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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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晏三合起身,呆立了一会,又在床边坐下。
“不言,我要留下来,就留在京城,把这一个又一个的谜团解开。”
“那就把这幢宅子买下来。”
李不言一边打哈欠,一边身子往后倒,“京城是你的根,咱们就先把根扎下来。”
……
另一处院里。
小裴爷一条腿压着被子,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死命撑着,有气无力道:
“谢五十,谢三爷,谢祖宗,你能不能睡了。”
“不能。”
床后的谢知非用脚踢踢他,“再陪我聊会天。”
兄弟,你难为我了。
小裴爷把被子往头上一蒙,“这样吧,你当我已经死了。”
“裴明亭,你死了变成鬼,也得跟我说话。”
谢知非又一脚踹过去,死尸突然炸起来,两只眼睛定定地看着脚后的人。
谢知非被他看得一愣,“你干嘛?”
干什么,突然想到一件事。
“在包房里,晏三合让你掐她一把,你为什么打自己一巴掌?”
这点小事他还记着?
谢知非冷笑,“我掐她?掐哪里?掐轻了,她没感觉;掐重了,你心疼不心疼?”
“嗨,我还当你舍不得呢!”死尸一头倒了下去。
“是替你舍不得。”
“我当然舍不得,她细皮嫩肉的,哪经得起你这种粗人一掐。”
小裴爷声音越来越低。
“五十,你说我这么围着她转,她对我有没有一点动心啊?”
“嗯。”
“我也觉得有,她现在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哩,静尘的心魔解完,我得加把劲儿,就是李不言那个搅屎棍太碍眼……”
他娘的,是我来听你逼逼叨吗?
谢知非索性起身披了件衣裳,走出房间。
雨水,顺着屋檐滑下来,不像是滴在地上,倒像是滴在了他的脑海里,映出一张晏三合的脸。
慢慢的,那张脸又变成了唐明月的。
“爷?”
朱青听到动静,披着衣裳走出来,揉揉眼睛,“怎么还没睡?”
谢知非回头看他一眼,心下立刻有了决定。
“既然醒来,就回府吧。”
“这个时候?”
朱青看看天色,还漆黑一片呢!
不对,隔壁院子里还有一丝光亮透出来。
“晏姑娘还没睡,我去和她说一声。”
“不用,我亲自去。”
谢知非拿起屋檐下的伞,走出院子,轻轻推开了隔壁院子的门。
……
朱门吱呀一声,晏三合皱眉。
这么晚了,谁跑她院里来?
“是我,晏三合。”
那人在窗下说话,晏三合走过去,支起窗户,先看到一顶黑色的油纸伞,伞一掀,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不得不承认,这人的卖相是真的好。
“这么晚了,三爷怎么还不睡?”
“你呢?”他反问。
晏三合挪开目光,“在想一些事。”
“什么事?”
“郑家的。”
谢知非嘴角弯起,但眼中一点笑意都没有。
“案子就在那儿,早一天,晚一天,它都跑不掉。”
“怎么三爷又不急了?”
“急,但也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别以为你是铁打的。”
谢知非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
“先好好休息两天,两天后我来找你,到时候一并把案卷带来。”
两天的时间,也足够他打探到唐明月的生辰,再顺便打探一下她这个人。
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那就仅仅是巧合而已,应该是他多想了。
半天的枯坐,晏三合已经平静下来。
李不言和他都说得不错。
案子就在那里,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不急在这一时,她还有一些准备工作要做。
首先,她还要去一趟水月庵,见一个人,做一件事。
其次,还要见一见韩煦,求他帮忙从外围打听一下郑家的事;
最后,她要再去那片废墟看一看。
因为想事情,晏三合目光虚空着,双唇紧闭,皮肤还是那么苍白,透着难得一见的柔弱。
没有英气;
没有剑眉;
没有美人尖。
谢知非用目光描摹着这张脸的同时,又在脑海里仔细回忆着爹和娘的长相。
除了雨滴的声音,天地间安静极了,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一个站在窗内,一个站在窗外。
各自想着心事。
晏三合回神,见男人盯着自己看,“三爷在看什么?”
话没过脑子。
“看你。”
晏三合怎么也没料到,他会一记直拳打过来,“看我做什么?”
“在想……”
谢知非:“你长得像你娘多一些,还是你爹多一些。”
我也想知道。
晏三合不喜欢被别人问起过往,“三爷是不是想太多了?”
谢知非忽的一笑,“晏三合,这世上有几对情人,像陆时和唐之未那样?”
“问这做什么?”
“总觉得不可思议,感觉像听了一场戏,听完后劲十足,怎么也忘不掉。”
他声音很低,被雨声盖过,听上去有种淡淡的伤感。
这样的谢知非,晏三合是招架不住的。
“人各有命,很多事情不能细想,细想心会凉,三爷还是出戏的好。”
“你呢,出戏了吗?”
