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她千娇百媚-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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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湄:“……”
竟然是积怨颇深。
薛湄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小郡王也挺可爱的。
她跟他解释:“麻将不是我告诉太后娘娘的,此事你赖不到我身上,肯定是你府上的人传了出去,或者你自己说漏了嘴。
再说了,军刺和鸟铳,我都交给你的铁匠打造,等于是都给了你。虽然这两样不卖钱,我也没瞒着你。”
萧明钰:“……”
“因为这个生气?”
萧明钰是挺生气的。他还记得,一年前的薛湄是处处求着他的,那时候他还拿她打趣,她说要他庇护。现在,瑞王叔强势掺和其中,薛湄跟他更亲近了点。
说不吃醋是不可能的。
萧明钰却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吃醋。
他又不钟情薛湄,只不过是跟瑞王叔赌口气。
既然他们俩好上了,萧明钰就应该离得远远的。
这次不再是懦弱,因为他不喜欢薛湄。薛湄不是他中意的类型,他没爱上她。
理智上是这么想,内心却烦躁得厉害。
他的坏脾气,被薛湄看了出来,因此她上门来了。
萧明钰说不出是伤感,还是欣慰。
“有什么可生气的。”萧明钰道。
薛湄:“那就别折腾荷叶了,有句话这么说,‘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多有意境?”
萧明钰听了,眼睛微亮:“谁的诗?”
“一个叫李商隐的人。”薛湄道。
萧明钰蹙眉:“没听过此人。”
“你现在听说了。不过,他不是本朝人,可能是前朝吧,我也是书里读来的。”
安诚郡王不是人,他对诗词兴趣也不大,不会深究不放,只是诧异看了眼薛湄:“你还读书?”
薛湄咬了咬牙:“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下这句话,把语气里的惊讶给我收一收。”
萧明钰哈哈笑起来。
蔡美人她们在远处的矮墙后面,彼此打了个眼色,悄无声息离开了。
“县主一来,王爷就笑了,我就说还是县主厉害。”
“现在是郡主,不是县主。”程美人提醒她,“咱们郡主就是有能耐。”
“王爷最近成天拉着脸,我都不耐烦搭理他了。”蔡美人道,“弄得我打麻将都不开心了。”
其他人:“……”
蔡姐姐已经忘记了自己是王爷的妾室,并非打麻将的。
她们自我反省,发现自己也是如此想的。
王爷坏心情,她们没空去安抚,只感觉他影响到她们的牌局了。
要不然,王爷再纳两个新的美人算了,让她们陪伴王爷,偶然她们谁有点事,还能多个人替补。
当然,她们身为妾室,实在不太好主动去替王爷纳妾。
只等薛湄赶紧嫁进来。
“郡主若是不守孝,这会儿已经嫁到王府了。”程美人感叹说,“还要再等两年,我都替王爷着急。”
几个人议论着走开,重新去打牌了。
薛湄不知道这些话。
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感叹。毕竟她不急,这些美人却很急,真是有趣得很。
做好了麻将,薛湄进宫去了。
妃子们都到了万景宫,众人跟着薛湄学打麻将。
她们都认识字,学起来就很容易。戚太后学得最快,不愧是内廷第一宫斗高手,心算厉害。
薛湄这次做了四副麻将,给戚太后、胡太后、皇后和澹台贵妃宫里各送了一副。
胡太后对此倒是没什么兴趣。
她拉住了薛湄:“哀家听到一点传闻,不知真假,一直想要亲自问问你。”
薛湄:“娘娘您问,我定知无不言。”
第297章 你嫁给明钰不好吗
薛湄以为,胡太后有什么要紧事。
“哀家听闻,你要给戚氏做儿媳?”胡太后问。
薛湄:“……”
端阳节之前,萧靖承向他母亲表明了他“非薛湄不娶”的心意,戚太后仔细想了想,并不反对。
儿子在外面,她困在内廷,哪怕她反对也没什么用。
而后见到了薛湄,一番考察,戚太后觉得薛湄本人很理想,娘家又不显眼,不会给萧靖承招灾,就更满意了。
她带着薛湄见了诸位诰命夫人,又当着众人面,口口声声夸薛湄。
从此之后,京都的门第都知道,薛湄是未来瑞王妃。
只不过,薛湄冷心冷肺,又骄傲自负,哪怕高门望族想要结交她,都被她拒之门外。她的处境没什么太大改变,交际圈也没扩大多少。
胡太后却是最后一个知道。
因胡太后从前没理也要挑三分事,皇帝很怕这位亲娘,在她身边安排的女官和内侍,只说有趣的话哄胡太后开心,从来不传宫里宫外的秘密给胡太后听。
每个消息灵通的主子,身边都有几个擅长打听的下人。
否则,她去哪里听说?
