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她千娇百媚-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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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贵妃眼里,没有永远的对立,只有利益相关与否。
这次的早朝时间特别长。
胡太后给薛湄撑腰,又有些朝臣给薛湄壮势,这就导致了薛湄一个罪名都不认。
皇帝问她是否救了匈奴人,她承认了;皇帝问她是否教匈奴人炼盐,她也承认了,此事也让朝臣们再次震惊。
皇帝还问她,她是否用残忍手段取羊羔皮,薛湄也认了。
这三条,她都能反驳。
皇帝却大骂她:“不忠、不仁,不知轻重与尊卑。”
然而这些,都没办法将她下大牢。
萧靖承暗中的势力,帮薛湄辩驳,故而不少朝臣说话了,替薛湄求情。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郡主也是逼不得已。”
“郡主教化匈奴人,也是为社稷立功了。虽然狂妄了些,还请陛下看在她忠心耿耿的份上,饶过她这次。”
“郡主见机行事,不曾给陛下抹黑。大军破匈奴,分化匈奴,郡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皇帝被这些朝臣们气得半死。
然而,他就是要找个借口发作薛湄,不折腾她,他誓不罢休。
怎么折腾,皇帝已经想好了。
他不会给朝臣们把柄,却要让薛湄难受。
万景宫里,内侍急匆匆进来,把皇帝最后对薛湄的惩罚,告诉了戚太后:“太后娘娘,陛下令成阳郡主闭门思过,五年不准出郡主府半步!”
戚太后倒吸了一口气。
皇帝这招狠。
“闭门思过”,是家长对孩子的惩罚。皇帝用这招,把此事当家务事处理。
没有褫夺封号、没有下大牢,没有没收她的财产,甚至连那块嚣张至极的石碑都没有搬走。
但是,将她在郡主府软禁五年。
这五年,不准她出门,也不准任何人去看她。
她不能交际,不能成亲。
这才是软刀子,一点点凌迟薛湄。
戚太后原本打算睁只眼、闭只眼,现在却不得不出面。
她儿子的性格,做母亲的最了解。
皇帝要关薛湄五年,就是真正的五年,而瑞王肯定会等薛湄五年。
这样拖下去,薛湄和瑞王都老了。
最可怕的是,皇帝身体很差,万一他今年去世了,新帝至少三年内不敢动皇帝的这个决定。
怎么说,薛湄都要被软禁在郡主府好几年。
“太后娘娘,陛下已经下了旨意,立刻执行,侍卫们送郡主回府了。”又有太监进来禀告说。
戚太后:“……”
迟了一步,此事难以回转了。
她无力跌坐在椅子上,沉默着不言语,直到内侍告诉她,瑞王进宫来看她了。
戚太后打起了精神:“让他进来。”
这个时候,郡主府所有的门都被上了封条。从此之后,只有西南一个角门,可以由朝廷指派的官员给郡主送饮食,不至于饿死她。
至于郡主府的下人,暂时还没有决定如何处理。
第579章 李代桃僵
隆庆公主听说了薛湄的消息。
她愣了愣,继而更生气了:“都要囚禁她五年了,那块破石头怎么不搬掉?”
