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下-第10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权一抬手绕过了他哥的手,
好似当年的魔王归隐多年,这回,终再露狰容,
指着儿玉和他哥,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他妈什么乱七八糟的弯儿绕,今儿敢这么来糟蹋我了,甭得意,我一个都饶不了”
“小权,不关儿玉的事,天意要过来儿玉知会过我”小年解释,
小权厉声喝道,“左小年我看你是有点不对劲吧,到底谁才是你亲兄弟”石榴裙下
第3章51
他们闹他们的,秋一水没空顾这些,年底本来就是她最忙的时候,她有不少规矩得守着办。
谢小阳死于大年初一,这忌日赶得巧吧,所以每年新年前她必须得把“超度经”准备好。年初一去他坟头烧完就万事大吉了。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
年三十,她得叫舅舅吃上一顿他最爱的鹌鹑炖蘑菇吧。
秋一水交友广泛。有个老男人叫老艾,在燕州古玩圈,以玩得“嘎”而着称,套用古玩行话。叫做“杂项”或曰“另类”。
比方说,别人玩鼎,老艾也玩鼎,不过,老艾随手从床底下拉出个四足青铜方鼎,里面恰好就隆起着那么一堆坚韧而细的小骨骼,鸡不像鸡,鸭不像鸭。老艾说,八成是只鹌鹑。
老艾不是随便说说的。根据王仁湘考证,鹌鹑自上古就已入馔,厥后便成了满汉全席上的“禽八珍”之一。清异录所记隋炀帝食谱,见“香翠鹑羹”一道,红楼梦里也提到过“糟鹌鹑”。中医相信,鹌鹑肉性平味苦,而官方则把鹌鹑称为“动物人参”。用以治疗小儿疳积和腰膝酸痛,鹌鹑蛋也被视为病后和产后的补品。
秋一水还记得老艾当时抚摩着那堆骸骨:“那时,这里头极可能正烂煮着一鼎美味的鹑羹。问题是,有人把汤喝完了,还来不及把剩下的骨头处置掉,就发生了一个惊天动地的突发事件”老艾站起来,指点着他那一屋子宝贝:“干脆,找个好天儿,往鼎里加上两大碗水,从头炖出一锅鹌鹑汤来。然后,把那张明代方桌在院子里一搁。摆上条凳,把鼎放在桌子中间,这俯韶晚期的红地黑彩陶碗,衰上点儿葱姜大蒜;喝酒,就用北宋定窑的黑釉大海碗,这碗,武松喝完酒一抹嘴就摔,喝一碗摔一个,眼皆不眨。那对钧窑盆子,月白风清,盛汤最合适不过,你我一人一个;乾隆年的那俩民窑描金小碟,忒俗气,就放点子酱油佐料罢。喝过汤。吃罢酒,我们就吃点茶,漱漱口,姑息点儿,就用成化年胎白瓷盖碗吧”
真这么搞过。由此可见,老艾和她有多铁。
秋一土爱吃的鹌鹑炖蘑菇,
鹌鹑好说,没讲究。
关键是这菇子难得。
这种蘑菇长在松树下,叫做松茸,学名为松口蘑,吃起来味道鲜美,余香满口。
物以稀为贵。松茸非常奇缺,在天朝仅分布在黑龙江、吉林、云南、台湾等不超过20个小范围区域内。此外,更为重要的是松茸是唯一不能人工繁殖的蘑菇。因为松茸是在松树的细根上长出的外生菌根,并通过菌根直接吸取松树通过光合作用而产生的糖类,这种特殊的营养吸收方式,给人工栽培松茸带来了困难。也就是说,松茸与松树不可分开,要发展松茸,必须同时发展森林。日本自昭和41年就开始由国库出资进行人工养殖松茸试验,至今也没有成功。