大家都知道的秘密,胡太后隔了小半年才隐约听说了。
听说之后,胡太后很意外,又有点生气。
她很喜欢薛湄,想把薛湄指给她的乖孙萧明钰。
“你怎认识了靖承?”胡太后又问薛湄,“你不是跟明钰很好么?”
诸多孙儿中,胡太后最喜欢萧明钰。
不管内心怎么想,萧明钰表面上都非常尊重胡太后这个祖母。所有人都把戚太后放在胡太后之上,只萧明钰独尊胡太后。
他从细微处,体现出他对胡太后的敬爱。
胡太后没有长远打算,皇帝那些儿子们,她一个也不喜欢。
皇子们也不太看得起她这个祖母。
将来皇子们谁当皇帝,胡太后也不太在乎。
她想着,反正这把年纪了,还不知能不能活过自己儿子呢,哪里轮得到享孙子的福?
在内廷真正毫不在乎政治的,独独胡太后。
胡太后就像普通人家的老太太,不关心朝局,不在意得失,事事都凭借自己的喜好。
也正是如此,皇帝才对她头疼。
皇帝从小是太子,已经习惯了身边人的权衡。也就是说,他的世界里有个规则,一切都要靠局势说话。
他一言一行会影响到每个人的生死与前途,内廷的女人们怎么对他,都有章法可依,皇帝也知道如何回应。
但到了胡太后这里,一切都无效。她不高兴的时候才不管你是不是皇帝,照样撒泼,让皇帝措手不及,十分恼火。
因此,胡太后是这内廷唯一一个真正拥有喜怒哀乐的人——当然现在温锦进宫了,多了一个。
“太后娘娘,我与安诚王爷来往,君子之交。哪怕很好,也是彼此敬重,平淡如水。”薛湄笑道。
胡太后没听懂。
她反问薛湄:“那你说说,你想嫁给靖承,还是明钰?”
宫里会这么问话的,独独胡太后了。
因胡太后的性格和秉性,薛湄跟她打马虎眼,有点欺负老实人,故而她也直说了:“瑞王爷。”
胡太后愣了愣。
她微微沉了沉脸:“靖承有什么好?冷冰冰的,哪如明钰知冷知热?”
