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下-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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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一水轻轻摇摇头,“我只是觉着似曾相识。”
小权低下头,两手一收,抱紧她的背脸往她心口更揉了揉,“没事,没事,有似曾相识就说明你心里有我,一水,我等得了,就算你一辈子也想不起我是谁,我也等得了,大不了,我再努力往你心里挤,哪怕只挤出一个影子一水,就是别扔下我”围扑共亡。
秋一水,慢慢抬起手,指尖动了动,最后,还是抱住了他的脖子,
“你以前要么爱惨了我,要么恨惨了我,肯定做过许多对不起我的事儿是不。”咳,再煽情,她还是会小肚鸡肠地揣测,
不过,能得到她的回应小权已经对天地感恩戴德不知几万分了,
仰头密密实实吻着他这一世的劫数,
是呀,爱也好,恨也罢,不管哪种,都是往惨了永不翻身上走,注定,就为她一人了石榴裙下
第3章76
“我们能蹭点儿面吃不。”徐俊恬着脸笑,
“我煮了这么一大锅肯定有你们的。”秋一水边关火边说。
就在招待所里煮了一大锅鸡蛋面条,六六玩滑梯也累了,他最近也有点闹拉肚子,都是家里煮些清淡的面条给他吃。
小权听说六六在京上围棋班儿,“总得有人照顾他吧。在京有个落脚点还是好些。”
西欧捻了一颗秋一水自制的腌萝卜,“哎哟,酸了。”接着回了小权的话,“本来那以前在清华那边租的房子蛮好,她虽然回燕州了,我和六六还能接着住。后来不知道哪个王八蛋要死要活非要拆那块地,房东哭着把我们的租子退了,王八蛋,无良开发商,咒他生”这还得了徐俊赶紧打住,“孩子在这儿孩子在这儿,咱留点口德。”西欧看一眼乖乖吃面的小六六,“没事儿,我六六也恨那王八蛋。那房子底下压着他祖宗是咋了,还限时我们清东西走人,六六一大些玩具都在里面埋了,王八蛋。”六六也跟着说了句“王八蛋。”小权吃着面,仔细看,耳朵是有点红滴。
秋一水没理这边的茬儿,她在尝她的萝卜,“酸了么,还好咧。”咬了半颗丢小权碗里,“你尝尝,也酸”小权放嘴里嚼,牙梆子都快酸掉了,不动声色地说“不酸。”西欧瞄他一眼。“他现在恨不得喊你妈,敢说酸么。真的酸了,你现在口味越来越重。”秋一水轻轻摇头。“我舅口味重。他爱吃酸口辣口,我总跟他说还是吃清淡点好,他说口里没味儿,上次去看他,我舅又瘦了”秋一水想起她舅舅,整个人就沉浸在忧伤里。
徐俊接嘴,“你舅舅不是”
哪知,西欧一下站起身,“哎呀,忘了一水,你快带六六去那前头卫生院打吊针,昨儿那刘大夫跟我打电话说她今天七点有事儿,早点去早点去。”
秋一水“哦”一声,六六抬头“我面还没吃完呢。”西欧手一招,“允许你今天吃一块蛋糕。”六六立即扑秋一水怀里,“我要吃巧克力熊猫”秋一水忙活收拾腌萝卜,他们都说酸就不给他们吃了,边扭紧那盖子,“好,巧克力熊猫,不过打完针再吃。”贤惠得也是一个好妈妈。
徐俊把嘴一抹,“我吃完了,哪儿打针,我带他去,六六,叔儿给你包个厅吃巧克力熊猫好不好。”西欧筷子一点,“你坐下。”
于是乎,
在西欧同志的“有序分配”下,神经病带小儿子去打针,被支走了,接下来,西欧开始“教育”秋一水的这另一路队伍。
