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下-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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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没看见,元首当真是比她更纠结,一会儿理智告诉他不能心软了,一会儿又确实心软地也不无理智地想,什么都不能真走了极端,真把她箍狠了,真放手心里日夜捂着,是对她好么,小孩子不放手,永远也长不大
最后,元首伸出一手是把她抱了过来的,
哎,真哭了,
清洗伤口,上消毒水,染着那疼她都没哭,
这会儿,生怕他“禁她的足”吓哭了,
元首拇指抹她的泪,冬灰张着泪汪汪的眼睛乖巧仰头看着他,“我一会儿跟你回京,也去医院好好看病,这段时间你叫我在宫里好好呆着我也好好呆着,就是像上次一样。我好了,还是叫我自个儿去上学好不好,我下次不敢了,有事一定跟你说”哎哟,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还抬起一手自己抹泪,看着更照业,
元首一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手点着,“冬灰,你该知道,现在你出任何事我心里都会不安的,不谈别的,咱们处一处这么久了,该教给你的道理也都说了,你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军人,一个有担当的人,首先,得学会保护好自己,不叫关心你的人操心,这才是成长呀。所以,不在于我要怎么把你箍着,而在于你要真正有这样一个自觉性,你什么事都跟我说,你到哪儿都跟我报备,冬灰,你要真的让我放心了,我用得着这样把你看护着吗,我难道不想让你更自由更无拘束些地快活过日子”
冬灰这会儿是真哭了,一手攀上他的脖子紧搂着,“我知道我知道,我再也不草率地任意妄为了”
他抱着她轻轻拍,这会儿也是不掩饰心疼了,“好了,这次要是不出最后这点事,你拿个优秀学员是不是还得回去跟我显摆的,”
小冬灰多可爱,哭音里直摇头,“拿不到优秀学员了,隐蔽这一项的分扣光了”
你知道,元首听了这,又多么哭笑不得。
抱着她拍了许久,一直也没说话,
就在冬灰都要被他这么拍着拍着哄睡着了,
听见他说,
“这会儿,你还是跟程礼回趟京,把该检查的都检查了,如果真没什么”停了下。你看个死冬灰,埋他怀里的,偷偷露出一只眼睛元首看了心里也是好气,忍不住揪了下她的脸蛋儿,“没事。你就给我滚回部队,看看你有没有板眼接下来一天把优秀学员再整回来。”
“真的”你看个蚂蚱一下直起腰,眼睛里迸放出的全是多么灵光的惊喜
元首要放开她了,心想,这么看,确实也不像有大碍。冬灰其实是个不会装的性儿,她要真不舒服,没这好的精神
元首也没再做声,不过唇边带着笑意,挺恨铁不成钢吧,
冬灰就是不松手了,再次zhe起来,抱着他直亲直晃,“你怎么这么好,你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元首了,尧舜禹汤都比不上”好了伤疤忘了痛,又开始满嘴跑火车鬼闹了
立即是由章程礼带她乘机返京。宗白华亲自接机接应,直接带去指定医院展开“细致检查”,