她简直抓狂。
父皇从来不到郡主府,不知道薛湄那块石碑多招人恨。
其他人也不常来,可能没有切身体会,忘记了提醒皇帝。
隆庆的驸马看到妻子如此愤怒,倒是有点幸灾乐祸,觉得还是薛湄狠,把公主整治得没办法。
薛湄回到了郡主府,半个时辰之后,大理寺来人了。
依照律法,薛湄这样被禁足的,有现成的案例可以参考:先皇七年的时候,福清大长公主摔坏了皇帝的牌位,被禁足一年。
禁足期间,公主府只能留下四名宫婢,但外院要住进六名侍卫、六名太监;后花园要住进十二名宫婢,监督公主的一举一动。
公主囚禁期间,会有个小门,有总管事太监跟外界接触,自己不能走出小门,这些人全部要陪着公主受罚。
总管事太监会向宫里讨要、或者向外面购买公主的日常所需。
比如说,每天的肉不能超过二斤,米面不能超过二十斤。
这么多人,都要跟着忍饥挨饿。
后来福清公主都打算在后花园种菜了,等她出来的时候,人瘦得特别厉害。
薛湄身份低于公主,服侍她的人不能是内侍和太监,只能是她自家的护院,以及大理寺的衙役等人。
“郡主内院只能留一名管事嬷嬷,一名婢女;外院要留四名护院,住进两名衙役;后花园要住进六名女官。”大理寺卿道,“每日米面五斤,肉一斤,油二钱,盐二钱,菜蔬两斤。”
薛湄:“……”
大理寺卿说完了,看了眼她:“郡主府可有存粮?”
“有些,不多。”薛湄道。
“郡主就在后花园自己种菜、种谷子吧。五年,恐怕没那么好熬的。”大理寺卿道。
薛湄递了个荷包给他:“总得慢慢熬。”
大理寺卿跟她没有冤仇,又知道她是瑞王的心上人,戚太后也很喜欢她,没必要得罪她。
现在的皇帝生病多时,恐命不久矣。若是新帝登基,第一件事就是赦免郡主呢?
哪怕不赦免,瑞王和戚太后暗中不接济她?
郡主这禁闭,关不了多久,戚太后还等着抱孙子呢。
大理寺卿脑子清楚,为人灵活,又跟薛湄的二叔有点交情,收下了她暗中递过来的荷包。
荷包里摸起来无物,应该是银票。
银票最低是五十两,何况成阳郡主素来大方,恐怕给的钱不少。
大理寺卿更是睁只眼、闭只眼。
于是,郡主府的下人们离开时,内院婢女少了两位大丫鬟,大理寺卿也当做没瞧见;而外院留下来的小厮,都是瑞王府的护院,大理寺卿也假装不知情。
如此就混了过去。
现如今在薛湄身边的,是“戴妈妈”和丫鬟山秀。
戴妈妈是水明假扮的。
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她们俩陪伴郡主。
薛湄的这批丫鬟,个个忠心,而且在外面没什么牵绊,不容易被威胁。
“……待我一走,你们俩正常吃喝,平时水明不要出蕙宁苑,有什么事山秀去吩咐。”薛湄道,“任何人敢闯进来,就大声喊,外院四名护院都是咱们的人,武艺高强。”
水明与山秀道是。
薛湄又告诉她们俩:“今晚会有人偷偷进来,在东西厢房里放满粮食。以后每隔五日,就会有人送鸡蛋、肉类进来,你们俩自己偷偷加餐。只要机灵点,不会让你们挨饿。”
两个丫鬟心中一喜。
主子不在家,她们俩不需要伺候人,就只要躲在院子里吃香喝辣。而山秀还是本该留下来的,她可以到处走动,只是不能出府。
没什么不可以的。
这天半夜,薛湄被萧靖承抱出了蕙宁苑,离开了郡主府。
他们连夜出城,守城军官就是薛湄的五弟,姐弟俩在城门口见了一面。
“……我要去找大哥,会时不时传信给你。王爷派人保护我,你别担心。我给了二婶足够的银子,也在大业坊给你置办了宅子。
你安安心心成个家,没钱了就去二房拿,平时多跟二房走动。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若还是个小小宣节校尉,我就不饶你。”薛湄道。
薛润:“……”
原本有点伤感的,现在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伤感什么了。
大姐姐真是再讨厌不过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薛润问,“你不会骗我吧?”
