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她千娇百媚-第6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人,此事是真是假?”有太医询问左院判,关于薛湄切除贵妃左肾的事。
左院判点点头。
太医们惊骇,议论纷纷。
中医讲究协调,有言之:“五脏之根本脾也、肾也。”
西医认为可以切掉的脾脏和肾脏,中医认为它们是五脏六腑的根基,是万万动不得的。
肾不足,无以纳真气而为气短,而“肾为肝母”,肾滋养肝,若是肝出了问题,很有可能是肾滋养不足。
如此重要的根本,成阳县主给切了。
太医们惊骇不已。
“孙太医,你不是说这位县主医术高超吗?怎么如此不靠谱?”
“如此草菅人命,算什么大夫?在宫里她都敢如此杀人不眨眼,何况是宫外?”
“陛下现在让咱们照料贵妃,若贵妃在此时咽气,到底算咱们照料不力,还是算县主的?”
大家都很气愤。
卢殊和卢老太爷沉默不语。
中午时,薛湄到了临华宫。
没有了皇帝和后妃,也没了王爷公主,临华宫里很安静。
澹台贵妃醒了,又睡了过去。
薛湄去给她的伤口换药、消毒,又给她打了一针消炎药。
再给贵妃量了体温、血压和心率。
贵妃体温降了点,已经38。5度了,还是烧;血压升了,到了正常水平,心率恢复到了90次/n。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薛湄去了趟偏殿。
太医院众人都围坐在这里,瞧见了她回来,个个脸色不善。
薛湄与众人见礼,他们勉强还礼。
“……昨日我切下来的肾,诸位可要看看吗?”薛湄问。
她昨日收医疗垃圾的时候,把那颗肾也收回了自己的空间。
太医们愕然。
这位县主,丝毫没有大夫的仁慈和敬畏之心。在宫里她如此大胆,她难得不怕死吗?
太医们不说话,个个恨恨盯着薛湄。
最终,是左院判开口了:“那就瞧瞧。”
薛湄把贵妃的那颗肾拿了出来。
单独拿出来的肾,跟动物内脏也差不多,不至于多恶心。
大家围过来。
薛湄拿出手术刀,切开了这颗肾:“下半部分几乎都烂了。肾筋膜都穿透了,若是不切掉,会感染全身。”
太医们看到了这肾,心中都很笃定:“这没得救。”
烂成这样,肾的确没得救了。
原来,贵妃的性命早已注定了。脏腑腐烂,跟破裂一样,都是必死之证。
太医们全部沉默。
然后他们统一想道:“这位县主,可以做我们的挡箭牌。”
若薛湄不切下这个肾,就是太医们医治不力;她切下了,就是她治坏了贵妃娘娘,到时候她自己承担风险。
“贵妃娘娘少了一颗肾,病愈之后的调养,诸位比我擅长,还请你们多费心了。”薛湄又道。
她把肾放了起来,打算带回去销毁。
诸位太医:“……”
她觉得贵妃还能“病愈”?
这是怎样的狂妄自大?
“贵妃娘娘趋于稳定,我便先回去了。”薛湄道。
左院判立马拦住了她:“县主,您还不能走!若贵妃娘娘有个变化,我们不太懂这些,还请您辛劳!”
这是不准薛湄推卸责任。
薛湄看出来了。
诸位太医可以在这临华宫里,薛湄自己也可以。
她点点头:“让内侍去告诉太后娘娘一声,这可以吧?”
