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腰藏娇-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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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她放下帷帘,和泽兰说道,“走吧,去城南。”
泽兰不太明白,“王妃,咱们不悄悄跟过去看看吗?”
苏珞浅扬着唇轻笑,“不了。”
她此时在这里看着,只是想确定事情是否按照自己预设的方向发展,如今确定了,那接下来的事,自有魏峥把控。
况且齐子安是个刚直守正的,她无需担心。
若是真的跟过去,被齐子安察觉到,反倒有可能弄巧成拙。
她猜到齐子安会对戚赵氏为何请得起魏峥存有怀疑,但以齐子安对公事的认真程度,他心中清楚,眼下最紧要的还是案子。
听到苏珞浅的话,泽兰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朝外头的车夫知会一声。
车夫一拽缰绳,马车离开了巷口。
——
承安王府名下和苏珞浅名下的宅院,自然都不是什么废宅。
城南的这几处宅子常年有人维护。
一个白天,苏珞浅看了几处。
倒也不是说院子不好,只是大部分的宅院相隔较远,且有些院门朝向巷道,并不是很方便。
她希望学堂开在一个面朝宽敞街道,且采光极好,有较大庭院的宅子当中。
这样学生们可以活动的地方比较多,上下学也不用走小小的巷道。
直至申时过半,苏珞浅看了一天的宅院,稍感疲累,摆了摆手,让马车回府。
然而马车才刚拐了个弯,便倏地停下。
苏珞浅下意识掀帘,却没想到,下一刻,一只大手直直探入,在她柔嫩的脸颊上轻掐,语气板正严厉,“戒备心太轻。”
若真是歹人,她掀帘岂不正好给了人家动手的机会。
苏珞浅被他捏得一愣,反应过来之后拍掉他的手,杏眸里多少含着埋怨,“疼。”
她抬眸向外望去,男人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长袍利落修身,端坐于马背上,被落日的阳光一衬,周身仿似镀着光。
泽兰一看是王爷,立刻识趣儿地下了车。
而陆璟肆松了手,翻身下马,入了车厢。
马车继续向前。
陆璟肆长指捏着她的下巴,将她刚才被他轻捏的那半边脸转过来,在上边亲了亲。
“还疼吗?”
苏珞浅瞪他,“当然疼。”
话落,他便又低头下来继续亲,一边亲一边问,“还疼吗?”
苏珞浅被他亲得直往旁靠,可她身侧是车板,无路可退,眼瞧着男人的吻直往她唇边蹭,她连忙伸手推他,“不疼了不疼了。”
他气息温热,缠绕在她唇边,低声道,“来不及了。”
话一说完,便直直噙住她的唇。
她下巴被他捏着,被迫檀口轻启,男人唇舌长驱直入,勾着她,吻得动情浓烈。
苏珞浅胸腔里的空气似都要被他榨干,耳根子红得像是要滴血,呜咽的嗓音里藏着缓缓情动。
她伸手推他,却被他扣住了手腕压在软垫上。
那一截细嫩皓腕他轻易便能掌控,甚至还未多用力,便已经泛起了红。
他的指腹在那上边轻轻摩挲,像是在帮她轻柔按着,又像是在轻抚她腕间脆弱的跳动。
男人拇指指腹上带着薄茧,粗粝而又温热,一下又一下,触得她心间发软。
然而他唇舌的侵略却毫无温柔,吻得凶狠,像是要将她一口吞下。
苏珞浅轻“唔”出声,再想抬手推他时,才发现手已经被他十指紧握,牢牢按在软垫上。
