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她千娇百媚-第2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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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尘法师:“……”
她还是把这件事说破了。
“郡主有何难题?”
“我有时见风吹幡动,是风动,还是幡动?”薛湄问他。
弥尘法师愣住。
这个经典的禅语,其实也是经典哲学问题,总之可以把人难为死。
解答不出来,弥尘恐怕和尚都做不成,没脸着这身僧衣了。
薛湄见他脸色越发凝重,端起茶又喝了一口。
弥尘越想,神色越是焦灼,甚至带上了几分惶惑,喃喃重复道:“是风动,还是幡动?”
薛湄不等他有个结果,自己起身:“弥尘法师,我先告辞了。你三日之后还是没想出结果的话,送我两只火焰鸟,我告诉你答案。”
弥尘法师咬了咬后槽牙:“郡主戏弄出家人,此题无解。”
“有解。”薛湄道,“我也不曾戏弄您。”
说罢,她走了出去。
站在丹墀上,薛湄俯瞰整个翠微寺,甚至能瞧见不远处的江城,以及群山环绕间的河流。
登高望远,她心旷神怡。
薛湄等人在翠微寺住了两天。而后,他们再也没见过弥尘法师。
薛池问了一次,小和尚居然说:“住持在修禅。”
薛池:“……”
山上来了贵客,修什么禅?
一般人听了,都以为是得罪了住持,住持避而不见吧?
薛湄却很清楚原委。
她把那日遇到成兰卿的事,告诉了大哥:“成兰卿有心逼迫阿梦,让她露出点马脚。为了给阿梦解围,我只好点破这个秘密。
其实,秘密藏起来,对我们更有好处。这样敌明我暗,很占优势。将来利用恰当,这翠微寺是个好地方。”
薛池:“你连和尚都算计?”
“不是我非要算计世外人,而是他搀和到了成兰卿的事情里,我就没把他当世外高人。”薛湄笑道。
薛池忍俊不禁。
薛湄使坏的时候,在他看来是非常有趣的。
当然,这会儿法师恐怕要哭了。
“……你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吧?”薛池又问。
薛湄:“我既然有心算计他,肯定会有答案。若是没有答案,只不过为难了他一下,不算成功。”
薛池:“答案是什么?”
“大哥可以自己参禅。”薛湄道,“领悟了,境界会不一样。”
薛池:“你连我也要算计?”
“你话太多了。”薛湄道。
薛池:“……”
他从前的话很少。
何时开始,他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大概和薛湄相处时间长了之后,他啰嗦又庸俗。从前他言辞简练得很。
他不再多问了。
薛湄他们在山上逛了逛,每个人都抄写了经,供奉在佛前,等着德妃生辰的时候,由翠微寺送进宫。
事情办完,他们要下山了。
薛湄让小和尚去找弥尘法师,故意问他参透了不曾。
“我要走了。大师参透了,派人告诉我。若是参不透,也可以派人请我要答案。”薛湄笑道。
她这是激怒。
估计弥尘法师参不透这个答案,他就不会出关。
薛湄忍俊不禁。
弥尘突然闭关参禅,把翠微寺的事情都丢下了。原本要闭关的常觉法师,只得临时出来,代替师侄管理寺庙。
常觉法师可能是操劳了,夜里感觉四肢沉重无力,脑子也昏昏沉沉,就连胸口都隐隐作痛。
弥尘法师还在参禅,这天夜里突然下了暴雨。
大雨弥漫,伴随着大风,刮进了殿内。
和尚们正在堵住门窗,不让大雨进来淹到佛像。
常觉法师打算出去,给弟子们监工,却突然双手无力,两条胳膊像是被人猛然下了;而他的腿也支撑不住身体,他哐当摔倒了。
和尚们回头,瞧见这情景,都吓一跳。
住持突然修禅,老师叔晕倒,龙群无首。
“去叫住持。都这个时候,还修什么禅?”
