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她千娇百媚-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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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公主见她发间还带两朵白花,这是给她母亲戴孝。
本朝很多规矩正在慢慢被破坏,比如说守孝,二十七日之后,就没有人真的成天粗茶淡饭、麻衣草鞋。
就像嫡庶不分、望族落寞、门阀和皇权冲突一样,都是从前没有过的。
守孝女衣着鲜艳,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当然肯定要在衣袂或者头发上,带点素麻表示自己尚未出孝。
“嫁到什么人家?”大长公主问。
薛湄:“吏部主事周家,是周家三少爷周棠。”
“周家我知晓,周夫人心地纯善,又会做人。”大长公主笑道,“会做人这一点来说,周家媳妇们日子就好过。”
做婆婆的,或者身为“上司”,没有点情商,下面的人会特别痛苦。
“公主说的是。”薛湄道。
大长公主喊了自己的女官,让她回府,娶个小匣子来。
“你等会儿再走,替我带个压箱底的礼去。”大长公主道。
公主的添箱,会让薛汐更荣耀。
这不是大长公主给薛汐的体面,而是给薛湄的。
片刻之后,女官拿回来了。
“这套头面你拿着,给你妹妹添箱底。”大长公主道。
薛湄打开一瞧,是一套红宝石的头面。
囿于技术,这个年代的宝石开采特别难,而且也没造假的好本事,导致宝石非常昂贵。
红宝石更是宝石中的极品,价格更贵。
薛湄道谢。
她回到了永宁侯府。
侯府还没有除服,哪怕是大喜日子,也不能贴大红对联,而是贴紫色对联,作为一个代替。
就像薛湄穿着玫瑰紫的衣裳一样,喜庆却不出格。
三房那边热热闹闹。
薛湄过去的时候,薛汐正在梳妆,闺房里挤满了人。
“郡主来了。”
大家都给薛湄腾出地方,对她到来很欣喜。
薛湄坐定,把荣昌大长公主的压箱首饰给众人瞧。
大家都说大长公主好大手。
三夫人肚子已经显怀了,她不怎么管事,坐在旁边吩咐。
“回头汐儿三朝回门时候,要去给大长公主磕头。”三夫人道,“这可是重礼。”
薛湄自己的添箱,也是个小匣子,里面装了五千两银票。
她非常清楚现银对一个人的意义。
首饰、家具、摆件,再贵重也不能卖了;而一个人的体面,就是看她能拿出多少钱,这个道理从古至今都实用。
任何阶层也都实用。
“我是个俗人,汐儿不要嫌弃。”
薛汐看着银票,心中既踏实又感谢,还是大姐姐想得周到:“多谢大姐姐。”
她们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了喧闹。
人声众而杂,其中还有男子声音。
屋子里的女客们都好奇,起身出去瞧,就连薛湄和薛汐,也在伸头探脑。
第283章 赶个热闹
薛湄出去看了看热闹。
薛汐还没有装扮完毕,她暂时不能出去;况且她是新娘子,从现在开始就不好再露面了。
院子里的闹腾,是二房兄弟俩引起的。
“大姐姐,你也在?”四弟薛淮看到了薛湄,愉快与她见礼,“我们给汐儿送了嫁妆来。”
原来,方才听到的,都是小厮们的声音,他们抬了十二抬嫁妆进来,这是二叔二婶给薛汐添加的。
三房给薛汐准备的嫁妆,也是十二抬。
永宁侯府本就很穷,经济上都靠三夫人接济、养活。
薛汐是三房的庶女,她自己的父亲没有财产,生她的姨娘只是陪嫁丫鬟,什么也没给她留下。
现如今她要出嫁了,嫁得还挺好,三夫人这才张罗着,弄了十二抬嫁妆给她。
身为主母,三夫人的做法非常厚道了,让薛汐和周家都挺有面子。只是,那十二抬嫁妆都比较简单,比如说绸缎、布匹,只是松松垮垮的一箱子。