她是在检查眼睛的时候,关漫赶来的,
一睁开眼,就看见关漫站在那边门边诊室里人多,所有人都在关注她,关漫走不进来可冬灰看到关漫,心里就软的不成样子,特别是关漫那眼里没天没地只有她冬灰收回视线,她怕自己会不由自主抬手叫他抱,关漫肯定不顾一切跑过来
冬灰睁开眼,章程礼这才直起弯下的腰,也注意到冬灰看门口,见关漫站在那里章程礼赶紧有礼地走过去,“七帅,”关漫微笑,“情况还好吧。元首叫我过来看看。”“还好还好。”一边虚扶着关漫的胳膊走了出来,出来关漫就急了,“到底怎么回事”章程礼实实在在扶着他的胳膊走到一边,低声,“您别着急,情况真的还好。都细致检查了,是没大碍,一会儿会出来个详细的报告,也会立即传给元首。哎,这孩子还激挂着作训那头呢,看来一会儿还得回去,您进去看看她,也多嘱咐几句,可得再注意完全,都把人吓坏了”关漫一直听着,神情也是不定心的样子,就算这一路赶来,一路接到的都是她并无大碍的信息,可,心,就是落不归位,冬灰要真有三长两短,关漫这心,也永远找不回来了石榴裙下
第4章167
车里,冬灰坐在副驾位上呼呼啦啦吃糊汤粉,关漫坐在驾驶位上低头一针一线给她缝那个绑腿的小沙袋包儿,这玩意儿外头肯定有卖的,可,能叫冬灰用的舒服那就不一定了,干脆关漫亲手改良。
按说,明儿这些军校的娃娃们作训就结束了,下午返程。截止目前,应该还有一个作训大项。就是“战地拉练跑”,冬灰不指着这最后一项够一够“优秀学员”嘛,其实希望也是蛮大滴,毕竟这最后一项是她的长项,所以孟冬灰是下定决心拼命滴。她的经验,长跑前如果先负重训练一下,等明儿卸掉绑腿的沙袋,再跑起来就会格外轻松。嗯,这会儿,做的就是这个沙袋。
章程礼拉开车门看见的就是这个景儿:
七爷无比认真。什么事儿都比不得这件大的,针脚缝的可好,
冬灰呢,一边吃粉一边还指点,也是认真的不得了,
章程礼就一个感受:真是一物降一物
问这是干嘛呢,
冬灰放下手里的筷子指了指小腿,“绑这儿,今晚上就不摘了,保管明天跑的特快。”
“还是要注意身体,你这陡然增加运动量毕竟才受了伤。”章程礼肯定担心呀,
她大咧咧地摆手,“没事儿,您又不是没看到结果,我哪儿都好好的。就是头破了点皮,放心放心。”
这时候关漫沙包缝好了,在手里掂量了掂量,“看看行么,”
冬灰说“得绑腿上试,”
关漫就弯腰给她系腿上,冬灰又拿起筷子呼啦粉,
章程礼见她只吃粉,“够不够啊,”
冬灰笑,“够了,晚上不能吃多,明天有长距离跑。”
绑腿绑好了,关漫拿过她手里的粉盒子,冬灰下车在原地跑了几脚,“超好超好”赞不绝口,又上车来,关漫再把粉盒子递过去,她摇头不吃了,光顾着低头看沙袋。满意的不得了。
章程礼问关漫,“是不是吃的太少了。”
关漫拿起她的筷子就着也呼啦了一口粉,笑着说,“不少,她前头还吃了蛋糕的。”章程礼这才点点头,又问,“一会儿跟我们一起走”哪知这时候冬灰赶紧一抬头,“关漫不去”章程礼这就奇怪了,望向关漫,关漫微笑摇头,也像只听她话儿地,“我就不去了。”
章程礼肯定还是疑惑,冬灰出这么大的事儿,关漫就这么放心只见她这一小会儿
冬灰像晓得他疑惑的,眼睛还是瞄着沙袋呢,撅着嘴巴小声说,“关漫以后都不上战场”
章程礼先一怔,后来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哎哟,小冬灰这是真正“护犊子”啊,看她把关漫护得,一点危险的边儿都不能沾章程礼不禁看向关漫,关漫注视着冬灰,眼里早已没有了其他,那样的专一。深情章程礼心里想,关漫啊,这辈子就冬灰了
