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匹配给了帝国陛下-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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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星签完,他手头的条约便被转移到了池曜桌面上。
背了两天的皇室姓氏,还被塞了两千年内的联姻历史,时星看着池曜签字的手刷刷刷的,忍不住好奇,写的是哪个名字。
两张桌子离得不远,时星微微抬下巴张望了下,就看到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池曜两个字。
唔,他还以为……
“很失望?”低头签字的池曜突然开口。
时星:“?”
池曜:“我瞧着你看到我签落款的神情,很失望的样子。”
时星瞪眼:“您什么时候看到了?”
池曜:“能感觉到。”
精神力感知太高了,如果池曜想,用能力凝视一整个树巢都很简单。
不过平日里池曜的精神力泰半是收敛的。
突然提起,时星才反应过来这茬。
时星哽了下,“我就是好奇,您签字不应该用……皇室的姓名才对吗?”
越说越小声,好奇是有部分,戏谑心思也不能说没有。
池曜抬头凝了时星一眼,时星确定,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没逃过对方的眼睛。
玩味的一眼后,池曜却没有计较,反而科普道,“皇室的姓名太长了,所有成员名又都是对外公布的,星球与星球之间的条约条款,会用正式名,名手写,姓氏盖签字章,但对帝国内部的条约款,我们一般是用另外一个名字。”
不等时星再问,池曜主动解释,“方便,出现造假的情况也少。”
和皇室没有交集的人一般不知道这个情况,一旦出现了皇室名签字盖章的合同闹起来,都不用分辨,直接抓起来调查就是。
时星:“哦~”
听着时星口吻里还是有些失望的情绪,池曜笑了笑,拿了一张白纸,刷刷几笔后往空中一抛,纸张借着精神力飘飘荡荡落在了时星桌面上。
是池曜的皇室姓名签字,但是……
“皇室姓也有简写,国内也认的。”
纸张上只有四个字:曜·~·贝尔曼
中间所有的联姻家族被一个波浪线囊括了进去。
时星叹为观止。
时星:“可是,前两天许侍官不是说,省略是对帝国历史的不尊重吗?”
池曜声音轻快:“对啊,所以我们用第二姓名。”
时星:“……”
他懂了,意思就是,怎么他都看不到池曜写全名的时候了对吧!
时星的沉默让低头签字的池曜嘴角弧度变得更大,时星后知后觉:“您是故意解释这么详细的吧?”
池曜笑容不褪:“不是你先问的吗?”
“。”
不否认就是承认,就是故意的。
瞧着时星的沉默越发长久,而池曜的笑容隐隐有更开怀的趋势,担忧好不容易跟回来的蓝星人现场撕毁协议,许侍官插话道,“您快签,别打趣星星,长老会来的人还在后面等着,今天还有一堆文件需要您确认呢。”
池曜扬了扬眉,终于不说话了。
时星签完,他的那一份树巢盖过章便给了他,小心翼翼装入文件袋时,时星看着池曜的花体的签名,手指微动,把那一张随手写也夹在协议里,一起装进了属于自己的文件袋。
再往后,就是树巢单独对负责人的叮嘱,他们是由管员亲自负责。
时星被许侍官带了出去,要正式告知他一些生活安排。
许今第一句却和今后的计划无关,颇有些老父亲式解释道,“殿下现在对外已经很稳重了,但其实他本身性格并不全是沉闷的,他……是什么一个人,以后你就知道了。”
“总之,对身边亲近的人,是会随性一点。”
“身边亲近的”几个字砸的时星晕晕乎乎的,极不自信道,“是、是吗?”
许今神色柔和,肯定,“当然,你是他家人啊。”
“家人”两个字意义太不同寻常,时星感觉心头冒起了奇幻色彩的泡泡,咕嘟咕嘟的,让他产生难以言喻的愉悦。
许今:“说一下今后的安排吧。”
“蓝星人进入成熟期后,精神力不稳定,皮肤会不由自主地吸收接触到的精神力,所以树巢一直建议等成熟期过后……”
许今说的,也是现在帝国绝大多数蓝星人匹配后的境遇。
因为蓝星人的情况不稳定,哪怕是婚姻关系生效了,树巢方建议,也获得了帝国绝大多数的家庭认可——在成熟期前最好分开住。
“当然,只是暂时的,你现在和殿下……我觉得中间应该有一段互相熟悉,互相了解的时间,以后你们哪天想住一起,随时都行的。”
最后一句听得时星耳根红了,连忙澄清道,“正常安排就好,就好。”
许今:“还有一点考虑是,殿下的精神力不稳定,今年紊乱期还会提前,在树巢已经有过一次精神力的外泄,为了你的安全,这也是最好的安排。”
提起这点,许今声音微沉,前两天医生对池曜精神海的检查结果,并不太好。
“但我会把你们房间安排在一侧,后续我和随行军官侍官们的房间,都会稍微远一些。”
“结婚证书的纸质同电子版,离开树巢时就能拿到。”
“基于你成熟期内需要被严格的保护,低调行事,皇室在此期间,将不会对外透露任何有关你的消息。”
“故而,皇室正式公布你,公布你和殿下的关系,还有你们的婚礼举办,也是按惯例安排在成熟期之后的,有问题吗?”
