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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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上纵横交错,勾心斗角,谁是敌,谁是友,根本分不清楚。
这小子和他非亲非故,出于什么目的帮他?
这人的身后有没有人?
如果有,是谁?
“步大人想听官话,还是私房话?”
“都要听。”
“官话是……”
谢知非吸了一口气:“我敬佩步将军不忘本,三万步家军都来自郑家军。”
步六又抠了一下食指,眼里压着翻涌的情绪:“私房话呢?”
谢知非上前一步,把头缓缓伸过去,在步六的耳边停下。
“郑府有个海棠院,院里有个叫郑淮左的小子,这小子出不了院门,天天爬到墙头用石子扔我。他死了,我却还记着这个仇!”
步六心口重重一跳,扭头看着谢知非。
这人眼生得好看,眼尾上挑,天生带着桃花,里面的瞳仁很黑,内含一点泪光,却像此刻已经落山的夕阳,在步六的眼中消失的太快。
“否则,你步六算个屁啊。”
谢知非骂了一句脏话,转身就走。
步六看着这人的背影,突然猖狂大笑。
笑得又豪迈又痛快。
还笑出了眼泪。
这世间,原来还有人和他一样记仇。
真好!
真他娘的好!
他放声高喊:“谢兄弟,回头我找你喝酒,咱们不醉不归啊!”
“滚蛋——”
……
北城门。
小裴爷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抻长三寸。
小王八蛋的,怎么还不来,再不来你家大嫂要冻死了。
因为走的急,斗篷落在了朱家,大冷的天,又是在城门的风口处,朱未希等得瑟瑟发抖。
算了,我吃点亏吧。
小裴爷脱下身上的大麾,抖抖索索披在朱未希身上。
朱未希扭头看他,他清了清嗓子,“大嫂,别多心,我这是尊老爱幼。”
朱未希三五天就能见一回小裴爷,主要是这人往谢家跑得太勤快,但这般近距离的看,还是头一回。
论外貌,比不上三弟;
论沉稳,比不上谢而立;
论能干,连谢不惑的边都摸不上。
但晏三合能放心把事情交给他,可见这人有过人之处,朱未希感激地撑出一个笑容。
还不如不笑呢,简直比哭还难看。
这些妇道人家啊,一个个真都比不上李大侠,李大侠要是遇到这种事情,多半会……
咦?
小裴爷脸色一僵。
我神经病吗,没事想到李大侠做什么?
不对!
我最近好像想这人的次数还挺多。
南无阿弥陀佛!
一定是我这童子身保持太久,肝火太旺,心火太盛,以至于脑子有些错乱。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突然耳朵听到远处有马蹄声。
他面色一喜,“谢五十回来了。”
朱未希勾起脚看看,只见夜色中有两匹马疾驰而来,马上的人不是谢知非又是哪一个。
……
春风楼。
二楼包房。
晏三合喝了一口茶,微微皱眉放下。
李不言看着她的脸色,“不好喝?”
“没朱家的有味道。”
“完了,晏三合。”
李不言故意笑她,“你也开始嫌贫爱富了。”
晏三合心不在焉的“嗯”一声,放下茶盅,身子往桌上一趴,“我先睡一会,人到了你喊我。”
“好!”
李不言等她闭上眼,才把脸沉下来。
往常化念解魔,这人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骑在马上三天三夜不睡觉都行。
现在倒好,中午喊困,这会又喊困,不会是失了两滴血的原因吧?
李不言呆呆地看了晏三合一会,走出包间,叫来小厮一口气点了十几道菜。
回房,晏三合还在睡,丝毫没察觉到她出去,又回来了。
正心神不宁时,门从外面被推开,小裴爷风风火火走进来,身后什么人都没有。
“三爷呢?”
李不言问,“朱未希呢?”
“谢五十要先回兵马司一趟;大嫂回了谢府,让我谢谢晏三合的好意,她心里有事,吃不下东西,怕扫了大家的兴儿。”
小裴爷伸手在碳盆上烤火,“谢五十说顺利的话,半个月左右能把庚宋升找到。”
“太慢了。”
晏三合直起身,用手搓了搓脸。
“有没有更快的办法?”
第548章 利落
“更快啊……”
裴笑眼神控制不住地就往李不言身上瞄,“那就得找端木宫那位。”
端木宫?
请皇太孙帮忙?
晏三合沉吟半晌,“这事我不拿主意,让朱老大自个衡量。”
不知为何,她对什么皇太孙,太子,王爷统统没有好感。
动物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人也有。
直觉告诉她,和这些人扯上关系,不是什么好事。
李不言只当晏三合是因为她的原因,忙道:“那就让朱家人自个定夺,要欠人情也让他们自个欠。”
有敲门声。
伙计拎着食盒走进来,把菜一样一样摆桌上。
小裴爷凑过去一看,“点这么多?”
