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她千娇百媚-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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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太多。”
薛湄:“……”
好吧,你们萧家人丁兴旺,你们很有能耐。
“问她作甚?”萧靖承不解。
薛湄:“也没什么。”
两人回到了前面待客院子时,院子东西两侧以中间小径为轴,分别设了宴席,由下人引领着,一个个入席。
薛湄往女客那边去了。
她的座位安排在诸位公主们之后,又在其他诰命夫人们之前,她毕竟是王妃的表姐。
与她同列的,是王妃的母亲和嫂子。
薛湄的姑姑瞧见了薛湄,非常奉承与她寒暄;奚家的嫂子们,也非常热络。
她以为,今天会平平顺顺度过。
不成想,后面有人低低开口了:“不是说,成阳郡主的医术了得?”
这话声音有点大。
别说薛湄听到了,就连前排的公主们也听到了,纷纷回头。
戏台上有舞姬们,在柔美轻缓的乐声里起舞,故而宴席处的声音,不受干扰。
薛湄也回眸,瞧见是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儿,穿一件葱绿色襜褕,皮肤微白,一双眼睛非常机灵。
薛湄瞧见了她,心里顿时知晓她没好话。
毕竟,她是坐在戚思然身边的,应该是戚思然认识的人。
“成阳郡主的医术,自然很好了。”有人接话。
“可是,郡主说荣王妃怀的是女儿,怎么王妃生了儿子?”女孩儿继续道,“莫非郡主是瞎猜?”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薛湄。
薛湄说这个话,当然不是公开说的。但在座的多多少少关注过。
只是荣王府添了嫡长子,大家注意力都在皇帝的态度上,忘记了此事。
也有人惧怕薛湄,不敢提,反正此事无关痛痒。
现在被戳破,众人都有点为薛湄尴尬。
薛湄表情却不变。
她转回了目光。
那女孩儿见她不答话,声音更高:“成阳郡主,您当时怎么看错了呢?”
她这个声音,男宾那边也听到了。
有人往这边看。
薛湄见她这样问了,重新转头,笑盈盈看着她:“你是哪府的小姐?”
姑姑急忙对薛湄道:“那位是周小姐。”
薛湄并不知道哪个周家,只是继续问她:“周小姐,贵府有多少钱粮?”
众人一愣。
周小姐也是微愣,继而很生气,冷冷道:“郡主承认自己医术不济,何必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府上钱粮多少,跟郡主您医术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周小姐您也知道财不外露。我表妹怀了朝廷的嫡长孙,我凭什么满世界嚷嚷出去?难道这个嫡长孙不值钱?”薛湄道。
值钱的,当然要藏起来,所有人都知晓“怀璧其罪”这个道理。
否则王妃这胎能生得如此顺利吗?
众人:“……”
周小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薛湄这番话,不仅仅显得周小姐没见识,还显得她轻浮。
那边萧靖承听到了。他耳力比较好。他端起酒盏,轻轻抿了一口,表情舒缓。
挑战成阳郡主?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成阳郡主何时输过?
