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下-第18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齐安心一横,
“二伯说,他现在最看好六帅,所以他会全力保促六帅登上少首位,但是。他一方面又担心四帅也有这样的势头,所以他嘱咐我如果担任了这个要职,可以先向四帅去示好,但不必过于亲密,看着形式走。这样。才能保全我齐家无论谁上位,都立于不衰。
元首,京畿警备可是护卫您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被如此有心利用不是小安没有能力保卫您,着实是怕家里这些掣肘执行力。到时候,真要有事,小安如何对得起您的信任与如此的悉心栽培呀”
齐安是眼眶红红离开的。
元首一人坐在那里,两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窗外,许久没有说话。
章程礼看在眼里,心中也难过,
人呐,你不在某个位置上自然不能体会其中的各番滋味,
于一国之首而言。他得站在最高处,还要看到最远处,
接班人,
始终是每位临大位者必定慎之又慎,甚至终生都得去仔细考量的事。
其实元首不可谓思虑不全,
他就怕引起这番后世纷争,早早就选定了接班人,
雁落十岁,元首就选定了他,认准了他,悉心培育着他,
无奈,
太多的无奈了,
第一等无奈,雁落总以为是他的父亲“人为”制造“弟兄间的攀比”来考量他,
殊不知,这也是元首的无奈啊,怪只怪,他这八位兄弟。没有一个是孬种,各有各的个性,且,各个个性十足
哪有元首会刻意去“安排攀比”的事情呢作为一个父亲,总还是想一碗水端平吧。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于是,这个有能力“要一点”,那个有能力“要一点”,无形里,势力形成这么说吧,元首当初可能只给他的这些弟兄们一个小小的馍馍,哪知他们都这么争气,能壮大成“一座粮仓”这,也是元首始料未及的。都太有能力了
第二等无奈,雁落不理解父亲也罢,最后,竟然还“放弃”了父亲,
是的。
看上去雁落是放弃了少首位,
其实,他“放弃”的是父亲啊,
这么多年,元首当然对雁落是不同的,对他苛对他严,可是,难道就没有偏护没有优爱吗,
父亲从初时扶着他走,到牵着他一只胳膊走。到完全放手,父亲,是一直在他身边的呀比起其他兄弟,雁落从小到大跟在父亲身边最久,得父亲亲传的东西最多,一言一行,一心一思,哪一刻没有父亲的影子。元首嘴里挂念最多的是雁落,雁落生病,元首放下一切。守在儿子病床边这到底不是每位兄弟都能得到的呀。
别人不知道,章程礼最清楚,元首是真心喜欢这个儿子,
他私下也不止一次说,雁落最像自己,无论从思维模式还是为人处世,当然,雁落有比自己更优秀的资质,他更聪明,潜移默化的能力更强章程礼看得到。每每雁落做好一件事,元首不会在众人跟前,甚至儿子跟前赞赏,私下,心情一定是无比愉悦的,他会加菜,会不由自主提起,嗯,做的不错是菜不错么是儿子不错呀
可惜了,
这方面都“不善表达”的父子。误会深了,心,也离得原来越远,
直至,儿子灰了心,父亲伤了心
章程礼心里叹口气,
走进来,
“快午饭了,是在这儿吃还是园子里吃,”轻声询问,
元首这才像回过神,
恢复肃静神态,“冬灰呢,”
