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她千娇百媚-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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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们对她都是很戒备,只不过把她当个新鲜的猴子看。
又过了几日,薛湄到匈奴已经十天了,她正在睡午觉,突然被安丹宵叫醒。
“郡主,单于让您赶紧去,有急事。”安丹宵道,“快跟我来。”
薛湄因为有空间,不怕安丹宵使坏,一边问什么事,一边起身。
安丹宵也不说何事,不停催促她快一点。
第510章 年轻夫妻
安丹宵拉着薛湄快行。
走出了营地,士兵牵了两匹马过来,安丹宵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薛湄白了她一眼:“得瑟!”
安丹宵哭笑不得:“你还有闲心嫉妒?快上马。”
薛湄骑马远不及她娴熟、美观,很艰难才爬上了马背。
安丹宵驱马而行,又要顾念薛湄,稍微慢了点。
薛湄一边催马前行,一边问她:“咱们到底去哪里?”
“往前一点,过了河就是同罗部贵族的扎营地。”安丹宵道,“扎合干将军的妻子难产了,单于让你去看看。”
薛湄蹙眉。
她没问孕妇,反而是问起了扎合干将军:“……他是谁?”
“他是王庭的中锋大将军,也是同罗部的首领。”安丹宵道,“去年,同罗部就投靠了王庭,现如今是王庭的子民。”
薛湄哦了声。
她又问安丹宵:“匈奴现在是有九个部落?”
“八个。以前的弘吉提部,已经归到了单于麾下,这个部落没有了。”安丹宵道。
匈奴很多人以部落的名字为自己的姓,当然也有不这么称呼的。
王庭的贵胄们,以前也是个单独部落。鬼戎是弘吉提部的,他堂兄在位的时候,保留了自己的部落。
但是,他直接把弘吉提部归到了王庭麾下,取缔了这个部落和他们的姓氏。
“灭了自己的部落?”薛湄笑起来,“单于他如此恨自己的出身?”
安丹宵目光锋利:“你敢羞辱单于?”
“敢啊,我当他面都敢这么说。”薛湄道。
说罢,她自己催马,抄到了安丹宵前面。
这个装逼的结果,就是她跑错了路。她一通操作猛如虎,安丹宵在身后大喊:“错了,不是那个方向……”
薛湄:“……”
而后,安丹宵一直忍笑,两个人约莫半个时辰后,到了同罗部落的贵族营地。
匈奴除了贵族就是奴隶,没有平民,故而他们还在奴隶制社会,不像梁国的封建社会。
贵族的营地,自然跟奴隶们不在一起。这块地方水草丰盈,开阔平坦,一眼望过去约莫百来个帐篷。
有些比较讲究,搭建得很大且结实;有些则比较寒酸。
成片的牛羊马在小河边游荡着,有人专门看管;营地里也有女人在挤羊奶或者马奶。
很多小孩子打闹、奔跑。
一切都跟王庭差不多。
最大的帐篷外,站了不少人,男男女女都有。他们的衣着,相对于普通奴隶自然是要奢华很多。
薛湄也瞧见了鬼戎。
鬼戎的余光,正好也看到了她,当即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郡主,这里有人等你救命。”他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带着一点隐秘兴奋,并非焦虑。
薛湄:“我不太擅长接生。”
鬼戎让她上前。
他把扎合干介绍给薛湄。
薛湄想象中,扎合干将军应该是个三四十岁的壮汉。而眼前的人,虽然人高马大,看上去却很年轻。
“郡主,拜托你了!”他对薛湄道,说罢就要给薛湄行匈奴大礼,就是单膝跪拜。
薛湄让他别客气:“我先看看。”
帐篷帘子掀起,薛湄进了大帐。
大帐内有个火盆,几名萨满女人围着火盆又唱又跳,个个累得满身汗。可能是跳的时间太长了,导致她们神色疲倦,动作也略有点僵硬了。
首领的大帐,自然很宽敞,也足足有薛湄郡主府的寝卧那么大。
西南边的铺床上,女人正在生产。
有一名妇人在接生,旁边摆了牛头,还有奇怪的塑像,可能是平安符一类的作用。
薛湄走了过去,发现产妇已经快昏迷了,有气无力,羊水弄得到处都是。
接生妇瞧见了薛湄,就开始说话。
然而她的话,薛湄一个字也听不懂。
安丹宵就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她听了接生妇的话,告诉薛湄:“夫人已经生了两天,再生不下来,恐怕孩子和大人都不行了。”
薛湄看着孕妇,突然发现她特别稚嫩,有点……孩子相,好像没怎么长开。
她问安丹宵:“她多大?”
