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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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都是高手,你还没用刀逼上去呢,那些暗卫的刀已经架在你脖子上了。”
晏三合头枕着手臂:“再说了,他要不是真心忏悔,这香也点不着。”
李不言:“或者就像今天在沈家一样,你们几个用神神鬼鬼的事情把狗皇帝一通忽悠,逼他一把。”
晏三合:“如果他的心性和沈巍一样,这帝位他也抢不来。”
李不言一噎,“还是小裴爷怂得有先见之明啊,知道前面是死路一条。”
晏三合苦笑。
没错,就是死路一条。
……
重华宫。
书房。
“王爷,辰时二刻,朱大人,谢三爷,小裴爷和晏三合进到沈府,晏三合女扮男装成小厮模样,他们在沈府呆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离开。
傍晚,他们回到了小裴爷的别院,没有再出来。
一个时辰后,三爷的小厮驾车去了朱府,接了朱府的老总管来别院。
半个时辰前,朱大人、小裴爷,谢三爷,老总管离开别院,老总管是被人背上马车的,他们去了裴家。”
“去裴家做什么?”
“好像朱家的那个老总管不大行了。”
“继续盯着。”
“是!”
暗卫掩门而去,赵彦晋沉吟道:“伯仁,这帮人到底在密谋什么?怎么又和沈家扯上了关系?”
董肖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王爷,伯仁真猜不出来。”
赵彦晋手指一下一下敲着酒盅,越敲心越慌。
这世上什么最可怕?
未知最可怕。
明知道这些人在背后搞鬼,偏偏猜不出他们搞的什么鬼。
沉寂中,又有暗卫推门而入。
“王爷,朱家的事情查到一点。”
“说。”
“专门帮有钱人敛尸的刘半仙亲眼所见,朱旋久落棺那天,的的确确炸了三口棺材。”
“炸?”
“对。人一放进去,棺材就炸得四分五裂,刘半仙说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
“后来呢?”
“后来朱家人就请他回去了。”
“谁敛的尸?”
“刘半仙说他也不知道,朱大人多给了他一百两银子,叮嘱他不要把这事往外说。”
“还打听到了什么?”
“最近那个叫晏三合的女子,三天两头往朱家跑,都是朱府三位爷亲自接待,朱府下人里,有人说她在问朱旋久生前的事。”
“一个小丫头片子,问朱旋久的事?”
赵彦晋一脸的不可思议。
第672章 来头
“王爷。”
董肖看着炭盆里的火光,冷冷道:“看来,这个晏三合大有来头啊!”
赵彦晋颇以为然的点点头:“还有吗?”
暗卫:“没有了。”
赵彦晋面色一凉,“查晏三合的人如果回来,立刻让她来见我。”
“是!”
“慢着。”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今日他们一行人去了沈巍府里,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他们去沈家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都给本王一五一十的打听清楚。”
“是!”
暗卫行礼,拉开门,一愣。
门外的暗卫也愣住了,与门里的人一颔首,侧身进里。
这一位,正是奉旨查晏三合的。
“王爷,晏三合今年刚满十七,以前从来没有在谢府出现过,是今年二月,才进的谢府。”
暗卫:“据说,她是谢家老太太娘家的人,但小的查了查,老太太娘家在安徽府,晏三合却是从云南府来的。”
云南府?
那可是蛮荒之地。
“说下去。”
“她在谢府住了几个月后,就搬去了小裴爷的别院,平常很少往谢府走动。她在别院的时间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往京城外面跑。”
“跑到外面做些什么?”
“没有人知道。”
“还有什么?”
“没了。”
“她身边那个会武功的婢女呢,什么来路?”
“查不出来。”
赵彦晋摸摸脑门,“嘿,这倒是奇了。”
暗卫:“王爷,要不要小的去一趟云南府,再仔细查一查?”
“云南府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两个半月,本王等不及。”
赵彦晋头一偏:“伯仁有何高见?”
“暂时没有。”
董肖瞳孔一眯,“等打听沈家的人回来后再说。”
……
沈府。
东路。
沈炎德坐在太师椅里,足足半个时辰没有挪动一下屁股。
白天的事情细细一想,不对劲啊,不对劲。
今儿个父亲为什么要把他赶出堂屋,还不准任何人靠近?
为什么好好的,他会晕过去?
为什么醒过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一句话也不说,茶饭都不吃?
妹子沈杜若除了脾气犟一点,性子冷一点,好像也没有害什么人啊,为什么会有冤魂跟着她?
这些冤魂哪来的?
不行,事关重大,还得找父亲问个明白。
沈炎德起身走出书房。
刚拉开门,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还没等他瞧明白,脖子上一痛,低头看,竟横了一把明晃晃的刀。
沈炎德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声音从身后传来。
“敢说一句假话,那就别怪我……”
刀往前逼进一寸,血瞬间涌出来。
沈炎德锦衣玉食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吓得都要尿裤子。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今天朱远墨他们来干什么?”