通常年三十秋一水要的这松口蘑都是老艾提供,近几年更是老艾带着秋一水亲自到黑吉去挖最野生的,今年完蛋了,老艾跟人去倒斗摔断了腿,不过也没忘咯秋一水每年年终这茬儿,打来电话说:我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去梅河口找一个叫汪荣溢的,他是个老炮兵,不过家里是世代寻这口蘑的能手,叫他带你上山去挖。”
当晚秋一水就出发往梅河口去了。
实在不够巧,
生生和前来的小宝错过了
年底是个处处要“总结”的时候,像儿玉这样专职调研人员,更是最马不停蹄的时候,通常都是才结束这边一个检查,下个巡检地儿就得接上,家都回不了。
儿玉也是才从江浙回来,参加了那天八一会堂的六风总结会,
这点真如小年所说,陈天意单位门口找到他叫他带她去见小年,儿玉和小年联系过,小年说那就麻烦他直接带来八一会堂吧,小宝对她直挺挺竟是冲着小权也感到意外
好容易回到京城,小宝挂心的,还是秋一水。
又失联了,
打电话不通,
小宝叹气,估计又被屏蔽了
那日八一会堂开完会,就算接着当晚就得飞内蒙,小宝还是抽出仅有的三小时休息时间去了秋一水家,结果,她换了大门锁。小宝楼下车里坐了三个小时,也一直未见人影,小宝的车离开时,可想唇边的叹息有多沉
从内蒙一回来,晚上快十一点了,小宝开车直接从机场来到秋一水家。
你知道当看见她家灯亮着,小宝心里真实是欣喜的,
结果,门一开,
西欧围着围裙手里拿着拖把,
一见是他,西欧点点头,“你等一下。”放下拖把进去了。
小宝也没走进去,
家里变了样,
确切讲,凡是他买来的东西都不在了,秋一水,也不在
西欧端着一桶她刚涮过拖把的脏水快步走出来照着他迎头就泼过来
小宝淋得透心凉,
当然,西欧叉着腰骂得他更心凉,吗史杂扛。
“秋一水已经疯了你知道撒你老子的死为什么对她打击这么大你又知不知道因为你老子对她好秋一水感恩她疯了后,把你当成小宝,咱们权且不说这里头的渊源,只说她这么依赖你,你要是个人,觉得她越矩了,或者你根本就烦她,就直截了当对她绝情点,相信秋一水也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可你怎么做的你既这么放不下她,起码给她个真话秋一水有时候是不地道,又霸道又嘎,可也轮不着你老婆一家子这么糟蹋呀谁谁谁都敢上去铲她一巴掌”
西欧后头甩门震天响,
小宝下楼,
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车,
眼里,沉寂得不见底。
顺和宫,
三欢正在专心抄经,
他的老管家黎群进来,弯下腰,
“三欢,刚才外头来报,儿玉去你舅舅家把你舅母的双手砍断了。”
近年末,各种忙,所以下周估计有几天会是单更,放心,俺一得空必定双更。石榴裙下
第3章52
三欢一来他舅舅家,那是一家上下无不恭敬以待,就算他亲舅舅,也是小心为上。
这里说一下,他其实是三美顶了妹妹的身份,这个黎家如今天大的秘密只被三敏掌控着。舅舅这样的外戚也根本不得知。一来三欢是三敏现存留在世的唯一至亲,再,“她”一直养在庙里。神佛的事总本能叫人敬视,所以,莫说舅舅,黎家一切近支旁亲外戚。对三欢都有敬畏心。
三欢来了,舅妈两手血淋淋断了可怜,因为苦痛,失控地不顾身份歇斯底里哭号,表妹迟孝俐一旁也是痛哭流涕,意思就是不怪姐夫这么“丧心病狂”,全因秋一水个不要脸的女人一旁迷惑,她祸害完谢家不算,现在竟敢来抢你的老公
“手呢,”三欢进来就一直垂着眼,
表妹忙说,“冻着在,或许还能接上。”
大手笔啊,
人家都是危在旦夕赶紧得往医院送,