经络分明的男人指节强势探进她的指缝当中,小麦色的肌肤与青葱般的手指对比强烈,那指尖与主人一样,在男人专横的动作之间,只能稍显无力地轻轻搭着。
然而陆璟肆还嫌不够,另一只手握着她的细腰,稍一用力便将人提抱至自己膝上。
带着热度的手一路从她腰间蜿蜒而上,挑开她的衿带,轻车熟路地向上拢去。
“唔。。。”
苏珞浅闷哼出声。
她身前衣衫凌乱,敞开的衣领露出里头大片滑腻的肌肤。
男人的掌心只隔着一层小衣,无限肆意。
陆璟肆终于放开她的唇,吻沿着她的唇角一路往细颈而去,湿漉漉留下一串印记。
他力道重了,被他掌控住的人儿便咬着唇哼吟。
气都喘不匀,一双清澈的杏眸泛着潋滟的媚,软着声让他轻点。
陆璟肆的吻落在她耳边,含住她的耳珠,嗓子里压着笑,“浅浅小声些,莫被人听了去。”
苏珞浅浑身一僵,整个人倏地清醒过来。
她缩着身子直往后躲,几乎快要从他腿上滑下来。
男人的那只肆意妄为的手被拢在她的衣衫之下,见她要逃,故意使了坏地磨她。
苏珞浅眼睫抖得不像话,咬着唇才让自己没叫出声。
忍得眼底蓄了泪,欲坠不坠。
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强取豪夺。
陆璟肆压着她的脊背,将人压回怀里,不情不愿地将手抽了回来。
从他上车到现在,半点没给她反应喘息的机会,苏珞浅发髻微乱,步摇掉了一支在软垫上。
一张白皙莹润的小脸上泛着可疑的红,口脂已经完全晕开,大半不见踪影。
裙衫乱了个彻底,颈侧连着锁骨那一片,全是他刚才留下的痕迹。
苏珞浅抿了抿微微刺麻的唇,忍无可忍地踢他。
骂了句,“登徒浪子。”
陆璟肆对于她骂人已经习以为常。
这种话在两人的床榻间,他听得多。
但她实在不算会骂人的,来来回回也就是这两句。
登徒子。。。
浪荡子。。。
流氓。。。
混蛋。。。
诸如此类的。
但这种话在情浓时刻,只会让他更加疯狂。
陆璟肆抬手在她唇边轻抚,却被她侧了脑袋躲开。
娇娇软软的嗓音里饱含控诉,“陆璟肆,你当个人吧。”
闻言,陆璟肆低笑出声。
他倾身捡起掉落在软垫上的步摇,说道,“帮你簪回去?”
苏珞浅不信他有这么好心。
两人有一瞬的僵持。
陆璟肆见她不动,反手将步摇藏进自己的宽袖当中,拢了拢她披在肩上的氅衣。
她内里裙衫全乱,但氅衣一遮,倒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指腹轻轻摩挲着,见她仍生着气,轻声哄道,“待会抱你下去,没有人看得到。”
他指的是她脖颈间那乱糟糟的痕迹。
苏珞浅气鼓鼓,“你今晚别回主屋睡。”
第211章 暖床的机会
这威胁力度够大。
陆璟肆黑眸微眯,幽幽目光落在她脸上。
直盯得苏珞浅头皮发麻。
但他刚才太过分,她不由得挺了挺细瘦的腰板,瞪他,“不准进主屋。”
陆璟肆捏着她的手在掌心里把玩着,心中默默思忖。
既她都不让他回主屋,要不要现在做点更过分的。
然而他还没做出决定,马车就已经停在承安王府门前。
泽兰不敢直接掀开门帘,照旧在车门框边轻敲了敲。
苏珞浅立刻抽回手,正要下车,便被他打横抱起。
“啊——”
“你做什么!”
她压着嗓子惊呼一声。
陆璟肆垂眸睨她,单手将她氅衣上的毛帽子拉高,挡住她一整张小脸。
苏珞浅倏地反应过来。
现在这副样子,还是挡住好一些。
她抿紧了唇,没再出声,任由陆璟肆抱着她下马车。
王府的下人们对于王爷抱着王妃这件事几乎已经免疫,个个低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
一路从门口穿廊过厅,回到主院正屋。
陆璟肆将她放下来,适时开口问道,“今日可看到合适的宅院?”
