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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细腰藏娇-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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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搭在摇篮边上的手指被一股温热的小力量攥住。
  苏珞浅这才回神,清樾伸出小手,紧紧攥住她的手指,待她望过去,他“嗯”了声,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她。
  许是听到了哥哥的声音,一旁的小星星也不甘示弱地“啊”出声。
  苏珞浅心口一下软得彻底,两手各自抚了抚他们的脸蛋,轻声道,“小宝宝要多睡觉,才能长高哦。”
  她学着前几日嬷嬷哄孩子时唱的童谣,一遍遍低声唱着。
  不多时,清樾和小星星入了梦乡。
  屋里燃着上好的银霜炭,不见一丝异味和烟气,苏珞浅目光落在他们恬静的睡容上,眼底满是宠爱。
  不知看了多久,待她抬起头时,便看到陆璟肆正好大步迈进来。
  她眸中染上惊喜,“不是说会晚些回来吗?”
  陆璟肆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身上的寒凉已经褪去不少。
  他握住她的手,道,“圣上已经醒了过来,有太医守着,皇后娘娘命我们先回来,明日再入宫。”
  “醒过来便好,圣上龙体康健,定会无碍。”
  嫁给陆璟肆之后,苏珞浅也渐渐懂得,
  高处不胜寒。
  帝王对巨富商贾怀有疑心亦是正常。
  当今圣上勤政爱民,不失为一名好君主。
  因此此时她的担忧,完全出自真心。
  陆璟肆来到摇篮边,垂眸看了眼熟睡的孩子,这才揽着苏珞浅的腰,带着人回了正屋。
  两位主子未唤人伺候,一众下人候在廊道下,无人敢靠近。
  陆璟肆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亲,神色严肃,压低了声音道,“浅浅,有一事四哥须提前告知与你。”
  “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四哥一定会平安归来,你无需担忧。”

第175章 告状
  “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四哥一定会平安归来,你无需担忧。”
  话音一落,苏珞浅的心陡然一沉。
  “什么意思?”
  陆璟肆在床榻边坐下,将人抱进怀里。
  “异兽园的猞猁跑出来了,四哥要去抓猞猁。”
  他的语调轻松,然而看着她的眸底却蕴着几分认真。
  苏珞浅倏地看懂了他眼底的意味,再联想到圣上的急病,心中霎时明了大半。
  她缓缓抬手环住他的肩膀,脑袋倚在他颈侧,轻声道,“好,我和清樾跟小星星,在家里等你回来。”
  陆璟肆见她抿着唇如此严肃,揉了揉她的脸颊,“你照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他捏着她的后颈,将人稍稍带离了些,幽沉目光将她上上下下扫了一遍,“你身上有几两肉四哥一清二楚,待我回来,可莫要瘦了。”
  话落,他大手从她腰间一路蜿蜒而上,隔着裙衫布料,握住她的心跳。
  苏珞浅脸一下红得彻底,身子软在他怀里,咬着唇轻应了一声“好”。
  屋里燃着的烛火轻声爆开,陆璟肆埋首于她肩窝处,嗅她身上的清浅淡香,在她颈侧留下湿漉漉的长串印记。
  低声问道,“今日清樾和星星可有闹你?”
