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2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便宜谁都行,但他已经是不行了。”
李不言起身,长长吁出一口气,对晏三合道:
“一会让汤圆备点小菜热点酒,头一回心动了,又死心了,总得借酒消愁一下,不然,显得不郑重。”
晏三合:“我一个肩膀借给了朱未希,还有一个肩膀恰好空着,能借给你。”
李不言霸气地回一句:“两个肩膀都是我的。”
……
赵亦时听到脚步声,转过身。
少女含笑站在门槛前,“月色正好,我陪殿下走走如何?”
赵亦时一愣。
记忆里,好像这人不是闷头睡觉,就是在笑。
她笑的样子和别的女子不一样。
别的女子都是嘴角微微上扬,这人笑得时候,眼尾上扬,嘴咧开来,露出一排小白牙。
说不出的阳光。
赵亦时瞬间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要走这一趟,因为除了眼前的这个人外,再不会有别的女子会冲他,笑得坦坦荡荡。
他走上前,温柔道:“求之不得。”
“去后花园如何?有几株腊梅开了。”
“你做主便好。”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出了院子。
院子里,谢知非和裴笑并肩站立着,就这么目送着他们离开。
谢知非摸着鼻子,低声道:“怀仁的意思很明显了,想纳她做妾。”
裴笑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说酸吧,有点酸;说难过吧,还真有点难过。
替搅屎棍难过。
她那么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的一个人,怎么能做妾呢?
但怀仁的妾不是一般的妾,将来怀仁坐上那个位置,她便是宫里的娘娘,如果能生下一男半女……
“我觉得吧……”
裴笑支支吾吾半天,还是说了实话,“……搅屎棍不会答应的。”
谢知非:“为什么?”
裴笑学着晏三合的口气,淡淡道:“直觉。”
谢知非扭头看他一眼。
“看什么看?”
裴笑怒了:“就只能你们家的晏三合有直觉,小爷我就不能有?”
“能有。”
谢知非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迸:“而且很准确。”
……
腊梅是开了,暗香浮动。
两人顺着后花园走了一圈,赵亦时站到李不言面前,低头看着她。
李不言抬起头,接着他的视线,不闪,不躲,“殿下的脸色瞧着有些累。”
赵亦时没有说话,而是停了好一会,才轻声开口。
“那天我一个人站在楼外楼,看着西湖的水,脑子里想的不是江山社稷,不是家国天下,想的是你。”
他终于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我在想,怎么会有一个女子,在抄家那样的场合下,还胆大包天的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李不言笑了:“因为你好看。”
赵亦时:“那一眼,我记住了你。”
“我的荣幸。”李不言又笑了下。
“愿意和我一起吗?陪在我身边。”
赵亦时声音低沉和缓,“除了那个位置,别的我都可以给你。”
李不言沉默了好一会,问:“如果我说,我就想要那位置呢,殿下愿意给我吗?”
赵亦时脸色倏的一变。
“不仅那个位置要给我,殿下的人,殿下的心也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李不言敛了笑,认真道:“如果是这样,我愿意。”
赵亦时心里有些恼,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李不言,你……”
“你只是一个卑贱的丫鬟,还敢奢求我的人和我的心,简直不知天高地厚,痴心妄想。”
李不言在夜色中,吁出一口白气。
“可是殿下,人有高低贵贱之分,一颗心没有。”
第635章 惊变
人有高低贵贱之分,一颗心没有。
我把心交给你,想换来的,无非也是一颗真心,和你是不是殿下,是不是未来的皇帝都没有关系。
我不想做你众多后宫中的一个。
每天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着你空了,向我投来深情一瞥。
那不是我李不言。
我娘说,天那么蓝,海那么宽,山那样高,你得去看看,去走走。
我把你生下来,不是让你围着一个男人,生一堆孩子,整天拈酸吃醋,柴米油盐,家长里短。
“殿下,那天在季家,那么多人向我走过来,我一眼就看到了你。”
李不言平静地看着他。
“我当时心里就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好看到头发丝我都想多看两眼,我无法控制自己喜欢你。”
可是,也只能是喜欢而已。
“不言。”
赵亦时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深邃的目光里燃起希望。
她是喜欢他的。
“就不能为了我,委屈一下吗,只要你心里明白,我……”
“不能。”
李不言:“没有人可以让我委屈,你也不行。”
赵亦时愣了愣,脸色瞬间苍白。
他没想到李不言能这么痛快的给出答案,并且把话说得那么坚定。
父亲,汉王,陛下,西北的战事……这些日子他忙着心力交瘁,再加上突如其来的赐婚,他已经累到极致。
一句“不能”,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凭什么“我也不行”?
我是皇太孙,是未来的天子,多少女人跪在我的面前,祈求着我的宠幸?
