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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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裴笑忙不迭的问。
三人同时摇摇头。
裴笑一屁股跌坐在椅子里。
在他看来,这一暗一明几乎是布下了天罗地网,为什么到头来,一个猎物都没有网到?
“晏三合,怎么办?”裴大人深受重击,想死的心都有。
晏三合看也没看他,“不言,朱青,黄芪,你们三个什么都不要想,先去睡觉。”
一声令下,三人都听话的离开。
晏三合这才看了眼被打击成一根蔫黄瓜的裴笑。
“劳烦三爷安慰安慰他,我出去透口气。”
“不用,他自己会好。”
谢知非揉揉裴笑的脑袋,看着晏三合道:“我陪你走走。”
晏三合皱眉。
“放心,我跟在你后面,不打扰你。”
谢知非说不打扰,就真的不打扰。
事实上,从解晏行心魔的那会起,他就发现晏三合有一边走路,一边思考的习惯。
而且喜欢一个人。
晏三合走得很慢,仿佛迈出去的每一步,都有千斤重。
一无所获是整个方向错了吗?
吴关月父子根本不在观音禅寺?
还是说有别的可能性?
“有一步棋,可能我走错了。”
她自言自语,但身后的谢知非却听得很清楚,忍不住问道:“哪一步?”
“不应该住到知府衙门来。”
谢知非有些微微意外,他本来没打算晏三合会回答他的问题。
心中一动,他快步走上前,与她并肩。
“为什么这么说?”
晏三合停下脚步,看着他,“真正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的。”
谢知非狠狠地颤栗了一下,透过晏三合的瞳孔,他看到自己惊惧的表情。
这话?
这话?
她怎么能想到的??
第130章 送鸡
谢知非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不等他细问,晏三合已经开了口。
“住知府衙门是下下策;住客栈是中策;回到观音禅寺才是上上策。知府衙门保护了我们,但也拦住了他们。”
提议住到府衙的人是谢知非。
“我没想那么多,就想着咱们几个人一起出来,就得一起回去,谁也不能出事,所以……”
“不怪你。当时那种情况之下,只要是人,都会选择先保命。”
晏三合垂下眸子,“错过的事不提,看看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有吗?”谢知非心急地问。
有吗?
晏三合想了一路,答案是:没有。
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会再从衙门里搬出去,傻子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而吴关月父子,绝对不是傻子。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
谢知非咽了下口水。
“藏在观音禅寺的人,是吴关月父子的手下,或是曾经的忠仆,而吴关月父子就在大齐国内,他们怕我们找到,所以半路拦截。”
“有这个可能。”
晏三合迟疑了片刻。
“但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那一箭后,黑衣人突然撤退?难道树林里只藏了一个人,一把箭?”
不等谢知非开口,她又自顾自道:“他们设下埋伏,既没伤我们,又没杀我们,这不等于无功而返?”
谢知非呼吸一滞。
当时,他一度以为连阵法都摆出来了,必定是绝杀,除了血战到底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你在怀疑什么,晏三合?”他问。
她没有立刻回答,想了很久,才慢吞吞道:“我怀疑,他们是在试探我们。”
“试探?”
谢知非只觉得浑身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试探我们什么?我们有什么可试探的?”
“不知道。”
晏三合垂首看着自己的脚尖,眼底是浓重的失望。
不是只有裴笑深受打击,她也一样,甚至打击更大,因为一明一暗的计划是她提出来的。
所以,一无所获是她的责任。
谢知非目光掠过她低垂的睫毛,心里莫名的涌上一股子心疼,手也下意识的想去揉一揉那耷拉的,深感无力的脑袋。
倏的。
晏三合抬头,眼中两道锐光。
干什么?
又想调戏她?
“……”
三爷到底皮厚肉糙,“头发上刚刚有只苍蝇,我帮你赶一赶。”
我看你才是那只苍蝇!
晏三合冷哼一声,刚要折回去,忽然不远处传来呵斥声。
这时,她才发现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府衙的门口。
“什么人,一大早的就往衙门里闯,出来,出来,出来。”
“官爷,我找周大人,我给他送两只老母鸡来。”
“周大人还没上衙呢,在外头等着,出去,出去!”
“别推啊……哎啊啊……我腿脚不好啊,官爷。”
“放开他!”
衙役转身一看,见是谢知非,笑了,“怎么了,谢哥儿,你认识这老头。”
“嗯,打过交道。”
谢知非手一抛,二两银子抛到衙役手中。
“我带他到里头等,他年纪大了,这天又热,别站出个好歹来,周大人要是知道,指不定拿你出气!”
衙役又得银子,又能在上司面前做做好人,还能给谢哥儿一个面子,何乐不为呢!
就不知道这个面子给了,谢哥儿请喝花酒的时候,会不会把他也捎上。
“老头儿,进去等吧!”
老汉人腰间别着两只鸡,兴冲冲的朝谢知非道谢:“小哥儿,你心肠真好啊。”
谢知非笑:“老汉,记不得我了?”
