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她千娇百媚-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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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您说卢殊今晚会死吗?”
“我哪里知道?”
“那您能弄来薛小姐的麻药吗?那东西太神奇了,割破肚皮都不怕。”孙太医道。
萧明钰淡淡瞥了眼他:“你自己去问她要。”
孙太医讪讪。
卢家其他人,在薛湄的叮嘱之下,暂时不能进去看卢殊,就集在院中。
“只怕熬不过今晚。”
“这般重伤,发烧是必然的,要备下雪津丹。”
“大少爷原本也熬不过今晚。”
“太可怕了,那女子居然敢!”
“胆大包天。”
卢老太爷却默默坐在了正院的客厅里,喝着一杯茶,心思不知飘荡到了哪里。
他想起了很久之前。
那时候,卢老太爷自己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他和他祖父在一间偏僻的茅草房里,旁边躺了个乞丐。乞丐被马车撞了,也是腑脏受损。
祖父依照老祖宗的医书,给他破腹。
他在旁边看着,一点也不怕。
“能救活他吗,祖父?”他用稚嫩的声音问。
祖父说:“医书上说可以,咱们再把他的肚子缝合起来。”
“可是祖父,上次您给那丫鬟缝合,丫鬟第三天就死了,手肿得老高。这个能活吗?”
“但愿能吧。”祖父说。
第二天下午,乞丐就死了。
和丫鬟一样,伤口生脓疮、高烧,伤口肿得像发面的馒头。
他明知道是什么结果,为什么还要让薛湄给他孙儿尝试?
为何?
是不甘心吗?
祖父经过了七次尝试,治死了七个人,告诉他老祖宗卢祁留下来的这本医书,是行不通的,不能用。
一旦用了,就是毁卢家百年基业;而祖父的祖父也告诉他,这医书是邪门歪道,是卢祁的,不能用。
偏偏祖父不甘心,自己尝试了。
而他呢?
他是不是也和祖父一样入了迷?
上次卢殊说,永宁侯府的五少爷,的确是被人缝合了脚,却活了下来。
也是薛湄做的。
老太爷打了个寒颤。
卢殊的父亲离开了院子,要去给儿子置办棺材了。
卢殊的母亲已经哭昏过去两回,慢慢接受了现实,怀着巨大痛苦等卢殊咽气。
“等他一死,祖父扶持的下一个少神医,会是谁?是不是我?”二少爷满怀希冀。
“恐怕是小九。”他的妻子拆台。
众人各有心思。
翌日清晨,卢殊从全麻中清醒过来。
卢老太爷不准其他人进去,只他自己,问卢殊:“感觉如何?”
“疼。”
当然疼了,肚子被破开了,当时没有疼过去就是奇迹。
老太爷陪着卢殊,说了半天的话。
卢殊交代了几句之后,力气不济,再次昏睡了过去。
卢家已经采办了白布、准备了棺材,等卢殊一咽气,葬礼就能有条不紊办起来。
老太爷无力阖眼,默默陪坐在旁边,想送孙儿最后一程。
孙太医和安诚郡王都没回家,也在等卢殊的结果。
下午时,卢殊又醒了。
还是疼。
“有点渴了。”卢殊道。
老太爷要亲自给他喂水。
他一直不敢看卢殊的伤口,不敢碰他高烧发烫的身子。
然而,抱起卢殊的头,给他喂水的时候,老太爷的手触及他肌肤,却发现自己孙儿的皮肤,比他掌心温度还要低一点。
老太爷手里的水杯,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一声脆响。
“是不是人没了?”有人问,然后从窗口望进去。
卢殊的父亲带着悲切,进来了,想要劝劝老太爷节哀。
却见老太爷愣愣的,用手去摸卢殊的脑袋;而卢殊,睁着的眼睛转了转,并没有咽气。
老太爷似见了鬼:“不、不可能!”