安丹宵简直无语。
生死关头,问这个做什么?
安丹宵又问那个接生妇,接生妇说了个年纪,薛湄听着像是说十四岁。
然后,安丹宵就道:“夫人十四岁了。”
薛湄:“……”
她刚刚还觉得那个将军年轻,没想到这夫人更年轻。
这只是孩子!
薛湄后脊有点发寒。
安丹宵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解释道:“他们是从小结下的婚姻,扎合干将军成了首领,就答应娶她。”
薛湄一听感觉不对劲:“从小?那将军多大啊?”
“十六。”
薛湄:“!!”
她看扎合干将军,觉得他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就在心里揣测他很年轻。
没想到,人家不是显得年轻,而是显老。
十六岁的男孩子,因为风吹日晒,又因为长得高大壮实,居然看着像二十来岁。
薛湄想着自己那傻弟弟,也快十六了,还是个成天傻乎乎的小兵;人家十六岁,已经是部落首领,是王庭的大将了。
人比人,气死人他姐!
薛湄她没有B超,不知道这夫人肚子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甚至这孩子很有可能已经窒息了。
毕竟,两天呢,羊水都快要流淌光了。
她又让安丹宵问接生妇:“夫人为何难产?”
安丹宵:“你是神医!”
“我只会开膛剖腹,稍微会点把脉,不懂接生。”薛湄道,“让你问,你就问。你再反问一句耽误时间,我就大巴掌抽你。”
安丹宵:“你敢……”
薛湄回手一巴掌,打在了她的头上。
安丹宵震惊看着她。
薛湄:“快问。再顶嘴,我下一巴掌就打在你脸上!”
安丹宵问了。
接生妇说了半晌,说着说着就哭了。
而那夫人,像是已经昏睡了过去,又被接生妇掐人中给掐醒了。
“……萨满说是牛胎,孩子太大了,才生不下来。”安丹宵转述了接生妇的话。
薛湄看了看产妇情况,觉得她肚子并非特别大,而是……
她真的不擅长产科,然而在医学院都是学过的,薛湄一狠心,自己动手去摸了产妇的肚子。
“要热水,一盆热水放一把盐,放温了端给我。”薛湄对安丹宵道。
安丹宵:“你知道夫人她是怎么了吗?”
“我马上就会知道……”薛湄说。
第511章 剖腹产
薛湄没有产科经验。
二嫂、奚宝辰生产的时候,她都在场,但不是她主治,有经验丰富的稳婆在。
而现在呢,这个接生妇估计没啥本事,要不然她也不会急哭。
再看这年轻的孕妇,她自己稀里糊涂的。
薛湄只能在脑海里搜索各种资料,怀疑这孕妇可能是胎位不正。
如果她胎位不正,什么催产的药对她都没有任何作用,唯一能做的就是剖腹产。
她没有带自己的药箱。
剖腹产需要用到的麻醉、手术刀,术后缝合的针和线,以及消炎药,她去哪里弄?