“还在后头廊下坐着找辟雍呢。”
明显元首听到这,又松弛下来些,
章程礼想,现下,也只有冬灰能叫他放松点心情了。
“那就这儿吃吧,对了,她昨天吵着吃蒸鸡蛋,”
“有,今天蒸了蛋,还放了点肉末。”
“嗯。”
元首又低下头去看文件了,
章程礼出来,布置中餐。
月底了,大家还有小钻赐给咱冬灰么,嘿嘿。石榴裙下
第4章148
元首召齐绪进宫一同用晚餐。
路上,齐绪还忐忑不安,不明元首这时刻的忽然诏请是个什么用意。他也是才得到通知,明儿会在照园小礼堂有个部级以上的碰头会。这可是年后元首首次召集“碰头会”,回想年前元首提到的“推选少首”,这次碰头会必定会过问这件事吧
“绪子,坐啊。”
当元首喊起儿时家里的小名儿,齐绪这才稍微放松下来,
“是,”谨敬在方桌对面坐下,
元首微笑着和他提及一些家常,询问了下家里老人的身体情况,齐绪更心平了些,原来这也就是年后元首一次对远亲的关怀宴请。
“你尝尝这道酥肉,如今孩子都吃不得大肉了。哪像我们那个时候不忌大荤,吃这些特别香。”元首亲自为他捻了一块厚肥的五花肉到他碗里,齐绪赶紧起身接着,笑着,“是呀。现在的孩子谈保养谈养生,跟我们那时候真是不一样,不过,他们吃得注意了,动得却比我们少呀,想您当年横渡漓江,绕青城环跑,身子多强健呐,现在,他们比得了么。”
元首放下筷子。笑着摇摇头,“现在也不行了,”抬起食指环一圈,“就说绕这宫里走一道吧,下来也是气喘,到底老了,不似从前。”
齐绪也放下了筷子,“您哪儿见老呀,我们都还指着跟着您享万世清福呢。”
元首抬起的食指放下,点了点桌面,轻轻一笑,“哪有万世,人也没有活那万世的,只把这辈子过好就好。再说,我们要真能活万世了,岂不给后人添堵。江山辈有能人出,咱们到了这个时候,就真不是要全权相握的时候了,要给后人留路子,造机会,代代更替,这才有长久”
齐绪直点头,心里似乎更有数了些。可惜,这种“有数”错得十万八千里。
元首吃了一口菜,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家里除了齐安,还有小辈儿能出来顶事儿了不,”
齐绪这一听,人都站起来了
从椅前向左走出一步,标准行了个军礼。人显得非常激动,
“谢谢元首,您一直记挂着我们齐家,母亲要在天有灵,一定也对您感恩戴德”
元首单手压了压。
“坐,这是干什么,小姨嫁到齐家,一直也都是当着齐家的家,没少为你们操心。如今,我看齐安就不错,关键是,人心正,齐家要都出这样的好孩子。小姨要在天有灵,那才是真安了心。”
齐绪并未坐下,一直那么恭敬站着,
“齐安这次得到提拔,也是您的一片苦心。在此,我替我那逝去的弟弟也谢谢您”说着,都要哭了一样,
元首再次招呼他坐下,又宽慰不少。反正齐绪回程时可完全不同来时心情,那满足的,甚至,带着兴奋
齐绪走后,
元首看这一桌菜,又是思绪良久,
轻轻叹口气,
要是齐绪真能理解到他今儿这些话对于老臣,元首自还是想用安抚来劝慰他们,那番“江山辈有能人出”的话,无非是想告诉他,老了,就要服老,哪能这把年纪了还撺掇着年轻人不安分你亲侄儿都知道你这么做是在玩火,你怎么还梦想着扶持这个扶持那个来妄想保存自己“万世清福”呢要能明白这番话就好了,适时收手,还能保存这大半辈子积攒来的功绩颜面
元首其实话里话外“暗示”不少了:“你家齐安就不错,人心正,齐家要都出这样的好孩子,你母亲要在天有灵,那才是真安了心,你齐家起码不会被拖入阴谋乱政的深渊呀”
