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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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肖思忖片刻,道:“王爷,徐来已是死棋,当务之急,一是安排好接手的人;二是想办法让徐来闭嘴。”
“徐来的嘴,本王是不怕的,本王现在想的是,谢三爷这人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赵彦晋满面阴郁,“到底是短命鬼呢,软脚虾呢,还是扮猪吃老虎?”
“王爷若不放心,最好暗中派人查一查。”
“谢道之的儿子,是要好好查一查,但不是现在,等这事的风头过去了再说。”
赵彦晋揉着膝盖,心里有些浮躁。
原指望这徐来父子能掀起点风浪来,谁知道竟是如此的不中用。
董肖看着汉王眉心一点郁色,提议道:“王爷,天越来越热,不如去庄上避一避吧!”
“你是怕徐来来求本王?”
“也是适当避一避,免得皇上迁怒下来,毕竟那人是谢道之的儿子。”
“你说得很有道理,来人。”
“王爷。”
“告诉王妃,天气炎热,让她随本王去庄上住几日。”
“是!”
内侍离开,赵彦晋在太师椅里坐下,把茶盖掀起,又放下。
“谢道之此人,伯仁可有研究?”
“回王爷,我还真研究过。”
“怎么说?”
“这人从小由寡母养大,入朝时,在朝中一无根基,二无帮手,能爬上现在的高位,除了杜大人的提携之外,心机、手段,谋算一样不少。”
赵彦晋冷笑一声:“那就更应该好好查一查了。”
董肖:“查什么王爷,是贪还是色?”
赵彦晋:“都查查。”
董肖:“是!”
……
就在汉王说出要查谢道之的同时,锦衣卫指挥使冯长秀一脚踏进御书房。
御书房里已经站着一人,此人正是顺天府尹张连刚。
冯长秀睨他一眼,走到龙案前,“回陛下,谢知非已经找到,是在徐家西郊的庄子上找到的,人已经被打得半死不活。”
永和帝冷冷抬眸。
冯长秀:“徐晟哭诉说,是谢知非动的手,所以才行此下策。”
永和帝冷哼一声,“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别的理由?”
“回陛下,徐家只有一子,被割就等于绝后,徐晟再无别的理由。”
冯长秀话锋一转:“但谢三爷拒不承认是他动的手。”
永和帝语气森严:“你们锦衣卫怎么说?”
“经查实,谢三爷的确没有动手。”
冯长秀咽了口口水。
“陛下,整件事情还得从四月前的一天说起,那天谢道之的二女儿和义女上街……”
冯长秀一字不添,一字不少将锦衣卫查到的事情一一说来。
这种张家长,李家短的屁事,按理根本不归锦衣卫管,但事情已经闹到皇上跟前,冯长秀还是花了点心思去查的。
不查不知道,一查连冯长秀都惊了。
官家子弟飞扬跋扈是有的,但行事不会这么放肆,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谁心里都一本账。
这徐晟倒好,胆子肥到动谢府的女眷,只这一项罪,他那胯下的玩意被人割了,就不冤。
最后一个字落下,永和帝两道剑眉登时皱起,显然已是怒到了极致。
“张大人,你把刚刚向朕说的话,再与冯大人说一遍吧!”
张连刚忙对冯长秀道:“冯大人,今日京城内发生了两桩案子。”
头一桩是北郊的王员外来顺天府尹击鼓喊冤,称女儿被刑部侍郎之子奸/淫一事。
既然敢击鼓喊冤,王员外显然是有备而来,整整三张血书,把徐晟如何仗势行凶,事后又是如何威逼利诱,写得详详细细。
第二桩是工部河北差郎中之子,被割一案。
此子平生没有别的爱好,就爱一个女色。
他倒不用强,就喜欢把人迷昏了拖到胡同里,树林里……然后逃之夭夭。
据说,行凶的人是个身材单薄,个子矮小的剑客,下手稳、准、狠。
冯长秀听完,噤若寒蝉。
“两位爱卿,凡事过犹不及,朕此刻就是想睁只眼,闭只眼,谢大人那头怕也不会答应!”
听话听音,身为皇帝的心腹,冯长秀何等聪明,“陛下英明!”
这时,太监严如贤匆匆进来,“皇上,刑部侍郎徐大人跪在宫门外,说想求见皇上一面。”
皇帝眼皮都没掀,起身,扬长而去。
冯长秀与张连刚一对视,心里都明白一点:徐家,大势已去!
……
一个时辰后,徐晟被押着进了锦衣卫。
当他走进那间充斥着血腥的刑讯室时,一股浓浓的尿骚味从他的裤裆里散出去。
“爹,爹,救我,快救我出去啊!”
就这怂样,竟然还有胆子动三爷?
锦衣卫一帮与三爷要好的侍卫,相互之间眼神一递。
得嘞,小子,今儿个我们就替三爷好好回敬你一下,让你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狠!
把人打得鲜血淋漓,面目全非,那都是地痞流氓的招数;
真正的狠,是让你从头到脚看不出一点皮肉伤,但内里却疼得死去活来,连哭爹喊娘的劲儿都没有。
要从哪先下手呢?