“你是……”
老汉看看他,又看看晏三合,摇摇头,表示不记得。
“我们说周大人是偷儿,你气得要找我们打架,忘了?”
“噢,我想起来了。”
老汉瞪眼,“以后可不能瞎说,周大人是好人。”
“是,是,是,绝对是好人。”
谢知非:“走吧,我带你去内堂等着,给你倒杯凉茶喝。”
“你也是个好人,我瞧得出来的。”
老汉嘿嘿一笑,“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看走眼过。”
你现在就看走眼了。
真正想帮你的人,是我身边这位女扮男装的姑娘。
谢知非侧过脸冲姑娘使了个眼色。
这是让她别跟的太近的意思,这老汉身上一股子鸡屎味,熏哩。
“鸡绑身上多久了?”
谢知非有些好奇,“会不会闷死啊?”
“我出门多久,这鸡就绑了多久,哥儿你放心,我养的鸡,绑上三天三夜,下地都活蹦乱跳的。”
“什么时候出的门?”
“子时三刻。”
谢知非大吃一惊,“走了三个时辰,就为给周大人送两只鸡。”
老汉还是嘿嘿嘿地笑,“送一只,还有一只不是我的。”
“谁的?”
“我们村金老太婆的。”
老汉滔滔不绝,“周大人好久没来村里钓鱼了,金老太婆就让我捎只鸡来,给大人补补。”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没逻辑。
钓鱼和补补有关联吗?
谢知非越发好奇了,“周大人常去你们村钓鱼?”
“是啊!”
“为什么呢?”
“小哥啊,你这话就问到点子上了。”
老汉脸上那个骄傲啊,“那是因为我们村的鱼比别地方的鱼好吃,鲜哩。”
谢知非一听这话,就更纳闷了。
“那金老太婆为什么要给大人补补?”
“大人辛苦啊!”
“大人辛苦和她有什么关系?”
“瞧你这话说的。”
老汉一个白眼,翻得惊天动地。
“金老太婆几年前得病,是周大人掏银子给她看得病。他儿子娶不上媳妇,也是周大人帮衬着娶上的。大恩人呢,你说有什么关系?”
谢知非这一回是真心实意的感叹,“周大人这官儿做的,可真是让人佩服。”
老汉一听这话,简直比夸他儿子有出息还得意。
“瞅瞅我这鸡,肥不肥?”
“嗯,真肥。”
谢知非随口应付一声,快走几步,与正堂门口守着的小衙役低声交待了几句,又随手塞了点银子。
小衙役瞅了老汉一眼,“谢哥儿,他身上装着鸡,内堂就算了,我给他搬把椅子,倒盅茶,坐在外头你看如何?”
“成啊。”
“谢哥儿你也忒好心,要个个都放进来,我们这衙门成什么了。”
“怎么,还有别的人给你家大人送鸡呢!”
“鸡啊,鱼啊,蛋啊……送什么的都有,最离谱的还有人巴巴的牵了头牛来。”
小衙役压低了声,手指朝天上戳戳,“有什么用啊,上头的人谁能知道这些。”
“总会知道的。”
谢知非拍拍小衙役的肩,“去吧,给他搬张椅子。”
小衙役颠颠的去了。
谢知非对老汉叮嘱几句,才走回到晏三合面前,“算不算送佛送到西了?”
晏三合撇撇嘴。
送没送到西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一件事:这年头,有钱能使磨推鬼。
“走吧,明亭还等着呢。”
晏三合“嗯”了一声。
平心而论,谢三爷在为人处事上是挑不出错的,只是……忽的,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晏三合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盯着那老汉。
第131章 怀疑
谢知非被她吓一跳,“怎么了?”
晏三合恍若未闻,径直走到老汉面前,“老人家,周大人多久去你们村钓一次鱼?”
谢知非和老汉同时一惊:她问这做什么?
晏三合见老汉不作声,故意道:“周大人这么忙,怕是两三个月一次吧。”
“乱猜什么?”
老汉哼一声道:“周大人半个月就会来一趟,来得勤快哩!”
晏三合:“那……这回几个月没去了?”
老汉哼一声。
我凭什么说给你听啊?
晏三合声音淡淡,“回头我好提醒提醒大人,什么都能忘,就钓鱼这事不能忘,有人巴巴等着呢!”
老汉立马兴冲冲道:“就是就是,大人两三个月没来了,大家伙心里都惦记。”
说到这里,他自个又和自个恼上了。
“哎啊,上回我怎么能收他的钱呢……好不容易见着大人……不行,肯定不行……见着大人我一定要把钱还给他。
他要不肯收怎么办……那我就跪地不起……金老太婆就常常用这法子,这法子灵光的很……”
什么胡言乱语?
谢知非听不下去,一转身见晏三合若有所思,忙问道:“怎么,有问题吗?”
