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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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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半路夫妻本就不是一条心,你算计我也好,利用我也罢,都无所谓,只是心思不要摆得太深,深了就没了人味;也不要太假,白白让人厌恶。”
  她终于明白晏府人到底是怕他什么。
  不是冷,不是傲,更不是脾气古怪,而是他太聪明,太通透。
  你的小心思,小动作根本瞒不过他眼睛,你用阴谋,他还你阳谋;你用算计,他还你不屑。
  她简直无地自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脸埋在他的皂靴上。
  “老爷,从今往后我再不算计你半分,再不了!”
  谢老太太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什么,回了神。
  “你进晏府族学,是他早就定下来的,之所以我要跪,一是跪给你看,一是跪给晏家的人看。”
  谢道之看着她,神情愣愣的。
  “你对改姓一事耿耿于怀,对他敢怒不敢言,这些他都看在眼里,他说恨能激起一个人上进心,有了这股劲儿,你才能走得更远,爬得更高,至于晏家……”
  谢老太太叹气。
  “我从一个婢女,短短日子做了他枕边人,晏家几个孩子再怎么不服气,明面上也得叫我一声母亲。
  你改姓晏尚且不甘,我抢了他们生母的位置,他们能甘心让你进族学读书?我越惨,他们才会越得意,才能容得下你。”
  谢道之的脸已经不能用面如死灰来形容。
  他像是一个没了灵魂的尸体,就那么干巴巴地跪坐着。
  “老祖宗,后来你们怎么被赶出晏家?你又为什么要撕了那份休书?”


第26章 真相(三)
  谢三爷这一问,让谢老太太刚刚平静一点的情绪,瞬间又激动起来。
  “不是赶,不是赶……”
  谢道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母亲,你说什么?”
  “儿子!”
  谢老太太悲泣道:“这是他给咱们娘俩的大恩,大恩啊!”
  那日他从衙门里回来,便进了书房。
  她等到子时始终不见人来,正打算先歇下时,他命她到书房去。
  书房里,一灯如豆。
  他背手站在窗前,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事,眉头紧拧着,脸上一丝表情没有。
  她不敢吱声,只帮他把冷茶倒了,添了盅热茶。
  把茶捧过去,他没接,目光落在她身上好一会,才冷冷道:“休书我已经写好,你收拾收拾带着你儿子离开吧。”
  手上的茶盅碎了一地。
  她惊慌失措,跪倒在地哭喊道:“我做错了什么,老爷要休我?”
  他沉着脸不说话,眉眼间戾气深重。
  她急了,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不脸面,拿起地上一片碎渣,就往手腕上刺。
  他一把拦住。
  她看出他的心软,瞪大了眼睛,“老爷要休我,不如直接让我死了算。”
  四目相对。
  她头一次没有躲闪。
  良久。
  他拍拍她的后背,“朝廷可能要动我,晏家只怕是难保。”
  “什么?”她吓得目瞪口呆。
  “能走的,我都会安排他们走;不能走的,那是他们的命。”
  他的声音波澜不惊:“你拿着一纸休书离开,谁也不会为难你。”
  “我不走,我死都不会走。”
  “想想你儿子,想想他的前途。”
  他说话从来一针见血。
  “你是个最实际,最会算计的女人,怎么这会却糊涂了呢?”
  “老爷,我哪里是糊涂,我是……”
  “是什么都不重要。”
  他冷冷打断。
  “重要的是你要明白一点,你儿子才是你将来唯一能依靠的人。”
  “那你怎么办,少爷们怎么办?”
  “妇道人家,少管男人闲事,管好你自己就行。”
  他突然呵斥,声音和从前一样严厉,可她却从里面生生听出几分柔情来。
  她快疯了。
  “好好的怎么会这样,老爷这是得罪谁了啊!”
  “下作小人!”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但无论重来多少次,我一样会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老爷不为着自个,也该为着一府的人着想。”
  真的是要急疯了,她几乎口不择言。
  “为什么不能忍一忍呢,与人留一线,就是给自己留一线啊!”
  “忍一忍?”
  他闭上眼睛,深深呼了口气,复又睁开。
  “你跟我两年,我是那种能忍的人吗?”
  他不是,也不屑,他的眼睛里容不得一粒沙子,两年同床,她把他的性子摸得清清楚楚。
  他徐徐转过身,眼珠黑沉沉的。
  “我在京城的钱庄存了一笔钱,不多,也就两千两,你们母子省着些花,这几年是够的,后面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他话锋陡然一转。
  “但如果想让那孩子有大出息,就别给他过好日子,这孩子的性子我看得很清楚,需得在逆境中才能奋起。”
  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裂开了,疼得不行,顾不得矜持,扑过去死命抱住了他。
  “老爷,老爷啊!”
  他没有推开,声音轻柔地唤了一声她的全名。
  “杨慧,我这性子娘胎里带来,改不了,也不想改,人活一辈子,图的是什么,不就图个万事随心吗?”
  “老爷是万事随心了,可路也走绝了,你让我们怎么办?”