谢知非把伞往上抬一点,似笑非笑,“深更半夜不睡觉,只为一个郑家吗?”
“是!”
晏三合啪嗒一声,关上窗户。
又来招惹她?
呸!
第410章 支开
谢知非回到家中,天还是黑的,实在是撑不住,往床上一躺,睡得昏天黑地。
再睁眼时,天光大亮。
雨已经停了。
谢知非想着孕妇没那么早起,索性在床上懒了一会,才发出一声咳嗽。
朱青端着脸盆走进来。
“和谢小花说,那两个丫鬟……”
“爷,谢总管一早就来说,那两个丫鬟昨儿已经敲打过了,让爷再使唤看看,如果爷还不满意,他再想办法把人弄出去。”
“花儿最近太贴心了,爷回头要赏他。”
朱青一听这话,就知道爷今儿的心情不错。
谢知非心情是不错。
陆时的死虽然突然,却是一了百了,他解脱,皇帝解脱,他们几个也不用再揪着一颗心。
至于唐明月……
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应该就是巧合!
“我爹呢?上朝去了没有?”
“早走了。”
“估摸着老御史的事,文武百官这会也都知道了。”
谢知非从床上爬起来,冷笑一声,“从今往后,一个个都能睡安稳觉了。”
朱青不敢接这个话,只是低垂着脑袋。
“今天兵马司巡街,重点在陆府附近,应该会有百姓自发去吊唁,送老御史最后一程,别人多给我弄出点乱子来。”
“爷放心,我把东城,南城的人手都调过来。”
谢知非点点头,走到脸盆架子前,又转过身。
“唱春园那头,给兄弟们招呼下,就说从今往后三爷罩着了,暗中多帮衬一点,回头三爷请他们喝花酒。”
“是。”
朱青不用多问,就知道爷这是想趁机笼络一下程扶摇。
虽然唱春园在四九城的戏园子,连名号都排不上,却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这地儿,最适合打探消息了。
“爷,时辰不早,该去衙门了。”
“你先去替我顶一顶。”
“爷呢?”
谢知非用毛巾擦了擦脸,“爷还有事。”
而且是大事!
……
大事自然是去见唐明月,拿到她的生辰八字。
但三爷不急,他得想办法先把某个叽叽喳喳的孙子支开。
把人支开这种事情,谢小花最擅长。
谢知非把想法一说,谢小花震惊了,一脸的惶恐。
那唐小姐可是有夫之妇,别说把人家男人支开,就是起那一丁点的念想,都是罪该万死。
难不成,他家小崽子的口味从神婆,又改成了人妇?
不至于啊。
昨儿晏姑娘一叫,小崽子赶不及的就走。
“爷啊。”
谢小花忽然到昨儿个三爷死死的盯着唐小姐看,决定无论如何要苦口婆心一回。
“这世上的女人千千万,你可不要想不开,咱谢府是诗礼人家,做不出那等畜生事儿。”
谢知非:“……”
谢小花见三爷面无表情,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这小崽子真的有什么想法?
“谢小花。”
“啊?”
“你也不用去庄上挑粪了,直接跳进去吧。”
谢知非扔下这一句,甩袖走了,留谢小花一个人委屈的撇撇嘴。
这年头,忠言逆耳,忠仆难当啊!
难当,也得当。
谢小花深吸一口气,英勇就义般地向客院走去,谁让这是他从小抱到大的小崽子呢!
……
等待的时间,谢知非先去了老太太院里。
这些日子为了老御史的事情早出晚归,好些日子没和老太太说上话,再不去,老太太要骂他没祖宗的小畜生了。
老太太一见小孙子来,喜出望外,赶紧命厨房再送点孙子爱吃的东西来。
陪老太太吃完早饭,听她絮叨了好一会,谢知非去了知春院。
他在院门口略站了站,还是没有进去瞧吴氏。
既然已经冷了母亲,那就索性冷到底,冷到她心里痛了,悟了,才是真正为她好。
否则就是前功尽弃。
一转身,见大嫂朱氏带着仆妇匆匆而来。
走近了,谢知非才发现大嫂瘦了一些,脸上透着一点疲倦,想来是为了娘家的事。
朱氏是来给婆婆请安的,禁足归禁足,但该有的规矩还得有。
两人打过照面,朱氏朝知春院看一眼,“三弟不进去吗?”
“不了。”
谢知非看着朱氏眼下的一点青色,“大嫂仔细身体,凡事别太累了,先顾着自个重要。”
朱氏一瞬间感动。
这些日子,娘家的事,府里的事,再加上中秋节的年礼,忙得她脚不沾地。
没有人看到她的累,哪怕是枕边人。
只有眼前这个老三,回回看到她脸色不好,回回都要叮嘱一番。
这世上,唯有真心,才能换来真心。
朱氏笑道:“你自个也小心身体,瞧着清减了许多,回头我让小厨房给你炖点……”
“快别忙活。”
谢知非最恨吃那些腻腻歪歪的补品,“我闻着就想吐。”
“你啊!”
