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腰藏娇-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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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池子的水由温热变微凉,陆璟肆才抱着人出来。
苏珞浅眸底泛着水光,软瘫在他怀里,任由他给自己穿衣。
陆璟肆不唤人进来伺候,给她系好中衣系带后,便拿了帨巾给她擦拭头发。
但他压根没做过这种事,擦头发的动作非常不熟练,好几次绞疼了她。
苏珞浅被他放在床榻上,趴在他腿上,嘟着唇不满地控诉他,“你弄疼我了。”
她累极,即使是在说话,眼皮也半睁未睁,眼尾残留着事后的娇媚,犹如承过雨露的花朵,嫣红湿润。
陆璟肆没说什么,只动作放缓了些。
苏珞浅脸颊在他腿上蹭了蹭,像是找到了个舒适的位置,昏昏欲睡。
但陆璟肆还是听到她的声音,她问道,“那些桂花,是在哪里摘的?”
他见她还如此执着于这个问题,缓了声回答。
话了再问,“这么喜欢桂花?”
苏珞浅唇角微勾,声音已经非常轻,“喜欢啊,夏天酿青梅酒,秋天酿桂花酒,多好。”
她闭上了眼,卷翘的眼睫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满脸疲倦地睡去。
陆璟肆将帨巾放到一旁,熄了烛火,这才抱着温香软玉,一同入睡。
**
翌日。
苏珞浅醒来时已经是辰时过半,床榻间陆璟肆的位置微凉,想来是早已起床。
她清了清嗓子,外间泽兰听到她的声音,连忙端着水进来。
她身子仍旧乏累,腿|间酸软难挡,但因惦记着昨日的桂花,用过早膳后,仍旧命人将桂花全数拿出来铺陈开,晒在太阳下。
秋日天气干爽,天蓝云淡。
雅间水榭,美人靠上铺了绒毯,苏珞浅懒懒倚在一旁,看着院子里的下人们干活儿。
桂花都是新鲜采摘下来的,除了晾晒之外,还需要择取、过滤叶梗等工序。
这个过程并不复杂,但需要细心些,如若不然,酿出来的桂花酒味道不醇,会泛苦。
秋日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苏珞浅直犯困,却听得泽兰的脚步声靠近。
她勉强睁开眼,泽兰说道,“王妃,夫人派人告知,孔翠怜母女俩今日果然上门求助,不过夫人没有立即答应。”
苏珞浅一听是这事,来了些精神,纤指捻着杯盏,垂眸抿了口茶。
“跟阿娘说,晾她们一段时日。”
因为许茵的功劳,如今即使是孔翠怜姿态卑微入尘,想花钱讨好结交,这裕京城那些未出阁的贵女们也都个个瞧不上她。
尹齐耀想要纳她为妾这件事,只有苏珞浅有能力帮她。
但苏珞浅肯不肯帮,则是另外一回事。
不过对于孔翠怜来说,她已然是走投无路,即使心里对苏珞浅的妒恨只增不减,也只能来找她。
苏珞浅这边有意拖着,尹齐耀那边则是步步紧逼。
对于他纳妾这件事,江秀璇已经习以为常,因此并未多说什么,作为尹齐耀的正妻,荣宁侯府未来的当家主母,她仍旧像之前尹齐耀每一次纳妾一样,主动帮忙置办所需物件。
这些年以来,江秀璇因为贤良大方,得了外头不少好名声。
大家都道尹齐耀是上辈子烧了高香,这辈子才娶得到江秀璇。
但江秀璇越好,便衬得尹齐耀越不像个人。
这不,他花钱派人将孔翠怜那日在菱湖落水,被他看光了的事,散播在孔家的街坊邻里之中。
散播范围不算大,但孔翠怜和苏曼蓉平日里本就常与邻里互生龌龊,此番情况下,那些议论声足以令孔翠怜不敢出门。
中秋佳节将至,可孔家家中却是愁云密布。
孔翠怜第不知多少次问苏曼蓉,“阿娘,苏家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承安王府她们是万不敢去的,只能通过苏良卓和崔安岚知晓苏珞浅的意思。
但已经几日过去,苏珞浅那边仍旧没有半点动静。
苏曼蓉摇摇头,孔翠怜恨不得碾碎手中巾帕,眸光似是淬了毒一般,满腹不甘愿。
“苏珞浅这贱人,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让她跪地求饶。”
这么些时日,苏曼蓉的耐心也几乎被磋磨殆尽,她忍不住厉声道,“若不是你那日非想推她落湖,怎会生出今日之祸!”