  她嘴上埋怨,手臂却抱得更紧。
  这世道是怎么了?
  为什么走到绝路的,从来都是好人?
  那些坏人呢?
  “不到绝路不逢生,或许我这性子也因此改了呢?”
  他自嘲般一笑,然后轻轻推开她。
  “去吧,拿着休书明日就走。”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长久地看着,就是不肯挪步。
  他微眯起眸子,眼底的情绪都敛进去。
  “不要觉得有愧于我,有朝一日你儿子有权有势时,记得伸手帮一帮我那几个不成才的小畜生,就够了。”
  她抹了一把泪,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休书,突然撕了个粉碎。
  “你……”
  “我进你院里不过一顶小轿,一顶小轿抬进来的人,不过是个妾,赶个贱妾,哪需要休书?”
  她仰头看着他,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他眼中的震惊。
  “老爷,我这辈子断不会再跟别的男人,若你平安无事,若晏家还有我们母子的容身之处,你床边留个位置给我。”
  他皱皱眉头,目光变得不那么透亮,像蒙上了一层水气。
  “若你真有事……”
  她哭着说不下去,“那……那就当是我给自己留了个念想。”
  若非如此,我便活不下去!
  人生太长了,如果连一点念想都没有,一点盼头都没有,那些望不到头的苦日子,那些寂寂无眠的长夜,可怎么熬啊!
  他傲气的脸上,头一次冲她露出温柔怜惜的笑,然后说了他今生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哪里精明,分明也痴得很。”
  她也回了一句今生对他说的最后的话:“那都是跟你学的。”
  说完,她跪地向他行大礼,然后一边流泪,一边走进漫天的大雪中。
  翌日。
  晏府厚重的朱门砰的一声合上,像锋利的尖刀,重重刺向她的胸口。
  真痛啊!
  她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一下子崩溃,嚎啕大哭。
  茫茫天地,终于又只有剩下她和儿子两个人了。
  最后一个字讲完,老太太反而止住了泪。
  对她而言,这些事情再重新回忆一遍,每一个画面都是她对他的怀念与愧疚。
  “这才全部的真相,压在我心里整整四十年。”
  她的声音如溺水般喘着粗气,“儿子,他不欠我们,是我们欠了他,还不清,几辈子都还不清。”
  一片死寂中,谢道之发现自己耳鸣了。
  他听不清周围任何的声音,只觉得心口很疼,疼得他胃里一阵一阵痉挛。
  有人在拍他的肩,谢道之抬头,看到是老三,老三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嘴一张一合,正说着什么。
  可他还是听不清。
  很奇怪,虽然什么都听不见,但在晏家那两年经历,却一幕一幕如画般浮了上来。
  他骂他的字写得像狗爬……
  他说他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他劈头盖脸把他写的文章扔过来……
  他骂慈母多败儿,不想在晏家呆着就滚出去……
  谢道之摸着桌子的一角,强撑着站起来,眼眶充血地盯着老太太。
  “为什么不早说?”
  “为什么要瞒我这么久?”
  “我……我有机会帮到他的,有机会的啊!”


第27章 境界
  谢老太太眼角的纹路深极了。
  那不是养尊处忧的面相,而是被某件事情深深折磨的面相。
  “那个劳什子的牌坊压在我头上,我敢说吗?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轰的一下,谢道之又耳鸣了。
  当年,礼部来询问母亲守寡的事,他对那两年恨之入骨,想也没想就说母亲的的确确是守寡养大的他。
  原来是我!
  谢道之只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涌上来,嘴一张,喷出一口血。
  “父亲?”
  “儿子!”
  兄弟俩一左一右扶住。
  谢而立正要喊谢总管请太医时,谢道之死死拽住儿子的手。
  “别喊!”
  他有气无力:“这口血吐出来就好了。”
  谢而立一扭头, “老三?”
  谢老三忙把温茶送到谢道之嘴边:“父亲,漱漱口吧。”
  谢道之推开茶盅,眼神转向晏三合。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愧疚,难过,伤心,后悔……
  无数种情感交织在一起,哪里是语言能道尽的。
  “晏姑娘,他,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能和我说说吗?”
  “说就不必了。”
  晏三合眉眼间丝毫没有触动,“他那性子也不屑与你说道。”
  “晏—姑—娘!”
  谢道之只觉得有把匕首狠狠地戳进心口,痛得他悲戚地大喊一声。
  兄弟二人突然感觉手上的分量变重,知道父亲再支撑不住,忙把人搀扶进了椅子里。
  谢知非扭头看一眼晏三合。
  够狠啊!
  “既然真相大白,你们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要死要活。”
  晏三合还有更狠的:“一来与我说不着,二来他人死了看不见,真觉得愧疚的,等日后到了阴曹地府,当面和他说。”
  所有人:“……”
  “我还有事,可以走了吗?”晏三合目光一冷。
  “孩子。”
  她越是如此,谢老太太心中越是愧疚,撑着拐杖站起来。
  “是我谢家对不住他,对不住你们,我给你磕头赔罪!”