晏三合不理他,自顾自垂着脑袋走了。
谢知非顶着一头雾水追上去。
就在这时,晏三合突然一个转身。
“咚”的一声。
晏三合脑袋重重地阖在谢知非胸口,金星聚顶,怒道:“你就不能看着点路?”
谢知非被她的倒打一耙给逗乐了,索性不说话,抱着胸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咱俩到底谁撞谁?
你自己说吧!
“那个……”
晏三合也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神色讪讪,“用你的银子磨推鬼一下,打听打听知府大人这几个月去了哪里?”
谢知非纳闷,“打听这个做什么?”
晏三合:“八百两呢!”
谢知非气绝,“你怎么还在怀疑周……”
“谢知非!”
晏三合突然连名带姓的喊,“先别问,先打听回来再说!”
谢知非一怔,这话里似乎隐隐透出一些别的意思。
“你回斋房等着,我马上就来。”
……
谢三爷的马上,是真的马上。
晏三合前脚回到房里,刚给自己倒了盅茶,后脚他便推门而入。
天又热,跑得又快,喉咙像着了火,谢三爷走到晏三合面前,抢过她手里的茶盅,一口气灌下。
晏三合:“……”
在太师椅里躺尸的裴明亭:“……”
“问清楚了。”
谢知非喘着粗气道:“周也已经有两个月没来衙门,十天前刚刚把假销了。”
裴笑撑着椅把手坐直了,懵一脸问,“你们打听周也干什……”
晏三合:“可打听到他去了什么地方?”
谢知非:“没有人知道。”
晏三合皱眉:“那你有没有问一问,周大人常常会不知所踪几个月吗?”
谢知非抹抹额头的汗,“说是头一回,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裴笑:“喂,你们打听……”
晏三合:“你能想起来,那天周大人在凉茶铺有没有穿官服?”
“没有。”
谢知非十分确定:“他如果穿了,我一定会多看几眼的。”
晏三合重新给自己拿了个茶盅。
“他每半个月就会到老汉的村上钓鱼,按理说应该和老汉很熟悉,为什么那天走得那么匆忙?”
谢知非拎起桌上的茶壶,替她倒了半杯,“可能有什么急事吧?”
晏三合捏着茶盅,抬眼看着谢知非道:“说一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谢知非愣住了,霎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个……”
裴笑见缝插针,“可以让我说句话吗?”
“闭嘴!”
两道声音同时喊出来。
裴笑:“……”
谢知非看着晏三合:“你在怀疑什么?”
晏三合:“你还记得官驿掌柜的话吗?”
谢知非:“记得,他说那人也是个官。”
晏三合:“周也是官,这是一重巧合;凉茶铺同时出现他和那个装银子的包袱,这是第二重巧合。”
“第三重巧合。”
谢知非:“他扔下银子,对老汉招呼也不打一个,就匆匆走了,但明明是很熟的人。”
晏三合点点头。
“我的个菩萨哎!”
裴笑这会总算是听明白了。
“这个节骨眼上,你们怎么还对那八百两银子耿耿于怀啊,想点正事吧,二位!”
晏三合上前一步,黑沉目光逼视着裴笑的眼睛。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个小偷真的是他,那么谢三爷的身份还瞒得住吗?”
裴笑浑身一僵,全身的血涌到了头顶。
“既然瞒不住,他对三爷没有怀疑吗?”
晏三合:“对我们此行的目的,没有怀疑吗?为什么还那么痛快的让我们去大齐国?”
空气,僵成冰块。
过了好一会,裴笑才从僵硬中挣脱出来,吸了一口凉气问:“晏三合,你是不是怀疑他和吴……”
“不是。”
晏三合非常坦承的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事情有点诡异,想查一查……”
“那就好!”
裴笑长长松口气,一脸心有余悸道:“我差点被你活活吓死,毕竟人家好歹也帮过咱们,做人可不能恩……”
“毕竟!”
晏三合冷冷打断:“知道我们去大齐国的另外一拨人,只有他!”
“……”
裴笑一屁股跌坐回太师椅里,破罐子破摔地继续做回一根蔫黄瓜。
就不能一下子把话说完吗?
这样断句……
真的会要人命的!
“谢知非。”
晏三合当机立断,“我们分头行动吧!”
谢知非神色凝重道:“你安排。”
晏三合深吸口气,“我和‘我哥’,带三个侍卫去观音禅寺;周知府就交给你。”
谢知非几乎在她话落的瞬间,就明白她这样安排的用意:又是一明一暗。
观音禅寺依旧是重点怀疑对象;
周也是南宁府的父母官,调查他不能明着来,得旁敲侧击,而旁敲侧击这种事,是他谢三爷的拿手好戏。
勾栏听曲就行!
裴笑再度挣扎着站起来,“去观音禅寺,我们还能做什么?”
“能做的很多。”
晏三合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不紧不慢的喝完手里的一盅茶后,才开口道:
“裴大人敢不敢把官威耍得再风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