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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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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三合看着她,“来喂你吃药,顺便和你说说话。”
  毛氏听了,从被窝里伸出手,慢慢整理自己的头发,神色有些羞愧。
  “我这个样子,让姑娘见笑了。”
  “和第一次见你时,一样好看,来,张嘴。”
  毛氏听话的张开嘴,一勺汤药从嘴里喂进去,一半流了出来。
  晏三合掏出帕子替她轻轻擦了擦,“太太,你全名叫什么?”
  “毛慧宝。”她声音微不可闻。
  “慧宝?”
  晏三合笑了:“如珍似宝,真是个好名字。”
  毛氏眼睛弯出一点弧度,“我娘也是这么说的。”
  “慧宝,我这里有个故事,你要不要听一听。”晏三合慢慢又喂一勺汤药下去。
  毛氏看着晏三合,阖了下眼睛。
  “说,从前有个叫阿生的姑娘,她没有记忆,和祖父一起生活在一处山青水秀的地方,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晏三合:“有一天,阿生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的家人被一群黑衣人杀了,死得很惨。
  阿生醒来,觉得这个梦很真实,好像是她亲身经历过的一样。
  于是她问祖父:祖父,别人都有爹娘,我却只有你,我的爹呢,我的娘呢,他们在哪里?
  祖父的脸色变幻了好几下,才开口回答:阿生啊,你爹娘都在瘟疫中去世了。
  阿生信了,很快就把这个梦抛到了脑后。但她不知道,当天夜里她祖父躺在床上,无声流泪到半夜。”
  毛氏听得入神,“阿生的爹娘一定不是因为瘟疫死的。”
  “确实不是。”
  晏三合看着她。
  “慧宝,如果你是祖父,会告诉阿生实情吗?还是让她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第612章 冤孽
  毛氏不说话。
  只是眼睛比刚刚沉了一些,也悲了一些。
  良久,她问:“实情是非常残忍的?”
  “是,非常残忍。”
  晏三合又喂了毛氏一口药,然后凑近了,“慧宝,你怎么选?”
  “好苦!”
  毛氏眉头紧紧的皱着:“我最怕苦了。”
  “傻慧宝,能治病的药,都是苦的。”
  晏三合一手把药碗放桌上,一手去握她的手。
  手,瘦骨嶙峋,像鸡爪子似的,谁能想象,在三个多月前,这只手还保养的柔弱无骨。
  毛氏长长叹出一口气,“还是别告诉了吧。”
  晏三合的手轻轻抖了下,“为什么呢?”
  “快快乐乐不好吗?”
  毛氏的眼里不知为何,有了一点生机,说话的声音也比刚刚大了一点。
  “人生已经很苦了,那些不好的,就让他过去吧。”
  “总不能一辈子都这么糊里糊涂的过去吧,那是她的亲生父母呢。”
  “孩子。”
  毛氏缓缓地笑了,“不要事事都弄明白,很累的。”
  这是你的选择吗?
  “可我替阿生觉得不甘心,她应该知道的。”
  毛氏反手握住晏三合的,“孩子,人这一生,可以开心,就不要难过,很短的。”
  “你说得对。”
  晏三合也笑了:“后来祖父什么都没有说,阿生就这样糊里糊涂、开开心心地活了一辈子。”
  “就该这样。”毛氏似乎满意故事是这样一个结尾。
  晏三合:“故事说完了,我去把大爷他们叫来,他们在外头守了好久了。”
  “都是好孩子。”
  毛氏目光很温柔,“你也是好孩子。”
  我不是。
  我没有救回你的命。
  慧宝。
  对不起,我食言了。
  晏三合深深看她一眼,迅速抽出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所有人都迎上来。
  晏三合面色平静,道:“什么都不要说,让她开开心心的走吧。”
  ……
  儿女们都围在床前。
  毛氏一张脸孔一张脸孔地看过去。
  “身上脏死了,刚刚见晏姑娘太失礼,我要换件干净衣裳。”
  朱远昊藏在背后的手,用力的都暴出了青筋,“娘,穿那件红色的,绣牡丹的,好看呢。”
  “还是三儿懂娘的心。”
  “快替我换上。”
  毛氏看向朱未希:“大妹,你在哭吗?”