“照我看,你还不如乖乖进了荣宁侯府的偏门。”
“我不!”
孔翠怜嘶声尖叫,“这一切都是因为苏珞浅,都是因为她!”
“总有一日,我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母女俩在家中争吵,忽听得外头有人扣响大门。
孔翠怜吓得一抖。
这几日尹齐耀时不时会派人过来威逼恐吓,她如今已是有些杯弓蛇影。
苏曼蓉不情不愿地去开了门,门外是一名传信的信使,递了个信封给她,便转身走了。
那信封上写着,孔翠怜亲启。
苏曼蓉只能折回身,将信封甩到孔翠怜面前。
孔翠怜飞快打开,那信纸上只写了一句话。
【这便是你当初往尹齐耀跟前递画像的下场】
那上边没有署名,但她却心知肚明这是谁写的。
“啊!!!”
孔翠怜捂耳尖叫,转瞬间将信纸撕得粉碎。
“苏珞浅!你去死!去死!”
苏曼蓉被她突如其来的发疯吓了一跳,但见她只能无能狂怒,只白了一眼,便没再理会。
中秋节前夕,荣宁侯府的轿子终是来到孔家家门口。
而远在安康大街承安王府的苏珞浅,听着面前小厮的报告,垂眸笑着饮了杯茶。
她是故意给孔翠怜写的那句话,故意加深她的恨意。
以孔翠怜本就堪忧的判断力,如此滔天恨意之下,她在荣宁侯府,行事只会越发激进。
这人一激进啊,那便离死不远了。
第85章 随孤回东宫
中秋节至。
皇后命人在琉园举办赏月宴,朝中四品以上官员的子女家眷也都受到邀请,再加上一众王公贵族,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当今圣上膝下拢共也就三位子女,每逢佳节时,总会举办家宴。
苏珞浅午间随陆璟肆进宫参加皇室家宴,皇后考虑到晚间还有赏月宴,便将人留在宫中,将漱宁苑安排给他们小憩。
今日进宫,苏珞浅一身衣着必是比平时要隆重,发饰有些重,一进漱宁苑,便命泽兰帮她取下些许。
陆璟肆坐在一旁,眸色不变地看着她们主仆二人摆弄这些叮叮当当的首饰。
他今日穿了身玄色暗纹长袍,不笑时,便显得越发沉凛威严。
肃厉的目光如有实质一般,盯得泽兰后背发凉。
在苏珞浅发髻上只余几支清雅发钗后,泽兰忙不迭便想要行礼退出,然而不等她福身,外间便传来宫人的声音,“太子妃到——”
苏珞浅眸色一亮,提着裙子快步出去。
苑门旁,秦舒凝扬着唇,正朝她走来。
她这几日身子不太利索,脸色不是很好,但今日过节,所以妆面点得红艳了些,看起来倒是光彩照人。
看到苏珞浅从里间出来,笑着和她说,“浅浅,走,我们去投壶。”
说完这话,她又侧过身,和苏珞浅身后的陆璟肆摆摆手,“王爷,和您借浅浅一会儿,没问题吧?”
陆璟肆剑眉微挑,还没开口,便听到漱宁苑门外传来太子周胥珩冷冽的声音。
“秦舒凝,你不是说你身子不适吗。”
秦舒凝被当场抓包,脊背一僵,转过身歪着脑袋朝他心虚地笑,“投壶而已,又不怎么费气力。”
周胥珩一身月白金丝长袍,玉冠俊容,清隽出众。
他大步而来,抬手便扣住秦舒凝的腰肢,丝毫不拿苏珞浅和陆璟肆当外人。
“随孤回东宫。”
秦舒凝掰他的手却没掰开,嘟着唇不满,“我不。”
“你不让我饮酒,还不让我投壶,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周胥珩淡淡道,“随孤回去,孤会让你找到别的乐趣。”
这话让秦舒凝脸色一红,抬手就想捂他的唇,跺着脚小声道,“你别口无遮拦。”
周胥珩面色沉凛正常,仿似刚才的话非出自他之口一般,又重复了一遍,“随孤回东宫。”
秦舒凝见他是非要让她回去,拧巴着一张小脸,软着声求,“那我不投壶了,我就在漱宁苑和浅浅聊天饮茶,这总可以了吧?”
