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2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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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在张氏肚子里憋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有机会往外倒的,都不用谢知非问,张氏吐了个干干净净。
“府里宴请,她一个庶出的媳妇不安安分分缩在后面,偏要在老太太面前讨巧卖乖,树上的鸟儿都没她会吱吱喳喳叫。
张氏摇摇头,脖子一圈肥肉抖三抖。
“也只有小地方来的妇人,才这么没规没矩,我们四九城出来的,个个要脸呢,就算是对着公公婆婆,也做不出溜须拍马的事儿。”
谢知非总觉得这话听着刺耳。
毛氏是庶子儿媳,如果不嘴甜,不在老太太面前讨巧卖乖,这日子怕是不好过吧!
“除此之外呢?”
“吃要吃好的,穿要穿好的,一点病啊痛的,就跟男人直嚷嚷。”
张氏学着毛氏年轻时候的说话口气。
“爷,我脑仁儿疼;爷,我肚子疼;爷,我胸口闷。生个大哥儿,叫得整个朱府的屋顶都要掀开了。
怎么着,就数她生孩子最痛,我们都是拉个屎,孩子就拉出来了?”
这话,谢知非听得直皱眉,心说这老妇人怎么这么粗俗?
“还有吗?”
“爱捻酸吃醋。四弟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事事都要问清楚,事事都要管,就没见过比她还粘人的女人。”
张氏撇撇嘴:“四弟要是晚回来一两个时辰,她就跑二门口等着,是哎,就她会心疼男人似的。”
“还有别的吗?”
有吗?
张氏挖空心思想半天,来一句:“花钱大手大脚算吗?”
“这话怎么说?”
“朱府的老宅子好好的,一分家,她非要逼着四弟把宅子重新翻新一遍。”
张氏冷笑:“你们是没瞧见她那个院子,啧啧啧,皇后娘娘都能住得,你说她能不能造?”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吗?”
“对了!”
张氏一脸忿忿,脸上绷出几道刻薄的弧度,“她还不让四弟纳妾,这也应该算吧。”
一个“算”字,在谢知非的舌尖上打了个滚,还是咽了下去。
他扭头去看晏三合,晏三合微微摇了一下头。
于是,谢知非冷冷道:“行了,都问完了,你回去吧。”
“谢大人。”
张氏身体往前凑,“四弟妹犯了什么案子?大不大?要不要把人抓起来?”
“这不该是你问的。”
谢知非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来人,请二太太离开。”
朱青从外面拉开门,张氏起身走到门边,突然又回头。
“谢大人,你们不能因为她的身份地位就放过她啊,王子犯法……”
“啪!”
李不言一拍桌子,怒了,“有完没完?”
“完了,完了!”
张氏吓一跳,赶紧小跑着离开。
小裴爷直摇头,“这个二太太平常不吃饭,光喝醋的吗,怎么酸味飘了几十里?”
谢知非扭头看向晏三合:“她的话,有用吗?”
晏三合缓缓站起来,低低的笑了一下,“酸归酸,有用。”
谢知非:“那现在……”
“找地儿休息。”
晏三合指指自己的脑子,“这里满了,也累了,需要先睡一觉。”
“那……”
小裴爷:“桂花的事情,你弄明白了?”
晏三合一点头,“我大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就明白了?
小裴爷看看谢五十,看看李不言,心说我们都还糊涂着呢!
“快,快和我们说说。”
“等朱家三兄弟那头有消息再说。”
“我都快急疯了。”
“还不到疯的时候。”
晏三合一字一句,“等听到真相的时候,再疯不迟!”
第596章 祖坟
听到真相,再疯不迟?
小裴爷看看谢知非,再看看李不言,心说能把我小裴爷听疯的真相,那该有多么骇人啊!
谢知非掩住心里的震撼,“衙门里我有房间,你要不嫌弃……”
“不嫌弃!”
晏三合感觉自己答得太快,忙又添了一句:“狗窝我都睡。”
谢知非怔了片刻,忽的笑了。
晏三合斜眼看他。
笑啥?
谢知非面容在烛火下,很有几分痞坏,“忘了和你说,我的就是狗窝。”
晏三合:“……”
谢知非没有谦虚,确实是狗窝。
五城兵马司这差事常常没日没夜,小小一个院子,东西两个厢房,东厢房是谢知非休息的地儿,西厢房是朱青和丁一的地盘。
比着西厢房,东厢房的这间狗窝,还算能入眼,至少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小裴爷进到房里,很大度道:“竹榻归我,床归你们。”
说完,他把碳盆往竹榻边挪挪,弓起身子就睡。
实在是撑不住了。
李不言更撑不住,和衣往床后一倒,丢一句“三合,枕头让给你”,直接去会周公。
剩下她一个人?
说什么?
晏三合有些手足无措,看一眼谢知非,“你出去把灯灭了,把门带上。”
“我不出去。”
谢知非单脚跳了几下,在太师椅里坐下,“我守着你……们!”
是错觉吗?
