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她千娇百媚-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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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老小,都出动了。
这个年代,因为医疗差、农业也不算特别发达,工业几乎为零,哪怕没有人为节制人口增长,人口也不算稠密。
京都夏阳城,也不过百万人口。
人少、地多,山头更多。
野山上的桐树,的确不少,冬日桐子都落了地,捡就行了。
“往南庄去,那边没人收,他们还不知桐子能换钱,咱们去那边的荒山捡。”有人心思活络,知道所有人去抢,肯定捡的少,还不如走十里路,往远处去。
农户们各凭本事。
安诚郡王只安置了五个点,分别在五个方位上,距离京都二十里地。
第一天效果寥寥,几乎没收到多少,反而是自己去的那些伙计,他们捡了几十斤回来;第二天多了点。
到了第七日,此事疯狂了。
御史们听说了,纷纷议论:“桐子毫无用处,遍地都是,沤肥都没人要。郡王收集它们是何用意?”
“郡王哪里是收东西,这分明是送钱,收的是人心吧?”
御史们脑洞很大,连夜写折子,告了安诚郡王一状。
此事很轰动。
别说城外,城内的桐子也被捡光了。
小郡王财大气粗,在距离京城南门五里地的地方,腾出一个庄子,专门做炼油厂。
庄子上雇了附近的农户,帮忙剥出桐子仁。
这是薛湄的主意。
安诚郡王提出过异议:“直接收桐子仁就行了。完整收上来,又请人剥,花钱事小,主要是麻烦、耽误事。”
薛湄没理会他,只是给剥桐子仁的人发了口罩和手套,告诉他们,桐子仁可能有毒,要自己小心。
这也是为什么薛湄不让安诚郡王直接收桐子仁——桐子仁有毒。
百姓们不知注意,剥完了不洗手就吃饭,可能会染病。
“……你如果收剥出来的桐子,农户们会在家里剥。剥出来的,若是有人不信邪,又没饭吃,忍不住吃一口,怕是会丢命;
再有,小孩子嘴馋,大人剥桐子,他在旁边偷吃,防不胜防。”薛湄道,“闹出了人命,咱们这事就得黄。”
出了人命,御史台能用吐沫把小郡王给淹了。
“你考虑周全。”安诚郡王道。
很快,他们就有了足够多的桐子仁。
榨油的工具,是直接买的,因为中国人在汉代就会榨油,有现成的工具、会榨油的老师傅等。
只不过,出油率比较低,程序也很复杂。
这个年代的榨油,是“木榨”。
薛湄教安诚郡王如何操作。
“一定要当心,操作的人带好口罩。”薛湄道,“桐油的气味也有毒。”
榨桐油和其他油又不太一样,薛湄把注意事项都告诉了安诚郡王。
“我要熟桐油,所以要把桐子仁炒熟,再去榨油。”薛湄道。
两天之后,薛湄终于得到了三斤桐油。
这三斤桐油,花了小郡王十二两银子——一千斤桐子,得三百斤桐子仁,炸出三斤油。
一千桐子花了十两银子,剥桐子仁、榨油师父的工钱,花了二两银子。
“咱们点灯用的油,一斤三十两银子,桐油却只一斤十二两。咱们算是赚了。”小郡王道。
薛湄看着三斤桐油,有点咋舌。
太浪费了。
若是后世的榨油机器,三百斤桐子仁,怎么也能炸出一百斤油来。
“成本有点高,拿去刷其他东西,恐怕浪费。咱们在没有更好的榨油技术之前,先用它来做油纸伞。”薛湄道。
安诚郡王:“湄儿,我上次就想要问你,何为伞?”
