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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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话吗?”
“没了!”
谢知非撑着桌角站起来,想想,又来一句:“前儿晚上和我吵架那劲儿挺足的。”
那是!
晏三合也站起来,仰起头与他平视:“我这人遇强则强。”
谢知非一脸赞许的样子,“保持住。”
“怎么?”
晏三合一挑眼,“三爷还和我吵上瘾了?”
“倒也没有,就是……”
谢知非懒懒抬脚,到了门边又抛出三个字:“爽得很!”
晏三合看看手边,想找个东西砸过去,只看到一盏茶壶。
算了,碎了要赔一两银子呢!
不值当!
……
出房间,到大堂,饭菜都已备下,偏小裴爷和黄芪迟迟不见人影。
就在晏三合的耐心快等没时,两人姗姗来迟。
小裴爷骚包的穿了件水色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扇子,不像是赶路的,倒像是去踏青赏花的翩翩公子。
晏三合看了李不言一眼:这人怎么了?
李不言哼哼:有病呗。
晏三合皱眉:以前不这样啊。
李不言冷冷:刚犯的。
晏三合收回视线,拿起筷子,“吃饭。”
怎么就吃饭了?
小裴爷的脚朝谢知非踢过去:小爷这一身打扮,难道不好看?
谢知非:好看。
小裴爷:那也没见她多看我几眼?
谢知非:可能……她看的是内在吧!
小裴爷:……
饭吃完,结账走人。
带路的是个小叫花,十三四岁的年纪,浑身脏兮兮,只一双眼睛骨碌骨碌,贼亮的很。
朱青把人往身前一抱,小叫花黑手一指,“往南走。”
这一走,便是整整两个时辰,午时三刻,面前出现了一条河。
“河对面就是木梨山。”
小叫花指着河边的摆渡船,“坐船过去就成,马我帮你们看着,看一天一两银子。”
谢知非觉得这小叫花精明的有些过分,故意道:“万一我们回来,你跑了怎么办?”
“这位爷,河间府就这么大,我能跑去哪里,再说了,我也不只带你们几位客人。”
小叫花笑出一口黄牙,“想见唐老爷的人,一个月总有那么几个,我还指着这买卖长长久久地做下去呢!”
晏三合开口问:“这么说来,想见唐老爷的人很多?”
“那是。”
小叫花一脸骄傲,“我们河间府近一百年来,就出了这么一个进士。”
晏三合手指着对岸:“他为什么住山上?”
“那一片山都是他家的啊,祖祖辈辈都住那儿。”
小叫花笑得有几分狡猾,“山下的茶园,果园,还有那成片成片的水田,统统都是他们家的,有钱的很哩。”
怪不得做隐士,原来是不愁吃,不愁穿。
晏三合朝谢知非看过去,目光对上,谢知非算了算时间,了不得在山上呆一两日,不会耽搁太久。
“就一天一两银子,依你。”
小叫花乐得合不拢嘴,“爷,您瞧好吧,我保管把这马看得紧紧的,半斤都不会瘦,只会胖。”
谢知非不和他啰嗦,“朱青,问一下渡船,多少银子,能不能立马走。”
“一两银子一个人,银子到手,他就走。”
小叫花冲小船上的老翁大喊一声:“乔老头,六两银子的生意来了,别睡了,快起来干活。”
他这么一喊,谢知非安心了不少,看来,这小叫花的确是常常带人来。
那个叫乔老头的船夫正顶着个草帽,在船上睡大觉呢,听到喊声,张口便骂道:“他奶奶的,你就不能说二两银子一个人吗!”
“叫二两银子,你那小破船太寒碜,我叫不出口。”
“寒碜你娘,滚!”
乔老头骂了几句,招呼谢知非他们上船。
朱青第一个上,黄芪最后一个上,两人一个站船头,一个站船尾,暗暗留神。
饶是心大的李大侠,虽然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目光没有一刻离开过乔老头。
船上不比岸上,船夫一旦起了歹心,那可是要命的事。
第318章 鬼路
乔老头把船划出去,瞥了眼船尾的黄芪,再看一眼面前的朱青,没好气道:
“穿得人模人样,眼睛怎么就那么瞎哩。”
小裴爷火了,“啪”的打开扇子,“老头,你说谁眼瞎?”
“你们啊!”
乔老头冲岸上努努嘴:“没瞧出来我是好人,那小叫花才不是个东西吗?”
嗯?
小裴爷拿扇子的手一顿,“小叫花怎么不是东西?”
“他骗你们哩!”
六人心头同时咯噔一下。
晏三合伸手拽住裴笑的胳膊,示意别说话,由她来问,“乔老头,小叫花哪里骗了我们?”
“一天一两银子啊!”
乔老头冲晏三合嘿嘿干笑几声,抬头看了眼对岸:“最早五天,最迟十天半个月,你们别想从那山上下来,破财咯!”
“为什么?”
乔老头又嘿嘿:“我们河间府赫赫有名的唐老爷,可是想见就能见的?人家啊,谁都不肯见!”
