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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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不言和黄芪直奔周也而去。
朱青则纵身一扑,扑到谢知非身旁,一脚将那桌子踢开。
“爷,怎么样?”
谢知非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挪了位,一边忍痛伸手往怀里去摸那信号弹,一边目光顺势抬起。
只一眼,他所有的动作瞬间停住。
一片狼藉碎渣中,晏三合与周也一前一后站立着。
周也手上多了把匕首。
那明晃晃的匕首正架在晏三合的脖子上。
谢知非看清楚眼前的一幕后,眼神顿时像一只陷入疯狂的野兽,比他更像只野兽的,是李不言。
李不言离二人只有一步之遥。
去他娘的。
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能抢在周也出手之前,挡在晏三合的面前。
裴笑因为踩了个肉圆子而滑一跤,这会正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
还没站稳,他脸色唰的一下惨白如纸。
什么情况,我一跤摔出个乾坤大挪移来?
裴笑颤着唇去看谢知非:兄弟,现在怎么办?
谢知非咬着牙,一摇头:不知道。
裴笑急得快疯了:别他娘的跟老子说不知道,赶紧想办法啊!
谢知非眼珠一瞪:王八蛋的,想什么想,先保住晏三合!
周也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甚至还嚣张的“啧”了一声,目光最后落在谢知非的身上。
他把匕首轻轻往下一压,血顺着晏三合的脖子流下来。
谢知非突然觉得心口一痛,想也没想,就把怀里的信号弹往地上一扔,然后举起了双手。
“别伤她,一切都好商量,什么都好商量!”
“你们呢?”
周也目光掠过李不言他们。
李不言深深看了晏三合一眼,果断地把手里的软剑扔到地上。
朱青和黄芪有样学样。
兵器落地,院子里忽的涌进来一群持刀的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与那天小树林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脸上没有蒙面的黑布,一张张脸看得特别清楚。
这一张张脸都不年轻,约摸三十出头,四十不到的年纪。
周也一声厉喝:“把他们统统绑起来!”
“是!”
黑衣人和这一行人都交过手,知道哪个身手好,哪个身手不好。
李不言、朱青、黄芪一人一捆绳,手和脚被绑了个结结实实。
还不够!
黑衣人又将这三人挪到水缸旁,用麻绳将他们与水缸绑在了一起。
谢知非和裴笑则被绑在太师椅上。
梨花木的太师椅死沉死沉,别说背着跑,就是站起来也艰难无比。
都绑完了,周也把刀放下来,伸手推了晏三合一下。
晏三合趔趄了好几步才站稳。
没有人来绑她。
周也一撩衣衫,在太师椅中坐下,手腕轻轻一掷,匕首稳稳地扎在晏三合脚下的两块青石砖缝隙里。
“晏姑娘!”
晏三合僵硬地转过身。
黑衣人把信号弹递到周也手上,周也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劳烦解释一下这信号弹有什么用处?”
“你猜啊?”
到了这个份上,晏三合反而淡定了。
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周也的身手竟然在李不言和朱青之上,小树林里的那次交锋,他根本就没使出六成力。
“我猜……”
周也眯了下眼睛,“半里地外埋伏着观音禅寺的一帮武僧吧!”
晏三合:“看来周大人很聪明吗!”
周也受了夸奖,笑了。
晏三合突然发现周也那张平淡无奇的脸笑起来,还颇有几分男人的味道,就好像整张脸都有了光彩。
“那就麻烦晏姑娘给我这个聪明人解释一下,要怎么样才能让那些武僧回去。”
“回不去。”
“噢?”
“信号弹是让他们立刻赶来;两个时辰我们出不去,他们也会赶过来……”
晏三合指了指谢知非他们:“替我们几个收尸。”
这话就等于在向周也发出挑衅:我们死了,你也跑不掉,想同归于尽,来啊!
周也又淡淡笑了,“阿强!”
“是!”
阿强一步一步走裴笑跟前,慢慢地蹲下去。
裴笑吓得脸都绿了。
他,他,他,他想干什么?
第142章 生机
裴笑魂飞魄散,为了给自己壮胆,故意破口大骂。
“你他娘的想干什么,离老子远一点,滚开!”
阿强像是没听到骂,把手伸进裴笑的怀里,飞快地从里面掏出个官印。
周也随即也掏出自己的官印,一抛。
阿强稳稳的接过来,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出了院子。
“晏姑娘,你说那些武僧看到裴大人的官印,再看到我的官印,会有什么反应?”
“……”
此刻。
晏三合内心的惊叹没办法形容。
真是聪明啊!
两个官印,再添一句——裴大人发现他是冤枉了周大人,现在两人已经化敌为友,这里用不着你们了,回吧!
武僧们本来就不想掺和官场的争斗,话都不会多问一句,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而武僧一旦离开,他们这六人……
死都不知道怎么个死法!