能明白这番话就好了,
元首揉着眉心,心中惟愿着呀
冬灰站门口,
看见这华丽一桌菜,
他对面放置一套餐具,他却独自坐着合眼揉着眉心
虽然她这一路过来,也没人拦她,可见此,她还不敢进来了呢,
元首似有感应,睁眼看向门口,见小冬灰止步站那儿,进退两难的样子,
元首朝她招招手。
冬灰还站那儿不动,“是吃过了还是还没开始吃”
“吃过了。”
冬灰这才走进来,
两手背后,瞧了瞧这一桌菜,
“挺不错嘛。”伸手过去就要捻颗虾塞嘴里,元首忙抓住了她的手腕,“诶,凉的要吃,拿去热热。”
冬灰撅嘴巴“这玩意儿就是要凉着吃,热虾子什么味儿啊。”虾子还是松了。元首拿餐巾给她擦手,“到底还是初春,虾本是发物,你不沾也罢。”
冬灰坐他腿上,任他给自己擦手。看他眉毛一直没有展平,小声问,“你刚才一直揉眉心,是不是头疼呀。”
元首似乎沉了口气,“没有。”
手擦干净了。冬灰单手环他脖子上,这只手食指轻轻揉他的眉心,“肯定是遇上烦心事了吧,不头疼,怎么眉毛就是揪一坨不舒展呢。你也得注意身体,你让我不吃虾,你也得少吃这些大荤,初春得养”
元首单手虚握撑在额边,又合了眼,也任她揉自己的眉心,渐渐是舒展开来,也确实露出笑意,“小东西,你接我的话倒是从来不含糊,”
冬灰脸挨上他的脸,“原来不知道,现在看,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辛苦的人了。人家说做皇帝好,哪儿好呀,吃吃不好,睡睡不好,每天操不完的心。你现在更得把身体保着,等有消停的时候,也得把该享的大福都享了,要不。这辈子就算当了皇帝,有什么划得来,活活累死”
元首闭着眼低笑,“你这话儿怎么听怎么好听,可我怎么就感觉你撺掇着我享福。也必定要把你带着,其实,就是你个小东西想享福”
冬灰揉他眉心的手变成捧住他的脸,唇慢慢逡巡不否认,冬灰心中是激越的,这世上,还有谁能如她这般亲吻这张尊贵无上的脸这其实是一张极为英俊的脸,元首这一生,多少次被外媒评选为“最美首脑”,想想他的各个儿子,有颜值弱的吗同时,冬灰也是真心疼着,她和他,可说是“仇人的开端”,但是,什么都经不起“日久天长”,他如父的关爱,正是冬灰从小就缺失的;而他如情的溺爱,虽说表面上确实看不出来,但是,冬灰自己心里不会不清楚,他到底还是为她破了不少例
“好吧,你就当我想享福吧,好好保重,就让我多蹭点你的帝王之福不行么”
所以说,她如何不掏人心肺,
即使是帝王的心肺,
她真心实意去掏,照样能同等地掏来实意真心石榴裙下
第4章149
当晚,
齐绪从宫里回到家,家里早有一些扎得紧的臣僚等着。心不定啊,一来不明这时候元首把他召进宫是何意,再,明儿一早就是“碰头会”了,真要议“少首”的话该怎么回呢这都得等齐绪回来拿主意。
却见齐绪走进屋来时神情极其放松,甚至带有笑意,
忙都围上去,
“齐部长。情况如何。”
“齐部长,明儿到底怎么办”
齐绪稍一抬手,微笑着,
“各位尽请放心,明儿就按咱们的原计划大胆推荐就是,也请回去告诉各位的亲朋属下,无论哪一级有这方面的垂问,举这位,没错。”说着,手指比了个“六”。
见他如此信心满满,一下都好似打了鸡血兴奋起来,
“是今儿元首有了暗示么”
齐绪轻轻一点头,接过一人两手递过来的茶杯,喝了口茶,