“不破这个禅机,住持不会出来的,他已经好几天没离开那里了。”
“到底是什么禅,不能让我们也帮忙一起解吗?”
“时而见到风吹幡动,是风动,还是幡动?”有人说出了薛湄提出的难题。
众人听了,都是一愣。
实在刁钻。
可老师叔怎么办?
和尚们七手八脚把常觉法师搀扶躺下,然后又在弥尘那里转悠。
弥尘预感出事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么一叹气,他就彻底破功认输了,他这次的修禅失败了。
他没想出答案。
第663章 她是女菩萨
弥尘修禅出关了。
短短数日,他眼睛熬得凹陷了下去,神色阴郁,反而更显英俊,是一种带着忧伤气度的俊朗。
他没有言语,疾步去看师叔。
师叔神色痛苦,直说手脚发木,已经抬不起来;胸口阵阵作痛,痛苦难言。
和尚庙焦急万分。
外面风雨大作,他们出不去,请不来大夫。
其中一名小和尚,当日接待王爷们的时候,他也在场。
他是贴身服侍常觉法师的。
“……主持,那位姑娘当时说,若师祖发病了,就戳破十指放血。”小和尚说。
其他和尚们一听,都惊呆了。
师祖病得这么重,居然只是戳破手指就能好吗?
他们有人让小和尚别胡说:“莫要耽误了师祖的病。”
“住持出关了,赶紧拿了您的名帖,派人下山去请大夫。”
“最好能请来太医,师祖这情况十分危急。”
众人声音都很大,小和尚往后缩了缩,不敢言语。
弥尘却没回答任何人的话。
他转身快步而出。
片刻之后他又进来,身形快若一阵风。他抓起了常觉法师的手,掌心一枚缝被子的长针,对着就扎了下去。
众和尚看得一阵肉疼。
十指连心,师祖怕是要疼死了。
然而师祖没事,他的病就在手臂和心口,怎么扎他都不会痛。
弥尘好像无知无觉,下手快速,很快老和尚的十指全部鲜血淋漓,一时很骇人。
围观的和尚们见状,还是觉得不靠谱,怀疑住持是急疯了。
有个稍微年长的和尚吩咐,让他们别围着了,赶紧去干正经事。
“快,下山去请大夫。”
“这么大的暴风雨,怎么下山?恐怕山路走不了。”
“请了大夫,大夫也不敢冒雨上山。”
扎完了,弥尘坐在旁边的小蒲团上,陷入了沉思里。
小和尚看着师祖十指流血,又慢慢愈合,时不时上前询问一句。
盛夏暴雨,来得及,去得也快。
半个时辰之后暴雨停了,月亮又从层云中露出头,洒下银白月华,将整个山林笼罩得更加静谧。
常觉法师等待着,而后胸口的窒闷不见了,双臂的坠痛感也消失了,他居然进入了梦乡。
和尚们面面相觑。
大家围着师祖,静坐打禅。
天亮时分,下山了四五名和尚,赶紧去给师祖请医。
弥尘法师离开了。他让小沙弥给他准备斋饭,吃了饭他需要下山一趟。
“住持,师祖还没醒过来,生死未知,您要下山吗?”小沙弥诧异。
弥尘慢慢吃饭,每一口都嚼得极慢,像是品尽世间滋味。
“师祖已经无碍了。”弥尘法师道。
那个方法不是旁人说的,而是成阳郡主。当今天下,若成阳郡主的办法都不行,哪怕神仙下凡也无力回天。
弥尘要做的,是趁着师祖刚刚发病,请成阳郡主上山救命。
师祖这病,这次好了,下次未必管用;若再复发,他还能活过来吗?