左院判点点头。
内侍去了。
戚太后听说,薛湄居然要和太医们留在临华宫,她顿时就猜出了太医们的心思。
而薛湄居然还留下。
“……这位县主,还真有些孤勇。”戚太后笑了笑。
那些太医们想让薛湄承担责任,戚太后是知晓的;而薛湄,她肯定也知道。
她还愿意留下来,而不是派人跟戚太后告状,戚太后便觉得此女有点能耐。
薛湄留在了临华宫。
她是女子,又是县主,戚太后让人收拾出个小偏殿给她单独休息。
太医们没有异议。
薛湄就此住下了,等着澹台贵妃的好消息;而太医们,甚至宫里其他人,都在等贵妃何时咽气。
皇帝已经想好了,要纳澹台家另一名女子为妃,稳固自己和澹台家族的关系。
宝庆公主也在思考怎么和外祖家继续保持联络;裕王满心悲愤,想要杀了薛湄全家,却又听说她是薛玉潭的姐姐,更恨薛湄。
胡太后担心卢家祖孙二人受薛湄牵连,脱不了身,也有点烦。
众人各有心思。
第140章 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好看
薛湄在偏殿住下。
猫偷偷从窗口爬进来,薛湄把他放入了空间。
等了几分钟,他差不多更衣完毕,薛湄才进去。
“你去哪里了?”薛湄问,“我在万景宫没瞧见你。”
萧靖承整了整头发,有点烦自己披头散发的样子:“我到处看看,没有去万景宫。”
薛湄:“有什么可看的?你不是在这里长大的吗?”
萧靖承:“我去听听其他人怎么说。”
然后他问薛湄,“贵妃如何了?她能活吗?”
“应该没问题,都挺好的。”薛湄道,“目前看来,一切都会向好的那方面发展。”
萧靖承欣慰,点点头。
“你听到什么了吗?”
“你大概都能猜到,无非就是那些妃子们盼着澹台氏死,自以为能取代她。”萧靖承道。
宫里无聊透顶。
萧靖承真是腻味这个地方,虽然这里曾经是他的家。
家让他压抑、痛苦,很长一段时间,他对定亲都充满了抵触。
而现在,他很想有个家了。
他想娶薛湄为妻。
薛湄不知他心思变化如此之快,简单交代几句,就说:“没什么事就出空间吧。”
一人一猫从空间里出来。
别人不知薛湄带了猫进宫,猫也不打算露面,直接从窗口出去,又消失不见了。
薛湄打算去找卢家老太爷闲聊,就贵妃的病,再做个研讨,太监却领了一男子进来。
男子着玄色风氅,身材挺拔,浑身上下的温润都被这深色笼罩着,显得他有点冷酷,难伺候。
薛湄定睛一瞧,才发现是安诚郡王萧明钰。
萧明钰总是一派温和,薛湄很少见他这幅样子,有点诧异,立在屋檐下看热闹。
她正猜测,谁惹了萧明钰,萧明钰的余光瞥见了她。
他脚步转了弯,朝她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她,声音发紧:“你闯祸了?”
薛湄眨了眨眼睛,似乎很费解。她老老实实回答萧明钰:“没有。”
“你是不是把贵妃娘娘的肾给切了?”萧明钰又问。
薛湄:“对。”
萧明钰深吸了几口气。
他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了温柔,甚至从容也不见了,只剩下紧迫:“先给我出宫,后面的事再慢慢说。”
薛湄:“……”
她认真品了品安诚郡王这态度、这言语,带着几分试探,反问他:“王爷,您英雄救美来了?”
安诚郡王的唇角抽了下。
这个瞬间,薛湄觉得小郡王有点牙疼了。
“县主,您称我一声英雄,我愧领了。只是您如此自夸,自己承受得住吗?”萧明钰很刻薄问她。
其实,一开始小郡王对薛湄就比较刻薄。
薛湄很少往心上去,也不太在意。
此刻她也不在意。
反正世上没有一朵相似的花。
你觉得我不美,那是你眼瞎,跟我无关。
薛湄:“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好看。”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薛湄先要这么认。
有些人意志力不坚定,会被旁人带着走。若身边人都夸此人好看,独独他认为不好看,他不觉得是那人丑,而是自己的审美扭曲。
慢慢的,他就随大流了。
薛湄觉得自己带节奏手段很不错,反正就是要把小郡王带沟里去。
让他总是嫌弃她不好看!