  “祖母!”
  “老祖宗!”
  谢三爷赶紧把茶盅一搁,扶住谢老太太,用力地按坐下去。
  “您凑什么乱啊,要磕头赔罪也是我们兄弟二人来,晏姑娘,你说是不是?”
  晏三合不说话。
  自讨了个没趣,谢三爷“唉”了声,依旧一副好脾气。
  “赶紧的,坐稳了,我替老祖宗、替我亲爹给你多磕几个头,十个不够,磕一百个,一百个不够,咱来一千个,总能……”
  “你叫什么?”晏三合冷冷打断。
  “三爷我这脸长得真是……”
  谢三爷摸了自个一把。
  “姓谢自不必说了,名知非,字承宇,就咱们俩这关系,叫我承宇就行。”
  “我和你没关系!”
  晏三合迎着他的目光。
  “谢知非,下面的话,你听好了。”
  她的口气前所未有的正经,谢三爷不禁揪起了心。
  “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对死人的悔意。三十三层天,一层一个境界,他的境界,你们够不着,我也够不着。”
  晏三合眼神慢慢犀利起来。
  “我没时间在这里和你们掰扯,他的心魔一日不除,事情就一日不算完。老太太撕了休书,按理还是他的枕边人,你们谢家接下来要小心。”
  谢三爷突然想起季家的事情,惊声道:“晏姑娘,难道……
  晏三合:“季家可以当前车之鉴。”
  谢三爷:“……”
  她怎么知道我想的是季家?
  “没有化解的办法,只有自求多福。”
  晏三合冰冷的眼刀看着谢三爷:“我的话,你可都记住了?”
  哪里是对他说的,分明是说给谢家人听的。
  谢三爷重重点了几下头。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与你们谢家后会无期!”
  “喂,怎么就后会无期了呢,我……”
  “滚开!”
  晏三合眼球充血,不再是冷冷清清的漆黑,红得吓人,几欲滴出血来。
  谢知非心头一颤,本能的往边上让了让。
  晏三合擦着他的衣角,走上楼梯。
  门一关,泪滑下来,她捂着嘴,浑身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像野兽濒临绝境般的唔咽。
  多么讽刺!
  你事事为他们考虑周全,一颗真心付出的坦坦荡荡,可他们呢?
  可有半点真心给你?
  你傻不傻?
  傻不傻啊!
  晏三合终于撑不住,抵着门背慢慢地蹲了下去。
  她突然想到他最后那个晚上,明明已经睡下,却又披了衣裳到她房间坐下。
  欲言又止。
  她乐了,“您有话直说。”
  他也乐:“我有这么明显?”
  她斜过眼,“瞎子才看不出来。”
  他笑意变淡,叹了口气,道:“如果事事入心,人是没法子往前走的,该放下的要放下,否则苦的是自己。”
  她偏过脸,“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
  他站起来,揉揉她的头,“再不说,以后怕没机会了,你我祖孙一场,我总是盼着你好的。”
  所以,你那话是向我来道别的?
  可是,你不也没放下?
  还有,你到底放不下什么?
  晏三合狠狠地擦了把泪,拿起桌上的包袱,往身上一系,然后顺着楼梯走下去。
  她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到了大堂连眼风都没向谢家人走过去,径直拉开了大门,踏进无边的夜色中。
  晏三合离去的那一幕是消了音的,但对老太太和谢道之来说,却是致命一击。
  这活脱脱又一个晏行。
  傲气和自负都融进了骨血里,明明一肚子委屈和难受,却不对外人说半个字,有的只有漠然和无视。
  良久。
  谢老三回过神,扯了扯谢而立的衣裳,“大哥!”
  谢而立看着沉浸在悲伤中的老太大和已然没了魂的父亲,深吸了口气道:“谢总管。”
  “大爷。”
  “把老太太、老爷先安置回去,再派人去请裴太医过来,床前一刻都不要离开人。”
  “是!”
  “慢着!”
  “大爷还有什么吩咐?”
  “今晚的事情命所有人闭嘴,太太、大奶奶那头也不要透露丁点风声,只说老爷和老太太见了个故人,心绪有些激动。”
  “那大爷脸上的伤……”
  “那故人对咱们家有些误会,如今误会都说开了。”
  “是!”
  谢总管一招手,立刻过来几个护院。
  老太太被人扶起的时候,突然一把抓住大孙子的手。
  “老大,我……我……她……她……”


第28章 我陪
  “祖母放心。”
  谢而立知道老太太的心结,反抓住她的手。
  “都交给我,我会安排妥当。”
  两位老的几乎是被人抬走的,客栈里只剩下兄弟二人。
  兄弟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半天都没言语。
  能言语什么呢?
  哪怕做得再错,也是自个的长辈。
  做哥哥的到底先开了口,“说吧,季家是怎么回事?”
  “这还用我说啊,大哥你不早就知道了。”
  “我问的是这个吗?”
  谢而立脸一沉:“什么叫前车之鉴?”
  “那天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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