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她千娇百媚-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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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联合了他能联合的同侪,一起给皇帝上书,拼了他身价性命、荣华富贵,也要请皇帝放过薛湄。
做叔父的,不能看着薛湄被囚禁五年。
“咱们家的一切,都是湄儿给的。若是你被罢官,咱们还有钱财和宅子,并不缺什么。
真到了那一步,咱们把宅子卖了,换个僻静的坊间住下,又有清儿挣钱,加上积蓄,一辈子不愁了。”二夫人对薛景盛说。
薛清、薛淮也非常支持父亲,希望父亲不要有后顾之忧。
他们一定要救薛湄。
薛景盛深吸几口气。
之前有大臣上书,替薛湄求情,陛下已经革职了九人,且将他们下了大牢。
昨天就没人敢提此事。
薛景盛的宅子距离皇城很近,马车不过几息功夫就到了。
他刚刚走出来,要上自家马车,突然被人拦住了。
贺方立在他跟前,给他施礼:“大人,王爷在马车里等你。”
薛景盛:“……”
他的车夫把马车赶出来准备好,这个时候人不知去了哪里。
他撩起车帘,但见萧靖承坐在其中。
萧靖承冲他点点头。
才从白崖镇回来,他穿惯了铠甲的肩膀还没有松懈下来,故而整个人显得挺而冷酷,浑身上下透出杀伐器。
他看人的时候,目光格外凉。
薛景盛觉得瑞王气场太过于强大,在他跟前有点结巴。
“……侍郎大人,莫要轻举妄动。”萧靖承淡淡道,“你这封奏疏递上去,除了让你丢官,没有任何用处。
你熟读兵书,虽然不曾亲自带兵,却很适合兵部差事。莫要鲁莽,让朝廷痛失大员,湄儿也少个依靠。”
薛景盛微微闭了闭眼。
他舍不得现在的官身吗?他半生潦倒,受永宁侯的气,好不容易翻身了,他肯定舍不得。
但他必须这么做。
被囚禁的是薛湄。
“可湄儿被禁足五年。她已经大了,经不起这样消耗时光。”薛景盛道,“她得嫁人、成家。”
“我的话,你要记住,我只说这一遍:不要鲁莽,不要丢官。”萧靖承道,“你何时见过湄儿吃亏?”
薛景盛惊疑不定看向了他。
萧靖承微微颔首:“湄儿已经不在京城了,那座郡主府困不住她,她有更远的路要走。”
薛景盛:“!!!”
这要是被皇帝知晓了,皇帝肯定得气死。
薛湄实在太大胆。
薛景盛同时暗暗舒了口气,心中的那股子郁结,也终于散开了。
薛湄没有在府里苦熬就好。
“那、那她何时回来?”薛景盛又关心,“这样跑了,能行吗?”
“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回来。”萧靖承笑了笑,“别让她回来之后,一无所有。”
薛景盛点头。
萧靖承下了马车,快速消失在墙角,而薛景盛的车夫这才迷迷糊糊从府里出来。
车夫很惊讶,同时又赶紧赔罪:“老爷,我怎糊涂了?我记得已经出来套好车了,不知怎的又回去睡觉了。”
薛景盛挥挥手:“快走,早朝要迟了。”
他这天的确是差点就迟了早朝。
这天早朝,薛景盛虽然没有上书,但早朝上非常热闹,因为荣昌大长公主——皇帝的亲姑姑在朝堂上闹腾了起来。
“成阳郡主奉旨去的西边。边陲之地多凶险,一切都要随机应变。给她按个叛国之名,囚禁五年,万万不可!”荣昌大长公主愤怒道。
她直接问皇帝,“不说这次,其他时候成阳郡主功劳也不少。陛下这样重罚她,莫不是糊涂了?”
