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腰藏娇-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在她们二人身旁,还有另外一位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少年。
他虽然年纪尚小,但那轮廓身形,已经依稀能够看出未来定是位俊朗潇洒的男子。
少年单膝跪地,嘴里不知说着什么。
但舒妃却不怎么理会他,拽着周菁宓的胳膊,转身便离开凉亭。
而小姑娘两三步一回头,明显是舍不得那位少年。
圆嘟嘟的小脸垮下来,扁着唇满腔委屈,却又不敢不听从母妃的话。
楼阁上的三人将这一幕看得清楚。
皇后眉心微蹙,轻声道,“那是裴将军府上的小公子?”
老嬷嬷颔首回答,“回娘娘,那正是裴牧裴小公子。”
“年初裴大将军从边疆回京复命,裴小公子跟着一起,如今裴将军已经启程返回,小公子则是留在裕京城,拜在燕柏老先生门下学习。”
说到这事,皇后倒是想起来些。
此前舒妃以要为周菁宓寻一位小先生为由,举荐了裴牧。
裴牧今岁不过舞勺之年,不受什么成年外姓男子不得出入后宫的规矩束缚,因此皇后便同意了。
今日看来,或许是裴牧这小先生当得不合格,惹恼了舒妃?
“找个机灵些的丫鬟,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
老嬷嬷领了命退下。
苏珞浅便跟随皇后在石桌旁坐下,立刻有宫婢奉上点心热茶。
这一处登高,依稀可以高顾遐视,然而目光的尽头,便是那森严的宫墙。
团团围住,将宫内外分隔开来。
苏珞浅望着那一处,微微怔神,忽然衣袖被小心拉了下,秦舒凝小声道,“母后在问你话呢。”
她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行礼,“请娘娘恕罪。”
好在皇后宽仁,笑着摆手,“起来吧,你难得进宫一趟,自是不太习惯。”
“听太子妃说,你懂酿酒?”
苏珞浅重新坐下,答道,“只是略懂一些青梅酒的酿造之法。”
皇后将手里的茶杯放下,“本宫在太子妃那儿尝的青梅酒,应是出自你之手,醇香回甘,留有青梅的果香,却是上品。”
“谢皇后娘娘夸奖。”
“你有这一技之长,是你的本事,苏家确实将你教得很好。”
当初陆璟肆主动请旨赐婚,皇后难免觉得意外。
如今一看,苏珞浅虽是商贾出身,但待人接物有礼有节,进退得当。
三人又就着青梅酒与葡萄酒的酿造聊了一会儿,老嬷嬷拾阶而上,躬身行礼道。
“娘娘,打听清楚了。”
第35章 哪个走路这么不长眼!
舒妃请裴牧来教导周菁宓,是看中了他出身将门,且只是短暂在裕京停留,不久便要返回边疆。
她太想要个儿子了。
因此请裴牧来,并非教周菁宓琴画知识,而是想让他教她骑射之术。
秦舒凝虽也会这些,但她毕竟久居宫内,此事舒妃不敢声张,因此才看中裴牧。
而适才在凉亭中,便是周菁宓偷偷将刚学会的琴曲弹与裴牧听,被舒妃现场抓了个正着。
因此才被舒妃训斥,连裴牧求情也没有半分作用。
瞧刚才周菁宓委屈却不敢言语的模样,应是平时舒妃对她没少疾言厉色。
听到老嬷嬷的禀报,苏珞浅心间微震。
想起刚才看见的身着男童劲装的小公主。
才六七岁的年纪,本该一身宫裙,无忧无虑在大人们的宠爱下成长,如今却被逼着学习骑射之术。
舒妃这是。。。打算将周菁宓当成小皇子养吗?
“舒妃真是越来越荒唐。”
皇后眉心拧得死紧,显然也是对于舒妃的做法诧异不满。
孩子性别已是注定,她即使日日让小公主身着男装,学会骑射之术,又能如何。
又想如何!