二房送过来的十二抬陪嫁,就是完全不同的。
他们送了四抬绫罗绸缎,每个箱子都塞得满满的,手都插不进去;四季衣裳等,又是两箱子,同样结实沉重。
除了衣裳鞋袜,二房的陪嫁里还有珠宝、首饰、被褥等。
表面上看,没有超过三房,也没让三夫人难堪,但内里的内容却比三夫人准备的充足很多。
宾客们看热闹,倒也没评价什么。
没人会说三夫人苛待庶女,只是赞二房有钱有势,真正给薛汐体面。
三夫人立在旁边,对薛淮兄弟俩说:“二嫂真是花了心思。”
“三婶,母亲说一个侯府的,没必要分成两拨,这些嫁妆都从您这里抬出去。”薛淮道。
三夫人一愣。
就是说,二房不占这个名分,都给三夫人了。
一个庶女,给二十四抬嫁妆,三夫人这大度、豪阔的名声,肯定要传遍京都的;哪怕知晓内情,也不好挑理。
三夫人微微笑了笑:“还是你母亲思虑周到。”
薛淮和薛清又去看薛汐装扮。
他们兄弟进来的时候,薛汐已经换好了嫁衣。
沉重头饰、衣裳,让她透不过来气似的。
“汐儿,你是要我背你上轿,还是二哥背?”薛淮故意问薛汐。
薛汐白了他一眼:“哪有弟弟背的?肯定是二哥。”
女子出嫁,换好了的婚鞋,不能在沾染娘家的土,故而一路上就需要人背出去。
一般都是兄长背。
薛灏“意外”死了,薛汐的兄长只剩下长房的薛池和二房的薛清。
薛池听说,薛清还欠薛汐人情,就主动道:“我腿不太方便,恐怕不行,让二弟去吧。”
他的腿灵活自如,他已经习惯于这条假腿共存。经过他自己严苛训练,他竟然能做到以假乱真。
他保持肩膀平整、腰腹直,足下稍微的跛,外人不仔细都看不出来。
薛清自然乐意。
薛淮比薛汐小,却也要争这个机会,因为他自己没有亲妹妹,而他又不太喜欢薛沁。
他跟薛汐没大没小的,非要抢这个机会。
“二哥,将来大姐姐出嫁,你可以背;还有沁儿和另一位,你也可以背,我却是不能够了。”薛淮可怜兮兮。
他口中“另一位”,是指薛玉潭。
薛湄笑出声。
薛淮有点可爱了,薛湄就主动帮腔:“二哥,你让他背。”
薛汐:“大姐姐,这行不行啊?”
“背出门,是指兄弟,没有哥哥就是弟弟,哪个讲只能是哥哥?”薛湄笑道。
薛汐:“……”
她又去看薛淮,问他,“你可有力气?”
薛淮突然将她抱了起来:“怎样?”
薛汐吓得乱叫,头上钗环叮当作响,差点吓出魂儿。
其他人都笑起来。
屋子里欢声笑语。
最后二哥妥协了,让薛淮亲自背薛汐上轿。
他们俩打打闹闹的,陪嫁的丫鬟们又重新给薛汐整了整头饰,并且警告四少爷不许再胡闹。
薛湄在旁边围观。
吉时是上午巳正,永宁侯府喇叭声吹响了,鞭炮震耳,周家结亲的花轿已经到了门口。
薛汐穿戴妥当,三夫人过来,亲自给她盖了红盖头,很是唏嘘。
薛沁在旁边哭了:“三姐,你以后要常回娘家来看我们。”
薛汐就跟着哭了。
伴娘是个四旬妇人,是薛氏族人里生了五个儿子的婶婶,被大家视为有福气。她劝众人都别哭了,又说新娘子:“可别花了妆容。”
吉时已到,四弟薛淮背上了薛汐,慢慢走出了薛汐的院子。
到了永宁侯的正院,周棠已经等候了。
祭拜过了薛家祖宗,辞别了父母和祖母,薛汐在周棠的牵引之下,由薛淮背着,出了永宁侯府大门。
她的嫁妆走在前头,先一步出门去了。
将薛汐送上花轿,乐声再次响起,吹吹打打往周家去了。
女方家的亲戚,都在永宁侯府吃喜宴,喜宴设在中午。薛湄没有走,留下了用膳,自然就要被她父亲和祖母叫过去说话。
与此同时,尝尝的迎亲队伍,走上了夏阳城的繁华街道。
大家都在议论,是谁家嫁女儿。
临街的酒楼上,王鸿阁跟一群才子们饮酒作诗。
他酒量极好,千杯不醉也不是夸张,反正就是从来没有喝醉过。
一旦喝酒了,他诗性很好,锦绣章脱口而出。
街上迎亲队伍,也惊动了这些才子们,他们纷纷趴在窗口,想要看个热闹,然后以此为题目作诗。
“这是哪家的新娘子?”
