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营反转后我成了警视总监-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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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滑向扬声器,冷漠的机器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琴酒。”
“BOSS。”
手指捏着手机、放在距离耳朵二十厘米的位置。
琴酒靠在栏杆上,望着眼前浓郁的黑暗,分神扮演一个好好下属。
“你今天凌晨的时候,人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机械音打从一开始,就带着质疑的态度。
果然,朗姆那个家伙在试探不成、发现这个情报根本无法从他手上换来任何利益之后,索性直接找到BOSS那里。
那家伙完完全全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就像是一只饿极了的秃鹫,一闻到肉味,就猛地扑上来——恶心透顶。
明明就是伪造出来的证据,那个家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笃定?
琴酒压下心底的郁气,装作一无所知地认真解释道:
“您问得是日本时间,还是美国这边的时间?”
“日本。”
“如果是日本时间,换算到这里,那个时候我正在和伏特加踩点,提前预判这次暗杀任务的目标,会在什么时间点经过我们预设好的狙击点。为了保证任务完成度,我们总共排演了A、B、C三种计划。”
这是铁证。
那个被成功解决掉的任务目标,以及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伏特加,全都是证据。
电话另一头的机械音停了下来,像是在确认什么。
琴酒也不着急,他伸手搭在木质栏杆上,一下接着一下轻轻敲着,等待着对面的人确认完毕。
片刻之后,那边似乎也查到了对应的信息,改换了另一个话题——
“我有一个新的任务交给你。”
·
警视厅。
“得救了!终于下班了!松田,我们下班之后准备去美食街上吃点小吃,要一起吗?”
隔壁的年轻警员格外熟稔地靠过来,伸出手正准备搭在松田的肩膀上。
后者极其灵巧地左脚蹬地,操纵着转椅离开原本的位置,让对方伸长的手臂茫然地落空。
“松田?”
问话的是一个浓眉大眼、身材健壮的青年警官,看年龄大概是近三十岁的年纪。
但不知道是不是长相过于老成的缘故,这家伙看上去格外沧桑(?)
总而言之,这个家伙自从来上班之后,就一直对他表现出莫名其妙的熟稔。
但松田阵平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认识过这个家伙。
他故作忙碌地整理着桌面上的废弃文档,把废纸叠来叠去,一边随意地拒绝道:
“抱歉,今天待会还有点事,没办法去。”
他的态度应该是出现了一点小问题,因为这个家伙在听完他的话之后,脸上流露出一丝狐疑的神情。但这家伙太过粗神经,很快又自顾自地忽略过去,感慨道: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也有事,研二也有事,景光也有事。难得有了一些空闲的单身时光,唉……”
研二?
景光?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脑海里突然有些茫然。
这个家伙,竟然认识这么多人吗?
算了,随便怎样都无所谓。
反正这个幼稚的过家家扮演小游戏,根本就不会持续多长时间。
等到事情结束之后,谁还记得谁是谁呢?
“喂!伊达,你今天不用着急回家啦?”
一个路过的警察听见了他们的谈话,笑嘻嘻地趴到那个浓眉大眼的警官身上,伸长胳膊打趣道。
“嘛,警视厅不是搬家了吗?这边离我家更近一点,所以下班之后节省出半小时的通勤时间,可以自己支配……”
趁着这位自来熟警官分神去和别人交谈的间隙,松田阵平一股脑把桌子上的废弃文件塞进自己的包里,装作忙碌地起身离开。
走在满是美食香气的街道上,松田阵平接到了来自久川悠的电话——
“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松田捏着电话,朝四周看了一眼。
虽然就在警视厅楼下,但现下正值晚餐时间,小吃街上人潮涌动、人声鼎沸,根本听不见细碎的交谈声。
他把电话贴近耳侧——
“方便。”
“扮演游戏玩得怎么样?”
久川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松田的额角皱了皱,蹦出一条青筋。
虽然被迫重新成为一名警察实在是有些窒息,但作为最终计划的重要步骤,他也不是不能忍受。
“一切顺利。”
“那,有人发现异常吗?”
这句话的语气,充满了质疑。
久川那个家伙,绝对是在怀疑他的演技吧!
如果扮演游戏派出来的成员是研二或者是零,这个家伙绝对不会用这种充满质疑的语气吧!
“有吗?尤其是红方的萩原研二,你们待在一起一晚上了吧?该不会已经被对方发现异样了?”
“……”
黑松可疑地停顿了几秒钟。
按理说,是有人发现异常的。
但也不完全算是发现了异常,吧?毕竟萩原研二根本没有往平行时空的方向去想,而是沿着多重人格的方向一路跑偏而已。
但他不可能直接告诉久川悠,萩原研二那个家伙带着他远程看了一次心理医生、并且准备在这周日带着他去现场心理咨询吧?