不可能不发烧。
他又急忙去看卢殊的伤口。
伤口没有化脓,那整整齐齐的针线脚,安安静静落在卢殊的肌肤上,没有丝毫肿胀的痕迹。
老太爷后退了两步。
这怎么可能?
这样的伤口、这样的尝试,他跟着他祖父做过了七次。
七次啊,次次都死人,如何发病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卢殊的伤口不肿?为什么他没有高烧?
老太爷又打了个寒颤。
第87章 我有药
下午时,薛湄又来了。
卢家老太爷神色恍惚,跟见鬼了似的,问他:“这样的天气,他伤口为何不肿胀、发烧?”
薛湄:“我有药,老爷子,很好用的药。这种药能让他不发烧。”
卢老太爷:“……”
薛湄看了看卢殊的伤口,然后又给他打了一针消炎药。
卢殊身体的确很不错,开腹手术也不算什么大手术,卢殊没出现术后感染。
薛湄明天可以不用来了。
安诚郡王在卢家住了三天,孙太医也赖着不走。
“按说,腑脏破裂,三天怎么也该咽气了?”孙太医道,“肚子还被剖开,伤情添重……”
萧明钰心中也满是疑问。
卢家其他人心思与他们俩相同。
“他到底怎么回事?”
“没听说病情恶化,老太爷还让给他开药。”
“那女子剖开了他的肚子,但老太爷没让送雪津丹进去。”有人又道,“不可能不发烧、不用雪津丹啊?”
“是不是已经死了,老太爷不让说?”
现在那“手术室”,除了卢老太爷和卢殊的父亲,谁也不给进。
薛湄这三天,其实还是每天都来了。
她给卢殊打消炎药,然后又给他伤口换纱布,亲自给他翻身。
“……情况很稳定,接下来就是慢慢调养,可以换到他自己的房间里去,每天都要下床走动。”薛湄道,“还是别太多人探望,最好让他安静休养。”
卢殊这两天伤口一直疼。
他疼得没心情去思考其他,直到昨晚,他才意识到,他这个疼和之前的疼,已经不是一种了。
之前是生命在流逝的疼;现在是伤口在愈合的疼。
他居然……活过来了。
从古至今,腑脏破裂的人,无人能活下来,他成了第一人。
而救他性命的,是一个比她小好几岁的女子。
这是怎样神奇的医术?
卢殊想要给薛湄磕头。
他想起从前任由她受人欺负,没有帮腔,心中万分遗憾和悔恨;他又想起她不给面子时,自己对她的咒骂,更是无地自容。
他恨不能扇自己两个耳光。
卢老太爷却有点精神恍惚,他一直看着自己的孙儿,难以置信。
到了第三天的下午,卢殊要挪换到自己的寝卧了。
卢殊的父亲让人来抬,薛湄不同意:“让他自己走一走。术后一定要下地走动,这对他的伤口愈合更有利。”
于是,在卢殊院子里的几个人,瞧见了他好好走出来。
大家似见了鬼。
这天下午,卢家沸腾了、热闹了。
所有人都情绪激动。
“大少爷活过来了,他居然真的活了,还能走路!”
“脏腑破裂,大家亲眼瞧过的,他没死!薛家大小姐救了他!”
二少爷的“少神医”梦落空了,愣了很久:“真、真的活了?怎么做到的?”
九少爷卢则很感动:“薛小姐果然厉害,她就是神医,上次温钊也是她救活的。”
卢家众人说什么的都有,但统一是震惊了。
薛小姐达成了一个奇迹。
谁能想到,她居然可以做到这样!