此事可大可小,还得谨慎些。
皇后站起身,指尖拧了拧眉心,略有些疲惫道,“罢了,先回宫吧。”
从宫里出来时,苏珞浅和陆璟肆一同上了马车。
车轮一路向前,她不知想到什么,掀开马车帷裳,朝后看去。
陆璟肆坐在中间软榻上,锦袍下的腿修长有力。
他垂眸看了眼放在车厢小桌上,明显刚刚采摘不久的石榴花,又瞥了眼苏珞浅背对着他的那一小截莹白素颈。
心下了然,却没开口说什么。
直到马车走出皇城范围,那巍峨宫门已经看不清晰,苏珞浅这才放下帷裳,坐正身子。
——
而在承安王府里,刘嬷嬷正拧着一张老脸,从侧门进来。
朔日王爷王妃探望长公主是惯例,她算好时间,看着王府的马车从长公主府门口一路往皇城而去,这才去敲了长公主府的门。
此前几次,她想要在陆璟肆面前告苏珞浅一状都没成,唯今只能将希望放在长公主身上。
只要她将苏珞浅那水性杨花、嫁到王府还惦记族兄的事揭发至长公主面前,那苏珞浅这王妃必然是当到头了。
刘嬷嬷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
可令她想不到的是,她在长公主府吃了“闭门羹”。
府门处的小厮是将她迎进门了,她也见到了侍奉在长公主身边的李嬷嬷。
但李嬷嬷回禀传来的话却是,“殿下说了,承安王妃德才兼备、贤良方正,刘嬷嬷若是遇到什么事,向王妃禀告即可。”
“再有,下人僭越乃是大忌,刘嬷嬷在长公主府和王府当差多年,不应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往后不得再犯。”
李嬷嬷传完话,又语重心长地叹了声,话里带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提点,“殿下深居简出,你莫要再拿这些事来扰她心神。”
“苏家主母生辰那日,你人都到了长公主府,殿下却没让你顺路将要送给苏崔氏的礼带回去,这你还看不明白吗。”
那日到最后,生辰礼还是通过福临的手才转到苏珞浅那儿。
虽然只是件小事,但这其中门道,却不该是一个侍奉多年的老婢所看不清的。
刘嬷嬷直到这时,才细想起这件事。
那日她回到王府后,便被苏珞浅罚跪,哪儿有什么心神再去思量这些细节。
如今一想,原来长公主殿下早在那次就已经警告过她。
但她不甘心啊。
这苏珞浅分明并非王爷的良人,为何主子们就是看不清。
入了王府侧门,刘嬷嬷一路若有所思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心底思考着对付苏珞浅的好方法。
行过月门时,不慎与迎面而来的一名小婢女撞上。
也不知怎的,她竟被这一下撞得往后跌坐了好远。
“哎呦。。。”
小婢女一听声音就知道这人是刘嬷嬷,顾不得自己已经被蹭破的掌心,连忙起身将她扶起来。
“哪个走路这么不长眼!”
小婢女战战兢兢,缩着肩低着头道歉,“刘嬷嬷对不起。。。”
刘嬷嬷揉了揉自己被撞疼的地方,骂道,“哪个院的?上赶着去投胎呢!”
“若是将我老婆子撞出个好歹,你承担得起吗!”
“对不起对不起。。。”
小婢女始终不敢抬头,看起来胆子小得很。
刘嬷嬷不耐道,“叫什么名字?”
“奴、奴婢名唤。。。银朱。。。”
“抬起头来我看看。”
银朱两只手握在身前,扭得死紧,最终还是缓缓抬起头。
小姑娘还很小,未及笄的模样。
因为害怕,脸色涨得通红。
刘嬷嬷眼眸微眯,倏觉这个婢女有点眼熟。
“你是苏家的陪嫁丫鬟,是不是?”
银朱小声应道,“是、是。”
刘嬷嬷心中大喜,她正愁想不到方法对付苏珞浅呢。
真是打个瞌睡老天还给她递枕头,想必也是看不惯苏珞浅了。
她换了副脸色,和善笑笑,“银朱是吧?没摔疼吧?”