临走前儿,章程礼还是识趣儿的,知道冬灰得zhezhe,也知道关漫不舍,下车来等。
车里,
冬灰绑腿已经不卸下来了,坐关漫身上黏得老紧,关漫也是不住亲她,特别是看着她额头上缠着的纱布心该多疼啊,“明儿下午就回来了,到了学校一定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冬灰捧着他半边脸,拇指摩他的唇角。“嗯。关漫,记着我今儿跟你说的,他们就是明天叫你去你也扯由头不去,不准上战场,军演也不行。”关漫直点头,“我知道,可你也一定要小心,冬灰,我啥都听你的,你也得叫我放心”冬灰堵住他的唇。“放心,我也超级惜命的”
章程礼开车带冬灰走了,
冬灰从副驾外的后视镜看见关漫站那儿看着车越离越远的身影,又是那种低喃的声音,“关漫可不能上战场”
别看这次是她自个儿受的伤。可冬灰也彻底算知道了战场上绝对的不可预料性,你说她这时候忽然大女人心态也好,自己去就行,可关漫愣是不行其实,这还是她没有安全感的一种体现,愈是在乎,愈是不想失去,愈是护得狠
章程礼见此,安慰她,“关漫一直是后勤这条线,其实就算上了前线也不是真正”话没说完呢,冬灰立即扭头看他,“不行就是不行”坚决得厉害章程礼赶紧又说,“不会的,关漫本来离这种事就少”冬灰又扭头看窗外了。眼睛里就是犟,这件事她认定了,那就是不行
回到澄海这边,肯定第一件儿还是见元首,
元首见她头上缠着纱布。两小腿肚子上还缠着绑腿,心疼吧,不禁又好笑,冬灰就像个愣头小子,迷进一件事里。啥都能忘,包括疼痛。
“冬灰,”元首喊她,因为她在那边背着手弯腰凑战地模型跟前左看看右看看,像视察的。她嗯一声,也没过来的动静,还好奇地看,
“冬灰,”元首喊第二声了,她才直起身转头过来,一手还背着一手指着那微缩沙土,“炸我的在那儿是不,”指着西宁高地,
元首也不回答她这,主要是顾不上,招呼她喝药呢,
坐着的元首,直起了腰,一手持勺,勺里是深咖啡色的苦药,一手下边端着怕洒一样,递过去,
冬灰弯腰一口就包进去了,“哎呀,苦”可还是吞进去了,眉毛鼻子皱一坨,元首赶紧拿起桌上的水递给她,她直起腰抱着使劲儿灌,元首一手还拿着勺,一手手心向上摊膝盖上,担忧不得了地望着,“慢点儿好了,哪一口气喝那么多”真是元首自个儿都没发现呀,他这么说的同时,手一抬。脚一抬,超级着急呢,
这时候,正好儿碎子随章程礼进来了,
元首也顾不得看他们,只望着他这独苗儿劫数,冬灰眉毛鼻子还不得舒展,一手叉腰,一手捂着嘴,“怎么这么苦”怨怪得不得了,
“良药苦口,这是白华专门给你调的”
冬灰还唔唔,“他跟我有仇”
元首抽出一张纸巾,起身,伸手抓住她一只胳膊拽过来,“尽胡说,你要不吃药,现在就给我回京,”
冬灰癞皮狗一样赖他身上靠着,仰着头,“我药都喝了,你尽拿这话儿抻我”
元首板着脸给她揩嘴巴,这才看向章程礼,“今晚她就在这儿,明天一早再送过去。”
冬灰要叫,“你明明说”
元首低头看她一眼,
冬灰撅嘴巴,眼睛看一边,不说话了。石榴裙下
第4章168
第二天一早她回到队伍中,王楠也是那时候回来的,头上也打着补丁,两位“患难战友”再相见超级欢乐,都挨了教官的训,也都受到关怀,均也下定决心接下来的“战地拉练跑”一雪前耻
主席台上,
萧西一手支着下巴,兴味儿瞧着那边整齐带过来的一排队伍,“哟。还有娃娃兵。”
碎子看长空一眼,
长空翘着腿靠椅背上如常看着那头,碎子知道他视线保管落在冬灰身上在。
