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下-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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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前儿几天小步去瞧冬灰,咳。又非常过不得了一把,小步越发要把这台戏搭好咯。
小步是去给冬灰特意送格拉斯白茉的,
那日他赶回关漫的病房,说冬灰已经走了,
小步去关漫宅子里取来的可不是打下来的现成花骨朵儿。而是见花枝实在长得俊,特别折了枝最旺的,移栽在花盆里端了来。也就是因着折栽的费时,耽搁久了,所以返回也就晚了。
小步很高兴,
因为冬灰见了这株白茉也很喜欢,
小步说,“看你们学校越发冷清了,楼里应该没什么人了吧,我给你端上去。有点重呢。”
冬灰一想今天方程也外出了,宿舍楼里确实没啥人,就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嘱咐“别叫巡防的人看见了。”
小步笑着拉开副驾门,让她坐上去,“放心,我车牌是特a照,直接开进去没问题,我也一定小心,一会儿进出。不叫人瞧见我脸。”
这一路开进来呀,小步心里就酸酸的,
一个学校差不多都走空了,
她一个人孤单住这儿
上了楼来,冬灰钥匙扭开她宿舍门,人还笑呵呵地招呼,“快进来,真好,巡防的还没来这边”
小步啊,心。真掏空了的疼了
冬灰开了灯,熟练就过去弯腰掀了铁炉子的盖子,人又蹲下来,捡起火钳从下面那个圆筒洞里掏出烧碎了的煤,再站起来,捻新的蜂窝煤添在上面烧
小步心中都是一种愤懑,“怎么,他们停了暖气”
小步声音轻,冬灰还在添煤,没听出什么。还以为他正常和自己聊天呢,笑着说,“嗯呐,停了,一放假就停了,楼都走空了,还烧着管道做什么”她弯着腰,马尾又垂到一边。冬灰进来就忙着捂热屋子,棉大衣都顾不上脱,只一手利落地摘了围巾帽子,搁在椅子上。她一边捯饬炉子,一边请小步进来坐,憨憨的,超好客的样子,“屋子有点乱。你先坐坐,一会儿我给你泡茶喝,我自己存的雨前茶呢”
小步忍着,没将愤懑表现在脸上,
把白茉轻轻放在地上。转身合了门,
再看这间小小的屋子,完全普通学生宿舍的模样,
四张上下铺,一边两张,
下铺床铺,上铺都是放着行李。
还用这种老式的炉子,小步最担心安全问题,忙去看了看窗户嗯,顶上八分之一一扇窗留了出气孔小步走过来,“我来吧。”接过她的火钳,冬灰也没推诿,松了手,自己又利落脱了军大衣,走过去拿起脸盆,“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来啊,洗洗手。对了,别加满了,火苗起来就行了。”“知道。”小步低下头,心里酸啊,冬灰该是享福的,怎么能是这个样子
冬灰一直在忙活,招呼他洗手,来回打水就跑了两趟。小步不敢多话,连叫她不要这么辛苦都不敢他就是觉得心酸,揪着疼,他坐在冬灰的小床上,只垫了一层絮,依旧能感觉床板的硬,却。干干净净,被子叠的一丝不苟
冬灰蹲他脚边在翻行李箱,好茶她放那里头呢,
小步看见行李箱里还有一包包包好的包装盒,全是用大红的纸精巧包着,上头还缠着红绳儿,
“这是什么,”小步问,