苏珞浅本还想着将他赶走的,但听他说起这事,秀眉微蹙,摇了摇头,“还没。”
不过今日她还未将二人名下的宅子看完,这几日还会抽空再去。
选中合适的宅院之后,还须得重新装修一番,这个工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她原本就打算在今年秋季开学便好,现在时间尚早。
还不着急。
陆璟肆温声道,“明日四哥陪你一起去看。”
苏珞浅侧眸睨他,“你可知我想找的是什么样的宅子?”
陆璟肆轻笑着,微一思忖后道,“应是宽敞明亮,最好面朝正街,且旁边还得有另外一处宅院也可为自家利用的。”
话落,苏珞浅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闪过诧异,“你怎知我想要的是这样的?”
陆璟肆抬手在她脸颊上抚了抚,“因为四哥了解你。”
既是作为学堂,那必得考虑到孩子上课的空间。
或许一开始来上课的女童会不太多,但一年两年,两年三年,之后若是人多了,再重新找宅院便更加不方便。
因此现在就得将之后的情况考虑进来。
再者,孩子多了自然庭院宽敞些好,采光好有利于孩子看书。
而面朝正街,则能给学堂起到宣传的作用,鼓励更多普通老百姓将家中的女娃娃送来上学。
苏珞浅内心已经做足思量,因此才会挑了一个白天也挑不到合适的。
陆璟肆给她倒了杯茶水,看她坐在妆奁前,低着头给自己整理裙衫,末了又干脆将发髻上的珠翠金簪拿下来。
一头乌黑的长发霎时铺满薄背。
陆璟肆眸色骤暗。
他站起身,正要来到她身后,门口传来福临的声音。
“王爷王妃,外头有个书童送来一封信。”
“是何人?”
“那小书童说是魏先生家的。”
苏珞浅眸底一亮,“应该是魏峥的书童。”
陆璟肆见她已经理好衣裳,这才扬声让福临进来。
那书信确实是魏峥差人送过来的。
主要是向苏珞浅说明今日的进度。
虽然二人之间没有明说,但魏峥也知晓,在这个案子没有最终落到实处之前,苏珞浅不太方便与他们一同出现。
但毕竟这银钱是苏珞浅出的,她理应知晓进度。
苏珞浅将信件打开,仔细看了一遍。
仵作的验尸结果,戚赵氏的女儿是死于虐待殴打。
另外齐子安还让人查了京兆府的文书,确认了那个在戚赵氏契书上留下指印的所谓“中间人”,是个没有在官府登记入册的市井奸人。
现在勾栏院已经被京兆府围了起来,而那市井奸人已经被关入牢中。
但有钱有能力开勾栏院,那老板自不会就这样轻易认栽。
他将所有过错都推到那市井奸人身上,表示自己与他不熟,亦是被他诓骗,之前不知他并非人牙子。
齐子安自是知晓这是他的诡辩。
但抓贼要拿赃,须得找到证据证明那勾栏院老板是在说谎。
因此魏峥猜测,接下来几日,京兆府会挨个儿询问勾栏院里的人。
苏珞浅原本就做好了这案子得熬一段时间的准备,因此看到魏峥写的,并不觉得意外。
她缓缓将信件合上,叹了口气,“希望齐大人尽快找到证据。”
近来天气逐渐转暖,初春已在悄然之间来临。
尸体亦不宜长久停放在义庄。
陆璟肆一听她这话便知她在担心什么,揽住她的肩安慰道,“放心,即使案子未破,只要京兆府那边觉得尸检结果无异,也可先将人安葬。”
苏珞浅抬眸看他,轻声应了句,“好”。
这事说完,屋里倏地安静了些,摇曳的烛火中,陆璟肆朝她迈了一步,抬手就要来抚她的脸。
却被苏珞浅微一侧身躲开,“等会儿,还有事情没说完。”
陆璟肆剑眉微扬,“何事?”