“太后娘娘,凡事先来后到。瑞王和戚太后娘娘,都想让我做瑞王妃,他们先说了。而安诚王爷,他从未明确说过想要娶我。
我与安诚王爷很熟,他总说我不够美貌,不如先王妃。太后娘娘您给他娶的先王妃,安诚王爷忘不了她。”薛湄道。
胡太后心中舒服了点。
原来明钰是这样情的。
再看薛湄,虽然挺好看的,的确不如先前那个郡王妃。
胡太后就知道自己的眼光很好,看明钰如此情就知道了。
她欣慰点点头。
胡太后脸上有了点笑模样:“你这孩子,婚姻又不是做买卖,谁先说就卖给谁?哀家看你不错的。
回头我劝劝明钰。他那媳妇再好,已经走了。哀家再给他寻一个,一样很好的。就像你,处处就如哀家的意。”
薛湄笑起来:“光如了您的意,不行啊。我将来要跟丈夫过日子,得我夫婿如意。”
“大姑娘家的,如意夫婿都说出来了,羞不羞?”胡太后笑道。
宫婢和内侍陪着笑。
薛湄也笑起来。
胡太后身边的女官暗暗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这次太后又不能善罢甘休,要闹腾起来。
牵扯到了戚太后,陛下肯定会偏袒万景宫,胡太后不会被陛下责罚,但她们这些下人就免不了要受到训斥。
女官不知替胡太后挨了多少骂。
不成想,成阳郡主几句话,胡太后就消气了。
这位成阳郡主,真是很厉害,和安诚郡王一样,知道如何哄胡太后。
翌日,萧明钰也进宫了。
胡太后果然劝他,让他续弦,去把薛湄抢过来。
萧明钰:“郡主?祖母,她长得不算好看,不是孙儿喜欢的。”
“你喜欢什么样的?”胡太后不快了,“还非要惦记死人?”
萧明钰无端想起了盂兰盆节那个夜里,立在人群里的薛湄。灯火葳蕤,映衬得她眉眼妩媚到了极致,就像漆黑夜里开了一朵火花,炙热、明艳,闪闪发光。
他苦笑了下。
薛湄从来不会为萧明钰打扮。
她不管见他多少次,都是素面朝天,甚至能和他把酒言欢。
“祖母,您别操心了。麻将送了过来,您可要打?孙儿陪您。”萧明钰说。
胡太后:“成阳在万景宫,去把她请来。她不陪哀家,哀家不想玩。”
她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女官非常为难,小心翼翼去了。
薛湄已经教会了戚太后等人,尤其是戚太后,很快就摸透了这其中门道。
“……我去瞧瞧。”薛湄站起身,对戚太后道。
戚太后知道胡太后的脾气,生怕她又生事端,点点头:“去吧。”
薛湄走后,女官悄悄在戚太后耳边说:“安诚王爷也在。”
戚太后微微笑了笑,不以为意。
薛湄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如何取舍。安诚王爷一步落后,步步落后,他再想超过萧靖承就很难了。
戚太后对自己儿子很有信心。
她微笑着,打了一张九筒,没有过问。
第298章 戚太后的往事
薛湄在宫里打了七天的麻将。
萧明钰和她一样,几乎不怎么出宫;萧靖承偶然去一趟,他好像挺忙的。
皇帝听闻了内廷热闹事,也带着温婕妤去了趟万景宫,陪着戚太后和澹台贵妃打了一回。
温锦似乎很喜欢打牌,皇帝对她道:“你以后时常过来陪太后打打牌,反正你也没什么事。”
戚太后则笑道:“哀家却是没空。”
云皇后早年借口身体不适,早已不管事了,后宫由戚太后把持。
皇帝听了她的话,抬头看了眼她,心中生出几分怯意。
莫名其妙的,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只感觉心头咯噔了下。
晚夕众人散去,澹台贵妃起身告辞,温锦也回了自己的锦安宫,皇帝坐下与戚太后吃茶。
宫人退下,皇帝手里捏住了茶盏。
戚太后宫内流转一股清淡雅香,是早开的腊梅。
冬月初就开腊梅,这是非常不容易的,要靠能工巧匠。
宫里有一批专门的花匠,是从各地搜罗来的,他们擅长给戚太后培育各种鲜花,比如说雪团等名品茶花。
天气一冷,万景宫里先供应了腊梅,是旁处没有的。
皇帝不觉这花沁人心脾,只感觉闻着有点凉凉的,像是在殿内下了一场雪。
他问戚太后:“沫儿,你不喜温婕妤?”
