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她千娇百媚-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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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湄让她好好休息,并且叮嘱她先不要吃仙丹了。
“……先吃几天清淡的,养养胃。若是还不好,我再给你开药。”薛湄道。
说罢,她去皇帝那里复命了。
第429章 惜别
皇帝跟前,薛湄实话实说。
温锦有点轻微胃炎,并没有怀孕。
她还劝皇帝,仙丹不要多用。
皇帝脸上浮动了几分反感,隐忍着怒意,薛湄当即住口了。
她又不是皇后,轮得到她做恶人去劝?
“……子嗣乃是宗族大计,陛下放宽心,莫要操之过急。”薛湄道。
皇帝听不进去。
他们不避孕,能不能怀孩子,早已一目了然。
温锦进宫也有些日子了,自然怀孕肯定是怀不上的,否则也不至于拖到今时今日。
薛湄的这些话,隔靴挠痒。
然而,为了温锦和皇帝的小命,她还是说了。
“仙丹烈,还是少用为妙。”薛湄道,“陛下,您和娘娘没必要两个人都服用,可以先一人用。”
皇帝死不死,薛湄已经不管了,反正皇帝也不听她的;她现在就是想要尝试,看看能否保住温锦的小命。
皇帝的眉头蹙得更深:“没什么事,你退下吧。”
语气非常严厉。
薛湄:“……”
好心全部当成驴肝肺。
你死你的,反正不是吃我的药吃死的。
薛湄行礼告退。
温婕妤没有怀孕的消息,和皇帝服用新的仙丹等消息,都在内廷传开了。
澹台贵妃很担心皇帝身体,让戚太后去劝劝他。
戚太后端了茶,慢慢啜饮几口:“是元鸿道长的仙丹,应是好东西,没必要担忧。”
“可这次是为了子嗣。”澹台贵妃道,“娘娘,您劝着点陛下,先皇也是这个年纪去的……”
话到这里,自悔失言,澹台贵妃恨不能抽自己一个嘴巴。
戚太后没有深究不放,而是道:“贵妃对陛下一片苦心,不如你亲自去告诉陛下,让陛下也高兴高兴。”
澹台贵妃:“……”
她去找骂吗?
贵妃不想皇帝死,因为裕王尚未成气候,现在朝中还是支持太子的臣子为多数;荣王有皇长孙撑腰,暗中也有些势力。
澹台贵妃知道戚太后不会劝。
皇帝死了,戚太后继续做她的太皇太后,一样体面尊贵,难道新皇帝还敢为难她吗?
“母后……”
她还想要劝,想要说动戚太后。
戚太后端了茶:“哀家乏了,你且去吧。”
戚太后的确是乏了。
这个世上,总有人不听劝,还非要她做恶人,她已经累了。
她都这把年纪了,该筹划的早已做到了,她去得罪皇帝做什么?
皇帝又没动到她的利益。
至于皇帝、温婕妤吃了仙丹,是生孩子还是把自己吃死了,跟戚太后有什么关系?
她慢腾腾喝茶,心里毫无波澜。
不过,想着皇帝肯为了温婕妤做到如此地步,倒是真心疼爱她。
要是温婕妤早些年进宫就好了。
皇帝那边,又请了卢家老太爷去给温婕妤诊脉。
结果一样,温婕妤并未怀孕。
薛湄没有再进宫去搀和。因为她提出了仙丹问题,皇帝甚至不打算再召见她了,薛湄也乐得清闲。
只是心里有点担心温锦。
她去了趟温家。
避开了温钊,薛湄把自己知晓的,告诉了老太太,请老太太有空进宫去。
温锦不能再吃仙丹了。
皇帝一把年纪,吃死就死了,可温锦还年轻。吃死了倒也还好,就怕落下什么病根,半死不活。
“……渔鱼的事,您也提点她。渔鱼既然被皇帝御幸了,跟锦儿就不再是同一条心。人心难测,谁知道渔鱼怎么想的?封她做个美人,又不值什么,陛下肯定同意。”薛湄道。
老太太听得一身冷汗。
当天下午,老太太递了牌子进去。
温锦那边也给了答复,让她明天早上进宫去。
薛湄彻底丢开了此事。
她去了趟瑞王府。
萧靖承已经准备好了,这几天反而很空闲。
天气又很好,他们俩四处逛逛,还往金州去玩了一天。
到了八月二十,萧靖承整装出发。
卯初时,他从后门进了郡主府,那时候薛湄已经起来了。
她要送他。
他进来,丫鬟们吓一跳,薛湄也很吃惊。
萧靖承着玄色盔甲,那盔甲一副足有六十斤,他穿在身上恍若无物,行走自如。有了盔甲的他,更显得英俊不凡。
薛湄端详着,然后问他:“这个累不累?”
