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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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做人忘恩负义也就算了,怎么能连点人味都没有呢?”
李不言越看晏三合的颈脖,越心疼,感觉自己快被气升天了。
“男人啊男人,都他妈的是什么东西,还是我娘说得对啊,凤凰男这种东西碰不得,谁碰谁死。”
“凤凰男?”
“姓陆的原本是只土鸡,借着唐家的势变成了凤凰,然后就自己一飞冲天,不管别人死活,这就是凤凰男。”
李不言咬牙切齿,“我现在充分怀疑春闱舞弊案,跟那只陆土鸡有关系,说不定就是他在里头搞的鬼。”
晏三合沉默良久,道:“走,咱们去茶楼听戏喝茶。”
“你还有这心思?”
“大太监严如贤的家被抄了,这么大的事情,茶楼酒肆一定会有人议论陆时,回家也没事干,不如去那边听听。”
晏三合:“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咱们内里走不通,就先从外头来。我就不信了,他陆时是铁板一块。”
“说得好!”
李不言斗志一下子被激起八丈高,“咱们一定要把陆时这个狗男人的皮,给一层层揭下来,姑奶奶就不信他的邪!”
晏三合沉默半晌,道:“不言,你还记得一年前我在交州府化的那个小心魔?”
“记得,是交州的韩家堡。”
李不言感叹:“大户人家啊,给咱们安排的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好东西,我到现在最忘不掉的,就是他们家的……”
“不言。”
晏三合出声打断,“我记得韩家堡是镖局,也顺带替人打探消息。”
“你的意思是……”
“他们欠我一个人情,我想请他们打听一下陆时这个人。”
“为什么还要打听,唐见溪不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他只说了一部分。唐岐令倒台后,陆时是怎么一步一步爬上去的?怎么一步一步甩掉唐岐令学生的名头?又是怎么一步一步做到二品大员的位置……”
晏三合看向她:“在不惊动三爷和小裴爷的情况下,用韩家堡最快,也最稳当。”
“韩家堡啊……”
李不言肉疼死了,“这人情你要问他们拿个十万八万的,他们也肯给,现在用来打探那只土鸡……”
“还要不要把凤凰男的皮一层一层扒下来?”
“扒!”
李不言一掌挥出去,“扒他个精光!”
“我还想知道陆家的。”
晏三合掏出帕子,系在脖子上挡住淤青。
“想知道什么样的水米,才能养出这样狼心狗肺的儿孙后代。”
……
夜幕降临,开柜坊热闹起来。
好些日子没出现的谢三爷和小裴爷,今儿个出现了。
两位爷先在大堂里赌了几把,嫌玩得不够大,就又上了船坊,羡慕得一众赌徒在心里骂老天爷,妈的,怎么就没给他们投个好胎。
船驶离码头,三爷和小裴爷站在船尾,两人浑身都不自在,有种丑媳妇终要见公婆的忐忑。
小裴爷受不了,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
“这样啊,正面坦白,反面不坦白,听天由命如何?”
“行。”
“别行啊,说定了,就不能反悔。”
“好。”
小裴爷把玉佩往上一扔,伸手一抓,摊开掌心——
正面??
说!!
小裴爷浑身一个哆嗦,赶紧把玉佩塞到谢知非手里,“我刚刚如厕没洗手,你来。”
是谁说不能反悔的?
谢三爷白他一眼,把玉佩往上一扔,抓住,摊开——
反面??
不说!!
谢三爷整个人一激灵,又把玉佩塞回到小裴爷手里,“我如厕也没洗手,还是你来。”
“你这王八蛋能不能有点出息?”
恰好这时梅娘扭着细腰走过来,小裴爷心思一动,把玉佩扔给梅娘,“赶紧的,往上抛。”
梅娘只当两位爷在玩什么把戏,听话地把玉佩往上一抛。
玉佩在空中翻了几个身,“叭”的一声落下。
落在了哪里?
好巧不巧的竖着卡在了甲板的缝隙里。
谢三爷和小裴爷低头一看,同时在心里叹口气。
三爷:“明亭,天意啊!”
小裴爷:“天意,不可违!”
两人抬起头,目光一对视,尘埃落定:嗯,就这么定了,说一半,留一半。
……
依旧是那个码头,等船的也依旧是那个人。
一身浅灰色长衫,让人想到一句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赵公子走进船舱,脱下斗篷,往桌边一坐,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两人。
小裴爷像个小媳妇一样,心虚地坐他边上,心虚的用手托起下巴,心虚的开了口。
“这事儿吧,都怪我,我心里不甘心,想着怎么样也得争取争取,所以就拉着五十跟过去了。”
赵亦时拿起一颗葡萄,“争取争取什么啊,小裴爷?”
“终身大事啊!”
手上一滑,葡萄滚落下去,赵亦时一脸诧异:“你还不死心?”
谢三爷掀衣坐下,剥开一颗葡萄,递到赵亦时的手上,“男人吗,吃不到嘴的,能惦记一辈子。”
赵亦时把葡萄放嘴里,抿了几下,吐出一颗籽,放在裴笑的掌心,“出息的你。”
破冰的机会终于来了。
谢知非掏出帕子,拉过赵亦时的手,讨好似地替他擦了两下,趁机道:“都是我的错,是我纵着他的,要骂骂我。”
“噢?”