“给你们补身子。”
李不言把温好的酒,给晏三合倒了一盅,“这是鹿血酒,大补的,你喝一盅。”
小裴爷打开酒瓶闻了闻,“哟还真是,那得给谢五十留一点,他最近忙上忙下累得很,也要补补。”
说曹操,曹操就到。
谢三爷披着大麾推门进来,周身裹挟着一股冷气。
晏三合抬眼看他,光影下,这人脸庞清瘦,眼底两团浅浅黑影。
谢知非脱掉大麾,往小裴爷怀里一扔。
小裴爷瞪了他一眼,心说你小子就不能轻点?
谢知非只当没看见,坐下来,拿过晏三合面前的酒盅,一仰头灌下,又把酒盅往李不言面前一放,示意她倒满,眼睛看向晏三合。
“先别急,等我吃点东西垫垫再说。”
说完,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一通风卷残云,把屋里三人都看傻了。
李不言替他倒了一盅酒后,朝小裴爷挑挑眉:他干嘛去了?
小裴爷撇撇嘴:还没来得及问。
李不言:瞧这样子,别是做贼去了吧?
小裴爷:你个搅屎棍想什么呢?
两人在一旁挤眉弄眼,完全没瞧见晏三合的脸色微微一变。
刚刚谢知非仰头喝酒,颈脖露出几处青紫,像是被人掐的。
晏三合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从边上拿过一个新茶盅,往里倒了些热茶,放在谢知非的手边,最后才冲李不言他们一抬下巴。
“我们也吃。”
谢知非歪着头,看着手边的热茶,再看看身旁的人,心里说不出的热乎。
他用脚尖踢了一下裴笑,“刚刚在城门口,话说得没头没尾,你把朱家的事再仔细说说。”
小裴爷正有一肚子话要往外倒,赶紧把筷子一放,娓娓道来。
谢知非吃得很猛,但听得非常认真,听到朱府大老爷和厨娘的女儿上床时,当即就道:“这里有问题。”
“瞧瞧,这叫嫡子所见略同。”
小裴爷感叹一句,接着又往外倒。
他整个倒完,谢知非也吃饱了。
他掏出帕子擦了擦嘴,又用茶水漱了口,看着晏三合,一脸歉意道:
“查朱府另外四位老爷的事情,得等到五天以后。”
晏三合蓦的抬头。
“京中查出鞑靼细作,陛下震怒,别说五城兵马司,就是锦衣卫府的人都在外头跑,没有一个敢闲着的。”
谢知非:“整个四九城要一寸一寸的找,一个人一个人的盘查,这是天大的事,一点都耽搁不得,我现在腾不开手。”
晏三合听明白了这话里的言外之意。
“所以找庚宋升这事,也会耽误下来。”
“对。”
谢知非:“我已经让朱青去找人了,但不会太快,十五天左右应该差不多。”
晏三合:“我是耽误的起,但朱家……”
“所以,必须找端木宫那位。”
谢知非把脸凑到她耳边,压着声道:“他手上有人。”
晏三合心狂跳。
这人呼出的热气都喷在耳边,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事你别出头。”
谢知非身子往椅背里一靠,懒洋洋道:“让朱府三位爷自个想办法去求人。”
“哟!”
李不言觉得这个男人最近看着很顺眼,“三爷竟和我想到一处去了,难得呢!”
“得李大侠一句夸,三爷荣幸啊!”
谢知非眼风都没扫过去,仍旧看着晏三合。
“以我大嫂的性子,这事一定不会瞒着我大哥,今儿我回谢府住,在我大哥耳边吹吹风。”
晏三合这时才敢摸摸发烫的耳朵:“你打算吹什么风?”
谢知非沉默了片刻,“男人在外头看着人五人六,其实心眼不大的,我劝他以大局为重吧!”
“不用。”
晏三合:“你只需要告诉他,这是朱未希心里的结,这个结解不开,她要惦记一辈子。一旦解开,她就又是谢府大奶奶,也只会是谢府大奶奶。”
“好,就照你的话说。”
谢知非站起来,“我还有事,得先走一步。”
“这么快就走啊,去哪里?”小裴爷跟着站起来。
“忙衙门里的事。”
谢知非从衣架上拿过大麾,往臂弯里一搁。
“吃完早点回去,别在街上逗留,这几日京里不太平,可疑的人都是先抓再审,无一例外。”
走到门边,他转过身,深目看了晏三合一眼。
“也不用太过害怕,真有事我总护得住你的。”
话,像炮仗一样在屋里炸开,威力很大。
晏三合被炸得有些眩晕,有些喜悦,但喜悦中又夹杂着一丝不安。
不安什么?
晏三合说不上来。
但隐隐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变了,不再是从前那个油嘴滑舌的谢三爷,话都是随口一说。
她听得出来,最后一句他说的很认真。
李不言被炸得有些云里雾里。
这人最近怎么回事,不仅事儿办得利索,话也说得中听,瞧着可太顺眼了。
小裴爷被炸得牙根有些发痒。
臭小子怎么光对晏三合说啊,自己才是他最亲的人,这话怎么着也应该对自己说?