“……住持,那位年轻姑娘说的方子,真的管用吗?”小沙弥什么都好奇。
弥尘苦笑了下:“管用。”
“为何。”
“她不是普通的姑娘,她是女菩萨。”弥尘法师道。
小沙弥震惊。
他去看住持,却发现住持表情严肃,并不像是开玩笑,小沙弥心中费解了。
弥尘填饱了肚子,没有去看师祖,直接下山去了。
山路两旁小径,落满了昨夜被狂风折断的树枝,不少和尚们在清理。
瞧见了住持,他们纷纷行礼。
住持闭关好几日了。瞧着他的形容,这次闭关很伤元气,住持整个人都显得憔悴了。
弥尘一路下山,脚步不算快。等他到了山脚,早有和尚吩咐附近的车夫准备好马。
马和马车都是寺庙的,这附近的田地也属于寺庙。甚至,寺庙附近的百姓,他们也属于寺庙。不用向朝廷交税,而是像寺庙。
在武则天对佛道两家痛下杀手之前,佛道的确是妨碍了朝廷的皇权统一,他们的权力、财富和土地都过大了。
楚国现在也有这样的趋势。
就像翠微寺这等皇家寺院,有将近一万户给他们供奉。
马车不能上寺庙,就有附近村民管理,大和尚们出行时候牵过来即可。
“住持做什么去?”有人瞧见了弥尘,远远问道。
其他人不知。
这个时候,去请医的和尚回来了。
请的是城里有名的吴金门大夫。
吴大夫医术好,而且大胆,很多旁人不敢治的病,经过他的手都好了。
他随着和尚上山,瞧见常觉法师的时候,发现法师正在努力端着粥碗。
法师的手在轻轻颤抖,也只是颤抖而已。
一碗热粥,他一直捧着喝,没有洒出来半分。
他心里非常痛快,也努力使劲。昨晚这双手仿佛脱离了他的身躯,今早醒过来只是轻轻颤抖,已然是大幸运了。
待老和尚吃完了那碗粥,擦去额头薄汗,吴金门才上前诊脉。
他一边诊脉,一边询问:“昨日夜里情景如何,大师再跟我说说。”
常觉法师就说了。
当时两条腿不听使唤发颤,两条胳膊突然就不像是自己的了。饶是手没了知觉,那种麻麻的坠痛感却一直都在。
“……有点痹症,并无大碍。”吴金门诊脉之后说到。
痹症导致手脚麻木,对老年人而言实在太常见了。
吴金门不知道和尚们为何非要夸张。至少他通过诊脉,觉得那老和尚不可能一时发病就像要死似的。
最多是双臂使不上力气,有点发麻。
“人老了,就是会有各种病,大师莫要担心。”吴金门道,“喝些化瘀活血的药,过几日就无碍了。”
老和尚、大和尚们都欲言又止。
吴金门觉得奇怪,却又不知他们想说什么。
而后,和尚们又请来了三名大夫,还有一名是太医,专门治疗痿痹症的。
他们都说老和尚没事,还说发病的时候双臂发麻是很正常的。
然而老和尚发病的情景,却比他们描述的严重多了。
“昨晚住持给师祖放了血,减了师祖的病势。”
“怪不得这些名医们都看不出来。他们还以为是师祖娇妻。”
“这些人的医术,加起来也不如那位姑娘。年纪轻轻的姑娘,这样厉害,是不是赶得上梁国的成阳郡主了?”
“听闻成阳郡主模样丑怪,那位姑娘倒是长得很清秀。”
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弥尘已经到了庄王府门口。
第664章 为何要帮成兰卿?