这个“们”好像是他故意加上去的。
晏三合不知道说什么了,愣在当场。
谢知非看她这样,嘴角扯了扯。“嘴上说不嫌弃,瞧瞧,还是嫌弃了。”
“谁嫌弃啊!”
晏三合往床上一躺,刚要闭眼,听到低低的一声笑,这才回过味来,他刚刚是在化解她的尴尬呢。
人的一生中,总有一些时刻,是会莫名感动的。
晏三合觉得这一晚上的感动时刻,有点多。
他迎出城门;
他跟着她进朱家;
他等在朱家外面;
到此刻……
晏三合勾了勾嘴角,慢慢阖上了眼睛。
谢知非等她呼吸缓下来,低唤了一声“朱青”,朱青踮脚走进来,蹲到他面前。
谢知非趴过去,长臂冲着烛火轻轻一拂。
门掩上的同时,他低声说,“派人去城门口守着,朱家三兄弟一回来,立刻通知我。”
“是。”
……
朱家的祖坟在城西,哪怕快马加鞭也得一个多时辰。
晏三合他们睡下时,三兄弟还在赶路。
又赶了大半个时辰,才到了西山脚下。
下车,披上大氅,拎上灯笼,三人顺着小径往里走,没有人说话,只有一声比一声粗的喘气声。
走了约一盏茶时间,终于到了朱家祖坟。
祖坟南临水,北靠山,风水虽然比不上庚家那样浑然天成,但已经是上佳的风水宝地。
据说当年老祖宗用罗盘寻龙点穴,找了整整两年,才找到这里。
往下一挖,竟然挖出了石壶和一股清泉。
能寻到石壶或者清泉,已是一千个地中也难遇到的一个。
两处都有,那便是少之又少的奇龙怪穴。
朱家老祖宗根据朱家人的命理,用心思做了些布局,于是这处奇龙怪穴就成了朱家的祖坟。
其实,朱家真正的老祖坟还要再往西去五十里。
三人到了地方,没有急着查看,而是找了一处避风的地方,坐下来休息休息,等天稍稍亮一些再干活。
这一行,无论是算命,还是看风水,都需要精气神和体力。
心不静,气不平,是看不出东西的。
夜很黑,雪很大,身后是一座座坟茔。
天地寂寂,三人也寂寂。
朱家的男人打小学风水算命,鬼鬼神神的事情听说过很多。
世间能人很多,有开天眼的,有通阴阳的,也有专门捉鬼打鬼的……
但像今儿这样雪天出圆月,圆月中冲出一只乌鸦的事情,回想起来,还是胆战心惊。
天象,往往是某些大事的预兆。
“哥。”
朱远昊吸一口凛冽寒气,“晏三合是解心魔的人,月亮和乌鸦会不会是她召唤出来的。”
相传,朱家祖师爷最鼎盛的时候,就能召唤日月。
朱远墨看了老三一眼,“晏姑娘的本事,还不到那个份上。”
一旁,朱远钊欲言又止。
“二哥,你想说什么?”朱远昊问。
朱远钊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这趟五台山之行,晏姑娘有个怪异的地方,她不怕冷,东台顶上那么冷的天,她都是一身单衣。”
这事,朱远墨也发现了。
不仅这一处怪异。
还有一处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的是,在那丫头身上,看不到她的正邪。
做他们这一行的,看人的第一眼,先看面相,再感觉气场。
就像她身边跟着的李不言。
这姑娘整体面相不错,只是两条眉毛太浓了些,命运怕是有些波折。
气场是让人舒服的,靠近她没有丁点不适,可见这人的根是正的,气是正的。
晏三合不是。
明明脸就在眼前,却像是蒙了一层雾,感知不到她的命运。
气场就更不用说了。
很淡,淡的几乎感觉不到。
这些话,朱远墨从前放在心里,此刻也不会和两个弟弟说。
“少议论别人,先想想眼前。”
说到眼前,朱远钊有话要问。
“哥,就像你说的,化解反噬、天罚,一靠施咒布阵,二靠风水局,你怎么判断出咱们爹一定用的是风水局。”
“施咒布阵是二流风水师做的,一流的风水师都是做风水局。”
朱远墨:“爹比着一流还高出一大截,想找出来只怕没那么简单,先来祖坟看看吧。”
这话翻译成人话是:他也没把握。
这不是自谦的话,论天赋,自己比爹差一点,而且所有的本事都是爹教的。
如果,爹有心瞒一点,光这一点,都够他朱远墨钻研个十年八年了。
所以干他们这一行的,都是传承。
父传子,子传孙,一代一代的没有私藏,家业才能维持。
“歇够了,干活吧!”
朱远墨站起来,从怀中掏出罗盘。
“东南,南、西南位归我;东、西两位归老三;东北、北、西北三位归老二,好好找一找,一寸都不能放过。”
朱老二、朱老三一听这个安排,就知道大哥是在用八运飞星图先找一找。
这找,可不是只找几十丈,得往外走出十几里。
天光大亮时,三人浑身乏力地回到了坟茔中间,身上的大氅已经湿透,皂靴上都是泥渍,脚冷得跟冰渣子似的。
朱远墨:“老二,怎么样?”