小权微笑着还是把刚才一水收拾起来的酸萝卜罐儿扭开,再酸也捻出来吃,一水做的咩,“什么事,你尽管交代吧。”瞧瞧,人神就是这样,心里明镜着呢,
西欧也干脆,开门见山,
“秋一水的舅舅上次放出来是你操作的吧。”
不可能是小宝,杨葡萄说过他爹警告过小宝万不可搭理秋一土。那剩下来,估计就这位了。
小权点点头,没隐瞒,“是的。她舅舅现在如何,我还想合适的时候去拜访拜访他”话没说完就被西欧直摆手的动作阻住了,“千万别再干这傻事儿,她舅舅现在好容易被秋一水的爹,哦,就是杨征,不晓得花几大的功夫又弄进牢里关着,您可别又跟大局唱反调,把他再弄出来,非害死一水不可”
小权停下筷子,眉头都蹙了起来,“怎么这么说”
西欧叹了口气,摇摇头,“我一开始也不信,总站一水这边考虑,你知道秋一水是杨征抱养的,那牢里的,才是她这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舅舅,可不打断骨头连着筋亲着呢。以前老听杨家人说她这舅舅是害人精,我也不以为然,因为,杨征跟她舅舅那是有前债瓜葛。可这次,您把他舅舅就只放出来这么一小会儿,哎哟,秋一水去接她舅舅不就出这车祸了”
小权怔着,心里,又抽痛起来。
哎,这人呐,太心疼一个东西有时候是存主观性,会模糊一些理智。小权恁精一神,要旁人,这时候肯定得见疑呀,哦,那秋一水的车祸到底怎么发的他得往下头问呐结果,这小权现在是听不得半点关于秋一水车祸的事儿,因着这车祸他差点彻底失去秋一水,因着这车祸秋一水破了相,因着这车祸秋一水把他忘得干净所以,从某个角度而言,这场车祸,小权比秋一水受的刺激更大,于是关于“这场车祸”他根深蒂固是存着愧疚的,作为一个霸王,他得找发泄呀,不正好小庄之前给了他“发泄的途径”吗,黎家呀,黎家一家子就指着秋一水死呢小权所有的心恨悲殇都投入到这场复仇中去了,这样一来,“这场车祸”到底怎么发的细节小权不敢去碰触了,西欧这一说,小权本能理解为“秋一土不放出来,秋一水就不会用车去接秋一水不用车去接,就不会为小人所害”这一逻辑关联,啧啧,难怪心抽得更疼了,更愧疚了咩
西欧接着感慨,“想来从前秋一土不算直接也这么间接连累过一水,不管这说法有多迷信,既然是劫数,还是分开好。一水这么隔些时去看看她舅舅表表孝心就行了,放出来,还是叫人揪心。”
小权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就是往后一水还有些什么禁忌,你多多知会知会我,我不会再鲁莽行事了。”小权简直如履薄冰般的小心翼翼了,
西欧端着碗吃了口面,似乎想了下,本欲言又止,小权见了,“还有什么,你直说,我知道你肯定是为一水好。”
西欧筷子点了点那瓶酸萝卜,“那东西酸,也重口,其实挺像秋一水,你得忍得了。”就这么一句。
小权看向那萝卜,慢慢,点了点头。
他明白她的意思,和小庄一样:秋一水的事儿多,你得有容得下她的量儿。围丽池圾。
莫说小权了,就是一旁徐俊看着,对秋一水又是一番更深刻的认识了:和他们都愿意无怨无悔地追随小权一样,一水也有这么一帮愿意为她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好姐妹,这是什么决定的还是一水的本心本性决定的。
得不得人心,就像一面镜子,人对你的诚心诚意,也照应出了你对人的诚心几何。石榴裙下
第3章77
“家里那乌龟几天没喂肉了。”小权说,摆明,今儿想把她接回家。
秋一水点点头,进去拿外套了。小权多高兴,跟着进去,挨着。低头,“什么都不用带,家里都是你的东西。”