赵亦时心中出奇的愤怒。
但他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显露出他的愤怒来。
皇祖父说过,寻常男人可以喜怒哀乐,但帝王不行。
帝王一旦情绪外露,那些有野心的臣子,想争宠的后妃就会通过你外露的情绪,窥探出你内心真实的想法。
“李不言,你可想清楚了。”他声音陡然变冷。
李不言看着他。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勾唇一笑:“殿下,我不会后悔的。”
赵亦时黑沉的瞳仁暗了几分,露出冷冷的流光,凉意骇人。
他再不多说什么,转身而去。
“殿下慢走,祝殿下前程似锦。”
李不言屈膝行礼。
如果赵亦时此刻能回过头,会发现李不言行礼的姿势,便是宫里最严苛的教养嬤嬤也挑不出错来。
行完礼,她直起身,抬起头,目送着那道黑影一步一步走出视线,走出自己的生命。
最后的一点影子也瞧不见时,她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幸好啊,我让汤圆备了酒。”她自言自语。
……
朱青冲到院子里。
“三爷,小裴爷,太孙往二门外去了。
谢知非和裴笑对视,不由同时叹出口气。
直觉这玩意,还真他娘的准,那根搅屎棍真不屑做妾。
谢知非:“追?”
裴笑:“追!”
就凭谢知非那只还没好透的脚,怎么能追得上。
两人赶到角门的时候,巷子里空空荡荡,早已没有了踪影。
谢知非想着怀仁的脾气,“应该是回了别院,我们也过去陪陪他?”
裴笑:“好。”
“什么人?”
这时,朱青突然大呵一声,拔出了刀的同时,脚下轻轻一点,人跃上了墙头。
举目四望。
月色下,只见一道黑影在屋顶飞奔。
朱青冲丁一大喊一声:“看好爷,我去追。”
谢知非和裴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
有人埋伏在这宅子四周?
什么人?
冲谁来的?
来干什么?
谢知非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刺痛,痛得他气都有点喘不上来。
他勉强呼吸着,压着声道:“丁一,立刻把这事告诉殿下;再派人通知朱远钊,怕夜长梦多,让他立刻就出发。”
“是!”
丁一想着两位爷身边没有人,正想说“我等朱青回来”,一扭头却见李不言提着剑跑过来。
有李不言在,丁一自然放心,忙跃到马上,飞驰而去。
李不言走上前,问:“出了什么事?”
裴笑赶紧答:“有人埋伏在四周,偷听我们说话。”
“冲谁来的?”
李不言问了句一模一样的话,谢知非和裴笑答不上来。
如果是冲怀仁来的,倒不是什么大事,十之八九是汉王的人;
如果是冲着白天的事情来的……
那天都要塌下来了。
就在三人面面相觑之时,朱青去而复返。
“爷,没追上,这人脚上的功夫太好了。”
谢知非沉着脸想了片刻,“走,和晏三合商量去。”
……
书房里,晏三合备好了酒,正等着李不言来,不想等来了这么一个消息。
心惊的同时,她思忖了片刻,很快平静下来。
“不是白天的那桩事,我们这头的人都可信;朱家三兄弟,不会自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是白天那桩事就好。”
小裴爷一屁股跌坐在椅子里,抚着心口有气无力道:“我半条小命都快吓没了。”
晏三合走到谢知非身边,口气十分严肃。
“如果冲皇太孙去的,皇太孙离开,他们也应该跟着离开,不可能留在这里被你们发现。”
小裴爷一听这话,吓得直挺挺的又从椅子里坐起来,“难道是冲我和谢五十来的?”
这话一出,谢知非和朱青的脸色同时变得煞白。
他们想到了半个月前的那场遇刺,如果真是这样,或许就是同一拨人。
“谢知非。”
晏三合眼里有担心,“你和小裴爷暗中帮着皇太孙的事情,只怕有些人已经知道了。”
不等谢知非说些什么,她又道:
“最近这些日子,你和小裴爷往朱家跑得勤快,想必朱家在那些人的眼里,也成了你们一伙的。”
连朱家都被盯上了?
谢知非只觉得毛骨悚然。
“朱家的事,扯到先太子,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朱家被人盯上……”
晏三合摇摇头:“事情就大大的不妙。”
小裴爷的表情,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哎哟喂,这下可怎么是好?”
“晏三合。”
谢知非当机立断:“你们赶紧准备准备,我这就送你们出城。”
晏三合一惊:“这个时候?”
“就这个时候,走暗渠。”
说完,谢知非朝朱青看了一眼。
朱青一点头,“爷,我这就去准备。”
第636章 聪明
四九城的地下,是一个神秘的世界。
不巧的是,这个神秘世界属于谢知非的管辖范围。
所谓暗渠,就是地下的水渠。
顺着水渠走,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京城十几里外。
水并不深,刚没过脚踝,朱青怀里揣着夜明珠,走在最前。
晏三合走在谢知非的身后,手被他紧紧牵着。
黑暗中,没有人说话,只有几道高低起伏的喘气声,但晏三合却只听到了独属于他的那一道。
他的气息有些不稳,那条没好透的伤腿,显然还不能太用劲。
晏三合手轻轻一拽。
谢知非转身:“怎么?”