——虽然对方应该已经从动漫上看完全过程,但如果要他亲口说出来,实在是……
松田阵平闭上眼,一咬牙:
“没有异常,一切顺利。”
“欸?没有异常吗?”
电话另一头,久川悠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雀跃,背景音还夹杂着校园广播的声音。
“实在是太好了,我原本还打算尽快让你们换回来,但既然没有异常,那就拜托小阵平多坚持一会啊!”
“欸?!”
“嘟嘟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
东大。
六点钟时,校园广播准时响起。
久川悠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穿过一众学生,迈着轻快地步伐穿过校门口,直直地奔向门口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上。
没能在这个世界给黑琴配备一辆保时捷,是他的失误。
但现在更加重要的,是去解决拖延了一整天的赤井秀一。
“那个家伙怎么样了?”
久川悠坐进副驾驶座,长舒一口气。
“晕了。”
“?”
在久川悠疑惑的视线下,正在开车的银发青年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太聒噪了,没办法开枪,我放了□□气体。”
“……”
久川悠了然地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有惊讶的意思,反而一些狐疑地反问道:
“就只放了□□气体?”
“……”
其实他先放的是催泪瓦斯,等到催泪瓦斯效果完全呈现之后,他才放的□□气体。但他及时打扫好现场,应该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琴酒肯定地点了点头,目光专注地望着前方的路况。
“算了。总之这段时间小心一点吧……”
久川悠系上安全带,用空出来的右手指了指上方。
“那个家伙已经盯上我们了。不知道还需要多久。”
开车的银发青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捏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
“欸?诸伏警官?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楼道里,六十来岁的老管理员坐在摇椅上,好奇地探出头。
一个满头汗水的黑发青年,急匆匆地从外面冲回来。他的手上还提着大包小包东西,乍一看花花绿绿的,像是逛了很长时间的超市。
他艰难地擦掉额上的汗,扯着笑。
“今天下班早,去超市采购了一下。”
“采购好啊,采购好……”
老管理员的话逐渐消散,被缓慢关上的电梯门彻底挡在了外面。
伴随着电梯楼层的攀升,诸伏景光早就过速的心跳,终于缓缓回复了平静。
从今天白天上班开始,不、不对,应该是昨天晚上开始,他始终处于紧张状态当中。
先是连夜去找降谷零、随后发现降谷零正在被人监视着,紧接着遇到了全东京的爆炸,最后又得知警视厅被炸。
但这一切,都远没有那个家伙告诉他的情报来得更有冲击性。
甚至连被炸成废墟的警视厅,在这种情报面前,都稍显逊色。
12…13…14
老旧公寓的电梯依旧在往上攀升。
早年限高令还没有出来,这栋公寓毫无节制地向上建,而配备的电梯却远远跟不上电梯的速度,以至于每次上下班都需要等上很长时间。
但这次他在下班之后,又去超市转了老大一圈,这才没有撞见其他人。
偌大的电梯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静到能够听清他的心跳声。
左手上的购物袋里,是他今天紧急采购的生活用品,还有一些简易的睡衣睡裤,以及应急时必备的罐头手电。右手上的袋子里,是足够一个成年男性吃两个星期的食物。
他必须得做好准备,万一有一天他没办法回来……
电梯上的红色数字已经攀升到20。
昨天晚上,那个易容成普通的士司机的降谷零,开着车带他上了高架。
他们在人烟稀少的高架上一路狂飙、呼啸的风声几乎要撕碎一切。
剧烈的喧嚣当中,还夹杂着对方的话——
“那个组织的前身,其实是……”
“里面的初代成员,全都是政商二界的高层。他们像搭积木、过家家一样,用无尽的人力物力,构筑出一个足以撼动全世界的黑衣组织。”
“所谓卧底,其实从头至尾都是一个巨大的骗局。牺牲一切,最后只不过是成为垫脚石而已。”
“每个地方都有,我们全都被注视着……”
“叮咚!”
电梯门开了。
眼前是黑暗的甬道。道路的尽头是他自己的家。
那个被监视着、被公安厅和组织同时追查着、根本无处可去的降谷零,最后跟着他回了家。
这一步棋太险了。
他们都在赌,赌组织认为降谷零不会逃走,赌公安厅认为降谷零不会选择去已经暴露的卧底身边。
从降谷零被盯上开始,那群公安厅的人就只在波洛以及降谷零的住处附近布防。
从策略的角度说,这个时候带着零回到自己家,反而是一种灯下黑。
他不知道能够遮掩多久,但只能尽可能地久一点、再久一点。
过去一片狼藉,未来不可控制,还能够抓住的只剩下现在了。
明明已经成功度过了第一天,也采买到了足够的生活物资,但诸伏景光反而有点不敢走出去、不敢走进那扇门、不敢看到对方。
如果没有亲眼看见的话,他或许还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都只是他昨天晚上做得一场噩梦。
但他自己也清楚这不过是暂时的逃避,没有任何用处。
“滴!”
