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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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卷刚才说的所有话清晰录在里头
年轻人满意微笑,收起手机,提着鸟笼这才悠悠闲地走了。
回到小春今天这场重要的格斗比试上头。
平常的婀娜小妞儿,这会儿意气风发,全变成了明媚好斗的春丽
几场下来,小春看出门道了,暗自庆幸,自己不够出色,因此没有卷入争斗的核心区。
瞧瞧这些小丫头片子多恨,
这点小战场,纵横术玩的好哇,
谁和谁如今结了盟,用计先干掉谁比试的大部分意外结果都跟这有关。
某个大热门a妞儿,鹤立鸡群,长得好,听说出身也好,难免性子高傲。
这就吃亏呀,
热门b妞儿和热门c妞儿本也格格不入,但是同临大敌时,能暂时联手,
c妞儿假意让输,将a妞儿直接送到实力更强的b妞儿角斗场上,a妞儿惨败
啧啧,不是教官连连喊停,a妞儿的脸庞只怕还会挨记重拳,那可就无法见人咯
轮到小春上场了。
没想到,她的对手,是她。
姚启蝶。
这个女人其实小春第一天来就注意到她了,
她年岁估计和自己也差不多大,听说来自下边儿郊县区里的派出所。
五官不是顶漂亮,但是十分耐看,
性子也好,温柔低调。
一开始来这些妞们儿眼高踩低,看她来自郊县,好像都有些瞧不起她。人却不卑不亢,默默做好自己的事儿。小春其实还挺欣赏她。
两人互相鞠躬,教官说,“开始。”
她的架势不错,小春的一拳一脚也在点,
一开始不温不火,小春想,她如果一直采取这个节奏最后搞个平局也好,
哪知,她突然发力,在小春且没料想时猛然重击这妥妥的,甚至叫,教训小春爬起来,沉着注视着她,原来错看她了,她有这么强烈的好胜心而且,下手真狠,若不是小春刚儿还算机警,头本能让了过去,那一拳就不是击在肩头,狠戾而来的,是她的脸面眼窝
春儿起身走了几步,刚才她就发现她右手拳重灵活,左手似乎不大得力看准时机,小春上去别过她的左手腕一鼓作气就要来个过肩摔
“住手”
一个充满怒火的声音冲了上来,
小春清晰听到有了这声“住手”后女人才惨痛地叫出声“疼”,却是叫人柔肠寸断般的
与此同时,小春已经松了女人手腕的手,却还是被毫不留情一掌狠狠推倒在地
看过去,
乔小乔心痛地抱着女人,“怎么样又骨折了吗”石榴裙下
第49章
小春站起身,手扶着左肩,刚儿女人一重拳,男人再一狠推,吃不消哦。
乔小乔抱起女人沉着脸走去休息室。多少女人如梦方醒般的嫉恨之色流露原来一个她们本全瞧不上的女人。竟是这样一个男人的手心之宝
小春走到队医跟前要了药酒,还是有队友伸出援手的,帮她推拿,不过嘴里或多或少都有嘀咕:“看不出来啊,姚启蝶挺有来路。”小春自是不会多话。再次碰见乔小乔也没多大感觉,本来就是想着不会再有交集的人。要说有点意外就是这地方遇上。他怎么会来训练基地
元小春想不到的还多着呢,她那糟心的“神秘姘头”禾满,此时也在这儿凑热闹呢。
说来禾副总记叫赶巧儿,
他是这次州庆游行大典名誉上的总负责人,今儿各处走走看看排演情况。
结果,就说他和他招事儿婆姨有缘吧。
一来正好看见“小春挨推”这一幕
“哟,这哪位,舍不得的话,弄来搞个什么格斗,干脆他上去帮他娘们儿打算了。”禾满靠在椅背上,翘着腿,就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副署长张吉辽晓得这是个混账主,这位名声臭在外的,有这样不嫌事儿大的心理一点也不奇怪。
张吉辽弯腰在他耳朵边说,“这是乔小乔,九方面军后勤部的”
禾满一抬手,“他是谁不重要,关键是他怎么能来这儿没个组织纪律性了什么场合想来就来”
所以说现在下面人其实都寒着他禾满,这位说是稀烂的纨绔子弟一个,可有时候冷不丁一个问题抛出来那就是直中要害,稍不留神被他抓了小辫子
张吉辽有点冒冷汗,看来乔小乔此时会出现在此的缘故不得不向这位主透露了,
小声,
“这您不知道,今天这场面还真是安排出来的”
越往下听,禾满心里是越阴沉。
真还是冲着元小春来的
魏凝那一家子看来是恨死元小春了,连带着,把乔小乔也恨得咬牙吧。
面上搞不赢乔小乔,就再来阴的。
也真是不惜血本,连乔小乔一直珍藏着的真心至爱都挖了出来。
姚启蝶说来还是乔小乔的远房表姐。年少时就迷恋的人。属于“什么女人都能看淡,只有她放不下”的那种。
有这么一层关系,新任署长郑云和魏凝的小姨是同学,既然你元小春和姚启蝶都是警备系统里的人,要整一下不就易如反掌
这幕“格斗大戏”你说叫魏家看了多解恨呐,
你元小春算个啥真爱跟前,乔小乔一丁点儿把你放在眼里了么,还不照样一副你碰了他的宝要把你碎尸万段的模样