这时,门又被推开。
谢知非脑袋探进来,“忘了一件事,明亭,朱家那头你辛苦跑一趟。”
“为什么又要……”
牢骚话刚起了个头,裴笑把话卡进了喉咙。
赵怀仁和自己的关系更亲密一些,朱家这一趟他不跑,谁跑。
“我忙去了,晏三合、李大侠你们慢慢吃。”
裴笑把椅子往后一蹬,颠颠的跑出了屋。
谢知非长臂一伸,把人揽进怀里,低声道:“这事只需和朱老大说,别的人一个字都不要提。”
“我又不是傻。”
裴笑心思一转,“怀仁那边呢?”
“我已经派人去开柜坊了,这会他应该得到消息了。”
谢知非极轻的眨了一下眼睛。
“你一定要把两头的线给牵稳当了,我觉得这次老天都在帮怀仁。”
第549章 走走
包房的门合上。
李不言捏着酒盅,心思转了好几回,“三合,你有没有觉得三爷和从前,不大一样了?”
晏三合:“不一样在什么地方?”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
李不言微微偏头,皱着两条眉:“还挺招人待见的,待见的我都想把你许给他了。”
“胡说什么!”晏三合又羞又恼。
“别恼啊,我就随口这么一说。”
李不言一边替她倒茶,一边陪笑,眼睛却打量着晏三合脸上每一寸细微的表情。
晏三合表情控制的很好,但脸上和耳后的大片红晕却出卖了她。
李不言轻轻一笑。
三爷进屋,只喝晏三合的酒,眼睛只看着她一人,话只对她一人说……
虽然什么都还没挑明,但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在说着喜欢。
晏三合对这方面是迟钝,但不傻。
她应该察觉出谢三爷对她是有意思的,而且不是一点半点。
李不言这一笑,晏三合反倒坦然了。
是的,她察觉到了,从云南府回京城的那一路察觉到的。
只要她睡了,那人的视线就会落在她身上,一落就是半天,中间掺杂着几声低低的叹息声。
叹息声,是晏三合从来没有听过的,千回百转,似乎藏着无数的心事,欲说还休,听得人心悸。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晏三合心悸的。
有天夜里刮大风,满耳都是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她本来睡得昏昏沉沉,但那风声实在是刮得鬼哭狼嚎,把她刮醒了。
醒来,发现有只大掌落在自己的头顶,一下一下,温柔地抚着她,吓得她一动不敢动。
等风小了一些,那人嘟囔一句“怎么睡得像只猪”,才收回手,翻过身去。
她半天情绪没有平复下来,心里暗潮汹涌。
晏三合端起碗,面色平静道:“笑什么,吃饭,吃完饭我们也回朱府。”
李不言一怔:“干嘛?”
“去书房看看黄芪、丁一他们有没有收获。”
晏三合:“顺便去看一下朱未希做姑娘时的院子。”
李不言心头咯噔,“你觉得朱未希的院子也有问题?”
晏三合:“不知道,看了再说。”
提到朱未希,李不言看着满桌的菜,顿时觉得没了胃口。
娘说的,女儿是父亲前一世的情人,朱旋久那老东西不会真对大女儿动了什么龌龊心思吧?
……
谢府。
内宅。
朱未希还没走到二门,远远就看到春桃站在门边,拎着一只灯笼,探头探脑地张望。
春桃望见大奶奶,忙飞奔过去,把灯笼往边上一放,扑通跪倒在地。
她长一张瓜子脸,眼睛剪水似的含着两汪泪,又不敢落下来。
当年温泉庄子上的事,她心里十分害怕。
既怕大小姐做了出格的事,又怕事情弄到最后难以收拾,将来太太怪罪到她头上,把她发卖出去。
犹豫半天,最后还是选择偷偷告诉了太太。
“起来,那事不怨你。”
春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奶奶?”
“真不怨你。”朱未希伸手把人扶起。
怨她自己。
“大爷回来了?”
“在老爷书房,大哥儿也在。”
春桃背过身擦了把眼泪,“老太太和太太已经用完饭了,这会正在小佛堂念经。”
朱未希:“那我先去给老太太、太太请个安。”
春桃赶紧拎起灯笼,“奶奶小心脚下。”
不多时便走到濨恩堂,丫鬟婆子见大奶奶来,忙上前行礼。
朱未希理了理衣裳,抬步走进去。
老太太念完经,这会正歪在贵妃榻上,和吴氏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些家常话。
见朱氏来,她笑道:“大奶奶回来了。”
朱氏二话不说,往她面前一跪。
老太太笑容僵了一下,“来人,给大奶奶拿个蒲团。”
“老太太别忙。”
朱未希:“孙媳妇是有事相求。”
看她这般郑重,老太太朝屋里的丫鬟扫一眼,丫鬟们赶紧退出去,顺势把门掩上。
朱未希这才开口道:“老太太,我娘家的事情有些波折,我想告一个月的假,回去帮衬一下。”
“怎么又要一个月?”
吴氏一脸不满意:“前头亲家公过逝,你总往那府里跑也就算了,如今都过了……”
“晏姑娘说,老太太、太太如果不答应,她便亲自来替孙媳妇告假。”
吴氏一怔,“这关晏姑娘什么事?”
老太太却听出了些眉目,冷冷瞄了吴氏一眼,“你先出去。”
“母亲?”
“出去!”
吴氏见老太太沉脸,吓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