晏三合眯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周也,脑海里却出现她和晏行下棋的一幕。
楚汉两界,风云突起。
晏行走了一记花心车,“将军!”
晏三合无言半晌,“我输了。”
“孩子!”
晏行拿起她的棋:“不到最后一刻,别轻易认输,你看……”
他走一记屏风马,“生机!”
晏三合用力地甩甩脑袋,脑袋里清晰地涌上三个念头。
把刀架别人的脖子上,这才是我晏三合干的事——
这是一个念头;
点了头柱香,菩萨却没有保佑我,是点香的谢纨绔不诚心,还是菩萨只收香,不干活——
这是第二个念头;
眼下这个局,要怎么破呢——
这是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念头!
而就在这时,周也背手走到她身边,弯腰拔起地上的匕首,声音低沉道:
“晏姑娘,选个死法吧!”
晏三合冷笑:“死,还能选?”
“能!”
周也:“是一剑封喉,还是千刀万剐?是砒霜毒酒,还是麻绳白绫?是死在他们几个之前,还是死在他们几个之后?”
“你妹的,要杀便杀,要剐便剐,废什么屁话!”
李不言突然开骂。
“姑奶奶最恨你这种逼逼叨、逼逼叨的鸟人!来啊,姑奶奶/头一个,赶紧的,谁不动手,谁他妈的就是孙子。”
她身边的黄芪吓得脸都绿了:姑奶奶,你疯了吗?
朱青却眼波一动:真是好样的,她这是在护主呢!
周也脸色铁青,拿着匕首就往李不言那边走去。
晏三合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猛的转过身,双目赤红地盯着李不言,血管里的液体不是因为感动而沸腾燃烧,而是她看到了一线的生机。
李不言说得对。
废什么话呢!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周也不立刻杀了他们,还在等什么黄道吉日?
还有!
他让属下拿着两方官印去见武僧,他难道就不怕三爷和武僧有什么特殊的暗号约定?
还有!
他把所有人都绑起来,唯独优待自己,而自己明明才是化念解魔的人,也应该是最危险的人?
电光火石间——
晏三合突然想到了小树林里那些黑衣人一击而退;想到了没有加任何“作料”的酒……
不对!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虚空中,脑子里有两块原本各自漂浮着的浮片,咔嚓连接在一起。
两块浮片的连接处,有的地方严丝合缝;有的地方牛头不对马嘴,根本合不上去。
但又怎么样呢!
人家都已经一记“花心车”将军了,自己这“屏风马”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反正,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
晏三合突然冲过去,一把握住周也拿着匕首的手。
“晏三合!”
李不言心都要跳出来,“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
晏三合语速异常的快,“我就想问周大人一句话,你费尽心思,一步一步把我们引到这里来,所谓何事?”
轰!
轰!
轰!
一字一句如同裂雷一般,落进了每个人的耳中。
裴笑瞪的眼睛几乎突出来:兄弟,她刚刚说什么?你听到了吗?
谢知非心跳怦怦直跳:我没聋!
周也垂首,不敢置信地看着三合。
晏三合冲他一抬下巴,“周大人费尽心思,一步一步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应该是有所图吧!”
两句话,前面一个字都没变,但后面的意思可就千差万别了。
所谓何事,是问话。
有所图,是肯定,也是对前面那一句的回答。
从谢知非的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晏三合垂在一侧的手,那手修长苍白,拇指和食指无意识的,一下一下的捻着。
他心漏一拍的同时,也不由的替晏三合感到紧张。
这丫头……
也没把握呢!
周也手轻轻一挣,饶有兴味的又打量了晏三合两眼。
“晏姑娘,你莫非有什么妄想症?我引着你,我为什么要引着你!”
“问得好!”
晏三合指着一旁的宫灯。
“我第一次看到这东西,是在谢府,走一路,看一路,是真好看。也贵吧?”
她手指一拐,指向正堂。
“一水儿的黄花梨,这得花多少银子呢?”
手指又一拐,指向地上碎成渣渣的酒壶,“连这上头的画,都是出自大师之手……”
晏三合目光一寒。
“还至于要为那八百两银子做贼吗?”
周也勃然大怒,“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偷了你们八百两?”
“你刚刚的话,就是证据。”
晏三合冷笑:“我只说八百两,没说那八百两是我们的,周大人在心虚什么?”
周也一张老脸瞬间涨红,也冷笑,“晏姑娘是在我跟玩文字游戏吗?”
“比不上你周大人,把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玩得提溜溜转。”
晏三合:“老汉的凉茶铺,你根本不用把那个装银子的小包袱扔下来。”
谢知非瞳孔瞬间紧缩又扩大。
“你消消停停地喝完茶,像往常那样和老汉闲扯几句,别说人,就是再聪明的鬼都不会怀疑你。”
谢知非脱口而出:“他却故意扔下包袱,故意放下两文钱,故意匆匆离去,故意叫而不停。”
裴笑一惊:兄弟,你干什么说话?