周胥珩垂眸看了她一眼,沉吟片刻,这才点头。
于是一众宫人连忙在院子里的凉亭中为主子们备上茶点。
秦舒凝和苏珞浅一前一后往凉亭而去,陆璟肆抬眸看了眼面前那抹纤细的背影,抬步跟上。
苏珞浅提裙转过身看他,“我和嫂嫂聊天,你来做什么?”
她眨了眨眼,笑得灵动娇媚,“你和太子殿下聊,我和嫂嫂聊,就这样。”
说罢,她便跟上秦舒凝的步伐,两人一同进了凉亭。
徒留陆璟肆在原地,颀长身姿站了片刻,直至身后传来周胥珩的声音。
“孤说什么来着,迟早有你栽跟头的时候。”
这“时候”来得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更快一些。
陆璟肆回过头,淡淡瞥他一眼,没说什么,径直来到院中石桌旁落坐。
石桌就在凉亭不远处,既不打扰她们二人叙话,又可以看清凉亭中的一切。
候在一旁的太监宫女连忙端上茶饮,周胥珩广袖一挥,下人们皆低着头退到一旁。
陆璟肆抬手,为他和自己斟了杯茶,长指捏起白玉瓷杯,轻搭几下,淡声道,“听闻锦王这几日又提起想要回蜀中的事?”
周胥珩状似眸色淡淡,点了点头,“被父皇寻了个理由拒绝了,总归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永鸿已经问斩,锦王被留在裕京,那蜀地便只剩林永睿一人。
锦王离开蜀中之时,将那边的大部分实权交予他手中,唯独兵权,锦王仍旧握在自己手里。
陆璟肆眸色幽幽,眉宇间藏着抹若有似无的凌厉,“他心急倒也在预料之中。”
锦王若是就这么淡定地待在裕京城,没有丝毫反应,倒是更会惹人生疑。
周胥珩也赞成陆璟肆说的,“不管如何,总归得等蜀地的一切都探查清楚仔细了再说。”
“江南那边倒是有些不太寻常。”
“哦?”周胥珩眉梢微扬,问道,“如何?”
陆璟肆摇摇头,黑眸微眯,眸底倏然凌厉得像是一把尖锋,“表面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正是因为一切过于完美,才显得不同寻常。”
江南乃富庶之地,若是真有事,大抵与税收徭役有关,但陆璟肆既这么说,便是也还没抓到蛛丝马迹。
他说完这话,抬眸望向湛蓝一片的天空。
万里无云,天高气清,目光所及之处,一切皆无遁形。
两人又谈了些朝堂之事。
约莫一个时辰后,有宫女小步行来,行礼道,“太子殿下,太子妃乏极,已在凉亭中睡去。”
闻言,两个男人几乎同时起身。
两人皆身量高大,但一人着玄色长袍,一人着月白锦袍,截然不同的风姿,就连那股矜骄尊贵之感,都透着不相同的气场。
但却同样慑人,那宫女连忙低头,多一分也不敢看。
陆璟肆眸光落向凉亭处。
苏珞浅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披风,轻柔地为秦舒凝披上,又将她手中剥了一半的葡萄放下,用巾帕为她擦手。
见此,陆璟肆眼底暗色渐浓。
她好像贯是这样,无论对周菁宓,还是对秦舒凝,皆温柔细致。
独独对他,从未有过如此。
陆璟肆手臂背在身后,微握成拳,抬步往凉亭去。
太子先他一步,入了亭中。
秦舒凝睡得并不安稳,周胥珩刚将人抱起,她便似有转醒迹象。
眼睫扑簌簌地半睁,见是他,便又安心地睡了回去,只嘴里嘟囔着,“周胥珩,不要扣我的青梅酒。。。”
出了苑门,宫道上停着顶双人轿辇。
太子抱着她上了轿辇,秦舒凝靠在他怀里,脸颊压着唇形,红唇微微嘟起。
周胥珩心念微动,一手扶住她的肩,低下头去吻她。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想要去号她的脉。