果然,进了他那屋秋一水就觉得舒心,到处是她的味儿咩。
她像直觉知道自己常把什么什么放在哪里哪里,一打开。果真如此。
蹲那大柜子下的抽屉跟前,这是她放内衣的,她拿出来一套杏色儿肚兜,自己那嘟囔“我还正瞧中这玩意儿,原来早下手买了”
“你还没穿过我看呢。”
小权两手插裤兜斜倚在门面,两脚交叉一脚尖儿点地,光晕里,说不出的美帅,
秋一水回头。“今儿试试呗。”
小权微笑,又说不出的靡魅,摇摇头,“我们只要腻一起就没穿过衣服,麻烦。”
神经病完全无视他,捏着肚兜起身,还展开抖抖,微蹙眉“我那时候挺胖,买大一码了吧哎哟”人已经被抱了起来,小权公主抱着他的心疙瘩踱向洗手间,“胖瘦我最清楚,哪儿肥哪儿瘦我都能告诉你”低笑诱媚极了。
着实,
接下来。
秋一水彻底肯定以前自己跟他鬼打闹地有多频繁,
“一水,你试试这个位置。以前你最喜欢了”围余杂划。
他两手撑起她。秋一水如娇儿无力般坐在了他身上,一哼,向前扑,两手撑在了他头两侧,他仰望着她“一水,动动啊。”一水媚眯着眼,仔细瞧他,忽然抬起一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我没以前好看了是不。”这是要小权的命她这样子比以前更妖这是疤吗,怎么此时这个角度看简直真就是一弯壮艳的北斗七星嵌在脸庞,恰一水又如佛祗俯视着他,偏偏她的话还这样叫人心疼小权弓起腿缩着向上紧抱住了她,手,抓实了她背上肚兜儿的绳儿,“一水一水,我还要怎么稀罕你才够”一水开始动了,这注定是个叫小权愈加陷她无底深渊里无可自拔的一夜
一水比以前更晚醒了,估计跟昨晚折腾一夜也有关。
以前都是每次小权比她醒得早,两人有时候有急事儿出门,绝对都是小权先起来,忙里忙外,把啥都准备好了再叫醒她,床上再磨叽一下,秋一水是这样,醒透了效率就高了,穿什么衣裳化什么妆,特干脆利落,有时候征求一下小权的意见,基本上小权说的都接受,不似一般女人矫情,好看就是好看,小权也确实眼光卓绝。
今儿一水没醒,小权更懒得起来,他巴不得这么抱着她睡它个三天三夜,也不是没有过,玩嗨了,两人夹心饼干一样跑去厨房煮面都有。
偏偏谁一大清早按门铃,把小权彻底弄烦了,谁他妈吃了豹子胆按老子门铃还不歇手的
怕这么一直吵下去把一水也吵醒了,小权慢慢起身,光遛遛套了军裤赤着脚就这么走出院儿开了门,阴沉着脸,眼里能吃人
任谁门一被拉开,看见这么一祗美艳无双的兽是的,小权的霸艳与邪美全在那腹肌、腰线,脸庞,眼睛他那军裤根本也没扣,只拉了拉链垮到腰腹下了,一身滟浪,眼神又那样狠绝男人看了都心动
幸而门外石阶下立着的是位中规中矩的老男人,
见过大风大浪的元首办公室主任曲立新只是稍有一愣,接着露出微笑,“小权,一早儿来打搅你真不好意思,长请你去参加一个早餐会。”
这可隆重了
竟是宫里来人,曲立新亲往来请
小权个性,清冷瞄他们一眼,关了门正要转身,听见外头曲立新稍提了些声儿,“稍微快些啊小权,咱们还要去接一个人。”
小权直走进屋来,轻手轻脚爬床上来,撩开一点儿被角想亲亲捂被子里的一水,哪知她一扭头,竟是醒了。小权正好亲上她的眼睛,“吵醒你了是吧,真他妈一群要死的畜生。”“谁呀,”一水蹙眉问,“元首叫我陪他去过早,这不有病一大清早搞些人来吵瞌睡。”秋一水一怔,估计“元首”两个字有点冲击,她个小老百姓,多远的阶级差距回身推了推他,“快去,甭跟我矫情了,我想叫他接见一下我比登天还难呢。”小权压她身上“见他打鬼,多想着见见我还实用些,我能给你端屎端尿,给你做饭洗衣,还能这样”他已经钻进被窝,头冲下秋一水尖叫在床上直滚“下留犊子,别咬”直捶被子下的他
