看看。虽说我们都知道这样会让她伤心,可是总比瞒着好。”
元首看着床上的蒋仲敏,并未说话,
章程礼轻答。“会的,冬灰下基层交流去了,是准备回来就领来看看的。”
雁落一听,看向父亲,神色感怀得多,“谢谢,冬灰算如愿了。”
元首始终没看他,
雁落识趣,向章程礼一点头,向外走去。
章程礼追出来,
“是不是真没吃饭,”
雁落潇洒一笑,“还饿得死人不成,没事儿。您放心,一会儿机上会贴补贴补的。”
“你父亲担心你,叫你还是这里吃点再走。”
雁落回头看了眼,笑,“还是算了吧。多谢您也好好照顾他,父亲看上去疲累不少。”
“哎,最近是又忙得不分昼夜,操心,”
正说着,雁落裤子口袋里的掌上卫星电话震动起来,
“章叔,你也保重身体,我这确实得赶紧赶回去”私下里,雁落到底跟他是最亲近的元首之子了,雁落完全在元首身侧长大,相当于,也是章程礼看着长大的。别说元首刚一见他会心疼,章程礼看着还不是一惊,雁落真的瘦的很明显,海岛艰苦生活、高压工作状态,把人历练得一圈沧桑感罩着
“去吧,也好好照顾自己。”章程礼一直送他登上战机。
起飞后,雁落才拨回去了这通电话,
没想,接起的却是老七
“你怎么跑那儿去了”雁落当然奇怪,
关漫的声音却极其沉郁,“三哥,既然你在京里,就先别慌着回来。把那儿的情况捋捋顺吧”
只见这头雁落听着听着眉心也愈见蹙紧,
听完,并无再过多这方面的交流,毕竟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他得亲自摸清楚才做准,
不过,问了句,
“冬灰确实是下基层交流去了是吧。”
关漫这时候声音轻了些,“是的,怎么了,”
“没什么,她这个时候不在京也好。”着实雁落心里是这样想的,如果真有大乱子,冬灰不在京不受打搅岂不更好
却,
听了这话,关漫心里的感受倒渐渐不安起来。
他明白三哥的意思,京里如果真有大变故了,冬灰当然是离得越远越好,
但是,三哥是不知道她和四哥间瓜葛的,关漫一清二楚呀,这会儿忽然间好像心口被什么使劲儿一勒是不是太巧了,京里风雨欲来,冬灰不在组织他们下基层的是总策,四哥又是她的老师四哥离婚冬灰
关漫喉头被勒得都有些不得出气了。
低头看手里的卫星电话,按着在心中熟记的不能再熟记的电话号码,
却,
不通,
不通。
关漫手里抓着电话问,“怎么打不出去了,”
旁人都看出七帅神色有点不对劲,赶紧答,“这是加密的卫星电话,只能对方也是设置同位的卫星电话”
关漫不吭声,电话递出去,拿出自己的手机,
完全没信号,完全没有这下关漫彻底焦躁了。快走,跑,一心一意,自己的直升机,
“七帅现在走不得风浪太大了”
海风呼啸。
众人的疾呼,
关漫脑袋里是懵的,
他扶着栏杆,紧紧闭了闭眼,
又拿过那只卫星电话
雁落这边才吩咐飞行员去向,疲累地靠向椅背轻蹙眉合眼休息了下,
电话再次震动,
“三哥,西海这边起风了,我联系不到冬灰。你帮我问问她,是红色的高跟鞋么,还是黑色红底”
雁落这时候才舒展开眉头,笑起来,“好。”就挂了电话。
他是不知道关漫此时心揪得有多紧
过了有一会儿吧其实这时候关漫确实希望等待的时间越长越好,越长,代表雁落联系到她了,肯定不舍得放电话了
果然,
雁落再打过来时,
“红色。她说黑色红底等她回来再看看斟酌一下。”
其实,电话里雁落是跟她说“还斟酌什么呀,喜欢就全抱回来。”
冬灰戳他,“你懂什么,物以稀为贵。心里欠欠的才是最好的感受。”
雁落低声,磁性的诱惑通过漫长的电波传到她耳朵里,“我对你就是欠欠的,总要不够”
只是,雁落不知道。这竟是他一段时间里最后一次听见她的声音
同样关漫只一个“好”字挂了电话,
心总算松开,长长出一口气,
但是,
为何忧闷不散
关漫走回港内。“这种风浪一般多长时间过境。”
“少则几小时以内,多则三四天。”
关漫沉出一口气,
但愿尽早离开这里吧
深夜两点,
碎子被吵醒,
“五帅。五帅,”
碎子坐起身,扒了扒头,眉心蹙得老紧,“大半夜叫什么魂”
老管家也是一脸无奈加小心。“您去看看吧,有贵客到。”