朝臣们倒吸了一口气。
皇帝被大长公主气得半死,想要打她。
因公主是皇姑姑,这板子肯定打不得,朝臣们纷纷求情。后来把胡太后都找来了,用孝道给皇帝做了台阶,这才下了台。
薛湄帮过的人很多,但敢如此咆哮金殿的,唯有荣昌大长公主。
京里都在谈论此事。
不过,还有另一件事,几乎快要跟成阳郡主被囚禁的热度媲美:卢家少神医调配了一种新药,叫安宫牛黄丸。
“此药可退高热。”
这件事一出来,满京城轰动。
在没有退烧药的年代,一个高烧都是能要命的。
敢说自己的药可以退高热,卢殊的医术,可以封医圣了。
这不仅仅是大夫们的事,也关乎众人,很受关注。
“是成阳郡主给我的药方。”少神医又如此说。
众人:“……”
第584章 黄雀在后
成阳郡主人不在京城,但京里少不了她的传说。
安宫牛黄丸问世,声称可以退高热。正好夏末秋初,季节交替,不少人感染风寒,就有人高热不止。
安宫牛黄丸卖出去五粒,每一粒都让高热病人退了热。
卢家的金匮堂对外说:“安宫牛黄丸只有二十粒,有一味很重要的药引暂时寻不到了。”
此事引发了轰动。
别说百姓与朝臣,哪怕是皇帝、后妃,对此物也起了贪慕之心。
皇帝让郑院判去找卢殊。
卢殊客客气气见了郑院判。
而郑院判居然直接告诉他:“陛下让你交出秘方。此等神药,该归陛下所有。”
卢殊听了,淡淡笑了笑:“大人,此话当真?”
“你竟敢质疑?”郑院判眼眸一沉,对卢殊起了杀念。
“陛下不至于这般糊涂。”卢殊笑了笑,“想要秘方的,是郑院判你罢了。我不会把秘方给你。”
郑院判冷冷看了眼卢殊。
他不再言语,甩袖而去。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的时候,有人影出了卢殊的院子,速度比郑院判更快。
待郑院判也走了,贺方从房梁上悄悄下来,立在卢殊跟前。
卢殊目视皇城方向,良久没有收回目光。郑院判明目张胆拉帮结派、敲诈勒索,已经两年了。
若是两年前,卢殊去白崖镇之前想要扳倒他,可能要花点功夫。
但两年里,郑院判自己作死,看似爬上了高台,殊不知他太贪婪,导致他身后没有坚硬基石,只有“皇帝信任他”这个空架子。
卢殊之所以出神,是觉得郑院判和薛湄有点像。
薛湄摔得如此狠,也是因为她爬得太快,根基太浅了。
可能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并不愿意构建自己的基石,从来不注意培养自己真正的势力。
她像是……来这人世间走一遭,看一看繁华盛景罢了。
贺方轻轻咳了声。
卢殊回神:“贺首领,卢家已经照王爷的意思,把消息传了出去。”
贺方:“甚好。郑院判之事,少神医不用担心。郡主说了要保你为太医院院判,就不会失言。”
郡主不是孤家寡人,她身后还有瑞王爷。
哪怕郡主被囚禁了,瑞王爷也会替她达成所愿。
“多谢郡主,也多谢王爷。”卢殊道。
贺方点点头。
卢殊立在那里,心思仍是飘荡得很远,就像放出了的风筝,半晌收不回来。
慢慢将手背向身后,他如老者般撑着自己的腰,望着秋初的院落,有种韶华盛极的悲伤,也如他。
“也许,我最好的年华已经过去了。”他喃喃自语。
那些绮丽、华美的感情,已经跟他无关了。
少神医今年二十六了。
卢家二少爷,也就是他堂弟,比他小不了多少,已经有六个孩子了。最大的孩子已经八岁,会背一两句《神农本经》,惹得家里大人连连夸耀,说他是下一任的少神医。
接班人都长到他胸口高了,如何还敢说自己年富力强?