都戴着迷彩野战帽,还是瞧得见她头上缠着的纱布,冬灰站的笔直,女孩儿一看就是部队里长大的孩子。
不一会儿,长空起了身,碎子似眉心蹙了下,“二哥,这快开始了。去哪儿”
长空瞧他一眼,“哟,你还把我瞧着了。”冷着脸走了,碎子干脆也起了身,真跟着呢。
萧西。霜晨,声咽都瞄着,只知道这哥两儿昨儿在西宁高地正好遇着事故,都是战场上的好手,遇见这等糟心事。估计当时有摩擦。
长空下来,碎子追上,低声,“二哥,你这会儿看她不招人眼”
长空狠甩他一眼,“你管得着吗”
碎子也拦不住他,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好真动手拦呀,只眉头蹙得紧肃声劝,“你也看见她没事儿了,那章主任愿意让她归队肯定也是不想影响”
长空忽然住了脚,碎子劝的话儿也停了,看过去
正好孩子们放松下来,正在各自活动胳膊腿儿,
小姑娘站在她同伴的身侧盯着要走过来的长空呢
就这一眼,生生把他怎么劝都没用的二哥给定那儿了,
碎子看着又是好笑,
小姑娘明显眼里有警告:你过来试试
长空真怕呢,眼里就是哄:我走我走。真扭头就走了。
碎子再看她一眼,她视线已经收回去,和同伴一起压腿。
这边主席台上是望不见侧下发生的这些的,
别说萧西,
就是声咽,霜晨都没看出里头有冬灰来,
她本来缠着纱布帽檐就压得低。加上一群孩子都一样,她此时又站在靠里的主席台视角盲区这是长空碎子知道她在里头,要不谁摘得出来她
可,如果人走下主席台来了
先还是把视线调回刚儿长空和碎子离开后,
三人肯定都得避谈昨儿的事故,扯到别的,
萧西微笑说,“看见这些娃娃兵,想起我们小时候,在那长意宫的后头,也是喜欢比试着长跑,声咽,那时候你耐力最好呢。”
声咽看向大哥,一直有该有的尊敬,“大哥那时候也教我不少呼吸吐纳的方式。”
萧西心里想,那是你母亲争强好胜,哪儿都要凸显你嫡子的身份,我能不好好教你么,那时候,宫里最好的,都是你的
萧西忽然指了指那群娃娃兵,“这些孩子反正也是相当于来助兴的,不如今儿我和你用另一种方式再来比比将他们分两队,你我各自调教一下,再比。总比这么走形式的跑有意思。”
霜晨只是微笑,这,他是不好插话的。萧西毕竟是老大,人前,都还是得给他这份尊敬。所以,声咽也不好推辞,微笑点头应承了,“好,只要不扫大哥的兴。”
吩咐下去了,又坐了会儿。两人也从主席台上下来了。
碰着长空和碎子,
还问他们要不要参与一个,长空看着脸就沉了,“这些孩子也不容易,拿他们取乐干嘛。”
萧西笑着指他,“老二今儿怎么了,平常这种事儿你可是举双手双脚都不够,”
眼见二哥要跟大哥杠上,碎子拦着了,笑着,“这也不叫取乐,毕竟大哥和声咽对他们也会有指导,比试比试,更有劲头。”
长空不吭声了,可脸始终沉着。他也不得走,他得看着十儿呀,十儿要不舒服了,他得马上想办法
娃娃兵队伍开始一分为二,
他们选人也不好,干脆,娃娃兵们选,你愿站哪位少帅跟前,自愿
王楠低声问她,“你选谁。”
冬灰脸上平淡,垂着的两手,右手比了个,六,
王楠那也是学霸,家里背景也不错。平常听家里人讲,知道点儿高层这些关系,小声儿,“大帅可是领兵打仗的老手,你看选他的还是多些,六帅好像一直是搞行政的”
冬灰一直不做声,目视前方,
她选声咽,肯定有私心。虽然他两缘分尽了,可在什么样的境遇下。她还是想帮他,这里,没有别扭的情绪,单从他曾经也那样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