第408章 好处要给到实处
荣王府的洗三礼,皇帝观礼之后就离开了,没有坐席。
戚太后派人盯着。
一开始,派出去的内侍只说了皇帝赐名嫡长孙、要按皇子规格抚养的事,戚太后心里一个劲发紧。
她都能预料到灾难要落在荣王府顶上,心里发沉,面上不露。
而后,管事的婆子让内侍传出话,把周小姐挑衅成阳郡主的事,告诉了戚太后。
戚太后这次脸上也绷不住了。
她在殿内缓缓踱步,好半晌才把情绪收敛,依旧是那个沉稳如山的万景宫之主,这才吩咐女官:“告诉御膳房,今晚陛下在万景宫用膳。”
女官道是。
皇帝刚刚回宫,就见到了万景宫的小宫婢。
“……太后请陛下用晚膳。”小宫婢道。
皇帝自以为做了件很高明的事,心情不错,几乎要哼一支曲儿:“让御膳房备青梅酒。”
小宫婢道是。
一切安排妥当了,戚太后静等皇帝。
皇帝也没什么事,用了点午膳,在御书房的偏殿小憩片刻。
他下午本有很多奏章要批阅,这会儿却耐不住,心情还是有些激动,看不下去奏章。距离晚膳还有两个时辰,他就往万景宫去了。
戚太后这个时辰,午睡刚醒。
皇帝瞧着她,穿了件宝蓝色上襦,浅白色裙子,头发简单挽了个发髻,没有戴任何的首饰,面上也不施脂粉。
因晚上要请皇帝用膳,回头她需得大妆,故而这会儿全是家常打扮。
皇帝进来时,她也微微吃惊。
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坐正了等继子给她行礼。
皇帝却没顾上这道礼仪,看着她直直发愣:“……从未见你这样打扮过。”
这样的太后,有种娴雅与贞静。年龄仿佛在她脸上不留痕迹,她的美貌并不因岁月而衰退。
她肌肤有些松弛了,仍是那样洁白;眼睛也略浑浊了点,可眼神依旧精锐。
“见陛下,自然不能这么穿戴,不合礼法。”戚太后笑道,“你既然这个时辰来了,就算‘偶遇’,陛下要宽恕哀家失礼了。”
一句“偶遇”,让皇帝心情更好。
万景宫里处处宁静,一如戚太后,皇帝置身其中,总能忘却朝事庸扰。
恨不能住在这里。
他轻轻叹了口气。
“何曾失礼?这后宫就是你家,你有权穿任何家常衣裳。”皇帝道。
两人坐下,小宫婢也给皇帝上茶。
皇帝对喝茶没什么兴趣,只想同戚太后说话。
戚太后突然对皇帝道:“哀家听说了一件事儿。”
“何事?”
“本朝嫡长孙的洗三礼,哀家没有多问过。方才,派出去主事的嬷嬷回来,拿了洗三礼菜单给哀家瞧。”戚太后道。
皇帝问怎么了。
“哀家算了算,一桌席面,不超过五两银子。”戚太后道。
“一桌”是指每个宾客面前的小桌。每个人的菜,一共二十道,有凉有热,有荤有素,加起来的价格就能估计。
皇帝听了,微微蹙眉:“才五两?”
二十道菜,其中肯定要有大菜。一道大菜,没有三两银子就不能算大了;那么,剩下的十九道菜,就二两银子吗?
稍微殷实的门第,都没这般寒酸。
“是啊,才五两。”戚太后道,“陛下可知晓缘故?”
皇帝蹙眉。
他想到荣王年纪小,开府也不过两年多,封地也不算富饶。
如此说来,是荣王府很穷?
“他这么缺银子?”
“陛下,荣王乃是皇子,他如果想要银子,多少人会送上门给他。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裕王府的洗三礼,也是五两银子一席。”戚太后道。
皇帝听了,很是不悦:“裕王府那是庶出的女儿,跟修朝怎么能比?”
“可王爷们自己会比,朝臣也会比。荣王若是向裕王那样财大气粗,何必这样小心翼翼?”戚太后道。
皇帝顿时就觉得荣王没什么魄力。
戚太后又道:“荣王性格稳重,又无外族撑腰,陛下把他儿子当皇子养,他恐怕日夜不安了。”
皇帝的眉头蹙起。
他能想到,朝臣们会劝说他。却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劝说的,居然是戚太后。
戚太后应该最了解他,她应该支持他。
“朕这是提拔荣王。”皇帝说,“修朝是长孙,朕自然要待他不同。”
“依照皇子府的规格,可荣王他有这个底蕴撑得起来吗?到时候,修朝不过是个面子光线、里子破烂的皇长孙。”戚太后道,“陛下,还不如私下里贴补一些更妥当。”
皇帝心中很烦躁,也不以为意。
戚太后:“陛下,皇子们夭折得还少吗?圣恩太重,修朝他承受不住,如何是好?”