这些年,皇帝的每个妃子,几乎都是戚太后建议他纳的,那时候他是太子,她是皇后,有权为他谋划;有些不是的,他事后也跟戚太后解释。
不管是贪图妃子娘家的权势,还是单单看中了她美色,他总要告诉戚太后一声。
温婕妤却没有。
温婕妤是第二个给他温馨的女人,有点像当初的戚太后。
“她性格天真,我很喜欢她。”戚太后道。
“你口中这么说,却表现得很冷漠。”皇帝道。
戚太后笑了笑:“陛下可能忘记了,我望五旬年纪了。光这内廷之事,我已累得不轻。还要给小孩子好脸色,岂不是更累?”
她今年四十四岁,和皇帝同龄,离五旬还早。
皇帝看向她。
真奇怪,不管看卓婕妤还是温婕妤,回头再看戚太后,也不觉得她老。
她是有了皱纹,头发也有几缕花白,眼角不笑的时候也松弛了。
皇帝瞧着她,想到的不是她老了,而是他和她相遇已经很多年了。这些松弛肌肤,都是岁月痕迹。
这么多年过去,积累的这些情感,很有意义,世间独一份的。至少,皇帝如此认为。
“朕以为你不高兴。”皇帝道,“让她进宫,没事先和你提起。”
“她性格温良,单纯至善,有她陪伴陛下,劳累了一日得意休憩,这是好事。陛下应明白,只要对陛下好,我都高兴。”戚太后说。
皇帝嗯了声。
他伸手过来,轻轻抚摸了下戚太后的面颊。
她面颊不似温婕妤那样饱满有弹性了,到底是上了年纪,触手却是让皇帝心头酝酿起了风暴。
见他眸色渐深,戚太后笑道:“陛下,天色不早,哀家要就寝了。”
她自称“哀家”,这是逐客了。
皇帝转身走了。
戚太后坐在椅子上,微微阖眼。这一刻,她的精神和身体,都是无端的疲倦。然而这疲倦从何而来,她说不清楚。
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
先皇走了快十年了,她做太后也十年了。
她进宫做继后的时候,皇帝跟她一样十七岁,看到她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
而后,皇帝还问东宫的人:“为何选太子妃的时候,戚氏没有在备选之中?”
这话传到了先皇耳朵里,先皇很是不快,因为戚氏是早就定好的继后,只等她年纪稍大些就入宫。
戚太后化解了这场危机。
从那时候,她就很讨厌这个给她惹事的继子。
而他惦记她,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戚太后想过,先皇比她大那么多,总要先走的;她肯定要在继子朝中生存,特别是她还有个儿子。
她一步步布局,设下很多套,让皇帝误会她其实也有心,只是她得对先皇忠诚。
忠诚值得夸奖。
先皇去世之后,戚太后三十来岁,是女子最美的年纪,是那种水蜜桃熟透了,眼瞧着明日就要过季。
皇帝对她迷恋已深。
在这种浓情之下,戚太后把从前十几年打下的伏,都牵扯出来,让皇帝以为她对他也有情。
她没有跟皇帝表白过,皇帝却坚信她钟情于他。
那些钟情,不需要她说,是他自己发现的。
但想要进一步,却是不可能。
戚太后告诉他:“若有不伦,坏了朝纲,我万死难恕。陛下若想要我,那我随先帝去了。”
她声称,自己考虑的是他名声。
皇帝很感动。
皇帝最不缺女人,不会真为了那点冲动,要戚太后的命。
这十年,他们俩最亲密的时候,不过是皇帝拥抱着她,在她额头亲吻一下。她连唇都不曾让他吻过。
皇帝一边是深信她的情,一边又得不到她,再加上她聪慧睿智,不管是朝廷之事还是内廷,她都可以提出建议,皇帝更敬重她。
戚太后没有任何把柄在外。
她仍是端庄尊贵的太后。
可求而不得,让皇帝对她更迷,对她的话更重视。
哪怕他要纳个新的美人,也要来问过她。
戚太后能操控皇帝,整个朝局都在她掌控之下。
没有任何一件事超过她控制的范围,她本应该很得意、很高兴的。
但是她觉得累。
这种疲倦感,慢慢浸润着她的心,延伸到了她的身体。
她思前想后,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老了。
她儿子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