“没有,婢女没事。”
刘嬷嬷却是没听这话,一把抓起她的手,“啧啧啧,都摔破皮了。”
“老婆子我现在身上没有药,你明日这个时候还在此处等我,我带药给你。”
银朱是知道之前刘嬷嬷找苏珞浅麻烦的那些事的,她不太敢和她走太近,磕磕巴巴道,“不用、不用了刘嬷嬷,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怎能说是小伤呢,这要是不注意,会加重的。”
“你不用担心别的,我老婆子没有别的意思,你就当拿个药,让我心里好受点,成吗?”
她语气恳切,银朱怯生生抬眸看她一眼,又飞快低下头,这才小声应道,“好。。。好的,谢谢刘嬷嬷。”
刘嬷嬷笑开,“不客气。”
她拍拍银朱的肩膀,一副非常和气的模样,“那你先回主院吧,王爷王妃应该快要回来了,离不开人伺候。”
“是,刘嬷嬷。”
银朱应完这句话,便心有戚戚然跑开。
第35章 高处风景佳
回到王府时,已近酉时。
夏日白天长,不过这个时间,倒是已经散了几分盛夏的暑气。
今日天气晴好,苏珞浅不知想到什么,带着泽兰去了后院的楼阁。
陆璟肆眸色幽深地盯着她离开的背影,没有开口。
各地秋闱将至,最近这几日,皇帝命他多注意那几个主要考官的动向,避免出现科举舞弊之事。
承影在他身后低语着什么,主仆二人转身往书房而去。
后院楼阁上。
苏珞浅从敞开的窗牖望出去。
承安王府位于安康大街东边,这一条街上大多是达官显贵的府邸,而陆璟肆深受皇帝宠信,府邸也是这条街里最大,楼阁最高的。
从这一处能大致看到东街的所有宅院,府墙倒是挡不住她的视线。
就在她登楼阁的这点时间里,日头已经逐渐西斜。
不成想,这里倒是个看日落的好地方。
苏珞浅憋闷了大半个下午的心情,终是好了些。
不知在窗牖旁站了多久,直到落日最后一缕余晖也消失殆尽,她才轻声道,“泽兰,走吧,下楼。”
然而身后没有泽兰的声音回答她。
苏珞浅下意识转身,就看到陆璟肆站在她身后。
楼阁里哪儿还有泽兰的半分影子。
男人身上仍是那套凝夜紫锦袍,腰封将男人劲腰束出,底下坠着玉佩。
苏珞浅眼睫微颤,意识到自己又不自觉往他那处瞧去,飞快移开眼,转过身,再次从窗牖望出去。
“王爷怎的上来了?”
陆璟肆没有回答,迈步来到她身后。
独属于他清冽的气息从身后包裹住她,苏珞浅搭在窗棂上的那双纤手,下意识收紧。
她抿了抿唇,偷偷往后支了支手肘,意图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该用晚膳了,王爷,下去吧。”
她的小动作没能逃过陆璟肆的眼睛,温热大手隔着布料包住她细瘦的手臂,又往前站了站,逼得更近。
“无妨,再待一会儿。”
苏珞浅今日穿的暮山紫衣裙薄如轻纱,光滑细腻,头上还戴着紫玉发钗。
陆璟肆微一垂眸,便能瞧见她轻颤的眼睫,再往下,是小巧挺翘的鼻尖,和被咬得微微泛白的唇瓣。
他松开对她手臂的桎梏,长指抚上那可怜的红唇,轻按了按。
声线沉哑,“王妃很紧张?”