沈炎德脑子里轰的一声,竟然是为了这事?
“说!”
“我说,我说。”
沈炎德:“他们来……来替我死了的妹子化解。”
“为什么要化解?”
“清凉寺里有冤魂哭,说是跟着我妹子回来的,现在又要找上我们沈家。”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上门来化解啊。”
脖子一痛,刀又往前逼。
“哎啊啊,疼疼疼,我说的句句是实话啊。”
沈炎德指天发誓:“我要敢说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哪来的冤魂?”
“我,我不知道!”
“沈大人,你不老实啊,那就别怪……”
“我真的不知道啊……”
沈炎德吓得腿直哆嗦:“我爹把我赶出去了啊,老天爷作证,我要敢说一句假话……”
“那个小厮谁?”
“什么小厮?”
“朱远墨带来的小厮。”
“是……是他新收的徒弟,女扮男装的。”
“他们怎么化解的?”
“我,我不知道……”
沈炎德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我爹他死活不肯说啊!”
啪——
黑衣人手起掌落,沈炎德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
“王爷,小的问到的就是这些。”
暗卫看了眼王爷的脸色。
“老太医没敢惊动,据说朱大人他们走的时候,老太医晕了过去,小的怕一逼,把老太医逼出个好歹来,所以回来请王爷示下?”
赵彦晋皱眉:“沈家有个女儿吗?”
“有。”
董肖声音陡然变低:“王爷忘了,沈家的女儿叫沈杜若,曾经是前太子府的女医。”
被他这么一提醒,赵彦晋脸色倏的一变,当即冷冷道:“你先出去。”
“是!”
暗卫掩门离开。
赵彦晋再坐不住,起身在房里来来回回的踱步。
董肖:“王爷,稍安勿躁。”
赵彦晋脚下一顿,神色颇有几分紧张道:“沈杜若,先皇后特赦的,有传言说是她……”
“王爷,慎言。”
董肖赶紧把话拦住,“现在不是议论沈杜若的事,死了的人,和咱们没有半分关系,小心祸从口出。”
“对,对,对!”
赵彦晋摸摸心口:“说朱远墨他们,说他们。”
董肖:“这么看来,朱远墨他们也没有在密谋什么?”
赵彦晋糊涂了,“怎么又没有密谋了呢?”
“据我所知,沈杜若的棺材是前几个月送回京的,沈家没给棺材进门,走的小裴爷路子,抬去了清凉寺,从清凉寺出的殡。”
董肖:“有冤魂哭,小裴爷就找了朱远墨,所以才上门化解。”
赵彦晋:“哪来的冤魂?”
董肖不疾不徐的反问:“王爷认为呢?”
赵彦晋想着那些传闻,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不说这个,不说。”
“唯一奇怪的是这个叫晏三合的女子,什么时候做了朱远墨的徒弟?朱家可从来不收徒弟。”
董肖皱眉:“她到底是什么人,总是往城外跑,还能让这么多男人都围着她?”
“不就一个女人吗?”
赵彦晋一脸不屑道:“绑了来,严刑拷打几下,保准乖的跟只猫一样,什么都往外倒。”
“此女子的身份是谢道之的干女儿,王爷出手怕是不妥。”
董肖沉吟片刻,起身道:
“此事交由我来做,万一有什么,也牵扯不到王爷。王爷继续盯着朱家,想办法找出朱远墨和太子、太孙私联的证据。”
赵彦晋:“朱远墨和姓裴的,姓谢的走得近,就是证据。”
“不够。”
董肖:“想要让陛下相信,就必须是铁证,才能让王爷反败为胜。”
第673章 找茬
“笃,笃,笃!”
天光大亮时,有人敲窗。
李不言披衣走到窗户前,把窗支开。
一看到窗外的人,她脸上一点惊讶都没有,反正没事跑来敲窗的人,不是这个混蛋,就是那个混蛋。
小裴爷顶着一张熬夜的脸,“晏三合呢?”
“睡着呢,说吧,啥事?别告诉我老总管不行了。”
“是不太行了。”
李不言一个哈欠打到一半,吓得生生止住,“怎么就不行了呢?”
小裴爷:“我爹说有两个原因。”
李不言:“哪两个?”
小裴爷:“一个是年岁大了,受不得一波又一波的刺激;另一个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李不言:“现在人呢?”
小裴爷:“已经回了朱府。”
李不言:“还有多少日子?”
小裴爷刚要开口,却见晏三合走到窗边,哑声道:“派人告诉他,让他一定要等到朱家心魔化解完,再闭眼。”
化解完?
得了吧!
小裴爷:“晏三合,我给你演示个东西。”
晏三合目光越过他,向他身后的谢知非看过去。
谢知非穿着昨日的衣袍,背手而立,脸色不是太好看,但冲她微微一笑时,依旧风流飒然。
“演示什么?”她问。
“你看好了。”
小裴爷伸出左手,掌心一枚鸡蛋。
手一松,鸡蛋应声而碎。
晏三合:“你想告诉我,想让皇帝点香,就等于鸡蛋碰石头?”