朱远钊摇摇头。
朱远墨:“老三呢?”
朱远昊也摇头。
朱远墨深深叹了口气,“我也一无所获。”
第597章 鸟笼
朱远昊一听连大哥都没找到,手指指下面。
“会不会这个风水局做在下面?”
“不可能。”
朱远墨断然否定。
做风水局,尤其是在自家祖坟,是一件非常险的事情,一个不慎,连祖坟原来的气运,都要改变。
更不用说挖开地墓了。
这个找不到,那个不可能,朱远昊急了:“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朱远墨浑身说不出的累,往石头上一坐,眸子木然地看着远方。
“老三,如果你是爹,你会怎么做?”
“我……”
朱远昊哑然。
他只是个二流风水师。
如果他要用一个女人化解掉反噬和天罚,只会施咒布阵。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首先要有那女人的画像,然后对着画像烧半根紫色的香,和自己的贴身物品。
烧到一半时,还要让那女人喊出自己的名字。
然后,再烧那女人的指甲毛发,烧出来的香灰放进香囊,让那女人随身带着。
第二步是做试验。
自己割破手指,如果那女人能感觉到痛,两人就共运了;如果不能,则还要重复第一步。
第三步,对着画像烧剩下的半根香,还有那女人的指甲毛发,同时喊自己的名字,最后把剩下的香灰放进香囊里,让女人随身带着。
这便完成了全部的转换。
至此后,一切反噬到自己身上的厄运,都会被转移到那女人身上。
爹和娘朝夕相处,做这些很方便,可问题的关键是……
爹比他聪明很多啊!
“如果是我。”
朱老二握了握拳头,冷然道:“我就用阵做个笼,把娘困住。”
朱远墨猛的抬头,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朱老二。
看了好一会,他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又往山顶看过去,然后一骨碌爬起来。
“赶紧上山。”
“大哥!”
朱老三神色微变:“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上山再说!”
朱远墨大吼一声,急匆匆地往山上走去。
两兄弟不敢耽搁,赶紧跟过去。
雪天爬山,真真是要了三人的命,但就算是再养尊处优的朱老三,也不敢多哼一声。
爬到山顶,三兄弟就跟死过去了一样,倒在雪地里喘着粗气,喉咙里都是血腥味。
等缓过那股劲儿,三人相互搀扶着爬起来,一步一步往最顶处走去。
这山的最顶处,朱远墨来过一次。
当时祖父去世,棺材选了吉时落葬,落葬的第二天,按京中规矩儿子、孙子要来坟前送饭。
爹就带了他来。
送完饭,烧完纸,爹说天气不错,去山上瞧瞧吧。
到了山上,爹背手站了好一会,站到他腿都麻了,才说下山。
那时候他还没开始接触阴宅,也不懂好坏,只觉得从山上往下看,山峰连绵不绝,湖水一片碧色,视野说不出的开阔。
他还清楚的记得爹站的位置。
“就是这里。”
朱远墨指指面前的大石:“爹就是站在这里看的,老二,老三,快,快把我扶上去。”
朱老二用袖子掸掸石头上的雪,和朱老三一左一右,扶着大哥爬到大石上。
朱远墨站稳了,没有急着去看,而是缓缓闭上眼睛,等心跳慢慢趋于平稳,再睁开眼。
眼前,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真真是天公不作美。
如果天气好一点,应该能看出些……
忽的,朱远墨眼珠子定住了。
一片白茫茫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往上涌出来。
竟然是黑气。
黑气穿破白茫,涌出来一点;
又涌出来一点……
朱远墨混合着惊骇和恐惧的眼睛,慢慢睁大,大到眼珠子欲破眶而出。
一股巨大的寒意从心底窜起,他眼前一黑,整个人便一头栽了下去。
“哥!”
“大哥!”
两兄弟,四只手,死死抱住朱远墨,把他从石头上抱下来。
朱远墨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脸色比死人的脸还要难看,眼泪从眼眶里争先夺后的涌出来,嘴里呜咽着,一个字都说不清。
大哥看到了什么?
朱远昊二话不说,手脚并用的爬上了石头。
呼啸的大雪中,他看到朱家祖坟的上方,一片黑云笼罩。
那黑云的形状,真的就如二哥所说——
是一只鸟笼!!
……
兵马司。
朱青大步走进来:“三爷,朱家三兄弟进城了。”
谢知非趴在书案上对付了两个时辰,脸上睡出几道印子。
他揉揉脸,哑声道:“备好早饭,备好热水,去把他们都叫起来。”
朱青:“爷跟过去吗?”
“我跟过去,你留在这里。”
谢知非抬起脸:“那个叫太微的一有消息,你就过来报讯。”
“爷,放心。”
朱青转身走到院子,有侍卫跑到他面前低语几句。
朱青听完,又匆匆折回来,“爷,太孙殿下派人来问,朱家的事情可有什么进展?”
谢知非想了想:“告诉他,目前还没有,但只要找到太微那人,就一定有。”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