  苏珞浅纤指紧紧攥住他的衣服,又被他带着去解自己的腰封,磕磕绊绊回答,“他们。。。嗯、他们很乖。。。”
  陆璟肆抱着人换了个姿势,面对面的。
  他扣住她的下巴,吻落下来,哑声道,“浅浅,张嘴。”
  苏珞浅迷离着美眸,粉颊嫣红,气息香热。
  却仍是听话地轻启檀口。
  她身上的裙衫凌乱,男人的手直接探入。
  再度吻过来时,他说道,“浅浅也很乖。”
  夜深寒重,窗外有肃肃的风声。
  然而正屋内,烛火燃热,气氛旖旎,床榻上的纱帐被放下,苏珞浅被他放在床上。
  伏枕而支腰,粉颈花团,含情仰受。
  柳腰款摆,花|蕊轻拆。
  到最后,苏珞浅累极,任由他抱着清洗,待重新回到床上时,她已沉沉睡去。
  只那泛着粉的指尖紧紧攥住他身前的里衣领口,明显的依赖眷恋。
  陆璟肆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将人抱进怀里,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这才同她一起睡去。
  **
  时至小雪刚过,宜嫁娶。
  由临岐而来的迎亲队伍终是入京。
  燕府府门红绸高挂,唢呐锣鼓声响,喜气洋洋。
  燕梦瑜在族中兄长的背扶下,被送上花轿。
  燕老太傅满面不舍,拭了拭眼角,望着那长长的迎亲队伍沿着街道宽行,终是出了城门,消失在视野当中。
  然仅出京一日,迎亲队伍便在路上遭遇猛兽侵袭,惹得燕梦瑜花容失色,心惊胆战。
  好在恰逢巡防营调配整顿,顺路经过,方才帮着结亲队伍击退猛兽。
  然消息传回裕京,燕老太傅拍桌而怒,急急坐着马车便要入宫面圣。
  天寒地冻,压了许久的阴沉天气,终于下起了雪。
  这一下雪,凛风啸啸。
  文崇帝本欲好转的龙体又再度卧回病榻上
  圣上不见百官,大瑨朝便只得由太子监国。
  燕老太傅如今乃一介平民,但得皇家敬重,太子仍是将人迎入政务殿。
  半个时辰之后,燕老太傅自殿门而出,面上已无来时的勃然大怒。
  知晓内情的人皆道老太傅这是去找太子告状去了。
  此前坊间传闻承安王府与燕家结亲,但最终却未成真,以燕家女外嫁收尾。
  说到底,这事终是燕家折了面子。
  如今结亲队伍在路上遭遇猛兽侵袭,虽是人没事,行程照常,但燕老太傅心中一口气憋不下,连同此前被承安王折了面子的怒火一同烧起。
  这才直接告到太子那儿去。
  燕柏怒气冲冲去政务殿的事很快传出,满朝文武都在猜,这次太子是会选择站在哪一边。
  一时之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表面一切照旧如常,实则暗潮汹涌,波诡云谲。
  陆璟肆这几日早出晚归,苏珞浅自是知晓。
  她心中颇有几分忧虑,但既陆璟肆之前与她言语过,这时候她便万不能给他添乱,只能不断地让福临打探宫里的消息。
  ***
  怡景宫。
  主殿里燃着上好的银霜炭,屋内暖和,舒妃捧着汤婆子坐于上座。
  她眉心紧蹙,眼底显露出着急,不断张望着殿门。
  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期待,捂着汤婆子的掌心显出汗。
  她烦闷地将汤婆子撇放在桌案上,正欲开口,便听得嬷嬷入内来禀告,说是紫宸殿那边有消息了。
  舒妃眼底一亮。
  一小太监急急入内,叩首行礼后便道,“启禀舒妃娘娘,陛下仍旧卧床不起,太子早间发了怒,皇后娘娘亦是脸色不好。”
  “太医院的医官们有些束手无策。。。”
  小太监说到这儿,肩膀缩了缩。
  接下去的话,他不敢说了。
  圣上龙体抱恙,太医院束手无策,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清楚。
  闻言,舒妃眉宇间染上喜色,却又硬生生压下来,沉声道,“你可看得真切了?”
  “禀娘娘,确切无疑。”
  “虽然紫宸殿戒备森严,但每日往里头送的汤药,还有那些从殿里出来的太医们,个个低声叹气,甚至太子殿下发火的声音,奴才也亲耳听到了,都做不得假。”
  舒妃轻抿了口茶水,垂眸思忖。
  自从皇帝染了风寒之后,她只在前几日被允许入紫宸殿探视,最近皇帝病情加重,紫宸殿戒备森严,太子更是下令除了贴身伺候的人之外,其他人不得进内。
  思及此,舒妃冷嗤一声。
  不许别人探视,自己却日日待在紫宸殿,皇后和太子这一对母子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她看不懂。
  不过他们越是戒备提防,便越是说明紫宸殿里那位,恐已经是病入膏肓、回天乏术了。
  舒妃在心底暗笑,命那小太监继续回紫宸殿打探消息之后,低声吩咐身旁的老嬷嬷。
  “你让人去通知木先生,就说时机已到。”

第177章 暗潮汹涌
  满朝文武皆等着看监国的太子会如何处理承安王与燕老太傅这件事。
  然而等了几日,却未见太子有任何动作。
  承安王每日照常上下值,只是入政务殿的次数越来越少。
  就当众人以为太子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之时,燕老太傅一气之下再度坐着马车来到宫门口。
  但这一回,他未能入政务殿的门。
  就在百官以为,太子在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了承安王之时,后者却被以“渎职”之名,关进典狱司。
  典狱司,曾经陆璟肆执掌生死、说一不二的地方。
  如今,他也成了这一方牢狱之中的阶下囚。
  承安王下狱的消息在群臣之中传开,犹如炸开了锅一般,朝野议论纷纷。
  究竟是太子忌惮燕氏一族,选择弃卒保车?