眼前的电梯门眼看着就要再度关上。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抛去一切需要思索意义的问题,先走出去,再去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走吧。
诸伏景光伸手挡了挡,慌忙地走了出去。
他穿过漫长的、无光的甬道,站在自家门前,捏着钥匙打开房门——
屋内一片黑暗。
窗外的路灯透过落地窗散进来些许,映亮了沙发上那个家伙、淡金色的头发。
第100章 红黑交换完
公安厅。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 横放着一个宽大的办公桌。
桌子上凌乱地堆着一些杂物,左上角还挂着一个职位立牌。姓氏那一段隐藏在黑暗当中,唯独后半段被光照亮;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刑事部长。
“BOSS。”
黑暗中,一个身影半弯下腰。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刻意为之的谦恭,让人感觉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奇怪。
“你的任务失败了。”
说话的,是那个身材枯瘦的老者。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 整个人背对着桌子,只露出又宽又厚的椅背,以及椅背上面那个头发花白的后脑勺。整个人藏在黑暗当中,看不清楚表情。
“……”
被指责的人并没有反驳,只是把头压的更低了一些。
他静静地站了几秒,从对方的语气里琢磨出、对方没有要生气的意思; 便迅速转移话题道:
“之前您要求我们去调查波本的下落。我调动公安厅的人手,在他常出现的几个地方全部都埋伏了人手。但那个家伙滑溜的很、自从那一次事情败露之后; 他再也没有出现在公共的场合当中。”
“监控录像呢?”
“那个家伙最后一次被监控录像拍到,是在昨天晚上的10点左右,在那之后东京警视厅被炸,所有监控录像都被销毁,我们也没办法找到更多的证据、证明他现在的去向。”
“说白了就是跟丢了?”
老者拖长声线; 语气里带着一股不满。
“算了,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你有什么想法?”
“昨天晚上接连发生了三件事; 应该是同一个组织所造成的。这是他们对我们的示威。波本之所以可以人间蒸发; 也和那个组织炸毁监控录像有关。所以我怀疑; 恐怕连波本早已经是他们的人了。而且昨天晚上劫狱的那个人是——”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老者掐着嗓子; 低声咳了一声。
“现在先集中精力。不可以让任何一个知道组织内情的人; 活着走出东京。”
·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群家伙恐怕快要对你下手了。替另一个自己背锅是什么感受?”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乐意之至。”
从阳台上向外俯瞰,是璀璨的、编成一片的灯火。
波本独自站在阳台上,身后的落地窗被严严实实地拉着,不漏一丝一毫的缝隙。
他正在和久川悠通话。
听筒模式将对方的声音压到最低,稍稍挪开电话就完全听不见了。而他自己也在刻意压低声音,连带着嗓音不受控制的莫名发哑。
但这保证了通话的私密性,保证了……在一墙之隔的室内的红方诸伏景光,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
电话另一头的久川悠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黑透沉默了下来,片刻之后,他仓促地挂断电话。
“你在窗户外面做什么?
尾调上扬的清冽声线,忽然从他身后的落地窗内部响起。隔着严丝合缝的落地窗,这个声音显得有些发闷。
黑透愣了一下,慌忙回过头、正好撞上系着一身围裙、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的诸伏景光。
不可否认,他极其享受这种待遇。
黑透调整了一下脸上的神情,极其自然地把手机塞回衬衣口袋,拉开落地窗——
呼啸的风声伴随着他的动作,涌入室内。
“快点进来!站在外面阳台上的话,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现在你本来就正在被追捕……”
“没关系的,这么高的楼层,不可能有人趴在窗外看。”
“万一呢?”
诸伏景光匆忙地放下手里的菜,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把厚重的深褐色布帘拉了起来、不露出一丝光线。
像这种质地厚密的深色窗帘,不会把室内的人的影子映上去,相对而言要更加安全。
“如果真的被发现了,无非就是开启逃亡生涯。”
在那个组织看来,安室透和赤井秀一,都算是已经接触到组织真相、且不受组织控制的人。毫无疑问,他们为了保证组织的存在,为了保证这个弥天大谎不至于被戳破,一定会竭尽全力追杀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也就是现在的他。
这样说来,红透被带走,反而脱离了危险,烂摊子完全留给他自己来收拾了啊……
再加上捞走赤井秀一的举动,本就和炸警视厅的举动太过于浑然一体。
那个组织说不定已经猜出来,这两个举动全都是酒厂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