“还好。”萧靖承道。
乌金打造的盔甲,坚不可摧,沉稳无比,能抵挡刀剑,又有些柔软度。他可以行动自如。
薛湄伸手摸了摸,摸到了满手冰凉。
萧靖承趁机一拉她,让她贴在他怀里。
盔甲膈得她生疼,薛湄抬眸看他。
萧靖承:“等我。我过年的时候一定回来陪你。”
到时候,抽空也要回来一趟。
薛湄:“好。”
萧靖承心情起伏,很是不舍,而薛湄却没什么感觉,这让他更是忧心了。
薛湄踮起脚,在他面颊上亲吻了下:“一路平安。”
萧靖承略微弯下身子,也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两人亲完了,气氛没暧昧起来,反而有点好笑。
薛湄就忍不住先乐了。
萧靖承也笑了起来,心情轻松了不少。他轻轻拂过薛湄面颊。
薛湄微微侧头,将脸在他掌心蹭了下。
萧靖承便没有松开手,叮嘱她道:“哪怕我不在京,你万事莫怕。我再留两名暗卫给你,锦屏会替你安置好;一旦有事,就进宫去找我母后。”
薛湄:“好。”
“谁欺负你,能打就打,打不过先记着,等我回来。”萧靖承又说。
薛湄再次忍俊不禁。
她笑容很璀璨,唇又在他掌心亲吻了下:“好。”
时辰不早了,萧靖承得出发。
薛湄告诉他,自己也要去城门口送他,故而两人一块儿出门。
他们来得比较早。
薛湄的五弟昨晚没回郡主府,而是在营地过了一夜。
他已经换上了盔甲,站在队伍里,表情肃穆,身姿挺拔,俨然是个大人了。
薛湄冲他眨眨眼。
他偷偷朝薛湄呲牙而笑,然后又扭过脸,板起面孔装严肃。
而后,皇帝和戚太后也来了。
兵部官员,包括薛湄的二叔纷纷过来辞行。
一番热闹之后,萧靖承出发了。
他翻身上马,临走时深深看了眼薛湄,那眼中有依恋浓郁得无法化开。
扬起马鞭,战马一声嘶鸣,扬长而去,留下一道道滚滚沙尘。
薛湄立在那里,倏然觉得好想念他。
第430章 卢殊的调侃
萧靖承离开了京都。
薛湄这天回到郡主府,总感觉浑身不对劲。
心里空落落的。
她已经拿到了令牌,可以随时去白崖镇。然而,为了稳妥起见,薛湄还是打算弄个军医的官职。
这样,她更加名正言顺。
薛湄想起了上次有谣言,说她可能会嫁给安诚郡王。
于是,安诚郡王的先王妃廖睛的兄弟就为她鸣不平。
薛湄这次去白崖镇,肯定要遇到成兰卿的兄弟——他们是否也会憎恨她?