赵亦时声音淡得像阵风。
第349章 哄人
赵亦时声音淡,眼神也淡。
“你纵着他争取晏三合?”
“否则怎么办呢,这人天天夜里想人家姑娘,想得睡不着觉。”
谢三爷冲赵亦时笑了笑,“回头你要瞧上了谁,我也纵着你。”
没由来的,赵亦时脑海里突然浮出一个人。
那人束着发,一张白净的脸,脸上堆着笑,“殿下,登徒子好色,非爬墙不可窥也!”
怎么会是她?他想。
静了片刻,赵亦时挥开三爷的手,继续吃他的葡萄,吐出一颗籽,还放在小裴爷的掌心,“谁的心魔?”
小裴爷:“水月庵一个叫静尘尼姑的。”
赵亦时:“什么来路?”
谢三爷:“查到是教坊司的一个娼妓。”
赵亦时看了谢三爷一眼,“去了什么地方?”
小裴爷:“河间府山观县的木梨山,拜访一个隐居的高人,那高人姓唐,字见溪。”
谢三爷:“遗憾的是,没问出些什么,在山上住了一夜,就打道回府了。”
说话间,小裴爷的手上,已经摆着九颗葡萄籽。
赵亦时从三爷手里抽走帕子,一根一根手指擦干净,然后又把帕子扔给他。
“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谢三爷:“……”
小裴爷:“……”
“一个个愣着做什么?”
赵亦时嗤之以鼻,“是嫌弃本太孙没什么本事,帮不上忙吗?”
“哎啊,我的怀仁啊!”
小裴爷把手里的葡萄籽一扔,直接把身子凑过去腻歪上了。
“你他娘的可太够意思了。”
“滚!”
赵亦时推开他,头一偏,淡淡地看着谢三爷。
三爷露出一个千年不变的、无辜的、可怜兮兮的笑容。
“三爷笑给谁看?”
“怀仁你啊!”
“还笑得出来?”
“苦笑。”
“三爷,苦笑也是笑。”
“总不能对着我们堂堂皇太孙哭吧!”
“哟,小嘴还挺会说。”
“就剩下嘴了。”
谢三爷眼里带了笑,一只手摸着心口,“不对,还有一肚子的感动。”
“三爷。”
赵亦时哼了一声,“这感动你准备怎么办?”
“不怎么办,听我家怀仁的。怀仁让放心里,三爷就放心里;怀仁要表示,三爷就表示表示。”
谢知非笑得一脸谄媚:“反正,都是他说了算。”
“油嘴滑舌,你也给我滚!”
赵怀仁伸出一根手指头,用力的点了他几下,不够,直接戳到他的脑门上。
三爷笑得桃花眼眯成一条缝,一脸“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无赖表情,反倒让人无从下手。
“谢总指挥使,不是本殿下要说你,这人疯,你也跟着一道疯吗?”
五个字的称呼,让谢知非眼睛一亮。
升官的事儿,成了!
他直接伸手按在赵怀仁的肩上,意味深长道:“怀仁想疯,三爷也陪着。”
“陪吃,陪喝,陪睡,陪聊吗?”
“陪你上刀山、下火海。”
谢知非目光深邃,略带着歉意看着赵怀仁,“我的太孙殿下,够吗?”
赵怀仁回看着他,目光和神色渐渐柔了下来。
小裴爷冲谢三爷挤了下眼睛:论哄人,还得谢五十你啊!
三爷:废话,赶紧学着点。
男人之间把话说开,就没有再计较的道理;再几杯酒下肚,赵亦时心里那点子不痛快,烟消云散。
谢知非这时才开口问,“怀仁,抄严家都抄出了些什么?”
说到这个,赵亦时脸沉下来,“抄出了两个季家。”
两个季家?
谢知非和裴笑面面相觑。
“府里一个正妻,好几房妾室,吃穿用度堪比宫里的娘娘,别说你们吃惊,便是我……”
赵亦时说到这里,心中忽的生出一点怪异。
严如贤顶天了,也不过是个太监,他哪来那么大的胆子敛这么多的财,还敢妻妾成群?
陛下当真一无所知?
谢知非问:“他现在人呢?”
“宫里。”
“宫里?”
小裴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他妈的抄家了,怎么可能还在宫里?
正要问一句“啥情况”,忽然感到脚上一疼。
谢知非收回脚,又问道:“你领锦衣卫抄家,太子那头没说什么吧?”
“不说这个。”
赵亦时轻描淡写的带过,“我冷眼观察,顶替严如贤的人十有八九是秦起。”
谢知非对秦起这人不熟悉,“对咱们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此人行事低调,稳重,没有明显的站队,也说不上来是好事,还是坏事,且往下看吧。”
赵亦时拍拍谢知非的肩:“三爷,风流纨绔做得差不多,也该走马上任了。”
“明儿就去衙门里报道。”
“还有一个消息刚刚传过来,三日后,陆老御史上朝。”
小裴爷有些诧异,“他病好了?”
