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下-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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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定也要记住,再大的呵宠,那都是他心情不错,
像这样的帝王心,最是忌讳被人操纵,你小眉小眼的讨巧,他还能接受。但凡遇见他心情不爽了,计较起你的“利用讨巧”谈什么呵宠,这些,极有可能都会急速地变成恶感
所以,什怏必须掌握好这个分寸,不能再频繁联系他了,心里再急,也要稳住
手机震动起来,
什怏垂眼一看,
心里一震
是元智。
不过,还是稳住了呼吸,如常接起,
“喂,您好。”
“您好,最近和小四联系了么,小先生让我问问,她这段时间情绪如何。”他们间,还是称冬灰小四。
什怏的口气略显清淡,
“她一直未和我联系。好,我跟她打给电话,您稍等。”
“好的。”
挂了电话,
什怏眉头蹙得更深,望着窗外约七八分钟,
垂眼看手机,拨回去,
“她的手机显示关机,等等吧,午后我再跟她联系一下。”
“好。”
又挂了,
不过什怏并没有放下手机,
捏着,一直看着,
果然,
过不了一会儿,元智再次打来,
这次,对方是萧雁落,
“手机关机”
“是的,”
“她爱关机么,”
“这倒没有,除非没电。”
“好。”
挂了。
什怏轻轻舒了口气,终于稍放下颗心来。石榴裙下
第4章38
其实还好,孟冬灰的适应能力是挺不错,关键是心态好。
说过她心大,再怎么,这会儿也看清情势了,没人管她了。她得自力更生。她倒真不是个怨天尤人的性子,老纠急过往。凡事往好了想:再苦,也就一年半了,我做完牢,出去了,定还是能混得风生水起。你通过她跟着什怏还搞了这么多年的营生,就该知道这小姑娘也不是个没主意的。
这么一来,怎么在这牢里能最大舒适度地过苦日子,成了她“新研究一课题”。四人一间,其他叄儿都比她大。自然“乖巧”还是更招人喜欢。
孟冬灰话不多,事儿都做到实处。政治学习时,有大姐字写得不利索,她帮忙抄笔记;改造劳动时,有大姐手工包盒子慢了,她就利落点,一人包两份;熄灯前。洗漱,孟冬灰从来把开始最热的水让给人用,都洗完了,她再去用一来,如今她的作息彻底打乱,为了保证起码的运动量。能尽量多做事她就多做,无所谓;再,她觉得秉着“与人为善”,周遭人际关系和谐了,自然心情也会好。
于是,果然这孩子讨着人喜欢。狱霸再恶,不会为难一个普通勤快的孩子。再说,说个不该说的,军校不比监狱单纯多少,再恶再霸,孟冬灰又不是没见过。“千夫所指万人冷落”,她都亲身经历过
肯定也有心情低落的时候,这时,就把录音笔拿出来听听舅舅的训导还好,杨木给她的这支录音笔外形就是一支笔,没被没收。
舅舅的话不敢不听,学习依旧不敢耽误。监狱借阅史记继续读。已经读到“七十列传”部分
檐溜扫阶除,濯足因及膝。
欻尔新魂清,忘其在请室。
残书代高枕,佳辰聊散帙。
古人生我前,忧乐端非一。
为乐何多方医忧苦无术。
幽幽泣鬼神,往往托纸笔。
当时每见嗤,千载遥相恤。
我忧竟何如,辘轳井中。
宋琬的狱体诗依旧陪伴着她,
如果说上段牢狱在“悠哉”里度过,识高端、学狐媚,
那么,近一小段儿牢狱才真正体会到“牢哀之凉悲”,沧桑转苍茫,孟冬灰浸人世冷暖更通透了,才十九啊,心胸打开地更宽广了
孟冬灰在修炼,不以苦为苦,
旁人却全认为她可怜惨了,替她心都操碎了
雁落自己都不知道这回他怎么这么磨叽
到底求个什么呢想来想去,竟是就求个她能高高兴兴地出来
事情其实挺好办,已经离开临州了撒,转狱当天直接把孟冬灰捞出来就行不行哟,人出来了,冬灰会高兴么她还是看得出来你的刻意撒。
雁落想,既然动了这大的阵势,就把戏做足,
让冬灰在洪桥再关一段时日,肯定还是得特殊照顾着,然后再动点脑子让她“立点功”什么的,这样凑足一个“减刑”的本钱,不就自然而然把轴四儿给捞出来了,她还高高兴兴的,多好。
却,
这次,真是叫雁落大怒啊
事儿还得返回跟什怏联系后说,
雁落也纳闷,
关机
结果什怏再次回话,一直没打通
雁落立即吩咐元智,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已经有些不悦了。人都转到并州了,反倒联系不上了,这才是出了鬼
