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她千娇百媚-第3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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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薛湄。”她道,“永宁侯府的大小姐。她成了我,太空时代的我。还有个好诡异的事……”
“诡异?”
“对。我老大那贱人,他居然跟我说,我多年来约的人都是他——嗯,就是我和他做了很多年的临时夫妻。这太恶心了。”
萧靖承:“……然后呢?”
“她说她不懂,她是古代的人。老大居然接受了,两个人正亲亲热热过日子。”薛湄说。
萧靖承用力搂住了她:“好怪的梦。”
“对啊,好怪的梦。”薛湄说。
也许是梦,也许是两个灵魂心灵的互通消息,也许梦里的薛湄是知晓了现在的薛湄过得很好,才放心大胆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接受暗恋她多年的人,谁知道呢?薛湄牵了萧靖承的手,踩着暖暖的黄沙,走向了那座沙堡。
第940章 阿南番外(1)
薛湄再次回到楚国,已经是十五年后了。
这十五年的人世际遇,一言难道尽。她现在已经拥有了魏国,其他三国也都有她的势力延伸。
她就像一只手,操控了整个天下。每个朝廷、皇室多多少少受她影响,只是有些人不自知。
她也打通了西域与中土的商道,每年不少商队由此来往,赚得丰厚差价。
这次回到楚国,是因为大哥重病。
大哥身体本就不太好,又因操劳国事,殚精竭虑,特别是五年前太上皇驾崩,又遭他的十弟、十二弟这两位王爷叛乱,平乱的时候他受了一箭,身体状况越发一日千里。
薛湄到楚国的时候,卢殊和卢文这对兄弟也早早到了,已经给大哥诊了脉。
“……你一点也没变。”薛湄坐在大哥病榻前,只他们兄妹二人,大哥放松了精神,声音也很轻松。
只是他半头花白头发,让他看上去有点苍老。
他今年刚过四十岁。
薛湄始终觉得,四十仍是壮年,但大哥的精神状态不佳,已经露出了中年人的疲态,是一种往下坡路走的架势。
薛湄握紧了他的手。
他手掌冰凉。
“我有蛊虫嘛。”薛湄笑道,“现在别人看到阿南,都以为她是我妹妹;再过几年,别人就会以为她是我姐姐,我真的要成老妖婆了。”
大哥微笑:“你很得意?”
“青春永驻,自然得意。”薛湄道,“你不知其他女子多羡慕我。”
大哥笑了起来。
他笑得太用力,一口气没顺过来,猛然呛咳。
他半晌才顺过来一口气:“十年前父皇他们去魏国都城参观,我没去。他们回来,都要发疯了,魏国应该很震撼。我真想去瞧瞧。”
“你乃是积劳成病,身体抵抗力下降,以及重度贫血,才让你如此不舒服。没什么大事,我给你带了药,再给你安排食疗,你最多半个月就能下床了。”薛湄道。
她知道大哥现在的感觉很糟糕。
全身无力、虚汗、睡不踏实,会让他像极了濒临死亡的人。
他也一直很想问薛湄,他到底怎样,可他又不敢。
他如何说得出口?
他的长子今年才八岁,一旦他倒下,孤儿寡母撑得起这江山吗?
所以,他试探着问。
薛湄的语气,却是轻描淡写。
大哥听了,反而觉得不太真实:“是吗?”