他家是直接把整个医院搬家里来瞧瞧这门口一路停上来的救护医疗车。还全是野战资源
“拿来我看看。”三欢轻声说,
一个超级先进的军用小冰箱口端了来,捧至“她”前
“三欢”
一家人惊悚俱栗
三欢掀开箱口,拎起一只,冷血非常地扔进了熊熊燃烧着火焰的壁炉
拎起另一只走到表妹跟前,
表妹吓得花容失色,摔坐在地上哭叫着只往后躲,
三欢蹲下来,拎着断手轻轻甩她的脸上,“这是你妈的手你怕个什么。记住,下次再叫我听见你嚼我家的舌根儿。你的两手两脚包括你妈那两只脚,全剁了,熬汤喂你家娇娇。”娇娇是她家一只可蒙犬,听见三欢喊了它的名字,娇娇跑过来,三欢随手将断手一扔,娇娇刚要扑过去,“诶”多少人已经扑过来,抱走娇娇的,赶紧捡起断手放进箱口的
“三欢”舅舅的厉声叫喊在身后,怎么想得到三欢竟是这样哪里是佛,分明是魔
秋一水在梅林兵营外站着冷得直跺脚。这会儿她要找汪荣溢还真不容易,梅河口一带全戒严了,要搞军演。得亏秋一水有军官证工作证等一系列证件。还能呆大门口最初一道防线外麻烦人传个话找人。
等了半个多小时,见一老哥穿着厚厚的军大衣走出来,
“秋一水”打量了下,
秋一水忙走近,“汪爷,老艾介绍我找您来的。”
老哥棉帽两边褡裢捂着半边脸,只露出眼睛,“爷称不上,您客气了,喊我老汪吧。艾老弟是我恩人,他嘱咐的事我一定办好。这样,这段时间军演,咱这虽不是主战场,可听说这两天总头儿要来视察,到处都管得严。偏偏最好的菇子这会儿就长在防区里,我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嫩口的,你自己亲自去挖最好。”秋一水连连点头,“是是,我自个儿去捡也节省些,这东西难长,不瞎挖有些留着今后还能落种。”汪荣溢一听对这主儿顿觉好感,他家世代寻这珍奇玩意儿,自是感情不一般,遇见个也有爱护心的,肯定更对胃口。“好好,这事儿咱也就不耽搁了,今晚就办,我现在正好在修理厂,晚上有辆重履带斯特克要送回部队,路上就捎上你,到了地儿你赶紧挖,也隐蔽些不耽误啥事儿。”“好的好的。”秋一水感激不尽。吗史节巴。
是夜,临近零点,
秋一水在指定的山坳路旁守着,远远见开过来一辆超气魄的装甲车
她是军事学院毕业的,这些现役战车书本里肯定学过,不过不深入一线,也难得见。
秋一水认得它,
斯特克8x8轮式装甲车是13年11月首次投入陆作战部队,是我军部署23装甲车以来迄今最先进的装甲车。该装甲车为8轮驱动,可搭乘2名驾驶员和一个班9名士兵,重约19吨,最大时速约100公里,作战距离为500公里左右。它可以进行城乡作战,尤其擅长城市作战。
秋一水登上战车,老汪递给她一顶钢盔,“你搭过这玩意儿”因见她上来时轻巧,该踩在哪里借力都很清楚,
秋一水微笑着系好头盔,“没搭过,学校里学过。”
“哦,哪个军校毕业的,”
“燕四炮。”
“哟,高材生咧。”
就这么聊着慢慢行驶,爷俩儿渐渐也熟了,秋一水到底好奇这东西怎么驾驶,老汪也教了几招。秋一水说您们修这些的比那外头修豪跑的还有范儿,老汪笑,您还别说,我如今这把年纪被部队一再挽留也没拒绝,一来是留念这军旅里的生活,再就是舍不得这些铁疙瘩,我这辈子,两样东西离不了了,一就是祖传这寻蘑的眼力劲儿,再就是这把跟履带打交道的好手艺
正说着,老汪“诶”了一声儿,停了车,就见他仔细瞧着车外,好似自语,“我竟没料着这獾子跑这儿安了窝”回头对秋一水说,“您少等我片刻,我下去把那老獾子捕了来,獾子杀虫益气的,最近我那小外孙脸色儿总不好,老想打头獾子回去给他补补”“您去您去,没事儿。”