碎子眯眼瞧他,忽然自己都笑起来,“他妈你把王八仙人请来了”
老管家才要正经把主子的情绪调过来哎,他家主子是爱胡闹。现在又跟老二那更不清白的搅合一处,弟兄两整日间不务正业,在那布景上一掷千金,池子里还说要养千年王八,是真的要找千年王八呢
“哎呀,您就别开玩笑了,是”
“哟,得叫你失望了,王八仙人没来,来了个饿死鬼,你可接收”管家还着急禀告着呢,雁落走了进来,笑着,也不讲客气,自个儿往那桌边一坐。翻茶缸倒水喝。
碎子一看,当然一怔,不过马上反应过来,下了床跑过来,“三哥你这大半夜的从天而降还真是”
雁落喝了口水,却是正色一抬手冲管家一招,“你先出去。iàobigé,
管家依言,赶紧走出来,并合上了房门。
雁落这才幽幽看向五弟,
神情可严肃不能再严肃,
“碎子,这夜深人静最是说不得谎话的时候,因为,自己的心听得见。
你老实告诉三哥,
要是这会儿你四哥做了对不起天对不起地对不起父亲的事,
你,站在哪一边。”石榴裙下
第4章220
碎子顿了下,看着他三哥会儿,慢慢弯起唇,
“我站在我认为对的一边,就像当初你也做了对不起天对不起地对不起父亲的事,我站在父亲一边,因为,你错了。”
雁落听此,目光也久久思量般看着弟弟,碎子视线澄清。无惧不虚雁落彻底松弛下来,垂下头,笑起来,“那次是我混账了,开了个不好的头,这会儿说这些是挺羞愧,”又抬起头来看向碎子,“估计这次是算总账的时候,可在此之前,能给你三哥一口热乎饭吃么。着实有点扛不住了,两餐秃噜过去,饿得胃疼。”
雁落就此在碎子这儿暂歇了脚。谁也不知道三帅这会儿就在京里,更想不到某些野心的差池伎俩、一举一动,尽收他眼底
从接到关漫电话,雁落已着手摸底了,一些事儿浮于表面着实还看不真切,是得留几天好好瞧瞧。
他选在碎子这落脚,别看一撞面就问得这样直白,心里,还是最信任这个弟弟。碎子面上荒诞不羁,心底的正气还真是他们兄弟里最充盈的一个,相信大义当前,碎子有他心里的一杆秤不偏不倚行事。
冬灰今儿要回来了,
一早儿元首就说中午的菜口味可以重点,晚上再清淡点,
元首还把下午的时间空了出来,专门留给她,带她去青云谱看看,估计又得哭一场,这是难免,所以提前想着,疗神伤、敷眼肿的药都备着了明知她肯定得大悲切里滚一道,可正如雁落所说,越瞒着后头只怕越伤心,这不比别的,蒋仲敏身体一直康健着,什么都好;这要真有三长两短,别指望冬灰今后真正的有好儿了
章程礼亲自来接,
总策阶梯礼堂门口,
看着他们交流团的大巴驶过来,
章程礼肯定了解他们的行程明细,
先回总策这边有个总结大会,
然后各自返校,
章程礼已经安排好。不等开会,人一下车就接过来。一会儿冬灰还得耗多大的神,还是早点接回宫,养养,调调,等她疲累稍微缓缓再告知她
以为很顺利的事儿,
哪知,
等了有一会儿呢,
去接人的陈集跑了回来,
这一看,人不仅着急,面容还有点苍白,看来急的不轻
章程礼心一沉,有感出事了,可也绝想不到事儿能这么大。这么出奇这,还仅仅只是个开端
“章主任,出事了。”陈集上车来,这都是该有多好心理素质的人,这会儿,眉心蹙得夹得死人,
章程礼没说话,只是沉凝看着他,
陈集还算有条不紊,“没有看见十儿。我是怕操之过急,没有大面儿上问,找过来一个学员旁边悄悄问的,这,这听着是挺不对劲的。他说具体的他也不清楚,今天早上集合就没有看见三个人,十儿,还有于鹤,杨芮。带队领导也不是全都回来了,舂青军营那边好像也戒严了”
章程礼已经推开车门下车,指示陈集,“你给总策的杨光新打电话,叫他立即过来”
章程礼往大厅里走时,陈集的电话已接通,讲了几句,赶紧跑上前,将电话交给章程礼,“章主任。他有话对您说”
哪知,待章程礼接过电话再来听,
那头,已是霜晨十分肃整却也稍带安慰的声音,
“章主任,我是霜晨,”
章程礼一顿,
还是敬谨答,“哦,四帅呀。”
“是这样,碎子已经告诉我了您和十儿的关系,您这会儿是来接十儿的吧,”
霜晨这会儿声音低了些,看来是避着嫌地在讲这通电话,