“周家。”同坐的一位才子笑道,“那不是周棠吗?”
这些才子们大部分出身望族。周棠才华普通,为人也不过练达,不过周家也算清贵门第,周棠平时也跟这些才子们来往。
“周棠?那他要娶的,岂不是个丑八怪?”另一人刁钻笑道。
大家都去看王鸿阁。
王鸿阁笑了笑:“此事可跟我没关系,我又没见过薛三小姐。再说了,我的诗并不是骂她。”
众人哄笑起来。
他们喝了点酒,便言行不忌了:“打个赌,新娘子到底是美貌如花,还是丑陋不堪。”
“如何定输赢?咱们又见不到。”
“你们糊涂,今晚闹洞房,宾客们都可以去看新娘子,尤其是同龄人。”一男子道,“咱们备些贺礼,去周家赶这个热闹。”
他们多少都有点家族背景,又个个有才名,去周家喝喜酒,是给周家面子。
周家肯定欢欢喜喜款待他们。
王鸿阁便说此事无趣,他不想去。
怎奈这些人,死活要拉着他去,不肯让他逃了。
第284章 去看新娘子
一群才子们好奇,纷纷赶向了周家,想瞧瞧新娘子长相如何。
王鸿阁实在不想去。
他对此事不感兴趣。
他不认识周棠,也没听说周棠的才情,没想过与之结交;他也没见过薛汐,和薛家那点闹剧,早已结束了。
况且人家大婚,他当初那首诗,明眼人都知道他是骂薛家三小姐,这个时候去赶热闹,不是给人添堵?
王鸿阁不会如此不识趣。
“真不去了。”王鸿阁挣脱了同伴们的拉扯,“下午还有事。”
同伴们赶热闹,看戏不怕台高,拉着他怎么也不肯松手。
王鸿阁不好跟他们在街头拉拉扯扯,失了体统,只好一同前往。
“一个时辰后,你去周家寻我,就说家里有事。”他吩咐自己的书童。
书童道是,很机灵先溜开了,没跟着去周家。
王鸿阁已经想好了,和同窗们送礼,落在众人后面,只说自己姓王,不具体介绍。然后趁同伴们坐席的时候,自己书童找来,他溜出去。
他想法很不错。
一行人到了周家,果然见周家门口贴着大红喜字,院墙上挂满了红绸扎的花,热闹又喜庆。
周棠的两位哥哥和父亲,在大门口迎客;他母亲和嫂子们,在垂花门口迎接女客。
等王鸿阁等人赶到的时候,新娘子已经跨过了火盆,要进去拜天地。
这个时候,就是管事的出来接礼,欢迎这些贵客们。
“正在拜堂,诸位公子里面请。”管事道。
王鸿阁等人去了周家正院。
客人特别多,他们没挤上前,只听到里面爆发欢笑声。
礼成之后,新娘子被送入新房。
观礼的人也去坐席。
周家的院子不大,在寸土寸金的京都夏阳城里,已经算宽敞的。客人太多,院子里招待不下,就在大门口搭了红顶喜棚。
喜棚分两边,占着街坊的道路,一共五十桌。
陆陆续续有亲戚朋友来坐席。
王鸿阁等公子哥,既不是至亲,又不是名宿,自然不能在里面院子里坐;他们来得又晚,被管事的安排在第四间喜棚里。
众人没瞧见新娘子,可能要等晚上闹洞房,都说:“这怎么熬到晚上?”
