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她千娇百媚-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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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薛湄把卢殊和卢都带了过来,这两个也是薛湄之外,唯二可能救温锦的人。
造化竟是这样。
薛湄也是花了半天时间,才把此事想通。她觉得自己和温锦之间,缘分不够深。
匈奴人不知薛湄的伤悲,他们的日子还在过。
到了五月,他们的日子好过很多。
而之前离开的钦差澹台弘瑛,又回来了。
这段日子,鬼戎为了收服薛湄,带着她去了很多地方。
薛湄发现了一处盐湖。
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盐湖就是粉红色的盐,故而匈奴人不敢提炼它。
薛湄当时不动声色。
她想再看看。
毕竟,她现在过得还挺好,鬼戎对她也很用心。
他很喜欢她,又对她礼貌。薛湄要是没有萧靖承,大概真可以跟鬼戎有段风月事,毕竟鬼戎也很帅气,又情。
他既然有所求,薛湄就趁机把机会留下来。
她到匈奴两个多月了,已经把各个部落之间的优势、劣势都摸了个半熟,也跟这些部落的人混熟了。
她去同罗部,肯定会受到热烈欢迎,因为她救了首领的妻子和儿子。
她去贺兰部,贺兰部那个小首领,看她的目光像狼。也许,他会为了得到薛湄,跟鬼戎起战事。
而薛延驼部的老夫人,非常睿智。薛延驼部也很向往和平,这位老夫人屡次跟薛湄说,如果能通商、成为梁国的附属,是最好不过的。当然,能得到白崖镇更好。
其他部落,也挺向往和平。
这些部落之外,还有个葛刺部。这个部落已经在闹分化,他们的首领非常不得人心,有位贵族正在取代他。
他们打了好几次仗。
薛湄有次跟鬼戎去巡查,还遇到了他们互斗。
情况摸得越清楚,薛湄越发觉得此事可以办成。
至于宝庆公主,她一直在牢里。听闻鬼戎一不高兴,就会去抽打她。
薛湄上次去看她,她几乎破了相,浑身上下都是鞭伤,有些还化脓了;她非常削瘦,狼狈至极。
她最大的变化,是看到薛湄之后不再骂她了,而是向她啼哭,哀求,求求薛湄可怜她、救救她。
看样子,她已经知道了现实的残酷。
薛湄仍是转身就走。
澹台弘瑛去而复返,这么快,薛湄是很吃惊的。
难道,这位大人没有回京去,直接在白崖镇整修了一段时间,又回来了?
这次,鬼戎没有特意款待使臣,直接跟他谈条件。
而薛湄的五弟和萧靖承,这次也没有混在队伍里一起来。
薛湄觉得,这次也谈不拢,鬼戎根本没打算和梁国和谈,也没想过释放宝庆公主。
他的目标,只有薛湄。
第527章 宝庆公主退场
薛湄没有猜错,澹台弘瑛没有回京。
皇帝很明显有发疯的迹象,他没有办成皇帝要求之事,也没办成贵妃吩咐之事,回去不是修整,而是找死。
故而,他又来了。
这次他态度强势了很多,不停激怒鬼戎。
在外人看,他像是非要逼迫鬼戎娶公主,完成两国通婚;但有心人却觉得,他是要逼迫鬼戎。
鬼戎要么杀了他的随从,将他关起来打一顿,要么杀了公主。
这天谈完,鬼戎想起宝庆公主自称非常宠爱他时候,还因为他的目光无意识看了太后娘娘宫里的宫婢,而扇他耳光。
他心里恨得紧,便去了关押宝庆公主的地方。
他用鞭子使劲抽打她。
他用马的镣子拴住了宝庆公主,故而宝庆公主挨打无处可逃,又被他带上了马的口罩,声音发不出来。
而后宝庆公主倒地,浑身是血,像个血人。
夜已经深了,安丹宵打了热水给薛湄洗脸,薛湄跟她闲聊了几句。
说起琴谱,薛湄不太懂,安丹宵却很在行。她跟薛湄聊得起劲,突然有单于身边的亲信随从进来:“单于请郡主。”
薛湄看了眼随从:“何事?”