如何还敢去奢望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卢殊转回身,进了自己的书房。
气冲冲离开卢家的郑院判,马车疾驰回皇宫,却在半路上被人阻拦。
阻拦他的,居然是他家里小厮。
小厮急忙对他道:“大人,大人,程姨娘不太好了,有点发烧。”
程姨娘是他刚得的一位小妾,正是浓情蜜意。
他很想回去瞧瞧,然而自己身负皇命,实在不好半途回家,只是恨恨道:“给程姨娘用药了不曾?”
“用过了。”小厮道,“程姨娘难受,说想要见见老爷。老爷,无论如何回去瞧瞧吧。”
郑院判想着,皇帝反正没派人监督他,他早一刻进宫、晚一刻进宫,无伤大雅。
他当即回家了。
程姨娘这几天身子骨不太爽利,有点低烧。瞧见了他回来,万分高兴,两人相依缠绵了片刻。
郑院判见她并无大碍,烧得也不是很厉害,便说:“我还有差事在身,先不陪你。”
程姨娘吓一跳:“那你快去忙。”
“你现在倒是贤惠了,急急派人寻我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体谅我办差辛苦?”郑院判半带责备说她。
程姨娘一头雾水:“老爷,我不曾派人去寻你。你这会儿回家,我还奇怪呢。”
郑院判心里咯噔了下。
他丢下小妾,快步从内院出来。然而拦截他的小厮,已经找不到人了。
他也没空理会,只得敢去宫里。
此刻的皇宫里,一名四旬年纪、肤白无须的太监,正站在皇帝跟前,细细说他在卢家所见所闻。
“……奴婢从小就学过医理,听说少神医居然有《千金方》孤本,当即想要观摩。少神医很多医学孤本都放在书房梢间,奴婢进去看。
才看了两行字,小厮说院判大人来访。少神医体惜奴婢,让奴婢依旧看书,免了与院判大人相见之礼。
郑院判不知奴婢就在梢间,一来说话就很强势,然后让少神医交出安宫牛黄丸秘方。”太监道。
这名太监,是胡太后身边的管事太监,是宫里极少数可以着红的大太监。
皇帝不愿意跟胡太后扯皮,自然也不会轻易发落她身边的管事。
听到太监如此说,皇帝的眉头已经深深蹙起。
他隐约记得,之前是谁参奏郑院判,说得挺像那么回事,说郑院判以次充好,让宫里死了位妃子。
是哪个妃子病死了?
还说某个权贵家里,用了宫里的御药,病死了一个孩子。
皇帝那段时间精神很恍惚,头疼得厉害,郑院判给他揉按,他好像问了一次。
待他清醒过来,没发现那本奏章,自己也以为是做了个梦。
现如今,胡太后身边的管事太监来告状,说郑院判狐假虎威,居然打着皇帝的名义,去横征暴敛。
皇帝自己都不曾这样。
他也没想要卢家的安宫牛黄丸秘方,只不过是想拿一两粒看看成效。
“郑院判呢?”皇帝怒喝。
太监们说他还没来。
“放肆,都几时了,他居然敢不进宫复命?”皇帝大怒,“派人,去把那个狗东西给朕抓来!”