冬灰指了指大红包们,“这些么。”仰起头来,多么明艳稚纯的笑容,“准备去方程家过年的时候送给她家人的。”
“过年你去她家过么”
冬灰又低下头去,“嗯,”看不见她的表情了,“我一个人方程说他们家过年可热闹了,肯定很好玩儿诶,找到了这雨前茶你一定喜欢喝,你喜欢喝绿茶是么,”她举起找到的布袋晃了晃,笑容不减,小孩子一样高兴。
小步已经心酸得无法了,
从冬灰那儿回来,
即使立即参加了一个热闹的饭局,
小步一直寡言少语。
车上,
关漫问他“病了怎么整的像个木头塞子。”
小步看向车窗外,
“冬灰屋里没有暖气。垫一层絮,盖一层被子。打热水二十分钟才烧开一次。食堂早关门了,她自己在炉子上弄吃的。她过年也不知道去哪儿,要不是她同屋的同学邀她去家里过年,年三十儿,她那顿年饭都得自己一个人在那个小炉子边吃。元首这是为什么呀,她还是个小姑娘,福利院的孩子都比她过得好”
关漫看着前方,一言不发。石榴裙下
第4章96
关漫知道,其实过得好不好,只有冬灰自己心里最清楚。
小步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自然为她心疼,
想过更好的生活,甚至绝对顶尖的日头,关漫觉得其实仅凭冬灰自己的能力都能挣来。也是见到冬灰成精的一面,关漫才意识到,她曾经在自己那“考工坊”消费的十二万,根本就是她自己的意愿能力是的。关漫之后想通了许多事,包括那次调琉璃厂的监控,怎么就恁的巧,偏偏搞电网改造原来,是六哥的手段
可是,
即使知道这种生活方式多半也是冬灰自愿接受,听了小步这番话,关漫还是心中难受,
如果你了解了冬灰的成长轨迹,应该理解她其实十分适应这种艰苦的军校生活。但饶是这样,就算冬灰根本不缺乏物质生活,精神呢终究是个孤儿,年节将至,她到底是凄凉的
几天后的一个晚间,
快十点了,孟冬灰赶在快熄灯前读完了鼠疫的第二十四章最后一小节。
无疑,加缪的鼠疫是名着,它的思想深度自不必说,
可是孟冬灰只读出了两点:
一。死亡威胁下的生活。加缪的描述冷静、科学、乏味,像医生写病历:“昏睡和衰竭、眼镜发红、口腔污秽、头痛、腹股沟腺炎症、极度口渴、谵语、身上有斑点、体内有撕裂感,脉搏变得细弱,身子稍微一动就突然断气了。”
二,无可回避的灾难和在这种灾难面前,人的无助、智慧、忍耐。
这两点,突出表现在贝尔纳abu里厄和帕纳卢神甫的对话与交锋中。这类吵嘴和臭贫对孟冬灰有莫大的吸引力,类似的还有红楼梦开始三十回贾宝玉和林黛玉斗嘴,以及格非相遇里苏格兰传教士约翰abu纽曼和西藏扎什伦布寺大主持之间的牛皮。孟冬灰看这些挺有滋有味。
手机在一旁震动了下,
冬灰手伸出被窝躺着举起来看看,
是关漫的短信:睡下了吧,我在你门外,慢慢地起来,别慌。
那还有不慌的,你看小姑娘哟,一下坐起来,捞过棉大衣披着就跑去开门了,
只见门外,
关漫穿着的竟是巡防军棉衣,
一手拎着煤油灯,一手抓着好大个袋子啊。
“你怎么来了”冬灰是有些着急的,
关漫轻轻摇头,“不慌,绝对耽误不了你的事儿,我安排几天了,万无一失才上来的。”
冬灰把他迎进来,边忙着也点煤油灯,“幸亏今天方程回家了。”
关漫进来,放下袋子,脱了棉大衣。里头穿的也是巡防的军衣。“我当然知道她今天不在,都在学校巡防几天了,现在呆这儿的人又不多,谁谁谁进出我都知道。”
“什么”冬灰扭头望着他,一脸不信。“你真巡防啊,那这身衣裳是真的”
“那还有假,”关漫微笑着指着臂膀上的臂章,“编号都是真的。”