薛湄:“……”
这个年代,其实也有伞,只不过他们叫“盖”。
盖是不开合的,直接撑起来,上面蒙了绢布等纺织品,王公贵胄才用,遮阳不挡雨,仅仅是象征一种身份。
雨天,要么不出门,要么穿蓑衣戴斗笠避雨。
伞传说是鲁班的妻子发明的,这个只是传说。
而关于伞的最早书面记载,是冯梦龙的小说《白娘子永镇雷峰塔》里的,那是明朝。所以,依照薛湄的推断,真正的伞出现,肯定比较晚。
毕竟,桐油还没有呢。
薛湄只好把如何制作伞的工艺,再告诉萧明钰。
“……咱们得请个好的篾匠。”薛湄道,“由他来制作伞骨,伞面我自己制作。小王爷,你会画画?”
“你需要我来画?”萧明钰问。
“第一把伞,将来可以流芳百世,你确定不想参与?”薛湄问。
萧明钰就动心了。
他点点头。
薛湄还想说,她需要绵纸,就是比较粗糙、厚的纸。
转念她又想到,这个年代的造纸术还在发展初期,没到特别成熟的地步,造出来的纸跟绵纸类似。
果然,萧明钰拿给她的纸,质量比较好,很适合做油纸伞的伞面。
“你先画画,我来刷桐油。”薛湄道。
第159章 想和我睡觉吗?
桐油刷上去,纸会变得半透明、结实,防雨防潮防腐,有点酷似后世的塑料制品。
这个年代没有塑料,刷过桐油的纸,就格外新奇,美不胜收。
薛湄把纸染成了淡红色,再由小郡王画了梅枝,枝头两只喜鹊。
伞骨需要点技巧。
薛湄跟老篾匠沟通了两天,终于成功制造了一个伞骨。
伞骨做好了,薛湄又让老篾匠帮忙,将伞面粘好。
老篾匠手巧,比薛湄要精细很多,片刻功夫就做好了。
做完之后,他自己试了试,发现此物轻便不说,还特别好看。
榨出来的熟桐油,有点味道,却不像生桐油那么难闻,量放几日,就不熏人了。
“县主,您真是玲珑心思!如此精巧的东西,也只有您能想到了。”老篾匠夸薛湄。
薛湄不太好意思:“不是我想到的,我从书上看到的。”
老篾匠微愣,继而说:“那也是县主您看的书多,其他人怎想不到呢?”
薛湄笑起来。
第一把油纸伞问世,经历了这么多,薛湄对成果非常满意。
做完了之后,她将其悬挂在庭院晾晒。
猫围观了全程,知晓是薛湄独自设计的,这是她的心血,冲她喵了声。
薛湄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
油纸伞还要晾晒,小郡王生意很多,去忙其他的了,暂时还没回来,没见到成品。
晚夕,薛湄和猫进了空间。
萧靖承对那油纸伞很欣赏:“的确很美。”
然后,立马话锋一转,“军中战车、弩、盾牌、长枪等兵器,都很容易损耗。一旦上了桐油,就能保存更长时间……”
薛湄:“……”
萧靖承棒槌似的,没看出薛湄不高兴了,继续道:“此物用来做什么油纸伞,真是浪费了。”
薛湄忍无可忍,捏住了他的脸。
他们俩说话的时候,都是席地而坐。薛湄空间里除了药,其他东西都不太多,没有椅子。
她捏他的脸,很方便。
“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要先给你们营地。除了战士,我们普通人也值得享受一点好的。”薛湄道,“瑞王爷,你除了白崖镇,还关心其他吗?”
“我关心你。”萧靖承道。
他说话时,总一本正经,双目炯炯看着薛湄,带着几分赤诚。
薛湄被他看得,居然有点心虚了。
“真是娘的乖儿子。”薛湄又捏了下他的脸,“那我回头从份例里,拿出一百斤桐油给你。”
“我回不去。”萧靖承轻轻叹了口气。
他连“乖儿子”这个词都不反驳了。
他回不去,桐油再好,又有什么用?