毕竟,她要取代成兰卿的位置,嫁给萧靖承。
“未雨绸缪,军医的书一定要弄到。若成家兄弟敢使诈,把书甩他们脸上。”
薛湄有了如此筹划,当即行动。
本朝军医也由太医院下属的军医所派遣,=。也就是说,想要成为随军医官,太医院要给出书。
现任太医院的院判姓郑。
这个姓郑的人,薛湄很不喜欢他;在太子肺痨事情上,薛湄也没给他体面。
要去求他办事,恐怕不太稳妥。
薛湄沉吟片刻,去了趟卢家。
卢老太爷去了金匮堂坐诊,卢殊在家里配制几味秘方药,他倒是有空。
“……上次你提到了御药供奉,你有什么打算吗?”薛湄问他。
卢殊笑了笑:“就知道瞒不过老祖宗。”
“说给我听听。”
“郑院判想要拿下御药供奉,把现如今的供奉们都踢出去。他打算在御药上专用。不过,他家的药肯定不够,故而他想要联合卢家。”卢殊道。
薛湄:“你想接下此事?”
“当然不是。郑院判今天能踢掉其他人,明天就能踢掉我。若我如此愚蠢,也就辜负了老祖宗的教诲。”卢殊道。
薛湄:“……”
这孩子拍马屁张口就来……别说,怪不得大人物都喜欢听人拍马屁,听着还挺舒坦的。
“那你上次问我,是何意?”
“现如今御药房高热药的供奉,就是太医院曾太医的家族。曾太医被郑院判排挤,打算退出来。
我想问问老祖宗,你可有高热药,适合接这个差事。咱们拿下了一个御药供奉,说不定有好处。”卢殊道。
薛湄看着卢殊,突然就明白了:“……你想进太医院?”
卢家世代不进太医院,这并非他们家的家规,而是约定俗成的。
药堂的待遇很好,不用去伺候那些达官显贵,他们乐得清闲。
卢家有几十家分号,稍微有点本事的人,都比在太医院混得舒服;而没有本事的,太医院也不要。
卢殊这个少神医,走到哪里都受人敬重。权贵门第请他,都是客客气气,重金相送。
若他进了太医院,那就是随便权贵们和宫里的人呼喝了。
他有如此念头,薛湄不是很懂。
“是。”卢殊道。
薛湄倒是非常诧异了:“为何?”
“很想做官。”卢殊道,“我又没资格被推举,只能走太医院这条路了。”
薛湄:“做官?”
“有些时候,还是官员更好办事。祖父不准我三十岁之前成亲、立业,担心我荒废医术。
现如今,他老人家认可我的医术,终于松了口,还派人替我张罗成亲。”卢殊道,“我想先立业。”
薛湄:“……”
三十岁之前不准成亲、立业?
立业没得说,将来整个卢家都是卢殊的,他是继承人,他的事业已经有了;但成亲……这个有点狠。
不管哪个年代,三十岁成亲都算比较晚的,更何况本朝人均寿命不过四十岁。
卢家有医药,稍微好一点,但对继承人能做到如此极致,怪不得卢家能保持两百年不落寞了。
任何的优越,都是靠艰苦换来的。
“太医院院判,也不过是芝麻小官。”薛湄道,“你若有做官的瘾头,不如去靠科举,正式入仕。你不是过目不忘吗?”
卢殊:“老祖宗,我若是放弃了医学,改走其他,祖父怕是要气死。”
薛湄哈哈笑起来。
原来还有这个顾虑。
卢殊想要做官,却又不能断了卢家传承,故而他选择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薛湄想到,当初宝庆公主的侍卫踢破了卢殊内脏,若不是薛湄的手术,卢殊白骨都要化灰了。
对卢家而言,是怎样的打击?
卢家为此肯认薛湄做老祖宗,且是真心实意的维护她,可见卢殊对家族的重要性。
“……不单单是为了祖父,我自己也不愿荒废了医术。”卢殊道,“卢氏兴旺,这一大家子人才能有口饭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不能如此自私。”
这就是家族使命。
卢家倾尽全力培养了卢殊,故而他需要反哺家族。
他和卢氏的这种情况,堪称理想。
而薛湄看过很多的例子,是全族用力培养某个人,导致那人压力太大,最终被逼成才了,反而憎恨自己的族人,亲手毁了父辈们的心血。
卢殊不是这种的,他学医游刃有余。
他是个医学天才。
“那你加油。”薛湄笑道。
卢殊:“加油?什么油?”