此刻,卢殊的寝卧里,他正坐着喝药,——他祖父开的,薛小姐也认可的药。
安诚郡王和孙太医围着他,两个人都好奇不已。
萧明钰是个外行人,他的惊讶远远不及孙太医。
孙太医也是出身医药世家,又在太医院任职多年,见惯了各种病情,尤其是他还参诊过大皇子的伤。
没人有办法。
院判说了实话,说这是死症,被皇帝令人拉出去杖毙;其他四位太医想了办法诊断,却让大皇子吐血、腹痛而亡,也被杖毙。
那一夜,太医院所有人的脑袋都摇摇欲坠。
孙太医再也没想到,这种伤情,还有被治愈的一天。
“大少爷,让老夫瞧瞧您的伤口。”孙太医急切道。
卢殊敬重这位太医,果然解开了外裳。
萧明钰也凑上前。
密密麻麻的针脚,没有红肿、化脓。这样的伤口,居然如此平静。难以置信,超过了孙太医的认知。
孙太医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呢?”
卢殊重新敛了衣裳:“孙太医,我活得好好的,这便是可能了。”
其实最激动的,是卢殊。
这是救命之恩。
卢殊没想到,自己此生会欠别人这么大的恩情,一时也很感叹。
他的命,是他祖父都下过决断的,而薛湄将他从阎王殿拉了回来。
“……我最感激的,是从头到尾,我没有吃过什么苦头。”卢殊对孙太医和萧明钰道,“你们说薛小姐割开我的肚子,我睡着了,一点也没察觉到。”
“她有麻药。”孙太医道,“这麻药,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也没见她给你服下。”
“我也不知。”卢殊道,“之前我清醒的时候,她穿刺我腹腔,我也不疼。”
“是,她那时候也是用了麻药。”孙太医又道。
卢殊这边情况稳定,萧明钰把薛湄和卢老太爷立的字据,给了卢老太爷。
“此事,您老看着办吧,本王要先回府了。”萧明钰道。
卢老太爷接了过来。
孙太医也告辞了。
卢家众人想起了当时的赌约,不知该怎么办。
认这个小女子做老祖宗?
好像挺没面子。
可是不认的话,安诚郡王会怎么想,他可是亲眼见证的。
卢老太爷把儿子、孙子们都叫了过来,问他们是什么意见。
“哪怕我们认,外人也不信。”二老爷说,“这不是胡闹吗?卢祁是咱们祖上,还只是传说,他可是半本医书都没给咱们后人留。”
老太爷身子微微一顿。
卢祁留了。
他留了一大本医案,可惜没有亲自教导,他的用药又失传,导致后人用他的办法,只会治死人。
好在卢家祖上除了卢祁,还有其他神医,他们留下了珍贵的医术和药方。
薛湄用的,的确就是卢祁的办法。
但是这话,老太爷不能说。
“她这神技,能震惊世人,只会给咱们卢家带来光彩,认她做老祖宗有何不可?也许,定了这一位鬼医弟子,以后其他骗子就不敢冒认。”大老爷道。
薛湄救了他儿子,他肯定要替薛湄说句话。
“不认也得认,卢家言而无信,今后怎么在外行走?”这是中间派。
大家讨论了半晌,都看向了老太爷,等他定夺。
“认下。”老太爷最终发话,“咱们不能背信弃义。当时我与她立字据时,你们不曾反对,如今也就别反悔。来人,去准备炮仗,去给咱们家老祖宗磕头。”
第88章 公开承认
永宁侯府长街之上,鞭炮阵阵,响彻街道;鞭炮过后,空气里弥漫着火药气息;孩童不知缘故,在后追逐打闹。
大人们也好奇,围上前凑热闹。
永宁侯被惊动了。
“是卢家的人,声势浩大,一大群人。”丫鬟急匆匆跑进了玉堂院,对老夫人道。
此刻,玉堂院里除了老夫人,还有二小姐薛玉潭、三夫人、三少爷以及三房诸位小姐。
“卢家的人?寻仇吗?”三少爷薛灏问。
小丫鬟不知。
“肯定是寻仇。”三少爷自己揣度,“祖母,大妹妹可是对外宣称自己是鬼医弟子,卢家来讨个说法了。”
老夫人一听,气得心梗。
“这个贱婢,成天就知道给我们惹事。”老夫人道。
祖母断乎不该如此骂自己的孙女。
只是,一想到薛湄,老夫人就头疼欲裂,若不是碍于体面,她真想将薛湄逐出家门。
“祖母,您别生气。”薛玉潭柔声安慰。
老夫人很难息怒。
“祖母,咱们去瞧瞧吧。”薛玉潭那温柔的秀眉也略微蹙起了,“总不能叫人欺负了大姐姐,大姐姐到底也是咱们家的小姐,关乎咱们的体面。”
老夫人却不是这么想。
她要去看着,若卢家的人要打薛湄,她就趁机把薛湄赶出府去。
她要亲眼瞧着,看薛湄如何狡辩。
如此不争气,应该把她送到庄子上,任由她自生自灭——走之前,把那八万多两银子吐出来。
“走。”三少爷率先站起身。
出门时,三少爷唇角有压抑不住的笑:今天可以瞧见那贱婢倒霉了。
医术好又能如何?