晏三合:“你和小裴爷就送到这里,不要再往前走了。”
谢知非知道自己的腿伤,也不逞强,“嗯”一声表示同意,手却没有松开。
是舍不得松开。
他和她的关系明明是往前走了一大步,却被一桩接着一桩的事情缠绕着,以至于都没有时间坐下来,好好聊聊彼此心里的话。
如今又要分开。
从来没有一刻,谢知非像此刻这样,很多的话都涌到了喉咙口,却又只能生生咽下。
“那……”
他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我们就送到这里吧。”
晏三合笑了下,“谢知非,我发现你……”
“我怎么?”谢知非转身看着她。
“没什么。”
晏三合轻轻挣了一下手,“就是有些口是心非。”
谢知非这才意识到,自己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舍不得。”他大大方方说出来。
一记直拳打在晏三合心口,她看着他眼中的光亮,想着身边还有别人,于是也口是心非的叉开话题。
“谢知非,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也可以给汉王他们制造一些麻烦,就算不伤筋动骨,也至少能让他们手忙脚乱。”
谢知非眼睛倏地亮起来,“你怎么猜出是他?”
“除了他,还有谁会盯着你和裴明亭?三爷的小甜嘴只会交友,不会竖敌;明亭身后有僧录司,旁人只会和他交好,也不会和他树敌。”
晏三合:“你们和皇太孙走得这么近,瞒不长久的,皇太孙的敌人是谁,你们的敌人,就一定是谁。”
“我有没有夸过你真聪明。”
“正经的夸没有,这是头一回。”
“以后一定正经的多夸几次。”
谢知非大拇指轻轻抚了几下晏三合的手背,又说:“替给我唐明月带句话,孩子的见面礼,回头再补。”
“一定带到。”
晏三合抽出手,朝身后的小裴爷看一眼,“明亭,保重;不言,我们走。”
小裴爷本来还没有什么,听晏三合这么一说,心里顿时不自在起来。
舍不得是肯定的。
这几个心魔,他哪个没跟着,没陪着,这会就让她们两个弱女子独行……
哎!
也不知道李大侠受不受得了木梨山那么冷的天?
路上会不会遇到什么歹人?
真遇上了,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对了,怀仁刚刚和大侠说了些什么,大侠竟然沉默了一路?
“明亭?”
“明亭?”
“裴明亭?”
“啊?”小裴爷回神。
“想什么呢,叫你几遍都听不见?”
“想事。”
“不用想,我已经想好了。”
谢知非冷笑一声:“回头找朱远墨商量。”
玩阴的,玩损的,谁能玩得过朱家人!
……
重华宫。
内殿。
赵彦晋刚和女人云雨一番,正昏昏欲睡。
“王爷,董师爷请王爷去书房一趟,说是人回来了。”
赵彦晋猛的一个激灵坐起来,“跟师爷说,本王立刻就来。”
“王爷。”
娇媚女子缠过去,“都这么晚了,不如明天……”
赵彦晋一双刀眼瞧过去,女子吓得身子一颤,赶紧松开了手。
离开内宅,直奔书房。
书房里,暗卫已经换了平常衣裳,躬身站在一旁。
边上,董肖正在喝茶。
赵彦晋在主位上坐下,“怎么样,快说说?”
“回王爷;戌时二刻不到,谢三爷和小裴爷来到开柜坊;亥时一刻,三爷和小裴爷离开开柜坊,马车行到半路,从边上又驶来一驾马车,和他们汇合。”
赵彦晋心中一动:“车里坐的人是谁?”
暗卫:“皇太孙殿下。”
果然!
“你接着往下说。”
“亥时二刻,马车来到了一座宅子前,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太孙匆匆先离开,谢三爷和小裴爷追出来……”
暗卫抬头看了眼王爷的神色。
“小的行踪被三爷身边的朱青发现,只好匆匆逃开。”
赵彦晋眉头皱起:“那宅子里住的是什么人?”
暗卫忙道:“回王爷,那宅子原是小裴爷的外宅,如今住的是谢道之的干女儿。”
董肖放下茶盅,“姓晏,名三合。”
赵彦晋人大感意外:“伯仁是如何知道……”
“王爷可还记得,一个月前暗卫发现小裴爷、朱老二一道出城,同行的有三个女子。”
“记得,你说其中一个是谢道之的长媳。”
“没错,另外两个便是谢道之的干女儿晏三合和她的婢女。”
董肖:“我暗中调查了一下,当初徐来之子徐晟掳的人,就是她。”
赵彦晋沉吟:“那小畜生半夜跑去见晏三合,莫非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