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下-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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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再喧闹世俗,
坐在他对面,
就跟高级餐厅烛光晚餐没区别。
当然,
关漫是落了地的,
因为他追逐着冬灰,冬灰入尘土,他也必须落下来,
这时候他的贵艳就并非高不可攀了,反倒成了一种极其可爱温馨的美,
如同他这会儿,明明很辣,辣翻了,关漫稍侧了下头,依旧细嚼慢咽,神态,眼眸,唇动。包括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他露出的颈脖都让冬灰心动不已,这个男人是她的冬灰超想吻,不过保持理智吧,都穿着军装,大庭广众就见小冬灰单手捉着一杯清水递过去。长久地伸着手,身子前倾倚着桌沿,“瞧你,受不住辣吧,喝口水。”关漫看向她。拿起水杯,喝水的时候,也看着她勾死人呐。
这是没办法的,
此时,是他们最不想分开的时候。但凡不在公共场合,但凡有一丢丢避人前,他们的唇就在一处。关漫要死了她,可也不能长久呆在床上呀,宝贵的一天,厮磨可以留在往后许许多多时刻,当下,还得尽着冬灰玩儿,尽着她带着他“尽地主之谊”地玩儿,于是在酒店疾风骤雨扯了一场后。又出来疯闹。无疑,今日是冬灰继奔牛节后又一“情绪高涨”的一天,同样是关漫带给她的所以,你说如何叫冬灰不更黏惯他
夜晚的临州确实更迷人,
总有种秘艳在空气里氤氲着,
临州美女多,
美少年更多。
你看看这前后几辆车里坐着的,谁颜值差
当然,也不完全凭颜值,关键是气质五炮的孩子什么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再次也次不到哪里去。
“杨煜,他肖肖说上北二环我们就去北二环”开车的梁言问,
后座儿,杨煜单手搁在车窗边食指弯着撑着下巴,微笑,“这你问秦迹,他的腹地他准备好没有。”
一旁,秦迹仰靠着,显得也是慵懒放松,垂眼看着前方,弯唇淡笑,“就算送他一个临别大礼吧。什肖肖,年纪不大,脾气不小,这段时间也给咱们落不少恩怨了。最后一回,就让着这弟弟一回吧。”
“你看他头发都剃光了,这是要去哪儿,”
“不是去当兵就是送哪个牢笼子学校锁着呗,反正他老子有钱,丢国外去祸害也不无可能。”
“当兵不行吧。他家没军籍入册。”
“呵,怎么不行,如今什么买不到”
杨煜扭头看了眼车后窗,
见肖肖的车始终跟在后面,又笑着摇摇头,“这要小弥在,说不定还挺欣赏这小子,留为所用了”
正说着,
靠着的秦迹慢慢抬起了头忽然一下坐起来,“停车”
梁言刹住了,还笑着说,“甭一神一鬼好吧,考验老子车技呢,”
却见后头没反应,
回头一看,
见,秦迹,杨煜都肃目望着靠秦迹这边车窗外,梁言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也是大大的一怔
孟冬灰。
梦冬灰。
是的,
如果将她的姓改成“梦”,估计也无可厚非,
她就是一场梦,
噩梦、悲梦、美梦都已然无法从五炮这群孩子心里抹去了她坐牢了,小弥远走他乡
秦迹从军装外套荷包里拿出手机,低头就开始按手机发信息,
杨煜蹙起眉头,“你干什么,”
秦迹头也不抬,“调人来,不能放她走。”
杨煜眉头蹙更紧。抓住了他的手腕,“算了,都过去了,小弥也不在”
秦迹抬起头,眼里沉。可完全就是写着固执,“过去了么你觉得小弥过得去么,”轻轻摇摇头,低下头继续发信息,声音更沉。“既然遇见了,她至少得给小弥打去一个电话,问问他好不好,还记不记得他,而不是。不是这么以前什么都不是”地,惬意地,跟另一个男人坐在路边吃喝她的,过活她的”
车里沉闷极了,
杨煜。慢慢也松了手,
低声,“对方身份不明,她现在的情况也不明,还是不要贸然”
“所以。人要调来的越多越好,关键是要逼着她把这个电话拨了这个电话她一定要打,这么久了,她得给小弥一个交代”
肖肖靠在副驾的椅背上,
养着神,
车里就他和元庆,
这“最后一役”他也不想连累再多兄弟了,恩恩怨怨一人了算了
肖肖要入伍了,干脆一根毛都不留,全剃了,好好生生来个“重新做人”,
光头的肖肖更显容貌的极致精致,
容貌对肖肖而言有时是一种挺恶感的东西,它会分散人对他本身个性的忽视,这点,肖肖并不喜。