朱氏瞪他一眼。
“晏姑娘那头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最近忙,也没时间过去看她,马上中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过节,怪可怜的。”
谢知非正要说话,余光见谢小花远远的跑来,忙道:“大嫂进去吧,我还有事。”
……
客院在西边。
谢知非走进去的时候,唐明月正在院里跟着薜昭打太极,一招一式打得有模有样。
见三爷进来,唐明月缓缓做了个收势的动作,然后甜甜一笑。
“三爷来了,三爷今儿瞧着精气神真好。”
她这么嘴巧,倒让谢知非这张甜嘴没了用场。
“唐小姐休息的如何?睡得还习惯吗?”
“房间干净,被褥柔软,院子里安安静静,睡得是极好的,”
唐明月嘴一弯:“三爷,咱们里边请吧!”
谢知非随她进屋,故意左右瞧瞧。
“单兄呢?”
“听府上总管说,这个季节的毛栗子喷喷香,他给我买去了。”
唐明月抚抚小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里头这小崽子馋了。”
“的确是香,吃得停不下嘴。”
谢知非话峰一转,“姑娘找到谢府,不知道有什么事?”
唐明月缓缓收了笑。
“事情我都听薜叔说过了,我师傅她……”
“昨儿夜间,就在唐姑娘来谢府的路上,你师傅的心魔已经解开,棺材也已经合上了。”
“当真?”
“千真万确。”
唐明月双手合在胸前,一脸虔诚,“佛祖保佑,菩萨保佑。”
“唐小姐在唐家呆了这些年,还有这习惯呢?”
第411章 套话
谢知非学着她,做了一个拜拜的动作。
唐明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在水月庵养成的习惯,总也改不掉,爹为了这个还常常说我呢。”
“人都是这样,习惯养成了很难改。”
谢知非语调懒洋洋,“我从前喜欢爬树,长大了看见树就想爬一爬。”
“扑哧——”
唐明月捂唇笑道:“三爷小时候一定很调皮。”
“小时候不喜欢过生辰,长大了一样不喜欢,每年到了那一日,就觉得头疼。”
“这是为什么?”
“嗨,还不是被那些和尚道士给闹腾的。”
唐明月打小在水月庵长大,很清楚生辰请和尚道士来家里念经做法,一定是过寿的人魂魄太轻,八字压不住。
于是,她顺嘴问了一句。
“三爷是什么时候生辰?”
“七月十四。”
“啊!”
唐明月一声惊呼,“我也是七月十四!”
像是有无数个炮竹,同时在谢知非耳边炸开,炸得他整个脑子嗡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
七月十四;
她竟然是七月十四。
谢知非狠狠的打了个哆嗦,勉强撑出一点笑意:“怎么能这么巧?”
“真的呢,可太巧了。”
唐明月笑得两条眉毛弯下来,“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和我一天生日的人。”
谢知非深吸一口气,“这可不是个好日子,他们说是鬼胎呢。”
“我师傅也这么说,所以她让我不要随便把这个生辰说给别人听,还每年给我念安魂经。”
唐明月说到这里,自己都愣住了。
奇怪!
我怎么把自己的生辰告诉他了呢?
不应该啊。
随即她又想,人家三爷是替师傅化念解魔的人,来过木梨山,还进过爹爹的书房,爹爹的书房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嗯,三爷是自己人,算不得别人。
这么一想,唐明月很快又释然起来。
“据我所知,唐小姐是被丢弃在……”
谢知非故意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唐小姐,说到你的伤心事了,我就是觉得奇怪,你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生辰的,还是说她捡到你的那天,就是七月十四。”
“我……”
“娘子,娘子我回来了。”
单二一兴冲冲地走进来,见谢知非也在,脸上的笑一下子淡了。
“三爷来了。”
操他娘的,这才是根真正的搅屎棍!
谢知非心里恨不得呕出一口老血,面上却温和地点了下头。
“娘子,趁热吃啊。”
“等下,我和三爷正说话呢。”
单二一往唐明月身边一坐,“说什么呢,我正好也听听。”
“说我师傅的事呢,师傅的棺材合上了。”
说起这个,唐明月才想起自己该问的正事一件都没问。
“对了三爷,我师傅的心魔是什么呀?她从前到底是什么人?好好的,怎么就有心魔了呢?”
谢知非扭头看了眼坐在墙角的薜昭,恰好薜昭也回头看他。
四目相对。
薜昭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谢知非这才明白,原来很多事情,这位大小姐还蒙在鼓里呢。
“不是不想和唐小姐说,实在是牵扯太多,我……”
“没关系,那我就不问了。薜叔说的,怀了身子的女人,要少听那神神鬼鬼的事情。”
谢知非微微一怔。
因为身份的关系,他见过的女子不计其数,聪明的,不聪明的,好看的,不好看的,温顺的,不温顺的……
还没有一个女子像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