  还是承安王乃天子亲信,太子有意借着天子久卧病榻,除掉他的心腹?
  众人不敢明言。
  看似平静无波的朝堂之上,正有风暴在酝酿。
  天气阴沉,不见阳光。
  早朝之中,氛围沉凝。
  有官员思考再三,仍是冒着触太子霉头的可能性,请旨释放承安王。
  承安王行事狠厉,素来严于律己,怎可能渎职。
  然太子面色阴沉,将这官员怒斥了一顿。
  底下的人低眉顺眼,心思翻涌。
  难不成,太子与承安王,当真是兄弟离心?
  ——
  下了早朝之后,太子亲自去了一趟典狱司,当是要亲审承安王。
  阴暗森冷的典狱之中,一身明黄蟒袍的周胥珩立于刑房之中,他剑眉微蹙,面上有几分不耐。
  陆璟肆见他这般模样,轻嗤一声,“啧,待不住这典狱?”
  典狱常年关押重犯要犯,这里的每一处几乎都染着血。
  阴森冥暗,冷风阵阵。
  周胥珩沉声道,“当真要如此?”
  陆璟肆肩背挺拔,立于一侧,抬眸看他一眼,“他或许无法将手伸到典狱司,但只要你我想,消息必当是传得出去的。”
  虽然环境恶劣,但陆璟肆一身玄墨锦袍,仍旧显现出与“阶下囚”完全不相符的内敛沉着气场。
  周胥珩沉吟片刻,道,“想来承安王是不担忧嘉敏县主秋后算账。”
  闻言,陆璟肆喉中一滞,清了清嗓子道,“她会理解的。”
  话已至此。
  周胥珩剑眉微扬,倏地扬声呵斥,“冥顽不灵!不据实交代,那便莫怪孤不顾往日兄弟情分。”
  言罢,他朝外边的狱卒厉声吩咐道,“将副司使承影囚于宅邸,听候发落。”
  “来人!上刑!”
  外头的人压根不知道太子和承安王在刑房里说了甚,只听得太子殿下陡然发怒,先是将承安王的心腹承影囚禁起来,接着居然是要对承安王用刑。
  那可是承安王啊!
  以前在这典狱司里,只有他对别人用刑的份儿。
  候在外头的狱卒面面相觑,踌躇片刻,仍是抵不过监国太子的赫赫之威,硬着头皮入内,准备给承安王动刑时,还低头小声道了句,“承安王,得罪了。”
  周胥珩脸色极其难看,喝道,“给孤用重刑!直至他开口。”
  ——
  萧瑟的凛风之中,裕京南郊的一处别庄门口落叶纷飞,一副破败之象。
  然别庄之内别有洞天,烛火通明,廊道蜿蜒。
  主厅内的密室之中,锦王一身黄袍,端坐于上。
  他闭着眼,手边有盏清茶,一副闭目养神之状。
  底下跪着的死侍正在向他汇报近况。
  “太子下令,将承安王的一干心腹软禁在各自宅邸之中。”
  “前几日他去了典狱司,亲自审问承安王,还对他用了重刑。”
  听到这话,锦王这才幽幽睁眼,缓声问道,“用刑?消息可确切?”