赵亦时气得脸色青黑。
这小子心思都在晏三合的身上,自家爹干了什么,传了什么话,压根不管不顾。
小裴爷完全没料到赵亦时脸色青黑是因为他,还只当他是为着陆时要拿出严如贤淫乱后宫的证据而揪心。
“我也揪心啊!”
他感叹道:“陆时这人弹无虚发,真要拿出什么证据来,陛下岂不是……”
“谢五十,给我把他的嘴捂住。”
谢知非走到小裴爷面前,大掌捂住他的嘴。
我没说啥啊?
小裴爷气得翻白眼:谢五十,你放手。
谢五十:怀仁让捂的,我敢吗?
小裴爷:你他娘的……将来就是个奸臣。
谢五十:还将来,我现在就是。
小裴爷一把抓住赵亦时的胳膊:怀仁,忠言逆耳啊!
赵亦时甩开他的胳膊,大步走到甲板上,大口呼出几口浊气。
听到这个消息,他第一个担心也是如此,陛下英明神武了一辈子,岂能让一个又老又丑的太监给折辱了名声。
身后有脚步声。
小裴爷语气听着可怜兮兮,“陛下离我十万八千里,我操那份闲心干嘛,不是担心你吗?”
三爷:“明亭这人就是嘴臭心软,你别和他计较。”
小裴爷跺脚,“愁啥愁,车到山前必有路,了不得我陪你大醉一场。”
三爷:“我负责烤肉,烈酒就肉,才够味儿。”
还气什么气!
赵亦时转过身看着两人,外强中干:“别嘴上说的天花乱坠的,到时候烤肉还得我动手。”
三爷淡定甩锅:“谁这么不要脸啊,敢劳太孙殿下动手。”
小裴爷淡定插刀:“这种不要脸的人,就应该跺碎了喂狗。”
赵亦时:“……”
得,彻底没脾气。
第350章 升官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仅仅一个晚上,老御史三天后要上朝的消息,就已传到了四九城的每一户高门。
特别是有女儿在深宫里为嫔为妃的,更是心惊胆战,生怕三天后抄家灭族的大难落到他们头上。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熟睡的谢道之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猛的睁开眼睛。
“爹,是我。”
听到这一声,当爹的才把心落回原处。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儿一早进的京。”
昨儿回来,这会才想到你爹,可真是孝顺儿子啊!
“爹,我升官了。”
谢道之困意一下子没了。
“五城兵马总指挥使。”
谢道之皱起眉,看着儿子隐在黑暗中的脸庞,半晌才又开口道:“什么时候上任?”
“就今天。”谢知非一夜没睡,眼底一圈青色。
“操之过急了点。”
谢道之撑着床沿坐起来,抹了一把脸,“再磨个两三年会更好。”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微妙之处。
的确。
以他的资历,的确不足以坐上五城兵马总指挥使的位置,一是年纪太小,二是功劳太少。
“不过他既然把你抬上去,自然有他的用意,以后谨言慎行吧!”
“是。”
“抬你上去,和你自己坐稳位置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谢道之轻轻叹道:“这个节骨眼上,四九城可能不会太平,三儿啊,你万事要当心。”
谢知非听了这话,心中蓦然一恸。
这话怀仁也说过,三天后陆时上朝,不知道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浪来。
“那丫头怎么样?这趟可有收获?”
“收获不大。”
“宅子住得怎么样?”
“小归小,但清静。”
“老太太最近几日精神不大好,吃得也不多,一会你去哄哄,顺道和她说说那丫头的事。”
“好。”
谢道之默默看了儿子一眼,“等哪天你得空了,带老太太去那宅子转转走走,也好让老人家放心。”
谢知非心里犯难。
晏三合既然已经出府另住,应该不想再看到谢府的人,但老太太又是个心思重的……
罢!
“爹,这事交给我来安排。”
“去吧。”
谢知非没动,又问,“娘那头怎么样?”
谢道之一听儿子提起吴氏,心里的火就烧起来。
要不是那个蠢妇识人不清,谢家哪里会闹到现在的局面。
如今倒好,晏丫头远远避开,老太太吃不下睡不好,大房二房芥蒂越来越深,自己无处可去,只能孤零零睡在书房……都是那蠢妇干的好事。
当着儿子的面又不好多说,谢道之冷冷道:“就那个样儿。”
“既然还是那个样儿,那我就不去看她了。”
谢知非这才站起来,“一会我让谢总管把我升迁的消息传过去,让她偷着乐一乐吧。”
谢道之心里顿时宽慰。
不去看,是冷着她,是让她知道错;把好消息传过去,是让她有个念想,有个盼头。
一进一退拿捏的正正好。
“就按你说的做。”
……
谢知非走出书房时,清扫宅院的佣人已经开始忙碌。
谢总管得知三爷回来,衣裳的领子都没扣好,就颠颠的跑来了。
主仆二人一对视,就知道对方有话说。
谢总管忙道:“老奴送三爷回房。”
“嗯。”
走出一段路,谢总管见四下无人,忙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