“也许五年,也许三年。”薛湄笑道,“不一定。”
薛润心里潮潮的。
他攥紧了薛湄的手,又问他:“王爷怎么办?你三五年才回来。”
萧靖承在旁道:“我会去找她,你莫要操心了。”
薛润:“……”
马车出了城,到了三十里地一处农庄,薛湄遇到了接应她的人。
是锦屏和另外两名暗卫。
他们俩都是男的,看上去其貌不扬,中等身材,说他们是小厮也使得,非常不起眼。
天色未亮,薛湄和萧靖承在屋子里说话,只点了一盏油灯。
萧靖承把自己最得力的两名暗卫给了她,他们能应付百分之九十的问题。若还有差错,就是萧靖承亲自在场,恐怕也处理不了。
“你有什么打算?”萧靖承问她,“直接去楚国,还是打算先去趟江宁,往齐国逛逛,再去楚国?”
薛湄:“我打算逛一逛,可能要半年之后再去楚国。”
萧靖承点点头,说这样挺好的。
她的丫鬟们在半路上,也有萧靖承的护院相送,估计会在半途中等她,或者先去某个地方。
说完了正经事,薛湄突然问他:“你不说说吗?”
“说什么?”
“你同意让我走,是有什么打算吗?”薛湄问,“是不是京城要起变故,你不想让我卷入其中?”
“陛下已然昏聩孱弱,风云已经酝酿了,一场暴雨蓄势待发,这不是我能控制的。”萧靖承道,“的确是不想你被淋湿一身。”
薛湄静静看着他:“还有吗?”
萧靖承:“还有什么?”
“你同意让我走的理由,还有吗?”薛湄问他,“除了这点,没有其他的吗?”
萧靖承沉默了。
他看着薛湄的眼睛,一把将她抱入怀里:“其他的,还需要说吗?”
“我想听。”
第580章 让我们重新开始
黎明时分,夜色浓得化不开,屋内孤灯也显得单薄。
视线里的人,似拢上了一层黑雾,眉眼明明很熟悉,却有点瞧不真确。
薛湄去匈奴之前,跟萧靖承吵过一次,而后问题被他们俩搁置了,他们并没有解决那次的争吵。
又因为薛湄现在的情况,两个人在一起,最多是拥抱、轻吻,隔阂一直都在,只是薛湄有点摸不透。
薛湄没有跟某个人谈过感情。
在她生活的年代,离婚率高得吓人,一生不结三五次婚都显得很老土、落伍。
人与人之间的快节奏,让他们习惯了一顿美味晚餐、一瓶好酒之后,寻个舒服温馨的酒店,度过愉快的几天假期。
然后分开,投入彼此的工作。
机甲与地面装甲车的高速,让城市、星球之间的距离变得很短。速度越快,一切都像是快速消费,没人会慢下来,与某个人打磨一段感情。
真正长久的感情,反而是工作伙伴。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往往比伴侣还要长。
薛湄的老大开玩笑说,他们俩度过了两个七年之痒,都快成老夫老妻了。
对于慢腾腾的相处,薛湄有点摸不着头脑。她一股脑儿对萧靖承很好,把他放在心上,很疼爱他,好东西总是下意识想到他。
但是,不对劲……
哪里不对,她早已察觉到了;而萧靖承跟她吵架那次,她意识到,他其实不傻,也知道两个人之间那点不协调。
萧靖承在这样暗淡的光线里,凝视薛湄:“湄儿,我待你如何,你心里可清楚么?”
薛湄:“自然。”
“自然……”萧靖承重复了这个词,然后淡淡笑了,虽然他眼睛里毫无笑意,“我们彼此坦诚,知晓对方的秘密,所以我们俩最是亲密无间。对吗?”
薛湄:“……”
这的确是她想说的话。
这还不够吗?
“你想起我的时候,想到的是什么?”萧靖承又问她。
薛湄:“你想说什么?”
“……你想起我的时候,和你想起阿丑的时候,有什么不同?”