薛湄:“……”
卢少神医好像对这个词特别感兴趣,又追问:“为何要加油?”
薛湄只得满口胡诌:“就好比一盏灯,油尽时灯火枯萎,唯有加了油进去,它才能重新旺盛。”
“……然后呢?”
“然后就……”她还打算说,却瞧见少神医眼角闪过一抹戏谑,他居然是故意刨根问底。
老祖宗的威严何在?
“然后就把自己燃烧殆尽,永远点亮家族,生生不息。”薛湄道。
卢殊:“老祖宗恼了?”
“没有。”薛湄笑道,“不过,你再敢嘲笑我,我就要打你。”
卢殊:“不敢。”
他说话的时候,一本正经,言语轻缓,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样子。
要不是他一连两次打趣她,薛湄也不敢肯定他是在同她说笑。
两人又闲话几句。
卢殊问薛湄的来意。
薛湄如实告诉了他:“我想去白崖镇做军医。”
卢殊愣了下。
他略微沉默,才问:“怎么突然想起做军医?”
“因为瑞王爷突然才走的。不为了他,谁稀罕做军医?”薛湄道。
卢殊:“……”
“我跟郑院判有些罅隙,你跟他熟不熟?可有办法帮我弄到书?”薛湄问。
卢殊:“这个,我要去试试。”
说罢,他眉宇间带几分为难,“可老祖宗,您要明白,您不是普通人。若您要去白崖镇,郑院判未必肯轻易开书给您。”
薛湄:“……”
第431章 只是想瑞王了
卢殊的确跟郑院判有点关系。
郑院判提起了薛湄,没什么好脸色。
“这位郡主傲气得很。白崖镇乃是重地,岂是随便去的?”郑院判道。
军医选任虽然严格,可薛湄条件符合——证明她是梁国人,祖上三代能查到来历,且家里无人犯事。
所谓严格,是要确保军医不是密探,而非考察他的医术。
郑院判如此说,是不想给薛湄这个面子。
“……成阳郡主手眼通天,她跟陛下提一提,此事就妥了,何必让我们担责任?少神医,你还是别跟着搀和。”郑院判道。
卢殊:“她是卢氏老祖宗,她让我来问,自然不敢不来。”
郑院判对此很无语。
他说卢氏脑子不对劲。卢祁死了两百年了,什么鬼医弟子,都是假的。
卢殊任由他说。
“书一事,拜托郑院判。”卢殊道,“上次院判说的是,我正在劝祖父考虑。”
郑院判精神一正。
若卢氏愿意做御药供奉,郑院判就可以把其他御药供奉都踢出来。成就了他一家独大,他再用十年时间,把卢家的秘方都掏出来。
从此,太医院他可以世袭,御药也归他独有。
现在这些人,都要成为他的踏脚石。
“既如此,我就破个例。”郑院判脸上有了点笑模样,“看着你少神医的面子。”
卢殊在这个瞬间,有个念头破土而出。
“郑大人,我还有一事相求。”卢殊道。
郑院判问他什么事,卢殊就说给他听了。
第二日,薛湄拿到了太医院开出的书,上面填写了她的名字。
书是卢殊亲自送过来的。
他给了郑院判一个秘方。这个药是退热的,是他自己从古书上找到的残方,自己配制的,很好用。
他目前已经成功配制了七个残方,都是上古名药。
“多谢。”薛湄道。
有了这份书,她就是真正的军医,可以去白崖镇了。
薛湄大喜。
除了这份,卢殊还递了一份给薛湄瞧。
薛湄不解,就瞧见了另一份书上面写着卢殊的名字。
薛湄:“你也要去做军医?”
“……其实,老祖宗可能不知道,做军医的往往都是混不到饭吃的大夫,他们医术简单,会熬些药汤即可,连乡野赤脚大夫的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