冬灰跑过来,这下高兴了,摸着臂章,“以后这身衣裳给我吧,或许还真用得上”关漫点头“本来就想着给你留着的。”
冬灰超级高兴,两手捧着他的脸,“看冻的。既然这样,早上来呀。”
看关漫这微红的鼻头,估计是一直站下头等着,挺让人心疼的,冬灰抬手去捂他的鼻头,
关漫站着不动,闷闷的声音从她的手心里传出,“你在看书”
看看关漫给她带来了什么,冬灰能不快活非常吗,
一个煤油火锅儿。
涮食,调料,红星二锅头,烟,一应俱全。
锅里咕噜噜地煮着,好香,
涮食都是冬灰爱的,羊肉、鸭血、藕片儿
冬灰吃的小脸蛋儿红扑扑真正儿好看,
她一手夹着烟,一手拇指和小指夹着酒杯跟关漫走一个。再走一个,
关漫笑,“没想到你是南方人也喜欢吃火锅,”
冬灰吸了口烟,弹弹烟灰。啧啧,那种韵味,绝对她独有。年少的脸庞,千年的享受感,
“我们那儿管这叫打边炉,”她夹烟的小指甲指了指这锅,“是挺奇怪,作为一种苦寒地带的饮食,竟然大行其道于愆阳所积,暑湿所居的岭南,是蛮叫人费解。其实,岭南的冬天也是冷的,虽然气温皆在摄氏十度左右,却有另一番销魂蚀骨的冷法,那种湿湿的阴冷。未曾在咱们那儿过冬的很难体会。当然,御寒的同时,南人打边炉的另一个动机,乃是贪图食物的新鲜与生猛。凡新鲜之物,肥牛、鱼虾、龙虾、象拔蚌、生鲍、鱼头、猪脑、狗肉、甲鱼、鸡、鹅肠、驴肉、蛇段,肉丸以及各类蔬菜,几乎无所不用来打锅。”她说一个指甲弯曲一个,绝对的资深吃货。
这些涮食都是关漫亲手准备的,
比如羊肉,
内蒙锡林郭勒盟十四个月大的小尾黑头绵羊,
其实选料之后,切割更考师傅,因为只有切得薄,才可一涮即熟。过去夸谁家的涮羊肉好,一半是在称赞师傅的刀工。
今儿这些。关漫切的,这刀工实在精细,冬灰知道后,竖大拇哥赞不绝口呀。
关漫招呼她吃,
还陪她玩儿,
两人手机上打游戏,
后来啊,他们经常这么玩儿,游戏里,有时候是伙伴,有时候是对手,格斗、枪战、谋略、养成,都玩。只要冬灰来信息:玩一局吧。关漫不管做什么都会放下手里的事,陪她玩尽兴,哪怕是在元首跟前,甚至,可以这么说,哪怕关漫遇险正在危急时刻只有手机在手边,只要冬灰发来了短信
酒足饭饱,
关漫一脚放地上,一脚弯曲搁床边,这么斜躺在她床上,头枕着被窝,说不出的慵懒,
冬灰翘着腿也横着躺他肚子上。
关漫轻鼓了鼓肚子,“你过年真打算去方程家过呀,”
冬灰随着他肚子头也动动,“嗯,不去那儿还能去哪儿,真一个人窝这儿过年啊,也太惨了。”还在看手机,冬灰答。关漫跟前,她且不掩饰个性了。
关漫放下手里的手机,“也好,现在郊县过年比城里热闹,他们家哪儿的”
冬灰翻身两手可爱的撑着下巴,于是滔滔不绝开始跟关漫说方程老家的事儿,看得出,其实是欢喜期待的。
关漫一直躺那儿听着,
好像懒懒的,
其实,
一字不差全记心里了。
冬灰是想不到的,
就因为她一人要去那个本不算十分富裕的地方过年,
今年,
方程老家这个年,过出了,史上最“热闹丰足正宗”的年味儿石榴裙下
第4章97
冬灰和关漫越来越亲密。
关漫也知道了她确实不缺钱花,而且,壕。
就是这么叫你万万想不到,说起来,关漫还是比她壕壕多了吧,却,孟冬灰一掷万万金倒是她“抢先痛砸”了关漫一把
关漫生日这天,真是没想到,孟冬灰送了他一块卡地亚rotondedecartierastrystaeacuterieux天体运转式神秘陀飞轮腕表全球限量100,保守估计近50万
不是只有女人被“壕砸”会欣喜若狂,
关漫最不缺的,就是钱,