“是的,贫血而已。”薛湄笑道,“你看看,又自己吓唬自己了吧?卢殊医术不错,他应该告诉你了,是气血两亏。”
大哥其实不太相信卢殊的话。
卢殊能诊断,但他没有适合的药,一时间没办法让大哥立马好起来,故而大哥觉得他是在安慰他。
薛湄却不同。
她这么说了,大哥顿时心中一松,整个人的疲态褪了不少,露出了他的轻松。
“湄儿。”他用力握紧了薛湄的手,内心情绪,言语难以表述。
薛湄却懂。
她让大哥安心休养。
“我去看看嫂子和侄儿们。”薛湄站起身,“等会儿我派人送药给你,你好好吃药,过几日天气暖和了,咱们去郊外踏青放风筝。”
说到这里,她微微侧头,露出一个坏笑,“以前在梁国的时候,你还亲手给我画过风筝。如今想来,你那时候暗恋过我,你还不承认。”
薛池:“……”
十几年过去了,亲妹这臭不要脸的脾气,还是没变。
薛湄彻底把大哥逗乐了,这才转身去了内廷,去看望皇后和孩子们。
大哥的内廷特别简单,他除了皇后没有其他的妃子们;他有两个儿子,都是皇后所出。
朝臣们时常进言,大哥都可以装聋作哑。他的性格比较执拗,谁也说不动他。
而皇后出身裴氏,并非软性子,可以任由大臣们欺负;裴氏嘛,自然更希望整个内廷皇后一人执掌,自家闺女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因皇后和裴家都站在皇帝这边,大家一起扛风雨,两位皇子又都健康活泼;太子小小年纪,念书已经颇有点样子了,朝臣们才偃旗息鼓,这些年终于不再唠叨了。
薛湄见到裴晚照的时候,裴晚照特意换了家常衣裳,在殿内等着她。她一看到薛湄,也是吃了一惊。
“……我之前还想着,等见到了你,若开口叫你妹妹,是否委屈了你。现如今看来,你得叫一声嫂子。”裴晚照笑道。
薛湄看上去已经比她年轻多了。
“自然。妹妹给嫂子请安了。”薛湄笑道。
裴晚照笑起来。
内殿欢声笑语,裴晚照拉着薛湄的手,有说不完的话。
说着说着,裴晚照又叫薛湄“白姐姐”,又问她这些年西域的见闻。
“你们去西域挖黄沙了,瞧见地下城池了吗?”裴晚照问她。
“没有。”提到这个,薛湄就有很多的槽要吐,对着裴晚照大发感叹。
说完了闲话,裴晚照才问起皇帝的病。她也是不敢问,怕自己伤心,才留到了最后才提。
薛湄如实告诉了她。
裴晚照一开始还是能控制情绪,后来就忍不住喜极而泣。
“白姐姐,你不回来走这一趟,我和陛下都不会安心。”裴晚照哽咽,“我好害怕,一点退路也无。”
薛湄揽住了她肩膀,让她靠着自己哭。
大哥生病,这段日子都是裴晚照帮衬着处理朝事。若大哥真的一命呜呼,裴晚照就要垂帘听政,所以她必须学起来。
裴晚照一直紧绷着,不敢对谁泄露自己的情绪,怕人心更加不稳。
独独在薛湄跟前,她还能放肆哭一哭,把自己满心的恐惧倾泻一二。
薛湄懂得她,所以也不劝,只是让她靠着自己,痛痛快快哭一会儿。
裴晚照哭完了,收拾好了心情,宫婢端了热水给她净面洗手。她重新上了点妆,想起了什么似的,问薛湄:“阿南呢?你进宫怎么不带她?”
“阿南没有跟过来,她出去办事了。”薛湄笑道。
裴晚照诧异:“她才多大,就要去替你办事?”
“她都十六了。”薛湄道,“你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做了皇后,母仪天下,她还不能办点事?”
裴晚照忍俊不禁。
她又问起萧靖承。
薛湄说萧靖承在公主府,他回来还有点事要处理,没有跟着进宫。
第941章 阿南番外(2)
文柏以为自己死了。
他这次遭遇的杀手非常厉害,简直让人怀疑是幽冥阁的人。他后背被人砍了一刀,伤口又深又长,止不住血,大罗神仙也难救他。
故而,当他朦朦胧胧瞧见了人影时,他只当那是仙子,他已经到了仙宫。
文柏想起他母亲临终时候的诅咒,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该下地狱的,怎么能到天宫?不是说做了坏事,一定会有报应吗?