苏珞浅心跳骤快,“陆璟肆,我们下去吧,待会儿会有人来寻的。”
“没人敢上来。”
话音刚落,男人已经挑起她的下巴,转过来,吻倏然而至。
而空着的那只大手,顺着丝滑的布料,穿过她的腋下,往前,猛一收拢。
隔着布料,掌握住她的心跳。
“嗯唔。。。”
苏珞浅霎时软了身子,腿弯一虚,只能靠着他,才不至于滑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身躯紧贴,就站在窗前。
窗牖大开,夏夜的风徐徐而来,吹不去苏珞浅耳根上的红和难以言喻的热。
这个姿势,她被迫轻启檀口,陆璟肆得了空,侵占得更加彻底。
手上行径也毫不客气。
她紧张得双手攥住他宽大的衣袖,任由男人的气息逐渐下移。
无力抗拒。
待颈间传来刺麻时,慌忙地扯他衣袖,微微侧躲开,“待会儿还要用晚膳的。”
若是留下点什么,被下人们见到,多难为情。
陆璟肆热息喷洒在那截嫩白的颈子上,倏地低笑了声,“王妃还想着用晚膳呢。”
苏珞浅又羞又恼,出口的声音却是娇气十足,“你做便做了,还想要克扣我的饭食不成。”
“本王怎会克扣王妃的饭食,不然你哪儿来的气力。”
苏珞浅听懂他的言外之意,脸颊通红,待察觉到他想要解她的裙衫,飞快按住他的手。
那双往日里清透的杏眸,此时已经染上氤氲的水汽,妩媚至极,偏不自知。
还想要在嘴皮子上逞强,“没想到。。。嗯、堂堂承安王,竟。。。竟是如此急/色之人。”
陆璟肆从她颈间抬起头,黑眸亮得惊人,像是瞧准了猎物的猎人,兴奋难言。
“本王若是对着王妃不急/色,那王妃就该急心了。”
闻言,苏珞浅一愣。
又反应过来,他这话确实没说错。
像之前几个月那样“相敬如冰”,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她既已嫁给他,那这承安王妃的位子,便要坐得稳当,才能保住苏家。
苏珞浅下意识移开眼,没再和他对视,嘟囔了句。
“那也不能在这里啊。”
陆璟肆扣着她的手将人往怀里按,让她密切感受。
“高处风景佳。”
“还得感谢王妃,本王以前还没发现这个好地方。”
苏珞浅是真怕他就要在这里,慌乱得直摇头,发髻上的紫玉钗和步摇晃摆不定。
“不行,不在这里。”
陆璟肆见她抗拒得厉害,心下逗弄的意思更甚,长指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那一轮弯月。
“这月景多美,实则一举两得,王妃不喜?”
“不喜,不喜。”
“这里不好的,陆璟肆,我们下去好不好?”
声音艾艾戚戚,似是带了钩子一般。
勾得陆璟肆喉间重重一滚。
他落在那雪脯上的大手恶意拢紧了些,惹得苏珞浅闷闷低吟出声。
陆璟肆从来就不是个会心软怜惜人的主儿,论攻心磨人,典狱司的陆大人可太擅长了。
此时这副模样,倒真像个罪大恶极强迫良家妇女的恶徒。
苏珞浅闭着眼,忍着心口被撩拨得滚烫的热意,暗自想着如果趁他不备给他一肘,能否逃离他的掌控。
然而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男人低沉的嗓音就响在她耳边。
“在心里想着怎么对付我?”
苏珞浅:!!!
她猛地睁眼,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他他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陆璟肆见她这样,终是埋进她颈侧,无声扬起唇。
“王妃乔装潜入林永鸿别庄,本王还以为你的胆子有多大呢。”
“这不一样…”
苏珞浅急急反驳他。
话音一落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套了话。
她抿紧了唇,没再说话。
陆璟肆默默松了松禁锢着她细腰的力道,然而苏珞浅没有察觉。
又或者是身子还软着,惯性使然,仍旧靠在他怀里。
两人依然贴在一起。
第37章 你可以
陆璟肆一手虚虚揽着她,见她垂眸不语的模样,使了点力气,倏地往前一撞。
“…嗯呃…”
苏珞浅被这一下力道冲击得猛地向前,小半个脑袋都探出窗外,视线里是望下去的王府花园景色,陡然而至的凌空感让她浑身紧绷。
她急急扶住窗棂,紧张得指尖抠起泛白。
待回过神来意识到他做了什么之时,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登徒子,不要脸。”
陆璟肆掌心覆在她小腹上,隔着衣裙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