前头的车忽然都停了,
元庆正蹙眉骂呢,“他妈龟速也就算了,现在干脆趴那儿,趴活儿呢。”
见就前头一辆车下来一人,
走过来,
食指往下压了压,
元庆睨他,缓慢降下车窗,“咋了,车嗝屁了”
那人也没跟他计较,
冷冷地说,“今儿没空陪你们玩了,先回去吧,再约。”石榴裙下
第4章139
元庆自是不服气,“他妈把老们当猴儿耍了”
肖肖摇摇头“算了,西山日落,我这不过也是想给前小半生一个交代,既然注定窝囊,耻辱点也好,起码后边儿我得警醒警醒今后该往那条道儿上走,才不会窝囊一辈子。”
这就是肖肖深得人心的另一面,
你以为他是个冲动的少年不,肖肖能退能进,有时候你甚至见得到他身上漫出来点沧桑,都不知道哪儿铸成的。肖肖的性情其实很缓懒,干起架来是凶狠,赢了不甚喜,输了也不甚忧。感觉,他其实就是左右都找不到一个兴奋点,飙车、斗狠、疯闹,一切少年觉得新鲜的刺激,肖肖是去经历。却始终达不到一个非常满意的振奋感所以,肖肖这次“听话”,“听家里人安排”,换换环境,再找找看。
元庆打算倒车。肖肖拦了下,“看看。”
“咋了,”
“这块儿有事儿。瞧瞧半天车都不挪动。”肖肖食指一划,“绕坡儿上去,要看得见秦迹他们的车。”
元庆依言开走。看上去,也像他们已离开了
这一看,
肖肖更兴味儿了,
他没想错,这女的是事儿多。
看这阵势。估摸着她在临州时也是一团麻,看看,为她,杨煜秦迹他们号来了多少人
喧闹的夜市好像一下子安静一半,
一些食客纷纷避让,
此起彼伏车熄火、关合车门的声音,
下来的,全是军装孩子,
他们中不乏曾经那次冲击五炮校门的、球场上冷漠注视她被球砸的
关漫明显感觉冬灰紧绷起来这种情绪确实在冬灰身上少见,毕竟,这是她的最初,见到这群孩子,冬灰有种瞬间被“打回原形”之感,虽说她曾经的“苟且过日”多半也有装精的成分,但是,至始至终“默默无闻处在五炮的最底层”不假,堪受种种冷眼甚至欺辱不假,这些,可以不用在意,但是,也忘不了
关漫起了身,如常叫老板把刚儿叫他去热的牛奶拿来,弯腰递给她,“冬灰,这事儿你想有个什么样的结果。”无需过多话。事儿已经到跟前了,关漫简洁明了地只想看顾她的感受。
冬灰低下头去,“我只想默默无闻地离开,像没有回来过,不伤害任何人”对关漫。她能说心里话,
关漫单手扶着她的肩头按了按,“好。你慢慢喝这牛奶,一会儿我们就能走,还是坐火车回去。”
冬灰头还低着。点点,完全信他。
关漫,慢慢起了身,转过身,就站在她身前。完全挡住了人的视线,意思就是,谁也别想靠近她,甚至,看见她
男孩们才下车呀,就往前走这几步的功夫,
“呜”是军警防爆车特有的威慑警笛声,
浩浩汤汤开过来,足有一个警备连的阵势
关漫怎么可能没有防备,该说。太有警觉性了
你知道,小步的事给了关漫多深切的戒备心,既然说来临州,这里毕竟是冬灰“渊源较深”的地方,怎么可能不防着有像这样的突发事件发生错不得啊,小步的教训,叫关漫防备心愈重愈紧,关漫只告诉自己,世上没有后悔药,一步错不得
秦迹走近。
他们确实见不到冬灰的面目了,
只见她坐在男人身后,
低着头,
单手捧着一杯热牛奶
秦迹也没多看关漫,
他稍歪头,现出微笑,
“冬灰,好久不见,”
冬灰自是不会应答,
秦迹不过伸出一手,手里,一只手机,
“冬灰,算我们求求你,给小弥打个电话吧。你们在一起这么些年了,不会不知道小弥现在有多想念你,哪怕只是听听你的声音只打一个电话,说明,至少你还没忘了他”
言辞恳切。
男孩儿手抬着,
关漫与他直接是面对面。
看得见,
那里面这才真正慢慢隐藏不住,渐渐溢出来的疯狂说是“为小弥”,其实
临州警备司的正司黄集亲率人马脚步疾谨走过来,连黄集都是一身防暴正装。严阵以待,
看见关漫,也不忙喊,只是沉敬一点头,
关漫这才转头,弯腰从一旁把冬灰的军大衣拿过来披在她身上,然后抱起,始终不叫人见到她的模样
见状,秦迹眼神确有一刺
“冬灰”不顾一切上前就要拦
“秦迹”
杨煜跑过来,
一手还举着电话,
抱拦住了要往上冲的秦迹,急急低声,“我跟小弥通过电话了,他叫咱们别找她”
秦迹此时好像根本听不进去,根本也不在乎杨煜手里捏着的电话里,小弥还在不在线,
秦迹依旧举着手机,眼神渐露痴狂,
“冬灰,打给电话呀你就这么无声无息不见,你知道他有多想念你么”
杨煜也发觉出些不对劲,“秦迹”
秦迹猛然挣脱开他,指着他手里的手机,终是爆发出来,
“他说别找就不找他一直霸占着冬灰。对她又不好完全是他把冬灰吓走了如今他一拍屁股寻着他的伟大前程走了,他从来不缺下一个冬灰那么伺候他,他当然不在乎”