时星摇头。
以前有过外星势力侵入,用蓝星人要挟帝国军官的情况,自此后,成熟期内蓝星人的行踪便都对外保密了。
“以后生活里,你还得学很多东西,这个你早就知道的,具体……”
*
许侍官也没说多久,例行公事地通知完,便放了时星自由,去对接长老会的人。
时星抱着属于他的几份资料和池曜敷衍的签名,脸上带笑回到了小客厅。
没坐多久,通讯器上收到了池曜的讯息。
【我这里完事还久】
【后续还会在安城待几天,但今天离开树巢后,应该不会再来了】
池曜:【等得不耐烦的话,可以在树巢逛逛,有什么想带走的,一起带走】
时星反复看了几遍,确认,应该是怕他离开树巢后想念这个长大的地方。
虽然他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池曜让他逛逛,他还真有一个地方想去。
他想去树园和母树告个别。
下次再回来,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今年的蓝果还没有成熟,看不到下一批小蓝星人了。
母树是活的,虽然不会说话,却和蓝星人之间存在某种微妙的联系。
让他们一旦进入母树精神力的辖区,便能感受到独有的精神力波动。
没有任何的话语,但时星就是清楚,它知道自己要离开了。
从母树投射到时星身上的精神力增加,仿佛舍不得他的离去似的,时星一路从外圈到了内园,守卫看到,询问过管员,池曜的声音透过通讯器给他放了行。
“我又要走了。”
“下次回来应该不会像是上次那么狼狈了。”
“你说,这次我能顺利度过成熟期吗?”
将脸贴在树干上,时星自言自语。
笑了笑,时星喃喃:“应该能吧。”
半晌,一片叶子受精神力的驱使拂了拂时星脸颊,时星将叶子握在了手里,决定将它作为自己带离树巢的纪念品。
走远一些对母树挥了挥手,高不见顶的树木随着风微微摆动,仿佛也在和他道别。
本来没什么的,见过母树后,还真有两分眷恋不舍滋生。
让时星想到了上一次他精神海枯萎后回到安城时,母树投下的超多精神力,哪怕知道是徒劳,尝试却依旧持续了很久很久。
故而时星踩着落叶,低着头见到一双高跟鞋时,愣了两秒。
视线上抬,小腿笔直,裙摆过膝,是帝都年纪稍长一些的女性最爱的优雅矜持长度,身形修长,衣着隐着华丽,打了一把复古小阳伞,其上满是刺绣,在阳光下折射出粼粼的幻彩。
伞盖挡住了绝大部分脸。
只露出了一双红唇。
时星的心蓦然像是被谁攥了下。
伞盖微微上抬,一张精致的面孔显露,与那和陆律如出一辙的眼睛的对视,时星当然知道来的是谁,甚至有些时候他觉得,哪怕是把陆律忘了,他也不会忘记他妈。
亲王妃谭韶。
来人正是。
“你好,冒昧求见,打扰了。”
声线不徐不疾,透着天生高人一等的矜贵。
时星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也很难有什么表情。
谭韶脸上挂起了笑,等待时星回应。
两个人之间很有一阵安静,女人就那样笑着,也不自报身份,似乎非要等时星对她上一句有所回应似的。
她最终还是等到了。
时星语声平平道,“既然知道冒昧,就不该来。”
谭韶笑容一僵。
没料到时星竟会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谭韶迟疑:“你知道我是谁吗?”
时星以问代答,“那你知道我负责人是谁吗?”
确认过时星脸上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谭韶再笑不出来。
第31章 抬价
一阵沉默的对视,时星的言行再次出乎谭韶的意料。
时星:“看来你知道。”
时星:“并且你不想让他知道你来了。”
谭韶神情冷了下来,“我以为我们可以相对平和地开启这段对话。”
时星耸肩:“看来只是你以为。”
谭韶:“……”
秀眉轻拧,忽然又换了一副口吻,勾唇悠悠道,“陛下还不知道你和陆律之前的情况吧,你想让他知道吗?”
不退反进。
时星可太熟悉谭韶的各种招数了。
如果他不认识对方,或许对他还有用,但是,很可惜,在一定程度上,他甚至觉得自己比陆律都要了解对方。
时星闻言掠过谭韶,走到她前面站定,回头看了她一眼,侧着身体,变成了个要走不走的姿态,道:“如果你想见我的负责人,我不介意带你过去,让你亲自告诉他。”
“我也很好奇,你口中我的陆律之前的情况,除了同学关系外,还有什么?”
时星身体微微往前方倾斜过一个角度,抬脚踏出半步,进一步道:“需要吗?”