哎,这是元小春确实和乔小乔没有一点私情,否则,还真是挺伤人心呢
禾满肯定不痛快,这欺负,还没完没了了
张吉辽见他似笑非笑的,完全把听来这事儿当乐子的。
禾满低头,摸了摸小指头上的戒指,“我怎么就这么好打抱不平呢。”
张吉辽心中一叫苦,晓得这位主听了要来幺蛾子。不由还是求了句,“这是郑署长的意思”禾满一扭头看他,“我劝你还是少提郑署长,她才上任,这事儿要传出去了,名声不好。”张吉辽恍然一悟,连连点头“是是。”怪只怪这禾副总记来的太巧事儿瞒不过去呀
现在只能任他胡来的意思了。
禾满慢条斯理,语气里的胡闹与冷酷叠加,叫人分不清他的真实心意,到底是玩乐着还是真计较这件事
“这个姚启蝶不错,她当旗手挺合适。不过,总得服众吧,只有她打败每一个对手,登顶才名副其实吧。
叫她和每个女的再来一盘,谁也不准赢她”
最后这句吩咐可十足的冷毒。
十足的毒啊,
都不准赢,可实实在在每个人都得跟她交上手一次呀,结果是赢,过程是在挨揍啊
休息室里,
教官非常委婉地传达了这个意思:姚启蝶很优秀,大家跟她再切磋一下,我们也要录制下来“未来旗手”的成长之路嘛
女孩们这么精,谁听不出门道来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好啊,搞半天内定就她了,还想叫我们为她当绿叶行,“捧”不死你
那头,也告知了姚启蝶,只说比赛还在继续,她是否继续参加。
这愈是近情情却的人,愈是关心则乱,乔小乔也隐约觉着不能再叫启蝶上场,但是抵不住她倔强地要“有始有终”。庄估乒划。
可想,女孩儿们这时候的“纵横之术”有多团结
最后一定是倒地,
可这之前饶得了她们心中的这个作妇吗嫉恨,早已蒙了心
可想,乔小乔见了有多恨
他看不出来这种把戏吗
但是,在他眼里,这就是启蝶的个性,启蝶的倔强,启蝶的不服输
元小春从医务室出来,
突然一只胳膊被人强拽住,正好是她才推拿过的左肩,小春“嘶”一闷吸气,看过去,也来了气,
“你要真心疼,就别叫她上场,老想这么制服着她的对手,有意思吗”
乔小乔将她一扯,拉近,
“你们合着伙地对付她了是吗,”
直至此时,元小春似乎参透了一点:一个霸强超神的男人,如果真爱一个女人,最好别再大众跟前显露,否则,还真是害了她。这样一想,曾经禾晏在外那样欺蔑自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呀
小春一时的恍惚又露出几分憨实,乔小乔当即心有几分软突然外头“啊”明显启蝶的闷哼叫他的心头又一紧抓着小春的手也再次一凶狠,
“你去打败她,结束这一切。我就把你腰间的秘密告诉你。”
元小春看向他,
小春其实心里在欢喜乱蹦了,这样“意外的收获”她可没想到
她这么看着他,乔小乔好像一时还受不住,显得略急躁起来,又是一推,“去,赶紧结束这一切”
嘿嘿,小春这时候发挥她真正“精油”的一面了,
她抱着自己左肩头,
“行,你先说我再去。”石榴裙下
第50章
乔小乔走到她身边,微垂头,在她耳边低说着。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
就见元小春抱着自己左肩的手越捏越紧,神情惊惧迷茫乔小乔向后退一步,“这游戏我没心思参与了。你好自为之,最好的法子把那东西从体内拔去,一劳永逸,可你得防着,这幕后黑手怎么就看中了你你该庆幸第一个发现的是我,虽然我也给你惹来了不少麻烦。可那个圈子里比我狠心的,大有人在。想摆脱厄运,想法子先治血吧。”
元小春的步伐挺沉,往外头训练场走,她还得守信用把姚启蝶“解救”出来。却,不等她上场呢。女人已经受不住“轮番捧场”晕倒在台上。乔小乔的愤怒可想而知,他那神情,誓要每个人付出代价
这头,元小春已无暇顾它,心中的惧怕与躁急可想而知乔小乔说得对,自己显然陷入一个看不见的疯子手里,哪有人这般癫狂,把一个大活人当猎物,任人游戏
小春这几日都奔波在医院两头,血液科是她常往之所。
禾晏当然知道,心中肯定充满忧虑。
那日医务室外的走廊,他看见乔小乔在她耳旁低语良久,虽然距离远,光线暗,可小春的惊惧与不安还是如此强烈地传达到了禾晏这里,叫他竟有隐隐的心疼之感
会议室门打开。
禾智云被高参们簇拥着走出来。
却,望见禾满右腿压左腿靠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人人从他身边过也不敢多看,他微笑着一个个看过去也没说起身。直到见禾智云走过来,禾满放下腿慢慢起身,“二叔。”禾智云一点头,“来了。”众人纷纷礼貌离去,叔侄两拾阶而上,秘书走后几步。
“有空单独聊聊么。”禾满说,
禾智云其实超级意外,小小的激动着。