……
城中兵马司。
一拨又一拨的衙役涌进来,东城的,南城的,西城的,北城的,都齐全了。
三爷是什么人,他们的好兄弟啊。
好兄弟被人揍得连他娘都不认识,太欺负人了。
这口气谁能忍?谁肯忍?
奶奶的,真当他们五城兵马司一个个都是吃素的。
“白老大,这可是在砸咱们兵马司的场子,这口气一定要出,不出,兄弟们不答应。”
“白老大,您要不发话,兄弟们可都自个干了!”
“就是,干成啥样,到时候您可别跳脚。”
白燕临默了默,又默了默,然后慢腾腾地开口,“我只说一句话。”
“说!”
“快说啊!”
“白老大,你到是快说啊!”
白燕临清了清嗓子,“都悠着点哈,别把人弄死,留口气,好向上头交差。”
第234章 高低
世安院里,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来,看得所有人心惊胆战。
谢而立见老太太的脸色比纸还白,怕她急出个好歹来,赶紧进到东厢房在裴寓耳边低语几句。
裴寓走到外间,“都别等在这儿,三爷不会那么早醒的,老太太、太太,都回吧,皮外伤,没大事。”
谢而立赶紧附和,“来人,扶老太太,太太回房。”
朱氏机灵的上前扶起老太太。
“祖母放心,我就守在这儿,哪里也不去,一会三弟醒了,头一个我就来告诉您 。”
“好!”
“我不走!”
吴氏抹着泪道:“我得在这里等三儿醒过来。”
老太太转头,看了吴氏一眼,吴氏不敢再说,又抹了抹泪,冲裴寓道:
“三儿这孩子最怕疼,裴太医啊,你们手脚要放轻些,别弄疼他!”
这说得什么话?
谢而立一脸歉意地看着裴寓,暗暗替自个母亲赔不是。
裴寓知道吴氏的为人,并不往心里去,“一定,一定。”
话音刚落,谢婉姝扶着柳姨娘匆匆进院。
柳姨娘一看老太太要走,忙推开女儿的手,上前道:“太太心里一定放不下三爷,我扶老太太回去吧。”
你倒是会见机献殷勤。
吴氏面色冷冷:“不必了,柳姨娘,老太太走路走得慢,你没这个耐心的。”
柳姨娘也不多说,退到一旁,低头应一声:“是!”
老太太伸手,在柳姨娘的胳膊上拍了拍,“有心了。”
柳姨娘忙抬头:“老太太,应当应分的。”
“嗯!”
老太太点点头,慢悠悠走出世安院,走到无人的地方,停下来,目光深深地看着吴氏。
“老太太?”吴氏吓一跳。
“我和你说过多少回,你是妻,她是妾,哪怕你心里对她再恨,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刺她,让她没脸。”
“我……”
“咱们女人嘴要甜,心要狠,你怎么就记不住?一院子的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传到老爷耳中,便又是你的不是!”
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戳,恨铁不成刚啊!
吴氏泣声道:“老太太,我往常也不是不能容人的人,只是心里惦记着三儿,所以才……”
老太太一听这话,心里更是不舒服。
往常能容人,关键时候不能容,这不就等于白做了功夫?
“罢了!”
她幽幽叹道:“老爷你也甭指望了,多指望指望两个儿子吧,有他们哥儿在,就算我闭眼了,也没有人敢动你分毫!”
吴氏不敢回嘴,又只能低头抹泪。
……
静思居。
晏三合无声躺着;
裴笑和李不言面对面站着。
李不言见晏三合半天不醒,时不时的伸手探一探她的鼻息,心里着急。
“来了,来了,太医来了!”
汤圆的声音在外头响起,裴笑一喜,忙迎出去。
“沈伯,你终于来了。”
“你小子,催魂呢!”
沈巍老太医伸手点点他:“人呢?”
“屋里呢,您快去吧。”
裴笑心里惦记着谢五十,沈巍一来,他便放心了,“沈伯,我去前头看看,一会就来。”
“等下。”
李不言走出来,“我跟你一块去。”
裴笑瞪眼,“你去凑什么热闹,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看好晏三合。”
“汤圆你帮我看着小姐。”
李不言咬牙切齿,“我去找朱青那王八蛋算账,趁人不备,跟我玩阴的。”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可别。”
裴笑:“算了,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等你家小姐醒来你问问她就行。”
李不言:“问她做什么?”
“你别管,总之问她就对了。”
裴笑一脸鄙视地看着她,头直摇,“你家小姐这么聪明,丫头怎么就这么不开窍的呢!”
我不开窍?
那是你们这些人肚子里的弯弯绕太多,都他娘的九曲十八弯了。
李不言在心里破口大骂!
……
晏三合猛的睁开眼睛。
李不言的脸出现在头顶上方,一脸担心:“疼不疼?”
“什么疼不疼?”