谭韶一窒。
下一瞬,时星转身,直接迈开了步子离开。
谭韶下意识伸手,“别……”
话一出口,时星顿步,背着她露出了个笑容,讽刺的笑。
谭韶也意识到自己露了短,输了气势,咬牙一瞬,又极快的平静了下来。
意识到时星不像是正常二十出头的蓝星人那般单纯好糊弄,谭韶索性放低了姿态,服软道,“你猜的是对的,我不想见陛下。”
“我想见的,从始至终,只有你。”
“时星是吧?”
时星再次转过身,直面谭韶,“我说不是能离开吗?”
谭韶磨了磨牙,却不再和他打各种机锋,更为直白道,“恐怕不能。”
点了点头,时星扫了眼周围,提议:“去前面坐着说吧。”
游刃有余的态度让谭韶略微慌张的心更加不安了起来。
莫名感觉,以时星的心态,她恐怕很难掌握这场谈话的主动权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时星说的坐下,是一前一后两张长椅,两个人隔着一大段距离坐下说话。
至少十米的距离,别说不好看到对方的神情,错落放置的长椅,也不好对话啊。
谭韶拧眉,“你确定我说话你能听到。”
时星:“你说大声点呗。”
“你……”
时星:“如果不想说我就走了,毕竟我一点都不期待这场谈话。”
谭韶的脾气又强行地压了下来。
棘手。很棘手。
很有许久只听得到谭韶的呼吸声,时星靠着长椅凝神静气,感受着母树的精神力安抚,在她不说话的间隙,甚至还希望她别开口了。
时星这姿态,完全就是可有可无。
谭韶胸膛起伏几霎,平缓了呼吸,再次将期待值放低,思考片刻,换了一种温和的口吻开场道:“你说你和陆律是同学,那你们就是同学吧。”
时星:“本来就是。”
不管他们之间有多少别的乱七八糟的纠葛,同学关系是不容置喙的。
谭韶:“陆律来树巢缓和精神力,从第一次被允许来,一转眼,也有四五年了。”
时星算了下,差不多。
谭韶:“平心而论,陆律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吧?”
缄默一霎,时星:“没有。”
谭韶:“他从家里拿的那些晶石,每回带的礼物,还有帝都流行的玩意儿,都是给你的吧。”
时星实事求是,“晶石大部分给了我,礼物还有少部分晶石,也会分给别的同学。”
谭韶笃定:“但是主要是想给你的。”
时星没有否认,这是事实。
谭韶:“有一次你精神海不稳定,发高烧,他连夜从帝都请了医生过去,又是检查又是找关系从实验室拿还没上市的前沿医学药物,是为了你吧?”
时星垂目。
谭韶:“那一次,你都快死了。”
蓝星人精神海不稳定加发热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成熟期前和成熟期中,出现这种病征继而去世的蓝星人不在少数,且帝国研究百余年,也没找到过身体的病变点,至今还是蓝星人的疑难杂症。
属于一旦出现了,且情况开始恶化,能不能熬过去就看天意的病。
谭韶:“不能说陆律做的一切对你多有用,是让你降温稳定精神力的主要原因,但前前后后做了那么多,没有功劳,总有苦劳吧。”
时星闭上了眼睛。
是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如果不是那一次,他也不会坚定地选择陆律。
他以为……
还是太年轻了当时。
谭韶觉得她说了这么多,时星总该是有些反应的,反应等到了,却还是很平淡,并不尽人意。
时星再睁开眼,淡淡问她,“然后呢?”
“他送我礼物,送我晶石,还为我的病奔波想办法,他对我的情谊我知道了。”
“你提这些,又想说什么?”
“总不能是想和我叙旧吧?”
节奏再一次回到了时星手上,谭韶有些着恼,又没有办法,被逼着继续道:
“陆律参加匹配是因为你。”
“我知道,但这不是我逼他的,是他的选择。”
谭韶感觉时星油盐不进,今天不知道第几次皱眉,“你没选择他。”
时星:“你是在指责我吗?”
谭韶静默一霎,“不,其实我理解你的选择,这样就是最好的。”
时星打断了她,“别用那种虽然你不愿意看到却理解的口吻,其实你一点都不想我选择陆律,我知道的。”
谭韶一窒。
时星又加快了节奏,“能说重点吗,不要再铺垫了。”
谭韶:“……”
谭韶:“陆律执着于你。”
谭韶:“为了你闯了匹配宴,甚至今天还想闯树巢。”
时星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谭韶看在眼里,“放心,在树巢外我已经找人打晕了,把他带了回去。”
如果陆律今天进来,真是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谭韶:“我劝不住他。”
“我想请你看在过去的情面上,见他一次,不管你用什么理由都行,彻底地拒绝他,让他死心。”
时星瞳孔收缩,没想到多年不见,谭韶还是这么的……狠心。
是的,狠心,谭韶是个狠人,对自己最爱的儿子,也不例外。
思绪飘荡,尽管竭力控制了,可存在于记忆中那些太过深刻的情绪,却压抑不住地蹦了出来。
他天赋觉醒之后,谭韶主张将他送回树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