皇帝:“……”
这句话,皇帝听了进去。
的确,他光想着逼迫荣王,让他打起精神,加入兄弟们的战局,却忽略了修朝还只是个脆弱的婴儿。
这孩子是嫡长孙,他对朝廷的意义很重要,对皇帝也很重要。
若是儿子们都不成器,皇帝还有孙儿可以指望。
这是传承,是萧氏王朝下下一代的顶梁柱。
“……哀家有个办法。”戚太后打断了皇帝的沉思。
皇帝:“什么办法?”
“陛下既然说了,依照皇子府的规格抚养,就先这么养着。哀家会请高僧给修朝批命,就说太过于富贵,他承受不住,再减免了这些。
可陛下已经金口玉言同意了,既然减了规格,就要补偿,私下里每个月贴补修朝三千两的抚养费。”戚太后道。
皇帝大为高兴。
这的确是非常好的办法。
太后出面请高僧,自然是最妥当的;去掉皇子府的规格,却给实际的好处,对荣王有益无害。
这比皇帝的主意更好。
一开始,皇帝就应该找戚太后商量商量的。
“好,就这么办。”皇帝道,“还是你想得周到。”
戚太后微微笑了笑。
皇帝心结打开,戚太后安抚了他几句,进了内殿更衣梳妆,大妆与皇帝一起用了晚膳。
翌日,内侍和宫婢、乳娘都到了荣王府,依照皇子府的规矩,开始抚养荣王世子。
荣王和奚宝辰都很忧心。
特别是奚宝辰,恨不能再把她表姐请过来,问她表姐应该怎么办。
而万景宫的戚太后,也起了大早。
她派人去戚家,把戚思然请到了宫里。
她有话要问戚思然。
第409章 戚思然的结果
一大清早,戚太后把戚思然叫到了万景宫。
骄阳妩媚,少了几分盛夏炙热,清晨空气里带着几缕凉意,让人很舒适。
戚思然却心绪不宁。
她走后,戚家老侯爷、国舅爷和大夫人心情也有些忐忑。
“太后娘娘很少如此焦急的,这是做什么?”大夫人问。
大老爷不知,看向了父亲。
老侯爷心知肚明,却不会点破。他微微端起茶,抿了两口,只是回味着那茶香,不言语。
大夫人的话没有应答,她自己也有点尴尬,寻了个台阶:“不是什么坏事吧?思然这些日子很乖……”
乖是很乖,但阴阳怪气的。
大夫人作为她伯母,对这么个孤女打不得、骂不得,恨不能给她磕个头。
老侯爷却突然问:“咱们家庙,现如今是谁主事?”
突然说起了家庙……
总不会……
大夫人脸上的震惊太过于明显,她感觉自己好像缺少点什么,跟不上趟。她急忙去看自己丈夫。
国舅跟她一样,也是满眸惊疑。
和大夫人不同的是,国舅直接问了:“爹,要送思然去家庙?”
“现如今谁主事?”老侯爷不答,继续刚才的问题。
“是惠泉法师。”大夫人道。
老侯爷再次沉吟。
大夫人夫妻俩一头雾水。
“你们俩用过了早膳?”老侯爷又问。
国舅说没有。
“去用早膳吧。”
说罢,老爷子自己走了。
大夫人这会儿不顾了,上前一连串追问丈夫:“怎么要送思然去家庙?她父可是功臣,太后娘娘总要照顾她几分的。”
戚思然的父亲征战而死,他是戚家的光荣。
戚氏一族有了这样铁血军功,省去了很多麻烦,就连太后娘娘本人,也会拿出自己“胞弟战死疆场”来说话。
故而,大夫人从来不敢苛刻戚思然,把她当祖宗供着。
上次主动上书,免去她封号,也是逼不得已,那是替皇帝解围。
难道要皇帝废了自己爱女宝庆公主的封号?
事后,皇帝重赏了戚家,只不过是避开了戚思然罢了。
“你天天在家,你不知道反而问我?”国舅有点恼火,“你没听说过什么?”