“单于没说,只请郡主快去。”随从道。
安丹宵看了眼薛湄,似幸灾乐祸:“你恐怕要倒霉。”
薛湄淡淡笑道:“这么晚了,也许他只是想我了。”
安丹宵:“……”
她已经见识过薛湄的口无遮掩,还是被气得半死:“不要脸!”
“睡个男人就叫不要脸?”薛湄笑道,“那你真够可怜的。”
薛湄跟着随从走,却不是去单于大帐,而是去宝庆公主的牢笼。
她进来时,瞧见地上一堆血泊,而宝庆公主软软倒在那里。
鬼戎坐在旁边,神色并不见焦急。
薛湄来了,他只是抬了抬眼皮,对她道:“你看看她,是否还有得救?”
宝庆公主已经昏厥,呼吸几乎探不到,脉搏也无,像是休克了。
现在抢救,也许可以。
但彩鸢不在,薛湄没有行医箱做遮掩,拿不出抢救的器材。
况且,她凭什么抢救宝庆公主?
宝庆公主死了,对薛湄才有利。
薛湄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捏住宝庆公主的手腕,看着像是想要找回脉搏,实则她想着要是公主的脉搏跳了,她就要补一下。
一分钟了。
没有脉搏。
宝庆公主休克而死,是被鬼戎活活打死的。
薛湄其实看不上折磨女人的男人。
这个世道,是绝对男权社会。哪怕宝庆公主高高在上,不在此列,可她在匈奴也只是阶下囚。
折磨她,无非就是折磨比自己弱小的人。
一个人靠折磨弱小得到纾解和满足,薛湄觉得是小人行径。
她站起身,略带遗憾对鬼戎道:“单于,她已经死透了。”
鬼戎平静的面容,突然生出了几分恶毒。他像是很快意,同时又像是很糟心。
“你先回去吧。”鬼戎站起身,把被鲜血浸透的鞭子拿在手里。
薛湄却道:“单于是要去跟廖真商量吧?”
“怎么?”
“单于不是说,以后咱们俩要相互扶持吗?遇到事,不是应该咱们俩商量?”薛湄问他。
鬼戎一愣。
他笑了笑:“既如此,移步到金顶大帐说话。”
夜更深了。
薛湄和鬼戎像两个幽灵,毫无困意,游荡回了单于的金顶大帐。
两个年轻美貌的女奴,已经把褥子铺好了,还摆好了宵夜与酒水。
薛湄没有吃。
她心中目标如此坚定,以至于此刻她非常冷静。
鬼戎也没心情吃。
“……公主死了,咱们不仅失去了人质,还失去了正义方。若是白崖镇攻打进来,他们可以说是为了公主报仇。
他们占据正义之师,恐怕士气比咱们高涨。”薛湄道。
鬼戎:“的确如此。不过,倒也不用怕,兵力上咱们旗鼓相当。”
“没必要现在打仗。哪怕要打仗,也要等秋后战马肥壮了。而下雪时候,他们的辎重和援兵进不来。”薛湄说。
鬼戎眼睛一亮。
薛湄这话,正中他心思。他心里也是如此想的,故而薛湄让他有了种知己之感。
现在自然不适合打仗。
“的确如此。”
“所以,咱们要做的,就是保守公主去世的消息,连您的大将们也不能告诉;同时,答应和梁国联姻,让他们把嫁妆送过来,好处先拿到手。
等到了秋后,再说公主是病逝。嫁妆拿到了,公主病逝又跟您无关,白崖镇在想出兵,士气就不会那么高涨。”薛湄道。
鬼戎到底还是不太情愿。
不过,只是跟假公主成亲,自然没什么不妥。
“……找人假扮公主的话,你最适合。”鬼戎突然道。
一箭双雕,可以趁机和她假戏真做。
“我来假扮公主的话,谁来帮你糊弄使臣?”薛湄道。
鬼戎:“你有办法糊弄使臣?怎么糊弄?”