“原来,不管生前死后,都是欺软怕硬。”文柏略带嘲讽想着。
他也听到了人声,仙姑嗓音清脆低缓:“退烧了。”
声音渐远,文柏的视线里重新归于黑暗,他晕晕沉沉睡着了。
他好像做了漫长的梦。
他迷蒙中醒了睡,睡了又醒,这个过程很漫长,应该有好几日光阴,他心里是略微有数的。
待他彻底可以看清楚眼前景物时,他发现自己身处船舱。
船舱矮小、狭窄,有点淡淡桐油气息,独独没有腥臭。
是观赏船,并非打渔所用。
文柏是趴着睡的,他爬起身,浑身都疼。他脚似踩在棉花上,晕头转向往外走。
远远的,他听到了琴声。
船上不少人,有些装扮普通,是船夫一类;有些浑身披挂,像是护卫;还有些衣着华丽,是婢女。
没有人阻拦他,也没有人搭理他。
文柏仍是觉得自己死了,此处不过是幻境。要不然,为何这些人像是瞧不见他?
他顺着琴声往前,终于爬上了主舱。
这艘船极大,在江面上缓缓而行,破开水波。
主舱足有大客厅那么大,两旁站立护卫;船舱里也有年轻婢女。
其中,一仙子独坐,正在抚琴。
文柏虽然头晕,眼睛却不瞎,那的的确确是一仙子。
仙子一袭白衫,宽袖如云。随着她抚琴动作,那广袖微微晃动,气度高华。她生得极美,黑发雪肤,明眸微睐。
文柏自负见过很多佳人,却没见过这等绝色,他愣了愣。
“到底是仙子,比世间女子都要娇艳。”他直愣愣看着。
仙子抬眸,长眉斜隐入鬓,眸子幽深,看不出喜怒。
她手下不停,继续抚琴,琴音袅袅。
“姐姐,他醒了。”从文柏身后跑进来一人,声音打破了宁静,却丝毫没有搅乱女子琴音。
那人又凑近文柏:“你感觉如何?是我和我姐姐救了你。”
这人——应该说,是个孩子,甚是活泼。
她做男子装扮,却实实在在是个年轻小姑娘。可能是顽皮,常爱往外跑,肌肤是紧致细腻的小麦颜色。
她生得本就好看,人又热情开朗,这让她看上去很讨人喜欢。
她看上去约莫十一二岁,却有种练达与成熟,不太像这个年纪的小姑娘。
“我……”
“小北,请客人坐下。”仙子开口,声音懒懒,十分冷清。
女扮男装的小北应了声,亲自接过婢女手里蒲团:“公子,坐。”
文柏道谢。
小北也接过一个蒲团,挨着文柏坐定,歪头打量他:“你感觉如何?”
“头晕。”
“你高烧了三天,起来又未进水米,自然头晕。”小北笑道,然后喊了丫鬟,“碧云、春暖,去端些吃的来。我也饿了,多给我一份。”
有两名婢女应声而出。
文柏脑子还是懵的,又去看那位仙子。
仙子琴音不断,表情乏乏,整个人都透出难以亲近的疏离。
小北发现了,就笑着对文柏道:“你为何总看我姐姐?”
文柏收回目光,很尴尬:“我……”
“我姐姐好看,是不是?”小北替他回答,“姐姐貌若天仙。”
文柏:“……”
“我姐姐她,从小就不爱搭理人,你以后就知道了。”小北继续道,“她很热心肠的,除了不爱说话,什么都好。是我姐姐看到你被人追杀,也是她给你缝合……”
小北絮絮叨叨。
倏然琴声变了个调儿,小北的声音也停了下,因为她的嘴被什么东西砸中。
有点疼。
“聒噪。”仙子评价小北。
小北吐了吐舌头:“姐姐,你做了好事还不许人说?又不是我要救他的,明明是你……”
仙子抬了抬手。
小北立马捂住了头脸:“好好好,我闭嘴,别打脸!”