卢家打上门,从今日开始,她的好名声就全毁了。
看她还得意什么。
安诚郡王知晓了,估计也会敬而远之。到时候,再由侯爷出面,把钱从安诚郡王身上要回来,安诚郡王应该不会拒绝。
三少爷和薛玉潭已经订好了计划,要薛湄的狗命。
在这之前,他们只想把钱拿回来。
三夫人唇角也含笑。
只有庶出的三小姐薛汐,有点担心。她是不忍见大姐姐这般悲惨。
几个人到了大门口时,永宁侯还没来,薛湄也没到。
四小姐薛沁年纪小,古灵精怪。她指了指卢家的老太爷和众人:“你们好大胆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居然敢来闹事。”
卢家众人身后,还有因鞭炮动静而跑过来围观的民众,约莫有上百人,把永宁侯府围得水泄不通。
“太好了,这么多人来围看。”薛玉潭在心中冷笑,“卢家找茬的事,很快就传开。大姐姐真是命不好,才出了点风头,转身就被卢家打脸。”
可怜呐。
不过,大姐姐一直就是个可怜的人,从来没风光过。
三少爷等人的心思,和薛玉潭一样。
五少爷薛润没出去。他不知薛湄半夜去卢家救人的事,只当卢家真是过来找茬,让薛湄不准自称“鬼医弟子”的,心中很着急。
他跑到大门口,想要给薛湄撑腰。
这时,永宁侯也到了。
瞧着外面乌压压的人群,永宁侯的眉头锁得死紧,手用力攒了起来。
虽然是薛湄丢人现眼,可到底关乎他永宁侯的面子。
“你们这是做什么?”永宁侯厉喝。
五少爷跟在身后,也大叫:“你们做什么?我大姐姐医术高超,何曾占过你们卢家便宜?你们敢找她麻烦,侯府绝不饶你们。”
永宁侯回头,瞪了眼小儿子:“你闭嘴。”
五少爷才不想闭嘴。
围观的人这时候看出了端倪,终于知道卢家要做什么了。
“原来是找麻烦的。”
“听说薛家大小姐治活了死人,对外说是鬼医弟子。那鬼医可是卢家老祖宗的魂魄,他们肯定不依。”
“当然不能同意,以往鬼医弟子,都是卢家赶出京城去的。”
“薛大小姐看来也是欺世盗名。”
“好好闺阁千金,非要沽名钓誉,可悲可叹。”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
“卢大夫,不如进去说。”永宁侯对卢家老太爷还是很客气的。
毕竟,永宁侯府请不到太医,平时有个头疼脑热,都要靠卢家救命。
谁愿意得罪医术这么好的卢家?
因此,哪怕永宁侯这会儿快要气疯了,说出来的话,也是心平气和,尽可能表明他的态度。
老太爷却摇摇头:“侯爷,我们等大小姐,也只见大小姐,不给您府上添麻烦了。”
围观的人自诩正义,这时候就有人帮腔了。
“让你们家大小姐出来,大家做个见证。冒用人家老祖宗弟子的名声,那就是充当人家的祖宗,人家还不能讨个公道?”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