“年前,我看六帅也只有半成把握。现在细想想这年里发生的桩桩件件,老爷子又如何不是在为六帅稳稳地铺路那么重要的欧四国外访独独只带了老七去;现手大热的内蒙和谈派了老八,且这年里最大的一桩喜事,元首可把蒋仲敏的独生女嫁给的是这老八呀都知道老七老八是六帅的左膀右臂,这一系列动作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好吧。就算如此,我心里确实还存着不踏实,元首的用意一般是轻易揣摩不出来的,再说,总觉得他还年富力强。说是重视选少首,估计,他依旧不想大权旁落可今天,他是跟我说了心里话啊”
经过齐绪这前前后后“过细揣摩点拨”,群臣的心更踏实了
“好那咱们就再没犹豫了,就六帅了只惟愿他日登顶,这位可别忘了咱们今日对他的忠心不二,这么操碎了心喏”
哎,都是指着他享几世荣华的
第二天,
碰头会如期在照园小礼堂举行。
各州在京办事处一把手,及各部部长以上领导均列席参加,
元首的儿子们除萧西、霜晨、声咽够级别列席,其余也均在照园旁的仰许候着,
人也不多了,话儿自然也少,
萧碎站走廊逗着鸟,
长空翘着腿坐子里翻着书看仔细看,都是古代铸剑的专业书呢,
关漫立在窗前,两手插军裤荷包里,赏着窗前的红梅。初春了,也许这也是最后的梅景了
红梅娇艳,
关漫眼瞧着这朵朵红,不禁想起前几日冬灰挖回来的一棵山丹丹。
这棵山丹丹的花真多。是她那天独自开车从国家图书馆借书出来想不过到霞山逛了圈,眼尖在坡上寻着的。关漫到时。她正在挖。关漫接了手,她一旁蹲下,说:“这棵山丹丹有十三年了。”
“十三年了咋知道的”关漫袖子卷着边用铁锹刨,笑着问,
“山丹丹长一年。多开一朵花。你看,十三朵。”
她说,山丹丹记得自己的岁数。
这棵山丹丹现在种在关漫家里,
非常皮实,关漫每天都悉心护养。
关漫想着呢。不禁神情都非常放松,惬意,
忽然眼前更一亮
这就是想什么来什么了,
远远儿的,
关漫明明看见有抹身影从婉湖对面跑过去。是冬灰她又在拉练跑么
关漫不动声色从子上下来,
看似去洗手间,
边走边给子里执勤的警卫小方发了一条短信着实因着近段他常行走于内廷,关漫跟这些警卫关系更亲近些,说实话。真不是为权谋了。为冬灰,也为关漫自己。
说,自己可能胃疾又犯,找个清净地躺会儿,有事给他来个信儿。
小方当然应允。
关漫打眼处都是慢行。
到了无人处,就是一阵紧跑啊,呵呵,冬灰跑得不慢呢,想追上她可得用劲儿
婉湖这边更是禁宫内院,不过冬灰通常还是避着嫌,捡人僻处凑足锻炼量。说起来,今儿也算关漫有心往这边瞧呢,要不,她这“一晃而过”还真叫人很难看见。
她戴着耳塞,关漫怕惊到她,特意稍绕行,快跑几步,迎着面迎上她
“关漫”可想冬灰多高兴,拿下一只耳塞。脚步没停,还在原地跑,“哪儿看见我的”
关漫脚步也没停,头稍往前一扬,“继续跑啊,边跑边说。”
冬灰抬手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就够数儿了。”
关漫当然知道她“跑步数数儿”的习惯,“嗯,我陪你。刚儿我是在对面照园”冬灰的每个问句关漫都不会忘记回答的
两人边跑边说,十分钟简直如驹过隙一会儿就过去了。
停下来,
冬灰两手叉腰轻轻呼吸调整,
关漫这才抬手轻扯了扯衬衣领,头上都冒汗了,
冬灰看着他,眼里泛着笑意。
关漫慢慢放下手,捏住她的胳膊往怀里一带,抱起来就往一边的石山里走,边亲边低喃着,“石头上会不会磨屁鼓啊”特别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