“是流水席,管三顿呢。”有人提醒他们。
周家儿子的喜宴,从今天中午吃到明天早上,一共三顿。
当然,晚上那顿特别丰盛。
中午的喜棚只坐了十桌,晚上人会更多。
几个人商量着怎么才能见到新娘子,王鸿阁心不在焉,却突然看到一个熟悉身影。
他猛的站起身。
穿着宝蓝色绸缎深衣的男子,应该说是个大男孩子,正立在门口与周家父子闲话,王鸿阁认识他。
他就是那少女的兄弟。
王鸿阁一直记挂着他的心上人,只可惜寻不到,玉佩还被送了回来,让他怀疑自己是得了癔症,妄想出这么个人。
他前些日子也见到了前街刑部胡侍郎的小儿子胡覃,并不是他遇到的那位。
他已经快要绝望了。
这段日子,王鸿阁被此事折磨得心力憔悴,却突然在周家瞧见了这人。
薛淮的外貌还算突出。他中等个子,肌肤瓷白,这让他有点不同寻常,见过他就不会认错。
王鸿阁立马上前,生怕薛淮跑了似的:“唉!”
如此突兀一声,让周家众人和薛淮都看过来。
薛淮一看疾步走向他的人,心里咯噔了下。
旋即他又想,不怕什么,反正汐儿已经出嫁了。他王鸿阁再闹事,还能让周家休了汐儿不成?
他必须得表现镇定。
“是你!”王鸿阁的情绪则很激动。
周主事认得王鸿阁。
王鸿阁和薛池,是六部两个年轻六品官员,而王鸿阁又爱出风头,更是惹眼。
“王大人,您怎么来了?”周主事招呼他,“怎么在外面喜棚里坐?里面还有位置,里面请,里面请。”
王鸿阁却去看薛淮,表情更显得急切了:“这位,请问台甫?”
薛淮笑了笑:“王大人,久违了。”
“你是何人?”王鸿阁声音,也失去了礼貌,他心里像点燃了一团火,快要烧灼死他了。
原来,并非他发疯。
那玉佩是怎么回到王家的,此事暂且不论,他心上人的的确确是存在的,并非狐妖一类。
“怎么了王大人?”周主事不解,怕薛淮年轻不懂事,招惹了这位王主事,就介绍道,“这位是薛侍郎府上的二公子。”
王鸿阁没听懂什么薛侍郎,他只是大大舒了口气,终于搞清楚了那女子身份。
“冒昧了。”王鸿阁向薛淮赔罪,“上次不知是公子故意误导,还是我听差了。你不是前街胡侍郎府上的吧?”
“自然不是。”薛淮笑道,“上次也不是你听错,我当时以为闯祸了,不敢自报家门,让王大人误解了。”
王鸿阁点点头。
他满心的话,自然不好现在对着薛淮讲,而是道:“讨要阁下一张名帖,改日我登门拜访,可使得?”
薛淮点点头:“自然使得,我回头写给你。你是来做客的,先吃杯喜酒吧。”
王鸿阁颔首。
周主事把他和他的那些朋友们,重新安排到了内院。
薛淮没有走,他一直在与人周旋。
王鸿阁时不时看向他。
待他书童过来,打算找个借口寻他回家,王鸿阁却让书童赶紧去确认薛淮身份。
很快,书童回来了:“大少爷,不会有错,他是薛侍郎府上的二少爷。”
王鸿阁也知道不会错。
当时周主事父子都在,他们很明显认识薛淮,若是薛淮撒谎,他们会露出异样。
那么说来,他心上人不是曹小姐,也不是胡小姐,而是薛小姐了。
咦?
薛小姐?
王鸿阁心中突然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今日这新娘子,不就是薛三小姐吗?”
这个想法让他吓一跳。
王鸿阁是望族豪门出身,他性格傲慢,眼光高,并不是特别关心朝中其他官员,尤其是侍郎。宰相、尚书,这些才是王鸿阁的目标。
户部与兵部不在一处办差,平时同侪们说闲话,也没说过薛侍郎的,王