薛湄凭空变出东西,鬼戎肯定会把她下大牢锁起来,再慢慢研究她的秘密。
她眼前发花。
年轻的女孩躺在这里,她肚子里的那个,不知生死。
医生的本能,让薛湄产生了强烈的负罪感,如不救她,就是薛湄的罪孽。
薛湄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出了大帐。
她对鬼戎道:“这位夫人很难自己生下来,我要把她的肚子剖开,取出孩子。
现在,我需要几样东西:第一,去找一种边缘有齿的草,越多越好;第二,我需要酒,越烈的越好,不要奶酒;第三,我要针,以及线。”
草药只是遮掩,薛湄需要用麻醉剂,让人以为是那草药的功劳;酒需要给针线消毒。
在偏远的行星上,他们的医生要给胎位不正的产妇接生,也是用这样的手段。
医疗卫生,是有条件的时候讲。没条件的时候,只能抓住一分希望,其他听天命。
“剖、剖开肚子?”年轻的首领震惊了,反复问这句话。
薛湄:“对!”
“可……”
“没时间耽误了。如果不剖,孩子仍是下不来,夫人的命也保不住。现在剖开,也许还能留一个。”薛湄道。
扎合干将军看着薛湄。
他长到十六岁,吃了很多苦,也听过很残忍的话。但没有任何一句话,有薛湄这句话冷酷。
他似被人泼了一瓢冷水,从头到脚都僵硬了。
“你做决定!”薛湄道。
扎合干将军做不了决定,他半边身子都是麻木的。
要剖开他妻子的肚子,取出他的孩子吗?需要用母亲的性命,来迎接孩子的新生?
其他将领、将领夫人们,一时都哑然了。他们不知该说什么。
从人性上说,宁愿孩子跟着母亲一块儿走;可如果能留下一个,对扎合干也是种安慰。
女人生孩子,就是走鬼门关,多少人折在这上面的?
已经生了两天一夜了,再耽误下去,恐怕一个也留不住。
鬼戎看着扎合干,替他做了决定:“那就留一个!来人,去准备郡主要的东西。”
薛湄回到了大帐。
她把萨满、接生妇都赶了出去,然后趁着安丹宵去给她弄盐水的功夫,瞧见那产妇昏昏沉沉的,就给她打了麻醉。
她动作娴熟,速度也很快,不过几分钟的空档就做完了全麻,然后把针收回了空间。
她又拿出了抗生素、消炎药,放在自己口袋里,等会儿见机行事。
她做完这些,产妇自己毫无知觉了,彻底昏睡了过去。
很快,安丹宵端了盐水进来。
薛湄又让她去找最快的刀,把刀子放在盐水里洗。
她自己也反反复复在盐水里洗手。
她没办法用自己的手套、手术服,以及手术单,这个手术非常简陋而危险,但她必须得做。
她也让安丹宵洗。
“等会儿我需要一个帮手。”薛湄道,“你是否害怕?”
安丹宵:“怎么帮?”
“算了,你去让扎合干将军进来,我需要他的帮助,你先出去。”薛湄道。
安丹宵撇了撇嘴:“我……”
“出去,你还想挨打吗?”薛湄问她。
安丹宵愤怒站起身。
片刻之后,扎合干将军进来了,问薛湄:“我要怎么做?”
他目光落在自己妻子脸上,眼泪滚了下来,伤心欲绝。
薛湄让他在盐水盆里洗手。
见他的袖子脏兮兮的,衣裳似乎很久没洗了,薛湄道:“你把外袍脱了。”
扎合干将军一愣,倒是很听话脱了。
然后……
他就只穿了件袍子,里面是打赤膊。
薛湄看了眼他。
郡主见惯了大场面,一个光上身的壮汉小意思,她非常镇定:“把手洗干净,连带着手肘也要洗,仔仔细细。”
安丹宵片刻之后又回来,端了薛湄要的草药。
瞧见屋子里的情景,她倒是震惊了下,继而又羞又恼。
她想要说点什么,薛湄轻轻咳嗽了声。
安丹宵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人家妻儿生死未卜,说什么都不妥当。
“是这种吗?”安丹宵把草拿上前给薛湄瞧,“这种可有效果?”