又指着已经被抱着远走了的冬灰,秦迹眼睛都红了,“她那么弱小。叫干什么就干什么,成弥他珍惜过吗他害她坐牢,害她背井离乡,害她现在都不敢在临州呆冬灰成弥已经走了这里再不会有人欺负你,你回来呀。这里,毕竟是你的家呀”
杨煜早已愣怔得没有办法,“秦迹,你疯了”
秦迹捏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
情绪好像渐渐缓下来,眼神却越来越冷,
“没疯,就是心里难受。冬灰如果不是因为他,会一直呆在五炮吧,都说是冬灰逼走了成弥,都瞎了么,是他叫冬灰再也不想回来了”
是的,
秦迹一直关注着冬灰的美好,
她任劳任怨,
总是那么尽心地做着任何人叫她做的任何事。
她少言寡语,
却,眼睛里总藏有对这个世界无穷的好感,即使都在欺负她,她也没说沮丧,她依旧在她的小世界活得积极乐观,
是成弥桎梏了她,
霸住她,理所当然好像冬灰就是他的所有物,
秦迹忘不了,曾经,就为一箱口香糖,他都计较着不叫冬灰收自己的钱
凭什么呀,
既然霸住她,你就对她好呀,
可看看事实,
他是如何在伤害她,
他不要她了,还弄得她坐了牢,更之后,音讯全无
世上的至上美好,怨不得只昙花一现,
重点是,没人珍惜呀石榴裙下
第4章140
回程,因着离开临州前儿这场“雷声大雨点小”的波折,孟冬灰显得很沉默。
关漫没有打搅她,
给她攒好被子,
冬灰不得劲儿地握着他的手腕,“关漫,你昨儿一晚上加这一天都没休息好,都是我折腾你了,今儿你要睡熟,别挂念我了,我知道你怕我有闪失,不敢合眼”
关漫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嗯,睡吧。”
冬灰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毕竟,她在五炮呆了五年,她和小弥一起了五年就算最后的结束显得那样纠结悲意,除却一切外在两家的恩怨。冬灰内心里肯定还是单纯地惟愿小弥一切都好
冬灰坐起了身,
低头望了会儿手里的手机,
这只手机里肯定已经没有了小弥的电话,
可是,他原来的号码,冬灰记得,
不放在手机里,她也记得,曾经的五年里,这支号码,几乎占据了她生活的绝大部分,从一早儿叫他起床,给他送早点,提醒他大课时间,午餐订餐,球场送水,衣裳送洗,枝枝末末。末末节节
冬灰按下了数字,
停了会儿,
按下了拨号键,
她本没指望接通,也许只是此一刻的心情,想做这件事,所以,手机还摊在手上,甚至按的免提。
没想,
一声过后,竟然,接起了,
“喂,”
小弥的声音幽沉传出,如多少个夜晚,冬灰因不得已的汇报必须给他打去电话,带着心怯,害怕打搅了他
冬灰半天没有声音,确实失措着,
“冬灰,我知道是你,这个号码从我告诉你号码起,只有你一人知道,我也坚持尽力响一声就接起,因为等时间长了,你会失去继续等我的勇气,不过现在我知道了,其实,是耐心。”
冬灰是看了眼那边的关漫的,
他很有礼貌地面朝里躺着,
冬灰知道他可能并没睡着,就算真半梦半醒间了,也被她这通电话吵醒了
冬灰低头又看向手机,
她并不打算避着关漫,所以,没关免提。
“小弥,你好,这么晚打搅你了,今天的事很抱歉,可能又惊动了一些人,这并非我的本意小弥。我想对你说的是,今天听了秦迹的话,我也很愧疚,可能在大多数人眼里,你一直对我不好,可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好,因为,不会那么巧,每次你让我出去买的外卖,都是我爱吃的小弥,其实。我也不好,我利用了你,你成了我每次偷溜出校门最好的借口,到头来,还叫你背上了欺负我的恶名小弥,现在也好,咱们天各一方,都有了重新学习的机会,我只惟愿,你好好儿的,咱们好好儿地学习,好好地进步。好好地都有出息”
你知道,
小弥那边始终没有声音,
可你是否知道,
那头,小弥早已泪流满面,
是的,
冬灰是重情重义的,
就算发生了那么多其实没有她一分责任的事情,冬灰内心里对他,依旧没有恨没有怨,她还是惟愿他好,惟愿他顺顺当当一生
“好。你也保重。”
没有再多的话,
小弥那边却也没有挂断电话,
直到冬灰这头断了电话,
“嘟,嘟”小弥听着这嘟嘟音整整一夜,眼合着。手背枕着眉心,一手紧紧捏着手机,泪干了,再流,泪干了,再流
而这边。
冬灰是没有哭的,
除了眼稍有些红,多半,她还是像卸下了一桩心事,躺了下去,轻轻叹了口气。
关漫起了身,
“我抱着你睡好么,”
冬灰扭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