“让乌兰其假扮公主,她一直很想嫁给单于您的。”薛湄道,“然后,我会带着她去见使臣,让使臣承认她就是公主。”
鬼戎蹙了蹙眉头。
薛湄:“您等着看吧,使臣会站在咱们这一边。”
让安丹宵伪装成公主,就等于将她绑上了贼船。
鬼戎沉吟了片刻。
他对薛湄道:“你容我想想。”
“我已经知晓了实情。”薛湄对他说,“还要找人假扮公主,她也要知情。单于,可不能让更多人知道,否则我也帮你圆不回来。”
她这是让他别告诉廖真。
薛湄要做的,是先把廖真排挤出去。
鬼戎笑了笑:“你这么不喜廖真?”
“我不是不喜他。单于,你可能忘记了,他是因为败在我和瑞王手里,才被流放的。手下败将,我只是不信任他有本事辅佐您。”薛湄道。
鬼戎一愣。
他似乎从来没这么想过。
薛湄转身走了。
挑拨离间,让你丫成了孤家寡人,与廖真先离心离德,以后谁也不相信,还怕玩不死你?
就你这智商,还想做天下霸主?
留在这荒原上,搞你的阴谋诡计吧!
薛湄回到了自己帐内,把剩下的觉给补完了,神清气爽。
还有什么比宝庆公主去世了更让人高兴的?
薛湄想起上次,自己若不是有空间和医疗舱,就铁定死在她手里。
她微微笑了笑。
“王爷应该很高兴。”薛湄想。
可惜没办法跟他分享。
这一刻,特别想念他,心口有种烧灼感,几乎迫不及待想要回去见见他。
第528章 得偿所愿
五月草原是匈奴最好的时节。
鬼戎最喜欢的,也是五月。那种似跗骨之蛆的饥饿感,就在五月离开他。其他之后,他都被其笼罩着。
这个时节,阳光里透着希望。
不冷不热,牛马成群,一切旺盛得不可思议。
然而,好日子总是很短暂的。
一到九月,当草原上下起雪,真正酷寒到来,悲惨就会降临。
今年,也许会不一样吧?
如果能有一座城池容身,可以更好抵御风雪,对他和他的族人们而言,就是极大幸福。
鬼戎去和澹台弘瑛谈了。
他表示,如果梁国能把最西边的望阑城给他,作为公主的陪嫁,他可以考虑娶公主,两国休战结盟。
而澹台弘瑛的意思是:“城池是不行的,不能作为公主的陪嫁。陛下能给的,是粮食和布匹。
单于,有了粮食和布,你们冬天有食物、有衣穿,就不至于冻死人。若是再拖下去,到了九月下雪,回京道路被阻住,物资也进不来了,白白浪费一年时间。”
鬼戎知晓谈判秘诀。
轻易答应,肯定是不可以。
澹台弘瑛表示,自己可以写信回京请示,但是他想要先见见公主。
“自然可以,公主也想见见家里人。”鬼戎笑道,“对了,您是公主亲舅舅吧?”
“是。”澹台弘瑛笑道。
他这个人擅长阴谋,一辈子算计旁人。鬼戎这样爽快答应让他见公主,他心中升起很不安的预感。
就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来了这么久,城池之事还没有谈妥,鬼戎怎如此轻率答应了让他见公主?
不过,他只有二十随从在匈奴,他和公主都是人质,鬼戎单于没必要提防什么。
这天傍晚,澹台弘瑛被领着去见公主。
公主的大帐,在王庭聚集地的西边,远离其他帐篷,有专门的人看守,四周还架了木篱,防备森严。
澹台弘瑛不可以带随从,只能自己进去。
他心中起了十二分警惕。
撩起帘子进了大帐,首先瞧见一盏屏风。屏风后面点了灯,光线影影绰绰,可以瞧见两名女子站立。
听到动静,其中一人朝这边走过来。
她身材高挑纤瘦,穿着匈奴人的皮子衣裳,也很秀气。
澹台弘瑛隐约能猜到是谁。
果然,薛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大人。”她跟澹台弘瑛见礼。
澹台弘瑛还礼,然后眼睛往屏风那边瞅:“公主如何了?公主,微臣来了,公主可好么?陛下与娘娘甚是挂念公主。”
屏风后面的人,微微侧过脸。
身形倒是相似。
只不过,好像比公主稍微瘦一点。也可能是影子的缘故。
她不开口。
薛湄却说话了:“公主一切都安好,大人放心。公主让我问问大人,与驸马和离,他走的时候可问过什么?”