老汪随手拿了一大扳手下车去了。
说起来秋一水胆子也大,这更深夜半荒郊野外的,四头黑黢黢,她一人坐恁重口的大铁疙瘩里面也不没牛比蛔钪饕馐歉司搜澳⒐剑焕葱拍钪С抛牛伲陨窭锷窬撕螅⒁饬κ遣蝗菀资卦谡愣希┤缦衷冢腿徽匠道锿返母飨钌璞肝牛院琅苊恍巳ぃ匀绱苏夂晡巴嬉舛腔故窍嗟庇行酥碌�
肯定不敢摸,也就过过眼瘾,到处瞄。
这时候,突然听见前方有车驶来声,轰轰隆隆,还不止一辆
哎哟,这下秋一水慌了,
这已经是红线防区内,想也知道驶过来的一定是军车,这情形,谁看见一辆战车如此随便停在路边,里面却只坐个陌生的女的这都是连累老汪的事儿
秋一水想也不想,屁鼓已经挪到驾驶位,这货是真着急还是真兴奋已经分不清楚了,乖乖个贼哦,她胆大包天滴启动了石榴裙下
第3章53
只能说这货有魄力,技术到底不敢恭维,好在有股子沉着劲儿,不至于牛斗蛇形把大块头开沟里去。
自是被逼停了,至此,死一般薅那儿。不做声不做气。
对面驶来五六辆军用吉普,
下来的,还都不是当兵的。
扎着皮带身着野战服佩戴钢盔的两名上蔚过来敲击舱门,“下来”本来钢筋铁骨隔音超好,声音再厉传进来也闷闷的,秋一水也戴着钢盔。头低着,叫人看不见脸她倒不是在乎自己这张脸,关键是不能真把老汪的脸丢了这么一时躲也不是事,神经病还是在飞快动脑,想万全之策
敲不开门,听见舱外人用带着浓重东北普的口音说,“查查编号,看哪个连队的这么不守规矩,定当重罚”
秋一水心一横,
神经病还是有脑子滴,
那天她在八一会堂耳朵边没少听这场在黑吉集结的年末最大军演相关闻,关键是,掌门人是谁,她心里最清楚
当舱门升起,
下头的将官这往上一瞧哇可不得傻眼
分明是个女人
高强电筒往她脸上一照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张娇艳红唇了。微撅,两手一抬脸微侧,遮着了眼。
“你干什么的”厉声询问。这可是大事故
女人遮着刺眼的光芒,“我要见左小年。”
这又是一刺激吗投团号。
这下好,将官们彻底不好办了,
且不说能准确说出名字,还恰好这个时候将官们互相看一眼,一人向车队走去。
强光还对着她,不过已经不对脸了,秋一水到底还是紧张,不过胆粗的范儿不允许她露怯。脑子还在飞快盘算,不管谁来,坚持要见左小年就对了
哪知,这“不管谁来”,万万就没想到,真这么快巧,来的就是左小年
所以将官们一时才真为难,
因为车队深夜从a地机场接来的,正是凌晨落地的总指挥,左小年。
小年立在车下,
也就唯他一人没戴钢盔,戴的是野战常帽。没系皮带,穿的军大衣。
男人穿军装就是不一般
特别是如此少帅,在赫赫军威包围下。
权柄就在这一身风尘仆仆中手握
显然,小年是不可置信
也就他帽檐下,也就秋一水能望见他瞧着自己那眼神多少揪心与气恼
秋一水能理解他瞧着是自己的那股子生气,但是,揪心何来,因为揪心里大大的成分还是无可奈何
小年怔了片刻,看了眼一旁的秦岱,
秦岱多年跟随他,最是心领神会,留下一柄手电放于车体上,招呼将官走开一边,什么话也没说。这事儿一个字儿也不消多话,谅谁也不敢多嘴。
人一撤开,
小年拿起手电就对着她,“下来”可严厉,丝毫没初次见她那会儿的“害怕样儿”了,
秋一水到底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且,心里担心着无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