萧明钰:“……”
薛湄站姿随意,若不是柱子有点冷,她便要斜斜依靠上去,整个人似没骨头。她头一次进宫,也不见她忐忑紧张,就像是在自家庭院。
切了贵妃的肾,所有人都说她死定了,她脸上也不见半分担忧,从容不迫。
她自大,她觉得自己不会输。
她又盛气凌人。
萧明钰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心一点点往下沉沦。
他没办法给自己匆匆忙忙进宫寻个合适的借口——没有其他理由,就是担心她而已。
担心她在宫里受委屈。
萧明钰在皇帝跟前,可不只是一点体面,他能说得上话。
他的话,皇帝也要掂量掂量。
他掌握巨财,他的能量有多大,皇帝是知晓的。
“你说得对。”萧明钰突然道。
薛湄:“哪句话对?”
她刚刚说什么来着?
萧明钰:“我英雄救美来了。”
薛湄:“……”
“这位佳人,你可愿意随本王出宫?”萧明钰问道,“我送你回府。”
薛湄笑了笑:“王爷,我不是不给你表现机会。只是,我还要留下来照料贵妃娘娘。待我给贵妃娘娘拔了管,再随你出宫去。”
萧明钰不懂这话。
他眉头蹙起:“若是贵妃死在你手里,你想过后果不曾?你可知她是谁?且不说她的儿女跟你纠缠不休,单单她娘家澹台氏,就不是你能招惹的。”
薛湄:“好害怕。”
萧明钰差点吐血。
她说“害怕”,表情与神态都无半分惧怕之意,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狂妄。
听闻当年的卢祁,医术比薛湄还要好,但卢祁不狂,他只是孤僻。
薛湄小小女子,这一身痞气到底哪里来的?
萧明钰微微眯了眯眼睛,有点不太认识她了。她的言谈举止,绝不是小小内宅女该有的。
她是那种常走江湖的人,浑身尘土却被她藏匿起来。
“小王爷,多谢你关心我。真的,这个世上关心我的人并不多,我很感激。我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但是我做了什么,我心中有数。”薛湄道,“你进来坐,我跟你说说澹台贵妃的病。”
薛湄转从在医药箱里捣鼓。
其实,她是从空间里,把贵妃那个肾拿了出来。
肾被她擦干净了,并不鲜血淋漓,所以不骇人。
“……整个下半部分都烂了。这是结石磨的,导致穿孔感染了,然后就烂了。小王爷您想想,皮肤上有个这么大的孔溃烂,人都要高烧不止,很可能一命呜呼,何况体内?”薛湄道。
萧明钰很心惊。
那就是说,澹台贵妃是必死之证。
“人体并不复杂,五脏六腑里,为何有些器官分左右两个?就是说,它不是唯一的,不是不能缺少的。”薛湄道,“切掉一个,还是能活。”
萧明钰听了之后,心中升起了异样感觉。
也许。
也许,薛湄她真的能治好澹台贵妃,她不是在任性妄为。
就像她说的,她何时拿过别人的性命开玩笑?
“贵妃她,真的能好?”萧明钰问。
薛湄点点头。
就在此时,有人急匆匆闯了进来,是贵妃身边的小宫婢:“不好了,不好了县主!”
萧明钰心中咯噔了下。
到底是怎样?