  “没有!”
  朱未希迅速用手背擦了下眼泪,“娘,就是眼里进沙子了。”
  “三妹,快帮你大姐吹吹。”
  “噢!”
  三小姐作势吹了两下,却把自己的眼泪给吹了出来,“大姐。”
  “忍住。”
  朱未希拨开她,“娘,我来替你换衣裳。”
  “再帮我梳个头。”
  毛氏拿起一缕头发,“怎么都白了呢。”
  “谁的头发不白啊,我将来也会白的。”
  朱未希低头:“娘,我帮你梳个最好看的。”
  “一定要最好看的。”
  毛氏脸上有些小得意:“当年,你娘在洛阳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门槛都被媒婆踏矮了三寸。”
  “不是美人,能生出我们这几个。”
  朱远昊把衣裳拿到近前:“娘,你伸手。”
  兄妹五人替毛氏换好衣裳,梳好头,毛氏又说嘴巴没味道,想吃甜的。
  四个汤圆,吃了半个。
  毛氏咂吧咂吧嘴巴,满足了,眼里的光也淡了。
  她在人世间最后的时刻,终于到了。
  毛氏目光看向朱远墨:“老大?”
  “娘?”
  “背娘回自己的院子,这院子娘睡不惯。”
  朱远墨失神片刻,蹲到她面前,“娘,你上来。”
  毛氏伏在大儿子的身上,脑袋贴着他宽阔的背,无声笑了。
  “老大啊,娘生你的时候,你这皮孩子,差点没把娘疼死,这会身子骨都长这么结实了。”
  “娘,我都三十出头了。”
  “大人了。”
  毛氏叹了口气,“你是长子,弟弟妹妹就交给你,这个家要撑起来不容易的,我儿受苦了。”
  朱远墨脚下一顿,眼泪夺眶而出。
  “老二。”
  “娘。”
  朱远钊赶紧跟上过去。
  毛氏抬起手,轻轻抚摸他脸上的每一寸。
  “以前娘一直没瞧见,我的老二原来也长得这么好,别怨娘。”
  “不怨,一点也不怨。”
  “老二啊,娘谁都不担心,只担心你。”
  毛氏看着他,又叹气。
  “将来遇着好的,再讨一房吧,从前娘待任氏不够好,你替我待后面那位再好一点。你待她好了,她才能疼咱们姐儿,才能疼你。”
  朱远钊一边流泪,一边点头。
  “老三。”
  “娘,娘……”
  昔日最得宠的儿子,死死的拽着毛氏的手,一边走,一边哭。
  “哭什么,都大人了,将来要好好帮衬你大哥,要听你大哥的话,别给家里闯祸,记着没有?”
  “嗯,记着了。”
  记着就好啊。
  毛氏有些累了,阖上眼睛,“怎么还不到?”
  “娘,马上就到了。”
  朱远墨脚下飞快,朱远钊、朱远昊在左右帮衬着,不过片刻,便到了中路。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毛氏忽的睁开眼睛,深深地看了院子一眼。
  她没有说话,直到睡在自己的床上,枕着熟悉的枕头,才幽幽叹一句:
  “还是自个院子好啊。”
  所有人又再度围过来。
  这时,已经没有人再哭,连三小姐的脸上都干干,嘴角含着笑。
  晏姑娘说了, 要让娘开开心心的走。
  毛氏目光抬起,滑过朱未希,落在谢而立身上。
  谢而立走上前,在床边坐下。
  “娘?”
  “哎!”
  毛氏应得很大声,“而立啊,娘往常待你如何?”
  “娘待我好。”
  “那你就看在娘的份上,也待大妹好一点。”
  “嗯——”
  “这孩子,性子像我,什么话都藏不住,什么事儿都敢做,你别和她一般计较,啊?”