你知道他从会议室一出来,看见儿子坐在那里
人生头一遭哇
从小到大,他儿子第一次这么主动上门找上自己,还规矩坐在外头等候也许,每个父亲享受“被儿子需要”早已习以为常,禾智云不,他儿子生来就是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个性太独立,独立到枯冷
沙发边,禾晏坐下,两手肘放膝盖上,显得郑重而严肃,
“爸,元小春的妈妈是怎么死的。”
正在倒水的禾智云立即放下了水瓶,回头,蹙紧眉,“怎么问起这”
禾晏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点了播放键,
“我闺女从小就懂事,这孩子就是太痴了我多想她妈妈还在,亲口跟她说说明白,她不是因为她才走,叫她放下”
禾智云走过来,指着手机“这是,宝卷”
禾晏点点头,“马上是她生日,我想探探她想要什么,结果得了这句话。”他说得清淡极了,却,再次叫禾智云震愣半天,
最后,老爷子叹了口气,在儿子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膝盖,
“小晏,我觉得这次变故对你而言也全非坏处,起码能叫你好好看看自己的心,对小春你到底”
禾晏听了似乎有些不自在,往沙发背靠去,脸上依旧没有表情,“爸,说正事。”
老爷子看了看他,又叹了口气,
“小春的妈妈是小春十五岁那年自杀走的,她其实知道自己得了血癌,还没开始化疗,这个娇气的女人就得了挺严重的忧郁症,最后不堪其负,还是走了绝路。小春十五岁那时候也不安宁,听说是和一个男人”老爷子看他一眼,禾晏始终冷着脸。“她妈妈走后,小春一度情绪崩溃,她始终觉得是她把妈妈害死的,宝卷怎么劝,把她妈妈的病历展给她看她也不信”
沉默了会儿,禾晏起了身,“我和元小春以前住的那地儿,之后,她去住过没有。”背对着他父亲,禾智云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说,“出事后,小春就和我们家,断了”
禾晏走出去,老爷子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小晏啊,你这要不是对小春爱之深希望这次找回小春的同时也叫你清清楚楚找回自己的心”
事实,这也是出事后禾晏归来第一次回到他们曾有的家。庄估医技。
钥匙打开门,
阳光透过窗帘,一束带着灰霾的光线直落在脚边。
什么都没动,
禾晏手里还拿着钥匙,在整套房里走了一圈。
厨房,冰箱里的食物早已腐坏,却一看摆放,都是他的习惯。只除了两格格外刺眼,一格全是牛奶,长短宽窄的盒子乱放一气;再就是一格,全是零食,塞得满满的。禾晏心想,平常估计她也就动这两格,充分说明她十指绝不沾酱醋油,坚决不下厨再看厨房各处摆设,也证实如此,都是他的习惯他的喜好。
卫生间更是这样,
禾晏有绝对洁癖,对洁具、毛巾甚至洗漱用品都严谨且亲自打理。
这也在这个家有明显表现:除了客卫,他自己的卫生间,包括她房里的卫生间收捡的都是他的风格说明,曾经,连她的卫生间都是他在亲自打扫禾晏拉开她卫生间马桶旁第二格小柜,果然里面全放着她的卫生巾,一看牌子,和他那天问的一模一样
禾晏在她房里转了一圈,
这里是放内衣的吧,打开,就是
这里放首饰,弯腰拉开门一看,就是
就是这么神
她什么东西放在哪里禾晏凭感觉一试,全对
这个家处处是他自己的影子,
处处,也是她的影子
回到自己房间这头,
禾晏本能地放松下来,
脱去外套,掀开床罩,禾晏坐了下来,
两手叉腰,他看了看这三套间房的每一处,得怪他有好记忆,即使被抹去了,多瞧一会儿似乎慢慢也有了感觉本性难移,禾晏一直相信这个理。纵是老天把他的记忆全部抹去,重头来过,他还是会走一样的路,绝不朝秦暮楚,朝三暮四。所以,很多东西,禾晏一旦认定下来,一定就是一辈子了,变不得,改不了
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看向书房,
他相信,那里一定是他最长呆的地方,
那里,也一定有许多能解决他疑惑的东西在石榴裙下
第51章
房间不大,顶头一扇小天窗。
开了灯,光线很温馨,
半屋子白布娃娃,半屋子照片。
白布娃娃脑门儿上写着“春”,照片全是元小春,从她15岁至今
这些,禾晏都来不及细看,
此时,他坐在这张十分舒适的软布靠椅上。手边儿,有半人高的日记本,翻开来看,也许,文字的力量更震撼人心
从最下边儿一本翻起,
第一页,
他写了四个字,“石榴裙下。”
第二页,开始记录日记。
“年3月18日,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