“谁都不肯见,那就一拒了之。”
晏三合听出这话里的矛盾,“为什么还要在山上耽搁这么久?”
乔老头嘿嘿嘿嘿,“那是因为唐老爷有句话:见是缘分,不见是本分。”
“这话什么意思?”小裴爷纳闷了。
乔老头冲小裴爷翻个白眼,没理他。
妈的,冲谁翻白眼呢!
小裴爷被激怒了,正要理论理论,手上忽的又多了一只胳膊,轻轻拍他两下。
刚刚一拽,这会一拍……
小裴爷差一点没乐出声。
晏三合收回手,勾起一点笑:“乔老头,你听听我猜得对不对?”
少见啊!
乔老头心说我在这河里给人摆了一辈子渡,都是客人哭着求着让我说个明白的。
“小姑娘,那你猜猜看。”
晏三合:“本分是不见,不见就直接让人打道回府,可对?”
乔老头点点头。
晏三合:“山不高,爬上去最多一个时辰,所以一来一去也就半天时间,可你却说最早也得花五天?可见这里头有蹊跷。”
乔老头一双浊眼透出些亮光。
“什么蹊跷呢?”
晏三合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自问自答:“蹊跷藏在‘见是缘分’这四个字里。”
乔老头没吱声,谢知非有些忍不住,“为什么?”
“我猜……”
晏三合:“这唐老爷一定设了什么难题,想刁难一下访客。这难题极难,得花点时间解,解开了,缘分自然就到了。乔老头,我说得可对?”
乔老头一张嘴张开着,半天都不出话来。
“看来我猜对了。”
晏三合向谢知非看过去:“一天一两,五天五两,半个月就是十五两,难怪小叫花说这生意要长长久久做下去,一本万利呢!”
乔老头回了神,不甘心,又问道:“小姑娘,你再猜猜是什么难题?”
“不猜!”
晏三合断然拒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缘分,我们几个要定了!”
话音一落,原本耷眉耷眼的朱青几个,突然心里涌出万丈的信心和勇气:对啊,有晏姑娘在,死人都不怕,还怕活人个鸟!
李不言甚至一嗓子唱出来——
“西湖美景,三月天哪哎,
春雨如酒,柳如烟哪哎;
有缘千里来相会,
无缘对面手难牵;
十年修得同船渡,
百年修得共枕眠;
若是千啊年啊有造化,
白首同心在眼前。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除了晏三合外,所有人都被这歌声给惊住了。
黄芪:“……”怪好听的。
朱青:“……”还挺应景。
小裴爷:“……”怎么肥事,这歌像是唱到了我心里。
谢知非:“……”不会又是她那个妈教的吧?
老乔头:“……”这一船客人,个个不是凡品呐!
……
下船不到片刻功夫,什么豪气,什么信心,统统像行过船的水面,冒了些泡泡便沉寂了。
眼前出现三条上山的路:
一条平整宽阔,一看走的人就很多;
一条是几寸宽的野道,抬头往上看一眼,什么也看不到;
还有一条树木异常的茂密,往里走几步,只觉得阵阵寒意袭来,有些阴森恐怖。
小裴爷心里一声“我草”,“这他娘的难题就开始了?”
谢知非:“说吧,选哪一条?”
李不言躲远点,“别问我,我可没长那个脑子。”
朱青往退后,“我只会打打杀杀。”
黄芪挠挠头,“我爹娘都不识字。”
所有人齐唰唰扭头,齐唰唰看向晏三合。
晏三合:“我也不知道。”
小裴爷眼睛一瞪,扇子一收,冲所有人抱了抱拳:“在下告辞。”
转头走几步,他又折回来,走到晏三合面前,笑得一脸的贱样。
“没事,我对你有信心,你再想想,好好想想。”
见所有人都瞪着他,小裴爷笑一收。
“看什么看,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懂不懂?”
所有人:“……”
晏三合与李不言交换了一个“这人病入膏肓”的眼神,陷入深思。
半晌,她抬眼问道:“这三条路,如果非要找一个形容词来形容……”
“这个太简单。”
小裴爷张嘴就来,“大路,小路,鬼路。”
所有人:“……”别说,还真贴切。
“唐老爷是唐岐令的学生,又是隐士,他摆出这三条路,多半有用意。大路意味着顺利,小路意味着坎坷,鬼路……”
晏三合心说这世上,再没有人比她更明白鬼路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通往死亡之路。”
话落,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黄芪吓得头一个表态,“那,那咱们还是选大路,你们看上面脚印多。”
朱青皱眉摇头:“见不到唐老爷的人,也很多。”
李不言勾头看小路一眼,“要不走小路吧,难是难点,总比没命好,小裴爷和三爷的意思呢?”
小裴爷白着一张脸,没功夫说话。
他在心里热烈问候唐老爷的祖宗八代呢!
谢知非深吸一口气,头一回觉得搅屎棍的话听着很顺耳:“我也选小路。”
晏三合:“为什么?”