他快要急疯了。
他却又不知自己为何这么着急,这些情绪,快要把小郡王给逼死了。
第141章 我好疼
薛湄听了宫婢的话,赶紧拿上了她的行医箱,要往贵妃的寝殿去。
今天上午,薛湄去睡觉了之后,内侍们把贵妃挪到了她的寝殿,薛湄去看了,引流管没碰到,不妨事。
她的行医箱很沉。
见薛湄拿着,半边身子都歪了过去,萧明钰接了过来,替她背好了。
薛湄:“王爷好有男子气概。”
萧明钰听出来了,她在调戏他。
小郡王在女子丛中游刃有余了二十几年,第一次遭遇调戏,哭笑不得,又有点新奇。
“你省点力气吧。”萧明钰道,然后快步过去了。
只是,贵妃是腹部手术,目前穿得不特别严,外男不能进寝殿。
除了贴身服侍的宫婢,两名院判也只能在帐外候着。
帐内放了一盏明角灯,光线还算可以。
澹台贵妃已经醒了,痛不欲生,一声接一声哀嚎。
宫婢就是因此而吓坏了。
“县主,娘娘她怎么了?怎么疼得如此厉害?”小宫婢紧张问。
薛湄正在给自己消毒,又穿好了防尘服,戴好了帽子和口罩,才进去看澹台贵妃。
贵妃痛得剧烈。
薛湄:“娘娘,我先给您做个检测。若是没什么大碍,您就可以尝试忍一忍,会好的。”
贵妃也是跋扈性格,这会儿却没有发脾气的力气。
她好像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当一个人无法掌控生死的时候,她这样脆弱,她根本没资格对其他人呼来喝去。
“疼。”贵妃眼里有泪,说着说着就哭了。
薛湄给她量了体温、血压和心率。
体温又降了点,已经到37度了,很快就可以恢复正常;血压升了上来,到了正常值;心率降到了86次/n,也是正常值。
“一切都正常,娘娘。”薛湄道,“疼可能是生理上的,毕竟那么大的伤口。您只能是忍忍了。”
“我好疼,我活不下去了,我真的好疼。”贵妃哭道,“救救我,救救我!”
薛湄安抚她:“好好,您别急。”
她给贵妃输液,在输液瓶里按了下镇定的药,会让她的疼痛暂时麻木,然后她会睡过去。
这是不合规矩的。
若是在正规医院,薛湄给这种药,可能会面临被起诉。
但是在机甲上,他们有时候要发挥身体的极限,特别是人机对接的时候,要扩大自身的精神阈值,老大就会让薛湄给他注射一点。
一点点,不会上瘾,对身体是否有坏处,也没个结论。
输液之后,一直疼痛难忍的贵妃,果然慢慢安静下来。
她表情有些空白。
薛湄一直陪着,见她似乎要睡着了,仍是没有出帐子。
贵妃睡了一觉,一直睡到了这天的深夜。
夜里醒过来,贵妃再次说疼。
整个过程,太医们都进不了,皇帝和太后们也被薛湄阻止探望,只薛湄一个人陪伴着澹台贵妃。
术后的第三十六个小时,贵妃的体温正常了。
她还是疼。
但是,这疼已经不像刚刚那般难以忍受,薛湄就和她闲聊。
她跟贵妃说起了宫外的事。
她甚至告诉贵妃,她把贵妃的肾切掉了一个。
“……可本宫没有死。”澹台贵妃很惊讶,“你真大胆,不怕陛下要你的脑袋。”
“娘娘您活了,我便是有功劳,陛下岂会轻易要我的脑袋?若是您活不了,那我就要陪葬,也是我活该。”薛湄道。
澹台贵妃看了眼她:“你这个人,一点也不像太医。生生死死的话,太医们是不敢如此直言不讳。”
“大夫与病家之间,需要信任。信任是建立在坦诚的基础上。若是我瞒着您,您如何信任我?”薛湄说。
贵妃点点头:“本宫恨旁人欺骗。”
天南海北胡扯一通,贵妃有点疲倦了,就进入了梦乡。
她吃喝了点米汤,没有吃任何东西。
薛湄中途出来了一趟。
因为皇帝来了。
皇帝问她:“朕要进去瞧瞧贵妃,可使得?”
这位皇帝小心眼,最不喜欢旁人的忤逆。薛湄觉得还是不要去探视,但她又不能阻止皇帝。
她拿出了防尘服,让皇帝换上:“术后要防止感染。陛下,请您为了龙体,不要触摸贵妃娘娘,别过了病气。”
宫里的规矩,皇帝是不会到病人跟前去的,就是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