秋一水还穿着那件肚兜儿,带子被刚才疯闹的已经要系不系,
支着头,斜靠枕头上躺着,
看着小权穿衣镜前整理军容,
系风记扣时,小权扭头看她指着那扣子,“这还是你给我缝的呢,你看我都不舍得换,恨不得一直紧着它穿。”
“哦,是么。”秋一水来了趣儿,起了身,朝他招招手,“我看看,你别哄我,我的针脚别人可学不会。”
小权走过来,一腿跪床边,揪着衣领凑她跟前,“我哄你找没趣儿啊,你看你看,缝得像一坨屎,别人是学不会。”秋一水笑着打了下他肩头,“不喜欢你别老穿。”看看,确实是自己的手笔。秋一水缝扣子不是针线不密,其实其它都还好,就是最后撂疙瘩结束时她总不会打结,就那么胡里吗啦一撮,是像一坨屎。小权抱着她的屁鼓,轻轻摸,一水是瘦了,不过该有的还是饱满。抱起她,一水自然而然框他腰上,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真是一对儿妖孽,
她就一只要掉不掉的肚兜儿,
他一身帅气正气的军装,
荡浪与束缚,
“要照下来就好了。”小权耸耸她,
“疯了。”一水嗔他,
“可是真的好看,你不在的日子我拿出来看看也解馋,照一个嘛。”小权撒娇,
一水手指头勾进他的肩章,要笑不笑,真妖精,稍扬下巴睥睨他,“你当元首了我就跟你照。”
有时候,玩笑的话,真不能随嘴乱说呀石榴裙下
第3章78
再从门里出来的小权又是另一番精气神。笔挺的军装,霸稳自若,比起他哥,小权威望不及,但是,总觉从政而言。小权的气场更有张力。小年还是太专注杀场,对权力场似乎兴致不大。
这也是小权没想到的,接下来,再去迎接的这位,竟然是谢儿玉。
比起小权,曲立新更心向这位燕州少侯了。
原因有两点:
其一。小权到底是京城九旗世家子的霸首,气焰太旺,难以高攀。瞧瞧,管你是谁,一早儿门都不让进,生生叫曲立新在晨寒里立等了半个多小时
儿玉则不然,
开了门,请进人来,涵雅待之。
曲立新是只看表面了。小权心里有数,谢儿玉眼都不眨冷眼辣手剁去妇人双手的利落他的心也不见得有多热暖。
小权和儿玉,
较之前,他们可真没多大交道,
要说直接关联,好像也就上次八一会堂,儿玉带来陈天意,陈天意搞了小权的鬼,那次有过一次短暂的面对面,要没记错,甚至直接的对话都没有。
他们不熟。
事实却是,他们间的“联系”简直“熟”得过分了一个秋一水,叫他们成了“另类弟兄伙儿”滴
这里说一下。小权肯定晓得他和秋一水的猫腻,醋都够喝一坛的了,围余厅扛。
那儿玉到底晓不晓得小权跟秋一水的这些粑粑事咧
要说不晓得,也太瞧小宝了。
当初,杨征把秋一水相当于“栽”他身上带来的京城,起码秋一水的生活他在管吧,秋一水后来不少时间跟小权鬼混一处,没说叫小宝撞见,小权跟秋一水不吵的时候那也是宠得多没边儿,京城圈子再复杂也有漏风的墙吧。小宝不可能不知道。
那儿玉到底对这事儿怎么个心思
别忘了儿玉到底是谢家人,秋一水啥德行。这世上除了她娘家人,谁最了解她了不就是谢家这些跟她纠葛成一团麻的爷们儿了。秋一水跟他父亲、弟弟那糊涂混账日子过得,儿玉又不是没见过,所以,在儿玉看来,一水跟谁玩的到一处都不稀奇,他也泰然处之了。加之儿玉的个性,说白了,确实自私,这种自私是指只关注自身,就是说,一水和他处,那就是他俩儿小世界的事儿,扯些旁的进来干嘛。儿玉的“心大”说起来挺像小孩子:你跟我玩,我们就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