他太会赚。不是说他是元首的儿子,他就会赚。把关漫身上的一切头衔扯去,他天生就有商业头脑。
于是。早已体会不到“钱”带来的刺激惊动了。
没想,
孟冬灰就这么冷不丁叫关漫毫无准备地被刺激了一把你叫关漫如何不对她死心塌地
关漫生日这天接到孟冬灰的短信本来就很高兴了。冬灰叫他到银泰北门口等她。
关漫见她从银泰走出来,
冬灰今天穿的完全itgir,
设计感十足的淡蓝色衬衣搭配简单仔裤,外披橘色大衣。脚上的纯白球鞋。长发披散着,蓬松,刘海往一边揽。宽大的黑墨镜,衬出足以娇艳的红唇。斜背一个非常童趣的链条包。
上来,她并没有坐副驾位。而是直接坐进后座。这也是她跟关漫约定俗成的,只要她换装出来,都单独坐后面,方便随机应变藏。
冬灰取下墨镜,笑容明艳。“生日快乐,来,亲一个,寿星。”驾驶位的关漫侧着身微笑地递过脸来,冬灰红唇印他脸上一个响亮的吻。
然后,
这壕货真像没什么的,从包儿里取出一张金边订单,两手捏两端举起来展给他看,不过,真的还是蛮兴奋滴,“送你的,我终于抢到一块,狗日帝都有钱人太多,要不是我天天来瞧着,还订不上了”
关漫定睛一看呀预付款就是25万卡地亚rotondedecartierastrystaeacuterieux天体运转式神秘陀飞轮
关漫怎么不知道这款卡地亚最新出品的“神器”
神,在于神秘,
之所以“神秘”,皆因其由铂金和钻石打造的指针,仿佛悬浮于透明钟体之上,与机芯没有丝毫连接。
这款astrystaeacuterieux天体运转式神秘陀飞轮腕表,搭载随指针轴心旋转的中置擒纵机构,卡地亚神秘美学由此更开启了全新篇章,一切奥妙皆在于这个精巧的结构上。机芯被通透的神秘氛围所围绕,宛如在表壳中悬空漂浮,不受地心引力的束缚。而机芯的隐蔽齿轮所占空间被尽可能地缩小,赋予且令人叹为观止的视觉效果
关漫真的定那儿了
别说他想不到,
谁都想不到撒,
这世上还有姑娘就这么大手一挥拿钱砸他的时候
当然,
砸得何其真心,
砸得何其有情义。
他生日的时候啊,
她天天“守来”“抢来”的啊
完全突如其来而冬灰却一点“造惊喜”的氛围都没有,偏偏这么“平平常常”就砸了过来
关漫侧着头,望着这订单,都说不出话来了嘿嘿。能见到这个接近“目瞪口呆”的关漫也是超级难得了
冬灰放下订单,估计自己这壕举是有些突兀,
她真是实在,后头又实话实说,
“对我来说,付得起,却也不是个小数目就是。关漫,我这是跟你说实话啊,你过生日,我想着买个啥送你。结果网上一逛,一眼就瞧中这块表了,我觉得超配你。可是我也犹豫过,太贵了是吧,我也不能头一热,真当自己是钱怎么花也用不完的富姐儿了。可那几天真就是纠结,看中了,就其他啥也入不了眼了。你留着吧,我知道你有钱,也别跟我扯这。钱多钱少。都是我这时候一个心意心情。这说个不该说的,你前头,那三块镜子,一直搁我这儿,可比这贵重多了吧,咱们只当礼尚往来”冬灰微歪头瞧着他,可爱又大气,
关漫缓过神来,接过订单,“谢谢。”只有他自己知道。话儿,说的平常一样清淡,真就是迎合着她的“礼尚往来”,但是,心中何其激动。都在震颤。跟钱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孟冬灰的范儿,是她的心意心情关漫只想着,这世上,再也逢不到第二个孟冬灰了,永远也没有第二个孟冬灰了
正是关漫心潮涌跃时。
忽然他驾驶位那边有人敲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