薛湄一直等弥尘法师。
昨晚一场暴雨,庄王府也受了点灾。大哥外书房的一株树被吹断了树杈,正好落在他书房屋顶。
屋顶被压塌了一块,风雨往书房里灌。
虽然灌进来的雨水不算多,但毁了大哥好些书。
早起的时候,一向不怎么宽和的大哥,脸色更加难看了。
薛湄怀疑他想要打人。
大哥好些藏书都是孤本,毁了留没有了。好在损失还算能承受,大部分毁掉的书能找到。
“毁掉的是哪些?我回头找人想想办法。”薛湄问大哥。
大哥说了两本的名字。
薛湄在脑海里的个人终端搜了搜,发现这两本书都有,内容也在,只是特别晦涩难懂,薛湄看不明白。
“……我来想办法。”薛湄道。
她需要自己写出来,然后找人誊抄,就说是从别处寻来的。
这两本书是大哥很喜欢的,其他的孤本还毁了三本。不过大哥对那三本没什么兴趣,若不是它们珍贵,他恨不能自己烧了。
他们这边忙着救水,小厮玉忠进来禀告:“大小姐,弥尘法师来了。”
薛池看了眼她:“和尚找你算账来了。走吧,我跟你去见见。”
薛湄失笑:“大哥,你也是想知道那句禅语如何解吧?”
薛池:“……”
兄妹二人到了前院,果然见弥尘坐定喝茶。
短短数日,薛池觉得这和尚瘦了一圈。对修佛的人而言,一个禅语卡住了,估计是很痛苦的。
法师被折磨了好几天。
只是,这么快就认输放弃了吗?
薛湄和薛池上前见礼,口念阿弥陀佛,和尚还礼,彼此重新坐下。
薛湄不客气,开门见山:“大师,你可参透了禅语?”
弥尘法师脸上,顿现很清晰的痛苦神色:“贫僧修炼太浅,对佛法也不精通,故而至今也没想明白。”
他站起身,再次对薛湄行礼,做出了求饶认输姿态:“还请姑娘赐教。”
这句禅语很好解,唐代的慧能法师这样说的:“非风动,非幡动,仁者心动。”
薛湄也如此告诉了弥尘。
弥尘听罢,突然想起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句禅语。薛湄的这句禅语,就是佛家说的一切是空,心即本性。
故而,不是风,也不是幡,动的是心。
她没有胡说八道,她的问题与答案,都跟修禅有关。
弥尘咀嚼这答案,深深叹了口气:“此解,贫僧心服口服!姑娘好悟性,对佛法如此精益,贫僧自愧不如。”
一旁的薛池,也是很吃惊。
他一直以为,是薛湄忽悠弥尘的,因为弥尘站在成兰卿那边。现如今看来,她的确只是出了个难题。
她得到了最终的胜利。
“大师谦虚了。时间不够,若再有几日功夫,大师就参透了。”薛湄笑道。
弥尘感激她维护他的尊严,对着她又行礼。
她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弥尘这次来意,知道他困守其中出不来,也知道师祖发病。
“姑娘想要什么,尽管提。”弥尘法师道,“贫僧尽力满足姑娘。”
“我求两件事。”薛湄伸出手指,在弥尘法师跟前晃了晃。
弥尘法师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等着她的下。
“第一,我想知道成兰卿是如何说服法师的。”薛湄道,“您这样年轻又灵性的法师,将来会成为一代高僧,怎么搀和进了尘世间最俗的纷争里?”
弥尘法师沉默了下。
薛湄见状,笑笑问:“不能说?”
“倒也不是,只是不知从何说起。”弥尘法师笑容有点苦涩,“简单说来,贫僧受过成小姐恩惠。”
“然后呢?”
“甘心为成小姐效命,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贫僧虽不是道士,却懂一点相面之术。成小姐命中极贵,辅佐她成就大业,乃是顺应天道。”弥尘法师道,“还能缩短贫僧修道之路。
现如今被姑娘识破,可见任何捷径都走不得。只不过,贫僧答应了成小姐,大事未成不会中途而废。”
言下之意,你莫要劝我了。
他看出成兰卿是这天地间的贵人。她不仅仅是皇后命,甚至有人主之相,此事有点滑稽。
不过,弥尘自视甚高,他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本事。
萧明钰对成兰卿,也有这等自信,觉得她可以一统江山,让华夏重新变成整体,结束长达将近三百年的四分五裂。
弥尘法师注定要走这段红尘路,要替他相中的人主出力。
在他看来,这是顺应天道。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