谢知非反问,“唐老爷是个读书人,读书人不都讲究中庸之道吗?”
晏三合:“我不同意。”
谢知非:“……为什么?”
“鬼不可怕,人才可怕,人心比鬼恐怖多了,所以我选鬼路。”
晏三合仰起头,对上谢知非的眼睛,轻声道:
“置之死地而后生!”
第319章 高手
做人走人路,撞鬼踏鬼途。
晏三合选的这条鬼途,鬼没见到一个,坟见到一大堆,和水月庵后山的尼姑坟有的一拼。
也不知道是身边有个神婆坐镇,还是一次一次的“开棺验尸”,开出经验来了,连小裴爷主仆二人都觉得,弄一堆坟包包就装鬼路,特么的,唐老爷这是在瞧不起谁?
走到一半,两边的树木突然稀疏很多,阳光透过树叶照进来,鬼气森森的感觉一下子没了。
小裴爷强烈的表达不满,“就这?”
黄芪紧紧跟上,“不带这么糊弄人的。”
谢知非扭头看了小裴爷一眼,小裴爷讪讪:“五十,你不觉得这鬼路做的有些草率?”
“对啊!”
黄芪继续跟上,“连个鬼影子都没碰到。”
谢五十:“……”他们俩放的哪门子的屁?
骂归骂,三爷被他们说的心里也没底,“晏三合,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晏三合刚要回答,打头阵的朱青忽然停了下来。
小裴爷嗖的一下往晏三合身后缩,黄芪嗖的一下往小裴爷身后缩,速度惊人一致。
谢五十一看这两人,心就累得不行,“朱青,怎么了?”
朱青往边上让让,“三爷,晏姑娘,你们看。”
路的尽头,背手站着一人,那人四十上下的年纪,穿一身灰袍,整个人巨瘦,正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
小裴爷从晏三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他,他……是人是鬼?”
晏三合指指地上的影子。
原来是个人啊!
小裴爷一下子又抖起威风来,“走,过去问问路。”
晏三合点点头。
谢知非却有些嫌弃的皱眉。
瞧瞧他妹子,一脸沉稳,不急不躁,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魄。
再看看裴明亭……
长得人模人样,穿得花枝招展,怎么看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配不上。
小裴爷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好兄弟心目中的形象,一会是贤婿,一会是草包,心很大的附在谢知非耳朵边问一句。
“我这一路表现的还行吧?”
谢五十忍着嫌弃回了他一句:“嗯,天地广阔,大有可为。”
小裴爷:“……”
不多时,六人便走到那人面前。
朱青抱拳行了个礼,“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灰衣人冷着一张脸,“恭喜六位,第一关过。”
这就算过了?
六人大眼瞪小眼,都有些不敢相信。
灰衣人退后一步,从腰间拔出一把软剑,“下一关,是我。”
这是要打架?
李不言心里乐开了花,心说打架这东西,她最喜欢,正愁好久没有动手,全身骨头痒呢。
“我来!”
灰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能打?”
李不言也从腰间拔出软剑,莞尔一笑:“必须能啊!”
灰衣人:“除了你,还有谁能打?”
李不言不服气了,“怎么,看不起女人打架啊?”
灰衣人继续问,“还有谁能打?”
“我能打!”朱青上前一步,挺了挺胸。
灰衣人也上下打量他一眼,“除了你,还有谁?”
啥意思?
敢情打个架还要挑个长得帅的?
黄芪把朱青往后一拨,“废话少说,我来和你打。”
灰衣人依旧上下打量黄芪一眼,“余下三人中,还有谁能打?”
六人:“……”
这人他妈的到底有什么毛病?
灰衣人冷笑一声:“我数到三,一……二……”
“我能接几招。”
迫于压力,谢知非只得开口:“他们两人一个肩不能挑担,一个手不能提篮。”
小裴爷急吼吼地瞅了眼谢知非:疯了不成,万一他真的找上你呢?
谢知非没作回应,假笑了一声,“这位大哥,需要我陪你过几招吗?”
灰衣人又往后退几步,剑虚虚划出一招,“不需要,你们四个一起上!”
什么?
什么?
什么?
六人不由的再次打量起这个灰衣人来。
身相普通,手上的剑普通,刚刚虚晃一招的招式也普通。
就这么一个普通人,怎么有胆量敢一对四?
功夫最好的李不言和朱青悄无声息地对视一眼,两人暗暗戒备。
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人既然敢放出“一对四”的狂言,那一定有与之相比配的实力。
换句话说,眼前这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或许是个隐世的高手。
“你们两个……”
灰衣人扭头看向晏三合和裴笑,“看到树下的矮桌没有?”
众人抬眼望去。
树下果然有一张矮桌,桌上一张纸,一支笔,一方砚。
“那纸有一千个方格,可以写一千个字,你们俩挑个字写得好的去把方格填满。”
灰衣人像一只牧羊犬,看着六只倒霉可怜的小羊,“什么时候填满,我什么时候收剑。”
裴笑:“填满就行?”
灰衣人给了裴笑一个“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