文柏:“……”
仙子被小北闹得失去了弹琴兴致,站起身回了她自己船舱。
文柏和小北吃了一顿不早不午的饭,果然精神了不少,还是头晕目眩。他好歹有一身功夫,不至于坐不住。
吃了饭,小北让他晒晒日光,两个人在甲板上坐了。
小北很健谈,见多识广。
文柏越听越好奇,因为小北什么地方都去过,包括很远的波斯。
“……姑娘高姓?”文柏问。
小北:“我姓孙,大名叫孙北。你知道为何吗?”
文柏摇摇头。
小北:“因为是在北方出生的,还因为我姐姐叫阿南。”
文柏:“……”
再次见到仙子的时候,是第三天下午。
文柏这两天缓过劲来了,每天拼命吃饭,小北还让他多喝牛乳,又逼迫他吃牛肉,文柏精气神恢复了三成。
至少,他不再天旋地转了。
阿南平素不怎么露面,若是天气很好,她就会在主舱里弹弹琴、吹吹风;或者半下午看看夕阳。
这日,她立在甲板上看远处的霞光,文柏放重脚步走过来:“孙姑娘。”
阿南转过脸。
她面无表情,目光幽静回视文柏,有种天生的冷傲。她长得非常动人,只是那双眼很冷,似雪山千年不化的寒冰。
“多谢孙姑娘搭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在下愿为姑娘肝脑涂地。”文柏态度真诚。
他常在外面行走,知晓轻重。
这次若不是这行人救他,他无法脱身。饶是脱身了,他那么重的伤,也无法自愈。他后背伤口好像长好了,非常神奇。
女子只是冷淡点头:“举手之劳,不必挂心。”
文柏再次道谢。
阿南见他还立在自己身后,没有走开的意思,便道:“可以了,退下吧。”
文柏:“……”
阿南和小北,一个像冰,一个像火,也不知是什么样子的父母,养出这么一对性格迥异的姊妹。
接下来几日,文柏偶然会遇到阿南,也会恭敬叫她“孙姑娘”。
婢女们听到了,就会诧异看一眼他。诧异而已,没人说什么。
然后,小北也听到了。
她笑不可抑:“谁告诉你她是孙姑娘?”
文柏终于理解了婢女们的表情,讶然问:“姑娘你不是说你姓孙?”
“我姓孙,我姐姐就要姓孙?呆子。”小北大笑,“我姐姐姓萧。我们是两个爹、两个娘……”
文柏:“……”
第942章 阿南番外(3)
船沿江一路东行。
过了十日,文柏终于能自如活动了。
他后背伤口也愈合得差不多,只是小北叮嘱他,别太用劲,当心再次崩开。
“文柏,我姐姐问你,你何时下船?”
这日午膳,小北特意和文柏一起吃,说了这话。
这些日子,文柏和小北混熟了。
小北今年才十岁,性格活泼,个子又高,让她看上去像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儿。
她自己说,她父母其实是阿南家的下人,她从小跟着阿南长大。
阿南没有亲兄弟姊妹,而小北的母亲又是主母贴身服侍的,所以阿南对小北很好,她们俩感情上很亲近。
“你们的船到哪里?”
文柏问。
“我们去齐国。”
小北道。
文柏更诧异:“你们是齐国人?”
“怎么可能?
你看我们的样子,也不像齐国人。”
文柏:“齐国人什么样子?”
“齐国人在南边,性格绵软。”
小北道,“温柔知礼,就像文柏你。
你特别懂礼数,性格又好,你才像是齐国人。”
文柏心中咯噔了下。
他立马道:“我的确是齐国人。”
“看得出来嘛。”
小北笑嘻嘻道。
“既然你们去齐国,那我能否跟你们一路?
我反正也是回齐国。”
文柏又道。
小北有点为难:“我要去问问姐姐。”
她蹬蹬跑了。
片刻之后,她又回来:“我姐姐说了,可以。”
文柏就觉得,那位萧南姑娘,虽然看上去冷漠,实则很热心肠。
如此又过了两日,夜里风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