聪明!
小裴爷伸出右手,右手一个包子。
手一甩,包子扔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不见了踪影。
晏三合:“你又想告诉我,我们敢让皇帝点香,就等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小裴爷冲晏三合翘翘拇指。
悟得好!
小裴爷退后几步,朝好兄弟谢五十一挤眼睛:“我任务完成,后面你上。”
谢知非走到窗前,目光深深看着晏三合:“暂且歇几日。”
后半夜,他和明亭、朱远墨商量半宿,当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打算轻举妄动,我答应你的。”
谢知非勾起一点笑,“手拿出来。”
晏三合伸出手。
二块麦芽糖。
她无奈笑了下,“哟,今天多了一块。”
谢知非:“姑娘听话,不得奖励奖励。”
晏三合:“……”
……
晏三合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心魔解开了,却没有人点香的局面。
一连三天,她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临帖写字。
写字最讲究心静。
当初化解唐之未的心魔,哪怕再难的时候,她还能心无旁骛。
但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写一个字,她就觉得自己心乱一分。
这个心魔最开始感应到时,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凶多吉少;
随着心魔一天一天顺利解下去,这个预感几乎被她忘了,但现在看来……一一应验。
晏三合不想死。
自己的身世还没有查清楚,郑家一百八十条人命还背在她身上,她也没有资格死。
但事情要怎么往前推进呢?
留给朱远墨和朱家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晏三合心乱,谢知非比她的心更乱。
一来年关将近,衙门里事情很多;
二来他要为皇太孙到处打点关系。
请客喝酒、陪笑陪玩从前对他来说,都是乐在其中的小事;
但现在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哪有那个心思,他感觉自己每天夜里都在挂牌卖笑。
没几天,谢知非嘴角就长出一溜的水泡,嘴一张,钻心的疼。
小裴爷的日子也难过。
沈家的戏虽然唱完了,但收尾工作还得他来做,清凉寺那边总得做做样子,否则沈家起了疑心,事情就节外生枝。
再加四九城的达官贵人,都有年初一上香的习惯。
为了抢头柱香,好多人把路子通到他这里。
今年也不知道是年景不好,还是朝延要打仗的原因,抢头柱香的人,特别多。
他烦不胜烦。
朱家三兄弟就更不用说了,日子过得生不如死,三兄弟看起来又老又沧桑。
只有一个李不言,没心没肺的活着。
这是在四九城过的第一个年,好歹得弄得像模像样一些,所以这几日,她和汤圆、兰川天天往街市跑,一车一车往家里置办年货。
兰川打小在尼姑庵长大,哪见过这样热闹的街市,每天回到家,开心的嘴都合不拢。
晏三合看着她灿烂笑容,突然想到了先太子赵容与对唐见溪说的那句话:
自在不成人,成人不自在。
大概是受了兰川的影响,这日她们出门的时候,晏三合心中一动,也跟着去了。
过年的街市熙熙攘攘,到处是人。
有人脸上笑着,有人脸上愁着,正应了那句老话:有钱人过年,没钱人过关。
今儿出门,目的是给四人各置办几身新衣裳,去的是赫赫有名的锦绣绸庄。
绸庄门口已经停了一排的马车。
小伙瞄一眼晏三合几个人,连笑都吝啬挤一个出来,头上连个珠钗都没有,还敢跑到这里来,心里有点数没有?
李不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朝伙计扬一扬,“姑奶奶我要最好的绣娘,最好的缎子!”
伙计一看那银票的面额,顿时笑得像朵花,“贵客四位,里边请!”
量身裁衣的地方在二楼。
四人上到二楼,却见几个仆妇,簇拥着一个红衣女子正要下楼。
目光一对,杜依云眼里顿时升腾起怒意,“真是晦气,今儿个出门没看黄历。”
婢女倪儿对身后的伙计呵斥:“你们是眼瞎了吗,什么货色的人都迎进门?”
找茬?
李不言把晏三合往身后一护,“有些货色长得晦气,就是看了黄历,也没用。”
倪儿:“你……”
“你什么你?”
李不言目露凶光:“给姑奶奶滚远一点,别脏了我的眼睛。”
凶光一露,倪儿脑袋缩了缩,不敢说话。
杜依云一看倪儿不中用,怒道:“一个贱婢,哪来的狗胆抢在主子面前说话?”
李不言的嘴,用小裴爷的话讲,上面挂的那可都是匕首。
“啧,话说得这么难听,一定是上完茅厕没擦嘴。”
李不言掏出帕子,似笑非笑,“拿去吧,好好擦擦,不用还了。”
“放肆!”
杜依云气得眼皮直跳,拿起帕子,就往李不言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