  谢而立:“娘放心,我不会的。”
  毛氏:“就算将来她有什么错,你也轻点骂,轻点打,打在她身上,疼在娘心里,娘见不得自个女儿受苦。”
  谢而立:“娘,我会好好待她的。”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毛氏眼中闪过一点泪光:“大妹这辈子最有福气的,就是能嫁给你。”
  谢而立扭头,看了眼朱未希,“也是我的福气。”
  “三妹。”
  “娘。”
  “记着娘的话,好好听哥哥姐姐的话,你只要听他们的话,就一辈子有福气。”
  “娘,我也会听你的话,我以后都听你的话。”
  “傻丫头。”
  毛氏瞪眼:“嫁了人,就该听夫君的话,听公婆的话。”
  停了片刻,她又摇摇头:“三妹啊,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多少委屈要受呢,你那个性子,娘愁啊!”
  “娘……”
  三小姐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毛氏拍拍她的手,又朝朱未希招招手。
  朱未希一步一晃地走过去,身子伏下,把头轻轻埋在毛氏身侧。
  就像小时候那样,娘歪在竹塌,她非要凑过去。
  母女俩挤在一起。
  娘伸出胳膊,把她轻轻搂在怀里。
  毛氏摸了摸她的后背,轻声说:“我的大妹瘦了。”
  朱未希无声落泪,“吃几顿就回来了。”
  “娘有桩心事,你替娘去做。”
  “嗯。”
  “娘这些年,很少去项家,以后你替娘多往项家走动走动。”
  毛氏眼中的光,慢慢暗了下来。
  “咱们女人嫁了人,要是没有娘家人走动,时间长了会被人欺负的。”
  “嗯,嗯。”
  “娘这一辈子,从没亏欠过什么人,就一个二妹,是我欠了她的,不应该啊!”
  毛氏眼里闪过一点泪光。
  “回头,你记得和她说,让她下辈子投胎,还做我女儿,我一定会好好疼她的。”
  朱未希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只有用力点头。
  光越来越暗了,毛氏的瞳仁也越变越小,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可是,已经说不出来了。
  眼前儿女们的脸庞模糊了,房间一点一点昏暗起来。
  是天要黑了吗?
  黑暗中,毛氏看到了她的爹,她的娘。
  娘倚在爹的怀里,拿着帕子拭泪。
  哭啥啊,女儿一辈子活得开开心心,没受丁点委屈,也算是圆满了。
  咱们女人啊,永远没有办法和自己的心较劲的。
  谁让我喜欢他呢。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莫问是福还是祸,是缘还是劫。
  毛氏眼睛的最后一点缝隙,终于合上了。
  黑暗中,她看到了戒台寺的大殿后面,有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公子,跪在菩萨面前祈福。
  她心想,这是谁家的小公子,怎么长得这么俊?
  她看到了洛阳府的老街上,那望不到头的花灯。
  花灯的另一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眉眼俊朗。
  “小公子,你,你叫什么名呀?”
  “朱旋久。”
  到此刻,毛氏才终于说出了那句,她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只有三个字——
  “冤孽啊!”
  角门外。
  一辆马车停下来。
  朱未瑾挥开男人伸来的手,直接跳下马车,拎着裙角,朝朱府里拼命的跑,拼命的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忽然,耳边听到一阵哭声。
  朱未瑾愣了愣,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刺穿了。
  “娘——”
  她扑通跪地,喊得撕心裂肺。


第613章 笼子
  朱家挂起白幡时,晏三合回到别院,一头栽进了床里。
  李不言轻手轻脚的替她脱去衣裳,盖上被子,正要转身时,手被拽住。
  “不言。”
  晏三合眼神茫然,“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不想知道真相?”