萧靖承在这个瞬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要是回到了身体里,麻烦更多。
因为,他需要去白崖镇驻守,而薛湄……
依照他对薛湄的了解,薛湄很喜欢京都的繁华,她未必愿意跟他去白崖镇。
白崖镇到底是边疆,哪怕这些年安定了些,也远远不及京都热闹。真的带了她去,萧靖承也心疼。
他有时候两三年回来一次,有时候一年回来一次。
回来也不过几日。
若是这样,他哪有时间见到薛湄?
和他不同的是,萧明钰会留在京都,他成天在薛湄身边打转。
薛湄又跟他做生意……
萧靖承一想到这里,心抽痛了下,突然觉得萧明钰那侄儿应该一棍子打死。
萧靖承定定看着薛湄。
“若我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我便娶你为妃。到时候,你跟我去白崖镇吗?”萧靖承问她。
薛湄:“……”
她没有和萧靖承吵架。
认真想了想,薛湄问他:“你爱慕我吗?”
萧靖承:“……”
“是否一瞧见我,便觉得天地开阔,心情明朗?”薛湄又问,“见不着就想念,瞧见了就开心?”
这个是有的。
因为他是薛湄的宠物猫。
他点头:“是。”
薛湄又看着他,认真问:“那你想跟我睡觉吗?”
萧靖承错愕,脸色都不太对劲了。
他忍着发怒的冲动:“我没那般猥琐。”
“这不叫猥琐,这叫正常感情。若男子心悦一女子,自然很想和她亲近,拥抱她、亲吻她,甚至贪慕与她床笫之欢。
你这个年纪,二十四五岁,正值情感与欲望都旺盛。哪怕一点轻微的心动,都会燎原。这些,你幻想过吗,幻想的对象是我吗?”薛湄问。
萧靖承攥紧了拳头。
薛湄端详着他表情,然后做了判断:“你没有。”
“你莫要胡闹。你说的字字句句,都是那些浪荡子行为。”萧靖承说。
薛湄很不想戳他。
因为,揭破旁人的伤心事,是非常不道德的。
但是这孩子总想着要娶她,不过是一种报恩心理。
你救了我,你需要正妃的身份耀武扬威,你需要打架时有人帮衬,这些我可以给你,所以我娶你。
婚姻不是这样的。
爱情不加欲望,都很单薄,更何况是婚姻?
“你对成兰卿,也是这样礼数周到、客客气气吗?”薛湄突然问。
萧靖承的脸色骤变。
他一瞬间沉了眸子:“谁跟你说了什么?”
“我一直知道。”薛湄笑笑,“你不是有个未婚妻叫成兰卿,她自尽了?”
萧靖承在这个瞬间,整个人都充满了愤怒。
试想,未婚妻遭受凌辱而自尽,萧靖承不管是在感情上还是在尊严上,都饱受折磨。
别说这个男权至上的年代了,后世这种遭遇,也不是谁都可以扛过去的。
没有心理疏导,也许会憋出心理疾病。
做娘的,怎么能戳破孩子心口的伤疤?
薛湄说错了话。
应该慢慢劝他,别把婚姻和报恩联系起来,别阻挡你娘养面首的路,乖乖做个好儿子,一样可以替娘撑腰。
而不是,直接说出成兰卿来刺激他。
“对不起,我说错了话。”薛湄认真向他道歉,言语轻柔,“我与你的关系,不是任何关系的对比,我不该拿任何人来比较。
是我说错了话,你可以生气。你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是力所能及的,我尽量做到。这事是我错得比较多。”
萧靖承的肩膀线条松了几分。
“我想要一样东西。”他的声音有点暗哑。
“什么?”
第160章 她是自找的
萧靖承知晓薛湄心意——她要跟温钊退亲。
她是个很厉害的女子,她有自己的主见与想法;她有个神奇的空间,可以让萧靖承在这里与她对话。
蟠龙岂能潜浅滩?