章程礼并未太见怪,现在也不是见怪的时候,知道冬灰出什么事了才最重要,心里很没底的是,为什么竟一点信儿都没得到这才是最可怕的
“嗯,是的,怎么没见她回来,四帅,我家这丫头给您添不少麻烦了,要她这次又哪些没做好,您多包涵。”章程礼遂顺着他以家长的口气说,
霜晨那边倒也客气,“十儿一直很优秀,您将她教养的很好。是这样,您也先别着急,昨天下午她和另外两个学员外出执行送粮下户的任务,一直就没有回来”
“什么”章程礼已经叫了出来
霜晨那边还是稳得很,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就是,遇大事头脑冷静,考虑的问题严肃、全面。
“我知道您会着急,可是已经按搜寻程序在走”
这在章程礼耳里听来该是何等冷面无情,“按搜寻程序在走”又是如何的官方辞令
“为什么昨天不汇报”
“章主任,她虽然是您的家人,但毕竟在部队执行任务中。部队也有部队的纪律与应急程序,不可能越级”
“军营为什么戒严,”章程礼的声音已经很沉厉了,
“和十儿一同外出的还有杨芮,您知道她是大嫂的侄女,和您一样,得知这样的消息想必会心急如焚,我怕大哥做出不理智越权的事情来”
好你个萧霜晨,你这是“借说萧西”敲打我呀,
我知道你最是铁面无私,凡你管辖范围内的事,眼里就容不下“特权”“走后门”等“歪风邪气”,
可这次,你也未免太“一手遮天”,
不谈肃纪对不对。只谈人之常情,
十儿还是个小姑娘,
就算她正儿八经入伍是你的兵,她也是娃娃兵这样年幼,出了事,你再严格也不能不顾她家人的感受
章程礼知道跟这样个冷酷无情的人多说也无意,挂了电话。
看来这总策也不用进去了,这里一水儿都是他萧霜晨的人,
不过还是找来了几个学员详问了情况后,立即回宫了。
元首站在廊下。背手看着那笼子里的百灵,
走之前,冬灰还逗它,“我走了啊,吃食别光顾着荤,棒子面儿小米面儿都记得呼噜口,要不飞不动了,上哪儿找我去”
当时元首就极其见不得她老说“走了”这两个字,还训斥了她,“胡说什么,它往哪儿飞,你又往哪儿去,几天不就回来了,尽说些小孩子气话。”
冬灰还瞪他,“你别当它面训我,它才会学话儿,以后光训我了。”
想想,2iào2bi22,
这叫一语成谶么,
当章程礼疾步走来,说了冬灰她
“元首元首”
只见,我们这位顶天立地的帝皇啊,
双手渐渐往下垂,
眼睛还看着那鸟笼,
竟觉着天地都晃荡了一下石榴裙下
第4章221
你知道第一时间去接冬灰的绝非只有章程礼。
碎子支着头睨着二哥手里捧着的个“唐俑”想笑,这是长空的嫡系在西源一个古墓挖出来呈上来给他玩儿的。
保养的是很好,成色好,造像也好,贵族少女,雍华清丽并举。就是这发式看着有点滑稽。
唐啊,贵族就疯狂爱用假发,曾经流行一种俄罗斯方块似的将头发一层层往上堆的“平顶式”发型。头发最后呈圆柱形矗立在脑袋上,跟插糖葫芦的草垛一样。
为啥要这样咧显摆自己的珠宝首饰多咩。头发面积越大,头饰展示空间就越大。那糖葫芦草垛上插满臭美用的簪子,五颜六色一串一串在头上乱颤嗯,长空手里捧着的这个就是。
二哥爱跟他的“小朋友玩伴”分享这玩意儿,碎子也无可厚非,百无聊赖也跟二哥聊起了点“假发那些事儿”。
当然他们的车等在这总策外头路边,这时候章程礼早已离开总策。碎子他们来得晚些。也不是为来接十儿做什么,主要是他们才从九一礼堂那边开完会过来,长空得了这唐俑,又记着十儿今天回来,顺道说送过来给她。肯定也知道交流团作息,等着开完总结大会解散后,也不太惊动她,路边交她手里就行。
聊了不少假发话题了,兄弟俩都是这样“邪门歪道”的行家,什么“唐律拎住衣领吵架这点小事就要被剃头,犯人头发用光了怎么办腋毛这种毛发不够直爽顺滑,做成假发弯弯曲曲像非洲友人。再不够怎么办用玉米穗子,金光闪闪又像欧洲友人”玩笑开了个遍,冬灰还没出来。
二位爷终于明白“会议冗长”是多么叫人生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