要看什么效果了。
如果是药效,那自然啥也没有,什么都不是;但如果做遮眼法,就太有效了。
“就是它。你把它捻成药汁,再给我。”薛湄道。
安丹宵去了。
片刻之后,她把药汁拿了过来。
薛湄用手抓了,涂抹在产妇的肚子上,假装就是靠这个麻醉的。
酒和针线也拿了进来。
薛湄让安丹宵再去准备盐水,然后她借着酒的遮掩,把自己空间里的酒精倒在旁边,用棉纱沾了酒精,把产妇肚子上的草汁都擦干净。
然后,她把棉纱给了扎合干将军:“这是我随身携带的帕子,比较好用,你也擦擦手!”
因为送了酒进来,扎合干没多想。
他此刻心神震动,目光只落在自己妻子身上。
薛湄说留一个人,是指留下产妇;而他们的理解,是留下孩子。
故而,扎合干正在跟妻子默默作别。想着即将生离死别,他哪里还有心思顾念其他,更不会留意各种小细节。
薛湄深吸一口气。
没有输血、不能输液,一切都要靠孕妇自己的抵抗力。
孩子在肚子里两天了……
这一切,都让她感觉前途渺茫。
她能想象,如果她剖出已经窒息的孩子,这位年轻的将军不会感激她,甚至会想要打死她。
她在冒险。
可生命有一丝希望,做医生的就要为她争取。
薛湄也没拿出手术刀,就用了送进来的刀。
她割开孕妇肚子的时候,扎合干双目瞪得滚圆,死死咬住了牙关。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伤感都离开了他,因为他惊恐万分。
薛湄就在他这种极度惊恐里,把孕妇肚子里的孩子给挖了出来。
第512章 晚上有点暧昧
孩子和孕妇都活了下来。
匈奴人的王庭地界,开始把此事当个大传奇,到处传说。
“同罗族的首领妻子,被剖开了肚子。孩子横在她肚子里的,怪不得生不下来。而后,孩子被取出来了,她的肚子又缝上了。”
“缝上?像缝羊皮褥子那样吗?不得漏血?”
“郡主是天神之女,下降到人世的!”
扎合干将军春风得意,整个人都透出旺盛生命力。
因为他的妻子活了下来,他的儿子也活了下来。
接生婆说:“横在肚子里的孩子,乃是天神赐下的,轻易不会叫凡人为父母。他们只是历练,故而还没出生就要回天庭去了。
但那位郡主,替你们留下了一个猛将,他将是同罗族的希望,也许是整个匈奴的希望,他会成为天下之主。”
大家很信这个话。
鬼戎亲自去看了两次。
在所有人欢庆的时候,薛湄给孕妇拆了线,叮嘱她还是继续卧床休息,终于松了口气。
从剖腹产到现在,整整十二天。
这十二天,匈奴王庭因这件稀罕事,像梁国人过年一样热闹,但薛湄却紧绷了精神。
她住在了扎合干将军的大帐里,每天都需要两个时辰,和孕妇、孩子在一起。
孩子一出生就窒息了,幸好不太严重。要是再晚十分钟,他可能就没救了。
但是孩子的肺部不太好,可能羊水感染了,薛湄就要偷偷给他用药。
至于孕妇,薛湄不能给她输液,只得在她通气了之后,让她喝薛湄自己配制的生理盐水,然后她在孕妇睡着的时候,偷偷给她打针。
在薛湄这样躲躲藏藏用西药的情况下,孕妇和孩子脱离了危险。
然而想起来,薛湄仍是觉得心惊胆战。
她也没想到,真的可以成功。这是她做过最简陋、最大胆的一次手术。在她心里,有点草菅人命的意思。
只能说,古人没有抗药性,这些西药对他们太管用了。
“我运气一直都挺好!”薛湄想。
就像这个孕妇,哪怕在后世医学发达的情况下,孕妇和孩子都可能会有危险,需要住到重症。
他们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