苏珞浅朝他扬起抹笑,“到时学堂的教书先生,还得劳烦咱们陆大人多上点心。”
要找秀才或者举人,这偌大的裕京城确实也不难找。
但由陆璟肆把关,人品秉性方面便皆有保障。
若是人不行,必然是入不了他的眼。
面前有这个现成的资源可以“利用”,苏珞浅没必要非得舍近求远。
听到她的话,陆璟肆眼底浮上了然的笑。
他道,“你想要多少人,同四哥说便是。”
他说过,他永远是她的底气。
得到他的保证,苏珞浅唇边笑意加深,踮着脚尖在他脸侧落下一吻,声音清甜,“多谢四哥。”
她难得主动亲他,陆璟肆仿似心头有烟花炸开一般,绚烂又惊喜。
他揽住她的细腰,低声道,“既如此,今夜四哥可否得个暖床的机会?”
苏珞浅仰头看他,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片刻后,她再度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语。
第212章 诡计多端的男人
一码事归一码事。
待沐浴过后,陆璟肆终还是被苏珞浅拦在正屋外头。
彼时两人刚在侧屋陪清樾和小星星。
陆璟肆的心思她瞧得分明。
他甚至还想趁着小星星撒娇她心软的时候让她松口。
苏珞浅在心底冷哼一声——
嗬。
诡计多端的男人。
小星星可爱是可爱,但苏珞浅到底没有松口。
于是戌时过半,王府的男主人一身里衣,外头披了件披风,就这么被挡在正屋门前。
隔着一道门,苏珞浅幽幽出声,“夜深了,王爷还是早些歇息吧。”
她仅着单衣,就站在门内,被烛火一衬,纤细袅娜的身影落入他眼中。
陆璟肆沉吟片刻,低声道,“浅浅也早些休息。”
话落,他便抬步离开。
苏珞浅隔着门板看他身影离开的方向,应是往书房那边去。
她缓缓勾着唇轻笑开,心情颇好地入了里间。
烛火微歇,屋里只余床头附近的几盏灯火。
幔帐垂下,昏暗的床榻间,只有女子轻缓的呼吸声传来。
待到月上中天时,主院书房的门被缓缓打开。
男人身披靛蓝色暗纹披风,高大的身影被廊檐下的阑珊灯火拉长着映在地面上。
他兀自抬手接过福临手中的灯笼,冷峻的半张侧脸在烛火中显现出凌厉的线条。
福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他摆了摆手,自己一人掌着灯笼,往正屋而去。
福临在他身后摇了摇头。
心中默默腹诽。
真是分不开,一晚也分不开。
正屋外头候着两名小丫头,此时困顿得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儿。
不过她们还算有警惕性,陆璟肆一靠近,两人霎时抬起头。
待见到来人是王爷时,连忙低下脑袋缩着脖子,生怕打瞌睡被责罚。
陆璟肆将手中的灯笼交给她们,眼风不错地直接推开门入了屋。
直到房门关上,其中一个小丫头才恍惚地眨了眨眼,手肘支了支另外一个,低声道,“王爷不是歇在书房了吗?”
另一个小丫头一副明白人的模样,“你觉得可能吗?”
王爷刚才去书房,说到底不过是一招“缓兵之计”。
等的就是现在这个时候。
庭院里有一阵寒风吹过,两个小丫头抖了抖肩膀,在廊檐下寻了个避风的地方躲着。
而正屋内。
陆璟肆解了披风,在燎炉旁站了片刻,直待身上那股沾了夜风的凉散去,才转身掀开床帐。
他夜视能力佳,一眼便能捕捉到床上那道小小的身影。
锦被盖了个严实,只留一颗小脑袋在外头,呼吸浅浅,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陆璟肆在心底轻笑一声。
没有他,她倒是睡得挺香的。
他上了床榻,锦被被掀开一角,有丝丝凉风窜入,苏珞浅睡梦中扁了扁唇,下意识将锦被往自己身边拽了拽。
陆璟肆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拢到身边。
温香软玉在怀,他在她发顶亲了亲,身心是难以言喻的满足。
身旁多了个大暖炉,苏珞浅下意识往他胸口蹭了蹭,即使是在睡梦中,也能闭着眼找到自己舒服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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