“你也说我在家。在家能知晓什么?”大夫人一句不让,“外头怎么说?”
“外头没人说她,倒是成天说成阳郡主。”国舅道。
夫妻俩互通了半晌消息,还是没得出什么结果。
大夫人早膳也不吃了,没胃口、没心情。
一个时辰后,万景宫的管事姑姑,亲自送了戚思然回来。
戚思然脸色惨白如纸。
她微微昂着头,不看人,目光很冷。
管事姑姑却有话说:“太后娘娘有懿旨,向氏接旨。”
向氏就是大夫人。
大夫人急忙跪下:“臣妇接旨。”
“戚四小姐在外语言无状,心浮气躁。为修身养性,着向氏送戚四小姐进家庙静修一年。一年之内,不准踏出家庙半步。”女官道。
大夫人:“……”
因老侯爷断言在先,大夫人只感觉心头哐当一声,提在半空的石头落地了。
太后娘娘要戚家关戚思然一年。
不仅仅是静修,而是不准踏出半步,这跟坐牢有什么差别。
戚思然做了什么?
“是,臣妇接旨。”大夫人急忙回答。
戚思然由大夫人身边的丫鬟陪同着,先回了她自己的院子,收拾一番。
大夫人拉住了姑姑。
戚太后身边的女官,戚家多有照顾。比如说这位姑姑,她兄弟姊妹戚家都安排好了,特别是她兄弟,外放一个七品县丞,还是戚家操办的。
故而,这些女官们对戚家大夫人也是恭恭敬敬。
“到底怎么回事?”大夫人问这位姑姑,“我怎么听着一头雾水。”
姑姑便把万景宫的事,告诉了大夫人。
“……四小姐一进去,太后娘娘就让她跪着,问她:昨日在荣王府,你是不是撺掇你表妹跟成阳做对了?”
大夫人:“……”
原来是为了成阳郡主。
可太后娘娘这样偏心未来儿媳妇,不顾娘家的体面吗?
昨日在荣王府,和薛湄对质的周小姐,是戚思然的姨母表妹。
周小姐一说话,大家都知道她是替戚思然出头。
“还有吗?”大夫人很紧张追问。
女官:“没有了,只这件事。太后娘娘非常生气,四小姐辩驳都被打断了。”
万景宫服侍的人,其实也糊涂着。
太后不像是突然发火,她是有点事一直要做,寻个借口。
而周小姐那几句话,居然成了借口,可见太后娘娘迫不及待要把戚四小姐关起来。
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外人不知道罢了。
大夫人自己目瞪口呆了半晌,送走了万景宫的姑姑,去找了丈夫和公公。
国舅:“这……这是不是有点不讲理?爹,我递牌子去见见娘娘,说说情。周氏女跟成阳郡主吵架,思然顶多是撺掇了。”
大夫人很不喜欢戚思然,但她更不喜欢事情糊里糊涂的。
戚家这样大的门第,若有什么瞒着她,她会掣肘。
此事,太后知道,老侯爷也知道,但自己丈夫和自己不知。
老侯爷微微阖眼,让他们把服侍的人全部遣了下去,又让侯府的暗卫暂时撤出去,保护好院子。
确定无人能偷听,老侯爷才用不轻不重的声音说:“太后娘娘不会不讲理,她是为了咱们戚氏。
思然之所以被禁足一年,当然不是她放任表妹和成阳郡主吵架,而是因为她联合荣王谋害太子。”
大夫人:“……”
国舅:“……”
夫妻俩顿时被打懵了,怔怔看着老侯爷,耳边嗡嗡作响。
谋害太子,此乃抄家灭族的大罪。
成功了,她戚思然攀上荣王,戚家没什么好处;失败了,整个戚氏都要给她陪葬。
大夫人狠狠打了个冷颤。
“……只、只禁足一年?”她反问老侯爷。
之前她还觉得戚思然有点惨,现在她恨不能一刀捅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