这个时候的郑院判,才刚刚走出自家大门,往宫里赶。
第585章 临危受命的少神医
郑院判被下了大牢。
他欺上瞒下,把整个太医院和御药房弄得一团糟。
太医院稍微不服他的,都被革职;而他弄进来的,有一位居然连字都不认得,更别说懂什么医理了,就会被几句《金匮要略》。
去年冬月病死的宸妃,就是因为药用错了,而后太医院“失火”,独独把她的那份脉案给烧了。
朝中也有人吃过太医院的亏,此刻纷纷跳出来。
太医院内一派糟糕,而御药房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药。
有些草药,不过是形状相似、毫无药效的野草取代的;有些成药,药丸子拿在手里,稍微用力就掉渣。
“温婕妤当初大出血,肯定就是这杀才干的!”胡太后火上浇油,试图把薛湄救出来。
没有薛湄,京里都无趣了很多。
皇帝一听这话,眼睛顿时通红。那个瞬间他有点不太像人了,表情极其扭曲。
“凌迟了他!”他对内侍道,让内侍去大理寺通禀一声。
皇帝口谕,要凌迟郑院判。
很多大臣都上书,夸皇帝英明,可见郑院判多么不得人心。
这个时候,一桩旧案被翻了出来。
当初郑院判跟当时太医院一把手冯益民不和,冯益民屡次教训他要把心思放正,要在医学上用点心思。
两个人起过争执。
后来冯益民不明不白死了。
冯家遗孀喊过冤,说自家大人是被人害死的,然而没人相信她。
别说外人了,就是冯益民的儿女们,也不是很相信这话,只当母亲神志不清。
薛湄却记得。
故而,萧靖承也会替她记得。
萧靖承记得,大理寺的人就顺便把这件事给调查了一番。
郑院判为了脱罪,主动跟大理寺卿示好,把此事说了出来,是他给冯益民下了药,让冯益民暴毙的。
冯益民对同侪不设防,活该他不长命。
当时杀冯益民,是因为安诚郡王府的程美人有疾,郑院判开错了一个药方。
冯益民让郑院判去道歉。
那个时候道歉,就可能得罪安诚郡王,更有可能被逐出太医院。
“……我苦求他,他也不肯放过我一条生路。是他把事情做绝,我才下手的。”郑院判哭道。
他的凌迟改不了,只不过他的罪名更落实了些,而非皇帝乱发脾气要杀人,是他罪有应得。
太医院百废待兴。
整个御药房都乱了。这个时候,有钱都填补不上,需要庞大医药世家来撑起局面,把御药房添上。
皇帝想让卢家老太爷来做太医院院判。
“……陛下,草民已经老了。今早起来,记不住昨晚吃过些什么。别说这么大的太医院,就是草民自家的药堂,草民也不管了。”卢老太爷道。
然后他不等皇帝发话,继续道,“我孙儿卢殊,人道一声‘少神医’。他稳重,医术好,又在白崖镇做过军医。
若他能执掌太医院,定然会以救死扶伤为己任,不让陛下与诸位公卿世家失望。普天之下,没有比卢殊医术更好的了。”
论起医术,除了薛湄之外,的确无人能及卢殊。
只是这会儿,谁敢在皇帝跟前提起薛湄?
论起资历,军中做过军医,这更有说服力。
卢殊唯一让皇帝不满的,就是他太年轻了。
萧靖承暗中推波助澜,朝臣们对卢殊也有好感,大家便说:“破旧需得魄力。年纪轻就是天不怕地不怕,正好适合现在的太医院。”
特殊情况之下,年纪不满三旬的卢殊,成了太医院院判。
因为太医院现在是烫手山芋,谁接谁倒霉,故而也没人反对,只想让卢殊和卢家赶紧把重担接过去。
卢殊很快走马上任。
皇帝的脉案,由他亲自掌管。
跟他闲聊几句,发现卢殊是个挺会拍马屁的年轻人,皇帝也乐意跟他多说些话。
卢殊把脉之后,晚上贺方悄悄见了他。
“陛下寿命,不足两个月。”卢殊对贺方道,“还有一事:陛下脉象很陈涩,恐有暴毙之相。”
一旦皇帝暴毙,朝中诸事皆乱。
贺方颔首,消失在夜幕里。
萧靖承在半个时辰之后,得到了消息。他带着贺方,主仆二人居然连夜翻墙,进了宫廷。
宫廷警卫森严,可萧靖承在这里长大,他小时候是个蔫坏的闷葫芦,特别喜欢钻研皇宫的种种。
侍卫们如何换防,从哪里进出最容易,他早已熟记于心。
他尝试过很多次,偷偷从他的皇子府溜出去,然后又回来。
做猫之后,他也常到宫里踩点。往戚太后万景宫去的路,他更熟悉。
主仆二人到了万景宫时,万景宫内安静,戚太后一个人坐在蒲团前,正在抄写经书。
听到动静,她让管事姑姑退出去,关紧了房门。
“……暴毙?”得知这个消息,戚太后心中一紧。
若是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