谢知非长睫一阖:兄弟,赶紧支援她,别让她独木难支啊。
晏三合不疾不徐地睨了谢知非一眼,慢腾腾地接话道:
“周大人就这么想让我们对你产生疑心吗?”
第143章 支援
周也冷哼一声。
他掀起衬衫,在太师椅中施施然坐下,脸上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唱出什么好戏”的模样。
晏三合:“我们来找你要路引,要手书,你很痛快的给了。不仅给了,还派了八个侍卫给我们。”
“晏三合,你还忘了一件事。”
谢知非提醒道:“他派侍卫之前还故意提醒我们,大齐国不太平哟!”
裴笑看着这两人,好像忽然间明白了什么,也道:“随即却派出黑衣人袭击我们,这叫什么?这叫贼喊捉贼!”
周也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脸色铁青。
晏三合扭头看着四周的黑衣人,又道:
“那些人手脚功夫很厉害,使的也是杀招,按理说我们不死也得重伤。很奇怪,我们这些人连个轻伤都没有,为什么呢?”
不等周也做答,一旁的谢知非又冷笑道:“因为,他在试探我们。”
“笑话!”
周也目光沉沉,“我为什么要试探你们?”
“又是一个好问题。”
晏三合反剪起手,胆子颇大的走到周也面前。
“我刚开始也不明白为什么,直到发现你是偷我们银子的人,才恍然大悟。
因为你早就发现了谢知非的身份,因为你不相信我们去大齐国是为了寻亲。
为了探知我们去大齐国真正的目的,你这才派出了黑衣人。
而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做出的反应最为真实;而做出的决定,往往最为糊涂。”
晏三合忽的笑了。
“我们住进了知府衙门,如你所愿的,一头扎进了你早已布置好的陷井。”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两件事情来。
不仅她想起来了,裴笑和谢知非也都想了起来。
裴笑心想:我还带着十来个衙役去观音禅寺逼问吴关月的下落,这些衙役中一定有他周也的人。
我他娘的在周也眼里,就是个二傻子!
谢知非心想:我还兴致勃勃请衙役们勾栏听曲,这其中只怕也有周也的眼线。
我他娘的在周也的眼里,就是个二愣子!
而他周也,就像一个老神在在的猎人,看着二傻子、二愣子们在陷井里来回蹦哒,上下折腾。
“于是,我们派了朱青反过来刺探你?”
晏三合眼神又冷了下来。
“以你那么快的身手,以你身边藏着那么多的高手,如果不想让朱青发现你就是那个黑衣人,你根本不会使出在小树林里逼退他的那一招。”
话音刚落,朱青只觉得眼前一亮。
对啊!
正是那一招,他才想到了黑衣人中有周也。
“周大人,以你的今时今日的地位,动动嘴皮子就行,根本不用扮作黑衣人出手了吧。”
晏三合“啧”了一声,头一歪,道:“这么一顺下来,我都忍不住要怀疑那个老汉。”
谢知非冷笑:“那老汉嘴太碎,话太多,但每一句话都答在了点子上,而且他出现的时机特别巧 。”
“也正是因为那个老汉的出现,我才又想到了早被我忘在脑后的,那八百两银子的事情,才把注意力移到了你身上,否则……”
晏三合拖长了调子。
“谁会想到?谁能想到?谁敢想到。”
“谁都想不到!”
裴笑:“因为周大人做官做得太好,好到我这么一个爱挑刺的人,都觉得挑周大人的刺,是我的错。”
周也淡淡地看了裴笑一眼,眼神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晏三合:“对了,我们在试探你之前,还做了一件事。”
谢知非:“我请衙门里的兄弟喝了顿酒。其实喝酒是借口,主要是想打听打听你周大人的为人,想必周大人也应该得了消息。”
“按正常的逻辑,为了稳当起见,周大人那会应该离我们远远的才是。”
晏三合话峰陡然一厉。
“周大人偏不,借口公务烦忙歇在衙门里,好像就在等着我们上门试探一样。”
周也神色很坦然,不仅坦然,他颇为赞赏的叹了一句。
“这故事,编得可真是精彩啊!”
“既然故事这么精彩,那么周大人。”
晏三合直视着周也黑沉沉的眼睛,“告诉我,你一步一步把我们引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目的。”
周也站起来,垂眼看着晏三合:“一切都是你们臆想出来的。”
晏三合一字一句:“绝对不可能。”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
周也的声音冰冷而有杀气,让人从心底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一番话让你们多活了一刻钟时间,是时候送你们上路了,来人!”
“你和吴关月父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晏三合霍然伸手,再次抓住周也的胳膊。
没错。
她豁出去了!
最后一记破釜沉舟。
“你是他们的手下,还是亲人?”
“你混在华国,爬到南宁知府的位置,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