薛湄耳边嗡了下。
“你一直说想跟我睡,就是因为你已经看透了,你对我总缺少点什么,想要靠睡一次来弥补。”萧靖承道。
薛湄的掌心,倏然有点汗意。
她想要反驳,可话到了嘴边,似千斤重,她不知从何反驳起。
萧靖承在她长久的沉默里,又俯身抱住了她。
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他低声道:“在你眼里,我仍是那只猫,这不是我想要的。你之所以无法转变过来,是因为你自负。
我身上的优点,你其实看不上。在你眼里,我们这些人都像是老古董,陈旧而单调,没有让你心生仰慕的本事。”
他在那次的争吵里,突然就想通了这点。
他是皇子,是白崖镇的主帅,可在薛湄面前,他其实是个魅力不够的男人。
他身上拥有的东西,她都不太欣赏。
她眼里,瑞王什么都好,因为他曾经是她的猫。
属于她,才样样都好。
萧靖承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权势欲,但不代表他不会。
让薛湄走,是因为梁国会有一场政变,危险重重。
萧靖承要抓住他想要的。
至少,以后谁想囚禁薛湄的时候,都要看看他的脸色。
他要让薛湄尊重他,知道他的能耐。他不是个只会打仗的莽夫,他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离开一段时间,他可以放心大胆做很多事,不用顾忌她。
萧靖承也想试试,自己在战场上磨砺的那些本事,能否收拾这满京城的牛鬼蛇神。如果做不到,就趁早死了心。
到时候,被薛湄放在“男宠”的位置上,也只能忍着。
“……我没有这么说过。”薛湄试图挣扎。
窗外不知何时,骄阳从地平线升起,露出的鱼肚白,照亮了窗牖。
她苍白的言语,就像那盏烛火,在强光之下显得暗淡而凄惨。
“我想,你说得对。”薛湄突然放松了肩膀,“萧靖承,其实我对你,除了想跟你睡一觉,没有更多的期待。
你能做的,我也可以。我觉得你什么都好,因为你是我的阿丑,仅此而已。”
萧靖承的手指轻轻攥起。
“那我走了的话,事情变解决了吗?”薛湄又问他,“你的意思是,咱们算是分手了,这是你想要的吗?”
“分手?”
“就是不在维持这种彼此不满意的关系,重新变成两个陌生人,一切从头开始。”薛湄道。
萧靖承想了想,点点头:“对,这是我想要的。”
薛湄:“……”
被分手的成阳郡主有点懵了。
所以,她是被一只猫给甩了?
他是不是欠收拾?
“我们从头开始。”萧靖承道,“若可以,我们便成亲;若不可,我们就是陌生人。”
薛湄:“……”
“我曾经非常害怕,害怕你想走,从我眼前消失,甚至从这个世上消失。”萧靖承苦笑了下,“怯懦是我的一桩罪。”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萧靖承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下:“天亮了,你早点出发吧。等我半年,我会去楚国找你。”
薛湄突然神秘一笑:“也许你找不到我。”
萧靖承:“……你身边的人,都是我的暗卫。”
薛湄:“……”
这个逼没装好。
以至于萧靖承送完她,回京的路上,回想起她那个如遭雷劈的表情,忍不住唇角微扬。
薛湄很厉害,但她更多的时候,是很可爱。
她并不是个严肃的人。
薛湄被分手了之后,很想酝酿出几分悲伤,但发现其实她心里一点也不难过。
因为她很笃定,萧靖承爱她,他此生都会忠诚于她,迟早会过来找她。
她有恃无恐,哪怕那只蠢猫叛逆期犯中二病把她给甩了,更多的是无奈和内疚,而不是伤感。
“唉!”她叹了口气。
问题都在她身上。
也许,她应该更努力一点,不要成天想东想西的。
原主就很爱萧靖承。
那种感觉,薛湄有点忘记了,只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候的心悸。
她驱马破开晨雾,往远方跑去,要开始自己另一段的生活了。
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大小姐,咱们先去哪里?”锦屏问。
“四海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