  李不言搂了搂她。
  “我娘说过,笼子里的鸟被主人圈养的时间长了,哪怕鸟笼没有锁,她也没有勇气把门打开。
  对她来说,笼子里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
  有水喝,有东西吃,风吹不着,雨淋不着,鸟主人又对它足够好,到哪里都拎着那只鸟。”
  晏三合: “你的意思是……”
  “那个院子困住了毛氏的人,也困住了她的心。”
  李不言点点头,“她被朱旋久圈养得太好了,好到她连体会一下痛彻心扉的勇气都没有。”
  晏三合轻轻松开李不言的手,“不言,哪怕那笼子是金子做的,我们都不要钻进去。”
  李不言“嗯”一声,随即脸色就变了。
  “你问我这个问题,为的就是对我说刚刚那句话吧?”
  晏三合心思被她识破,也不恼,把被子一蒙。
  “瞎说,我是真不知道。”
  信你才有鬼!
  你连朱旋久那畜生几十年前的心思都摸得透透的,还会摸不透毛氏的?
  李不言站起来,走到门边,丢下一句话,轻轻掩上了房门。
  “三合,有的女人是注定什么笼子都关不住的。”
  ……
  有的女人注定关不住;
  有的男人也是注定要挨打的。
  打人的不是别人,正是裴太医。
  爱岗敬业的裴太医不容易啊。
  去别院,扑了个空;
  去谢府,又扑了个空;
  去朱府,看到朱府门口挂白幡,一打听,太太走了,谢三爷也走了。
  裴太医没办法,只好杀到兵马司衙门,赏了谢三爷和自家小畜生一人一记毛栗子。
  前者,瘸了个脚到处乱跑;
  后者,出一趟远门,回来也不知道先给爹娘报个平安,白养活了。
  两兄弟挨了打,一个使出嘴上功夫拍马屁,一个端茶倒水,哄半天,才算把裴太医的毛给捋顺了。
  谢知非大腿上的伤愈合得不错,再过十天半个月,就能和从前一样健步如飞。
  裴太医换完药,把椅子搬近点,准备向这两个小子打听打听朱家的事。
  哪知还没来得及开口,朱青突然掀帘进来。
  “爷,人没找到。”
  谢知非脸色大变。
  太微原名朱微,祖上是朱家的家生子。
  太微的祖父后来得的恩典,消了奴籍,一家人被放了出去。
  有一年太微祖父带着孙子回京看望东家,老太爷朱六爻见太微长得十分聪明伶俐,就把人留了下来。
  还许诺他祖父,将来会教太微一些算命看风水的皮毛。
  朱家人手里漏些皮毛,就够别人受用几辈子,太微祖父当下跪地叩谢东家的恩典。
  就这样,太微才做了朱旋久的贴身小厮。
  他老家离京城不远,就在宣化府,出事后,老总管还亲自找上了门。
  太微的祖父早就去世了,他父亲一听儿子干的那些个丑事,当场就气出一口血来。
  怕苦主再找上门,他们一家连夜卷卷铺盖,到别处讨生活去了。
  但太微还有两个姑母在宣化府。
  宣化府就在四九城的西北方。
  于是三路人马,一路直奔太微老家打听,一路去找太微的两个姑母,还有一路去寻太微父母兄弟。
  “三路人马,一路都没找到?”
  “一路都没有找到,都说再没见过这人。出事后,太微的父亲没撑过半年就病死,他娘很快也跟着男人去了,唯一的兄弟在保定府住着。”
  朱青:‘他兄弟以为人死在外头了,还专门在爹娘坟边又弄了空坟,放几件太微以前的旧衣裳,方便清明给他烧点纸。”
  说罢,朱青走近了,压着声道:“连韩爷都说没辙。”
  韩爷就是韩勇,在锦衣卫任总旗,专门负责收集情报,当初能找到隐居的唐见溪,就是走了他的路子。
  韩勇说没辙的人,要么是死了,要么隐姓埋名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猫着呢。
  朱家人算出他还活着,那就一定活着。
  可关键,天下这么大,这人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猫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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