晏三合刚问完,才发现自己的脚正被人用手捏着,正要一脚踹出去……
“快按住她,别让她动。”
李不言双手按住,“三合,别动,你脚伤得很重。”
晏三合脸上和脑子同时空白了一瞬。
“扭着筋骨了。”
沈巍老太医起身,接过医童递来的帕子,擦擦手,“半个月之内,不许下床,一个月之内,不许走路。”
一个月?
晏三合头皮一麻。
“好好养着吧!”
沈老太医:“这脚上是我给你敷的药膏,七日一换,四次换完,你可健步如飞。”
李不言:“沈太医,你开药方吧。”
“喝什么药,静养。”
沈老太医狠狠瞪了晏三合一眼。
“以后别爬高上低,我就没见过哪个姑娘家的脚,能伤成这样,现在知道老实了。”
晏三合不是老实,她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月,那静尘的事怎么办?
刚送走沈老太医,朱氏带着春桃进了静思居。
“这是怎么说的,好好的怎么脚扭了。”
朱氏一阵风似的走到床边,对着晏三合的脚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沈太医怎么说?”
汤圆:“回大奶奶,伤着筋骨了。”
朱氏都不用细想,就知道这脚伤得不轻,立刻对身后的春桃叮嘱。
“交待小厨房,从今儿个开始,晏姑娘的一日三餐另外做,每餐必须有一碗熬得浓浓的骨头汤。”
“是!”
“汤圆。”
“大奶奶。”
“以后侍候小姐,更添几分心,缺什么只管来问我要。”
“是。”
一通叮嘱,朱氏才又向看晏三合:“怎么伤着的?”
晏三合含糊道:“是我自己不小心。”
朱氏一听这话,立刻拿眼睛瞅着李不言。
“李姑娘啊,按理这话也不该我说你,你也是老人了,小姐不小心,你在边上得小心着。”
李不言被她这么一说,心里一阵难过。
她和三合在一起好些年,从来都平安无事,偏偏就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事,都邪门了。
“她照顾的我很好。”
晏三合知道朱氏是好心,但就听不得别人数落李不言,“劳大奶奶操心了,我养养就好了。”
“姑娘这话说的……”
朱氏余光瞄向李不言。
这丫头命可真好,有个这么护她的主子。
第235章 事实
这一瞄,朱氏才发现李不言的动人之处。
这丫头素净着一张脸,眸色是浅浅的灰褐,配粉嫩的薄唇,暖若晚春。
“三爷也出事了,到现在还没醒。大爷他们都在那头守着,要不是小裴爷说起,我们都不知道姑娘的脚崴了。”
朱氏敛了心神:“姑娘该派人过来报个讯儿的。”
这话听着是埋怨,实则是自责,晏三合就没长一张机灵的嘴,僵硬地回了一个字,“噢!”
“老爷忙着外头的事,到现在还没回府,我先来过来打个前战,回头他们都会来瞧姑娘的,姑娘放宽心。”
同样受伤,一个院子里挤满了人,一个孤零零的躺在床上。
朱氏说这话,是怕晏三合心里不痛快。
她哪里知道晏三合在这方面,天生少一根筋,“都不必来,我真没事。”
朱氏一听,心里伤感,到底是没爹没娘的孩子,这份知趣可太懂事了。
“大奶奶。”春桃在院里喊。
朱氏知道是有事儿来了,不得不起身,“我先去忙,得空了再来陪姑娘说话。”
晏三合虽冷,但谁是真心,谁不是真心拎得清清楚楚,“好!”
朱氏又叮嘱了李不言几句,才掀帘离开。
春桃见她出来,忙上前扶住,一边走,一边把事儿说给她听。
朱氏听完,一一布置下去。
突然,她话一顿,“不对啊!”
“哪里不对,大奶奶?”
朱氏两条秀眉挤在一处,自言自语,“她怎么一个字都没提到三爷,都不好奇三爷是怎么伤着的吗?”
……
晏三合当然不好奇。
她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静思居,想到沈冲那记掌劈,就把事情想通了七七八八;
她想通了,但一旁的李不言还糊涂着。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被朱青劈晕,说着在太孙别院里醒来……
“三合,我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朱青和我不是一伙的吗,干嘛把我敲晕?”
一伙?
晏三合忍着脚上的剧痛,“我问你,朱青身手怎么样?”
李不言:“和我不相上下。”
晏三合:“我们去南宁这一路,你看过他什么时候擅自离开过三爷的身边?”
李不言:“他就是算盘珠子,三爷一拨,他才一动。”
晏三合:“三爷被人掳走,他在干嘛?”
李不言哑然。
晏三合:“这么跟你说吧,我出事是意外,三爷出事不是。”
啥玩意?
李不言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晏三合:“他是故意让徐晟掳走,故意被打得人不人、鬼不鬼,目的是把徐家拉下马。”
李不言眼睛又瞪大一圈。
晏三合:“我出事,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所以朱青要把你敲晕,是怕你去徐家闹事。”
李不言惊呆了,“我还正有这打算呢!”
晏三合:“沈冲把我敲晕,是因为他们不能出手救,救人的锦衣卫随后就到,他没有时间和我解释。”
李不言眼睛再瞪大一圈。
晏三合:“如果不出意外,徐家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