  他的语速不快,却带着阴沉的威严。
  死侍头低得更低,恭敬道,“当真,属下亲眼见到,那些伤口和刑具,做不得假。”
  “哼。”
  锦王直起身,冷嗤一声。
  “什么兄弟情深,通通都是假的。”
  当利益摆在前时,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被牺牲。
  不过。。。
  他复又靠回椅背上,阴鸷眸色里满是猜疑。
  虽然燕梦瑜结亲队伍遇险一事乃他亲手安排,为的便是有今日之局面。
  手足相残,储君野心昭昭,局势动荡。
  但这一切来得过于顺利。。。
  还需再等等。
  **
  陆璟肆在典狱司被用刑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满朝文武哗然,众人心中暗道,不知待圣上病愈后,该当如何。
  一朝风云变幻,如今朝野上下,暗潮汹涌。
  承安王府内。
  庭院里的青梅树和桂花树早已经被老农做好防寒保暖的措施。
  昨夜落的霜雪压在枝头上,寒风吹过,便有扑簌簌的雪花落下。
  裕京城已好几日未见阳光。
  福临急匆匆将这消息禀给苏珞浅时,她正坐于桌案之后看账,一旁的奶娘嬷嬷带着清樾和小星星在绒毯上玩耍,不时有孩童笑声传来。
  待福临话落,她握在手中的笔一顿,有墨色滴落下来,晕染在账本空页之上。
  苏珞浅干脆放下笔,淡声道,“将清樾和小星星抱回侧屋吧。”
  她面上无甚表情,但福临脸色沉凝,嬷嬷奶娘不敢懈怠,忙将东西收拾了,把两位小主子抱走。
  待屋内安静下来,福临这才开口,宽慰道,“王妃莫担忧,王爷必是有他的打算。”
  “他与太子殿下从小一同长大,此等情谊非旁人能理解的。”
  “以往也有欲离间王爷太子的奸佞小人,但没有一次能成功。。。”
  苏珞浅见福临急急解释,心中颇觉好笑,轻声打断他的话,“我没有担忧。”
  “那您这是。。。?”
  “我只是在想事情罢了。”
  陆璟肆之前特意叮嘱过她,虽是没有明说,但想必与现下这些事有关。
  她能收到他被用刑的消息,想必隐在暗处的那些人,也能收到。
  这应当就是陆璟肆的用意。
  故意做给某些人看的。
  然。。。
  苏珞浅杏眸转了转,试图转变心态思考。
  现下她知晓这事是陆璟肆故意做的,因此不急不躁。
  但若是这一切是“真的”呢?
  兄弟离心是真的,利益面前反目成仇也是真的,那这时候,作为承安王妃,她该当如何?
  苏珞浅红唇紧抿着,脑海中思绪来回翻腾。
  须臾,她倏然抬眸,心中已有了主意。

第178章 演戏
  落雪日,不见阳光。
  街道上行人匆匆,极目可见的朦胧之中,一道纤细的绛红身影立于燕府门前。
  苏珞浅一身绛红色大氅,莹白细嫩小脸裹在毛绒绒的氅领之中。
  “吱呀”一声。
  燕府大门打开,从里头出来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仆。
  朝苏珞浅福了福身,恭敬道,“王妃,您请回吧,老爷身子不适,不见客。”
  苏珞浅杏眸中藏着恳切,言语殷殷,“既然燕老太傅身体不适,那我便明日再来登门拜访。”
  话落,她朝老仆微微颔首,转身欲走。
  那老仆看了眼这天寒地冻的霜雪,终是不忍,道,“王妃,您明日也莫要来了。”
  老太傅是故意闭门不见,承安王妃来再多次,也不会改变什么。
  苏珞浅唇边勾起抹淡淡的笑,回身朝他致谢,又道,“老太傅乃王爷师长,既他身体不适,我代替王爷上门探望也是应该。”
  老仆见劝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
  风雪漫卷,苏珞浅下台阶之时,大氅摆动,露出里头霜青色的裙衫。
  衣袂翻飞,有几点雪花落于裙摆之上。
  悬挂着承安王府徽记的马车一路缓慢向前,华丽盖顶之上落了不少霜雪,铺就一小片雪白。
  苏珞浅捧着汤婆子,扬声与车夫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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