元智当天带着司法部一个管基建的副司,以监舍土地普查的名义就飞到了并州。
张宏光又是忙乱一头包,尽管这个检查组下来的突然,不过张宏光倒像心里蛮有数:为那个03249吧
还貌似无意把检查组引到“特殊班房”周边逛了逛,
这下好,
隐蔽在检查组的元智一看,竟不是冬灰
冬灰呢
他私下授意副司,一定要把整个监舍走一遍
也要元智都看不下去眼了好不好,
这群糊涂蛋怎么办的事儿啊,
他们一行高官在狱警重重护卫下穿过监舍区时,
元智分明看见冬灰正在生产车间埋头包盒子小姑娘手脚还真麻利,包一个往履带输送上丢一个,愣像熟练工种一样
你知道元智这边电话向那头汇报时,都能明显感受到少首勃然而起的怒意
“办得什么事儿”
元智只能安抚呀,“我已经联系到王继真,他正在兖州开会”话还没说完呀,少首那边已经提高嗓门,“还开什么会叫他赶紧去并州给老子重办”元智轻声接着说“他已经往并州这边赶了”还用少首说么,王继真一接到电话吓得一头汗,也气得一头汗,这张宏光,办得什么事儿呵呵,都这口气,大鱼怪小鱼,小鱼怪虾米。
元智就没离开洪桥监狱。像是被张宏光送出来了,实际,其他工作组成员走了,他和那个副司就坐在监狱南门外的小车里,现等着王继真赶来。
好吧,这边上下浆糊一团糟。
有一处,被这桩阴错阳差的“乌龙”一搞,也撩起了火。
兖州,确实正在开一个司法部的现场会,
就在王继真一接到电话冒着汗地一刻不敢耽搁往并州这边奔来时,
司法部机关党萎的赵祺也接到了一个叫他连连冒汗的电话,
竟是龙八子萧小步的电话
萧小步张口就骂,“你会不会办事不是跟你说了那个顾婷别照顾的那么明显,你他妈跟老子唱反调是吧,还把她当祖宗供起来了,想要她享福,老子还让她去坐牢”
赵祺这汗呐,流得绝对不比王继真少
不过,也当真冤枉,
待这八祖宗发完火,小声哆嗦着说,“这怎么可能,我都还没跟并州那边打招呼呢,送过去的时候,也是一切从简,当普通犯人您,您是不是搞错了啊,”
“我搞错你他妈自己先去问清楚”
电话挂了
这赵祺敢耽误,赶紧给张宏光打电话,一些气又是撒在这背时鬼身上,
“你们那儿是不是前几天才转过去一个叫顾婷的女犯,”
“是是,”
张宏光心里愈发噔噔又噔噔,看看这个顾婷多重要呀,现在赵祺又打来电话
“你给她特殊安排了”
“是呀,单独的牢房,您放心,一定照顾好。”张宏光还笑着打包票,
结果,
真没想,那头赵祺竟是一顿劈头盖脸下来,“谁叫你照顾她了不是,我,”赵祺都气糊涂了,也不是说照顾错了,就是方式错了,这位,要暗着来,不能这么明显赵祺缓了缓语气,“你怎么知道她的,谁叫你照顾她的”
张宏光早懵了,这,这唱的哪儿出啊
“王部长呀,他亲自吩咐的呀。”余吉岛巴。
“什么王部长王继真”
“是,是的”
哪儿还顾得上搭理张宏光的情绪,电话立即挂断,
赵祺赶紧给八大爷回去一个电话,
“八帅,真的不是我布置这么做的,我都还没有和并州那边开始沟通。
不过刚才我问过张宏光,
他说,王继真亲口跟他打招呼,好好照顾顾婷。”
八大爷那边停了好一会儿,
最后,好像小声骂了句,“吗了巴子,是他”石榴裙下
第4章39
张宏光惶惶几日,他自己有预感可能掉链子了。
果然一纸调令下来,却,升了他自己都傻了。
这整件事儿呀,就如一盘沙,
以为会来场沙尘暴。
结果,也就他这颗小沙粒浮动了下,局面上,风平浪静。
孟冬灰还在四人一间里混,那位顾婷依旧当祖宗供着。
只能说,萧姓大爷们心思真是难测呀
那日,
王继真要死要活赶来,
差点儿一脚就要踏进洪桥大门,
少首的指令再次抵达:算了,先这么着儿。回来吧。
轻描淡写。就像之前发的火是幻觉一样
雁落着实觉得自己在孟冬灰这件事上丢了些冷静,噼里啪啦的,一听见她在里头吃了点苦人就炸了,决策都不过脑子了。
之后平缓下来又想了想,没被照顾不更好安排立功吗你把她像个金丝雀儿一样养在单独的牢房里,既招人耳目,又不好安排接下来的事儿。小丫头现在吃点苦,不声不响立个功,不更显得自然
只不过雁落心里还是不舒服就是,觉着对不起冬灰,这事儿还是他没筹谋好心里一旦不痛快了,就越发想见她
外头这些乱成麻的事儿。孟冬灰当然不晓得,她现在又有新兴致。
这姑娘手脚是麻利,包盒子每每冠军,狱领导大会表扬多次。哦,对了,也就这几天,孟冬灰才发现指导员换了
这天指导员单独把她叫到跟前训话:
“孟冬灰,你劳动改造得不错,每次包的盒子又快又好。是这样,后天有人会来参观我们监狱,狱领导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你的这项技能推出去,你给展示一下包装的手艺。好好准备,如果这次展示得好,对提升我们狱精神形象有帮助,会酌情为你做记功表彰,说不定以后还能减刑。”
哎哟喂,孟冬灰可来劲儿了。
减刑呀,这够诱人吧
小丫头如今就把包盒子当功夫在练了,
既要快,还要包出来的盒子质量高,她可认真。
自然,这又是雁落的一番苦心咯。
那天元智回到京城,
雁落详细又听了他在洪桥的所见,
“冬灰真在包盒子”余医阵技。
“嗯,这您倒不必担心,她适应能力真的很好,手脚很麻利。”
雁落点点头,
默了会儿,
“吃住怎么样,”
这,元智停了下,
“四人一间,热水限时供应,每日三餐,馒头米饭,一荤两素。”
雁落轻轻摆了摆头,“就是这点叫人心里想了不舒服,她在临州,再怎么不济,她舅舅的老底子在那儿,家人也能就近照顾。我这一急于求成,反倒叫她真吃苦头了”由此可见,雁落心里是真愧疚。
想了想,雁落这次是经过深思熟虑:一来,他实在阻不住自己,一定要去看看她。再,“立功”的事儿得加紧了办了,冬灰在吃苦呢,拖一天就苦一天,雁落可舍不得
好在他近几年一直下基层很频繁,你说到并州去巡检一下它的司法系统也不奇怪。
就是怎么能把“巡检”跟冬灰的“立功”有机结合起来雁落也是真有心,元智只提到她包盒子就叫他找到了契机:巡检的时候,冬灰出来展示“劳动改造的成果”,这当然能算在为监狱“增光添彩”的功劳里就算这一桩达不到“减刑”的直接标准,起码,也奠定了有利的基础了吧
所以,这次巡检,雁落并未选择“突袭制”,而刻意地“大张旗鼓”了些,这样,既能将这次巡检概念化,让他来并州顺理成章。再,也能提高洪桥监狱这边受检级别,冬灰在这样的场面露脸,功劳不是更有分量。
却,
这还真是雁落没想到的,
节骨眼儿上,老八冒出来了。
也就巡检出发的前一天,
老八找上门来,
一进来,笑容满面,
“三哥,忙着呢。”
雁落也没起身,不过停了下手里本来签文件的笔,看他一眼,“你不在上南么,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接着写。
萧小步惬意地靠坐在办公桌桌沿儿,一手插军裤荷包里,一手随手挑了挑笔架上吊着的毛笔,“昨儿傍晚才回来的,先给老爷子去请了安,看天晚了就没来打搅你,这不,今儿一早就来向您报道了。”
“报什么道,”雁落这时候抬头看他,
老六、老七、老八那是扎成团儿啊,老七老八从小就只听老六的话。先去给老爷子请了安这话儿也就说了外头人信,他老八一回京,第一个奔处不是老六那里,才真叫见了鬼。
小布笑着站起身,那只插军裤荷包里的手也拿了出来,
“少首,元首吩咐我这次跟您一起去巡检青、徐、并三州的司法建设,今儿,我就是向您来报这个道的。”
雁落看了他会儿,微笑起来,“好,你终于有个方向感了,也好。”说完,接着低下头去看文件。
听见小布依旧是笑意盎然的回答,“总得有个奔头了,我觉得司法方面我还有点兴趣”
老八走了,
直至他走出,门合上,雁落才抬起头来。脸面上,没一丝笑意。
他家这九个,除了最小的那个,老九,还在军校,嗯,对了,就算这个老九没出仕,也包括他这最幼崽,哪个不是“奔头”大大的
不过这老八,太没定性儿,什么事儿都是三分钟热度,一直没确定个前途方向就是。怎么突然就对司法稍上心了
不是他们兄弟间已经没了亲情冷暖,
而是,
这么些年,谁也不比谁弱,算计,权谋,真正谁跟谁更合得来,阵营早就划分好了。
老六使的就是“德字牌”,“礼贤下士”“生活清简”,却,心计不可估量。
他叫老七进了总勤,相当于就是进了钱袋子。什么“礼贤下士”“生活清简”,笼络人心要钱吧上下打点要钱吧老六啊,你是元首最不张扬的一个孩子,你最听话,却,朝里要害部门一大半是你的人,谁都知道,七爷有钱,也要六爷张嘴,你把父亲“不怒而威”学得最像
如今,终于再次出手了,老八你想往那条路上塞司法野心不小啊。石榴裙下
第4章40
倒是雁落多虑了,这次,全是老八自个儿的主意。
说说这个顾婷怎么回事儿。
小步还真不是为自己,
为他七哥呢。
他七哥关漫是他们弟兄几个里喝洋墨水最多的一个,见多识广。关漫最会来钱,品位也最奢。眼光自然也最高。
难能,有这么个女人他能“红粉知己”这么些年,小步不信他七哥对顾婷就真没有想法
顾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