她近来易乏嗜睡,他心底总怀疑她是有孕了,但秦舒凝信誓旦旦说不可能。
思来想去还是自己亲自号一号脉比较安心。
可或许是他吻得太深,秦舒凝不满地在他怀里哼哼唧唧扭动。
周胥珩只得放弃号脉的想法,唇舌退出,指腹轻抚她的脸颊,低声哄道,“睡吧。”
第55章 桂花团圆
周胥珩带着秦舒凝离开后,漱宁苑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珞浅一转身,便见到陆璟肆站在亭阶上,黑眸幽深地看自己。
她歪着脑袋朝他笑,“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陆璟肆没有回答。
苏珞浅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抬步略过他,往殿内而去。
陆璟肆跟在她身后,也一同进去。
已经申时末,再过不久就得去琉园,苏珞浅坐在妆奁前,正要扬声喊泽兰进来,就听到男人开口。
“我帮你。”
说罢,便真的要抬手来拿妆奁上的步摇。
苏珞浅好笑地制住他的手,“陆璟肆陆大人,承安王爷,你确定你会这些吗?”
陆璟肆倒是答得真诚,“不会。”
“不会那你还说帮我。”
苏珞浅只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闻言,陆璟肆并未收回手,只是掌心转而撑在梳妆桌面上,俯下身,朝她覆过来,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
问道,“晚点去放孔明灯?”
苏珞浅脸颊一红,摇头。
中秋佳节放孔明灯,是大瑨习俗。
她未出阁前便几乎年年不落,因此今年倒是觉得并不十分有趣。
陆璟肆只一眼,便知她在想什么,大掌扣住她的薄肩,气息凑得更近,“带你去高处放,想去吗?”
“多高?”
苏珞浅仰头望他,杏眸闪着亮光。
见此,陆璟肆倒是也并未瞒她,直接道,“元福山,去吗?”
苏珞浅秀眉微扬,眼底的亮越发明显,甚至主动抬手揽上他的肩膀,却只在几息之后便犹豫起来,“可夜间爬山多有不便,如何上得去?”
以他的体力和能力,倒是没什么问题,但她却是万万上不去的。
陆璟肆一下一下在她唇上轻啄,声线低磁,“你只说你想不想去。”
“当然想。”
“那便上得去,待会儿赏月宴结束就去。”
“好。。。唔。。。”
苏珞浅弯着眉眼笑,只是话还没说完整,就被他以唇封缄。
陆璟肆拉住她虚虚搭在他肩头的那只手,将自己揽得更紧,扣住她的蝴蝶骨,把人压在梳妆桌边亲吻。
苏珞浅下意识揪住他肩背上的衣服料子,却又立刻放开。
待会儿还要去参加赏月宴,若是他皱着一身衣袍前去,那便真是太丢人了。
可他亲得用力,她呼吸都要被他掠夺了去。
苏珞浅忍不住推他,“。。。口脂、我的口脂。。。”
陆璟肆这才稍稍将人放开了些。
她唇上的一抹艳红,早已晕开,还有一些被他吞吃入腹。
那双翦水秋瞳里波光潋滟,像是泛着勾人的浪纹,就这么似含羞似控诉地望着他。
陆璟肆喉间微滚,又在她唇上流连啄吻几下,才在她不满的小动作中直起身。
苏珞浅这才得以动弹,只是她微一转身,便看到铜镜里,自己的嘴唇红得不像话。
这种红不是上了口脂的红,而是被人用力蹂躏过的红。
还有已经彻底晕开的口脂。。。
这模样,简直没脸见人。
陆璟肆明显也注意到了,但男人丝毫没有半分不自在和愧疚的意思。
神色自然地从一旁的铜盆里拧干了巾帕,作势就要来帮她擦去那晕开的口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