对于薛湄,温钊那池水干净、好看,但太浅了,根本容不下她。
她需更广阔的天地,与更开明的胸襟,去容纳她的种种不同寻常。
萧靖承自负便是这个人。
他对薛湄,只一个要求。
“你与温钊退亲,能否先考虑嫁给我?”萧靖承道,“我只这个要求。若你深思熟虑,仍觉我不好,我不会令你为难。”
他想要做第一候选人,这是他的要求。
薛湄微笑起来:“好。”
“不说笑?”萧靖承愣了下。
之前那么多推脱之词,这会儿却如此爽快,让人有种不真实感。
“不说笑。”薛湄难得露出了她的一本正经,“我先把你放在第一位,作为我丈夫去考虑。”
不是承诺嫁给他,而是将他作为候选人,这么讲道理的要求,为什么不答应?
考虑一下,又不犯法。
他好好一男的,未婚,一表人才,有权有势,考虑他既不牵涉伦理问题,又不涉及律法问题,没什么不行。
萧靖承是这个世上唯一知晓薛湄全部秘密的人;他是原主记忆里,对她最重要的人。
薛湄与他、原主与他,都割舍不开。
他不强迫她,不胡搅蛮缠,只请求她考虑,薛湄觉得算是很好的了。
谁知晓以后的事?
“我想问个尖锐的问题。”萧靖承又道,“为了公平,你也可以问我一个尖锐的。”
薛湄:“……”
她没什么尖锐的问题,她如此温和、雅一个人。
“你可以问成兰卿。”萧靖承见她犹豫着,还以为她是在拿捏问题尺度。
薛湄:“……”
苍天喽,她其实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她之前拿成兰卿出来做比较,是想让萧靖承冷静点。
别成天想娶她,回去做摆件。
她只是让他想想成兰卿,就知道自己对薛湄不是爱情,而是报恩。
若薛湄真与萧靖承两情相悦,她不会太在乎过去。
过去怎样,都已结束了,无能为力、更改不了。
若介意他有过去,唯一的办法就是不与他牵手现在、筹划将来。非要三者兼顾,薛湄觉得这是无理取闹。
她是个讲理的人。
“成兰卿是我师父的女儿。成老将军有爵位,她是高门女,与我门当户对。”萧靖承眉头蹙得很紧,好像在极力忍着他的愤怒。
薛湄不知他愤怒的原因,只当是成兰卿的死,让他深感痛苦和屈辱,不忍见他这样剖开过去,鲜血淋漓,就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了。”
“我还没说完。”萧靖承继续道,“没人逼迫她嫁给我,没有逼迫她去白崖镇。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所以她的死,也是她自找的。”
薛湄:“……”
这回,轮到她蹙眉了。
这叫什么话?
在网络极其发达的太空时代,这段话绝对可以贴无数个标签,能把萧靖承骂得狗血淋头。
“我回答过了,现在我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你能否如实回答?”萧靖承快速道。
薛湄:“哦,你问。”
她回神,认真应付他所谓“尖锐”的问题,并且在脑海里想,他想要问什么?
是不是薛湄比较害怕他问的那个?
萧靖承说自己的问题很尖锐,让薛湄快速把他评价成兰卿的死,丢到了脑后。
成兰卿遭到了匈奴人羞辱、自尽,萧靖承却说她“自找”的。
自找的,意思是她承受的一切,都是活该。
薛湄不太了解瑞王。
这几个月的相处,以及从旁处听到瑞王的事迹,薛湄觉得,他不至于这么没有同理心。
这些问题,应该会让她沉思很久,但此刻快速被抛开了。
她回到了萧靖承的问题里。
“你仰慕明钰吗?”萧靖承问她。
他问完,眼睛落在薛湄脸上,眸光冷而锐,要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里,读懂她对萧明钰的感情。
薛湄:“……”
她所有的准备,都落空了。
她还以为,萧靖承会问她:你对自己取代原来薛大小姐的事,是否内疚?
薛湄很怕他问这个,因为他是唯一知晓内幕的。
原主死了。
薛湄也许失去了从前的生活,但原主失去了性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