驸马什么也没问。
在说出奉旨和离的瞬间,驸马整个人的肩膀都像是直了些。
皇帝为了安抚他,赏赐了他一处他祖籍的宅子,以及白银千两,让他及早回家。
驸马宋子弘本是京城土生土长的,祖籍跟他没有半分关系,他从小到大都没回去过。但他仍是欢欢喜喜走了。
“他问了公主安。”澹台大人指鹿为马,“他说此生无缘,来生还与公主结发为夫妻,只盼公主保重。”
屏风后面的人听了,没什么反应。
薛湄神色也平常,似乎丝毫不觉此话可笑。
“公主,何不移步一见?”澹台弘瑛后背有了层薄汗。
薛湄开口了:“公主日夜思亲人,恐怕见了更伤心,故而不敢见。公主说,女人都是草籽,落在哪里,就在哪儿生根发芽。
她这颗草籽,注定落在草原上,只求陛下和贵妃娘娘多疼爱,陪嫁丰厚一些,让公主少吃苦。”
澹台弘瑛看向了薛湄。
他的目光并不锋利,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公主为何不自己说?”
“大人,我有句话,想要拜托您转达给贵妃娘娘。”薛湄很突兀转移了话题。
澹台弘瑛问他什么话。
“……贵妃心愿,我已助她达成。不管是贵妃,澹台氏,还是公主,都安然无恙了。”薛湄道。
说罢,她静静看着澹台弘瑛。
她羽睫修长,落在后面的眸色被羽睫阴影遮盖,显得有点寒凉、阴森。
澹台弘瑛一下子明白了薛湄的意思。
贵妃当初给薛湄递信,还是澹台弘瑛给她出的主意。
那就是说……
“大人,公主不想见,您还要相逼迫吗?”薛湄又出声,打破屋内寂静。
澹台弘瑛心头重石,一瞬间落地。他又极力遮掩,不让薛湄瞧出半分端倪。
他似语重心长:“微臣不敢逼迫公主。公主自当保重,想要什么只管告诉舅舅,舅舅定然给公主安心。”
这就是表达他的满意了。
只要公主死了,她跟鬼戎的往事不被皇帝和朝臣知道,那么贵妃、澹台氏和裕王都会平安无事。
公主想要什么,澹台氏都可满足。
“公主要的,就是单于要的——一座望阑城、布二万匹、粮食二万担;还有公主要的绫罗绸缎、金银玉器。”薛湄道,“这是单子,还请大人过目。”
澹台弘瑛接过来看。
字都是公主字迹,只是稍微潦草了点。
他看了眼薛湄,便知道这位郡主与鬼戎合谋已久了。
肯定是他们趁公主还活着,逼迫她写了这封礼单。
“我先收下,回到白崖镇就传信朝廷,把公主这份礼单一并送上。”澹台弘瑛道,“公主等微臣好消息,最多两个月,此事就能定下来。”
说罢,他要告辞。
薛湄亲自将他送出去。
其实,礼单是薛湄自己写的。她从安丹宵那里拿到了公主的一些字,挑选一些开始临摹,花了两天两夜才算成功。
澹台弘瑛没看出有什么不妥。
这位大人要回白崖镇,鬼戎不阻拦。他回去之后,立马给朝廷写信,说了鬼戎要求,又说公主自愿。
他把公主要的礼单,直接寄回京城。
与此同时,他还在写给皇帝的信里,加了句“恳请贵妃娘娘安心,一切都办妥,公主会得偿所愿。”
皇帝看到了,也不会多想。
澹台弘瑛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